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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共同的事業

  “西蕾婭小姐,您不該出院。”祝童發現,西蕾婭又有點胭脂扣的症狀。   “但是,無情大師說我是心魔,需要經常去廟裏上香,傾心修佛,心魔會自動離開我。因爲這個緣故,我沒跟老闆去日本。”西蕾婭眨着藍色眼珠,很天真很認真的說:“我一週去普賢寺兩次,那裏的氣氛很好,我感覺好多了。不能動葷腥,我本來就是素食主義着,很好,中國的僧人都很好。他們不要錢。”   史密斯原來去日本了?不是紐約。西蕾婭作爲訓練有素的祕書,不會無緣無故的犯下如此錯誤。   祝童意味深長的看着卡爾,放開西蕾婭的手腕,把烏木佛珠還給她。蝶神已經滅去佛珠裏的蠶蠱,奇怪,這隻蠶蠱很弱小。   卡姆萊爾·施瓦茨略顯尷尬的擺擺手,說:“李先生更適合做醫生,您有一顆仁慈的心。”   “在中國做醫生很辛苦,現在還沒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只好學習做生意了。卡爾先生,您認爲我能成功嗎?”祝童坐直身體,與卡姆萊爾·施瓦茨對視。   “您一定能成爲中國做好的實業家,因爲您十分聰明。我相信,您很快就會擁有一棟上海最漂亮的別墅。請別忘了邀請老卡爾作爲您新居的第一批客人。”   “我的理想是成爲世界上最好的實業家,那樣,我就能在世界各地都擁有一棟漂亮的別墅。卡爾先生,您一定會是我的第一批客人。首先,我要把福華造船的事做好,卡爾先生一定會支持我,對嗎?”   “當然,福華造船是我們共同的實業。李想先生,我喜歡您的直爽與野心,但是您和我的合夥人之間有點小小的誤會。我想這是我們不夠熟悉的原因,史密斯回來後,大家應該加強溝通。這對我們福華造船的順利成長有利。當然,上海對我們是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我知道,李先生是個值得相信和依靠的朋友。”   卡爾臉上滿是真摯的笑容,小騙子心底泛起絲絲寒氣:這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祝童還是握住卡爾溫暖的手,由着他使勁搖三搖,說:“既然是您認爲我是朋友,我就不客氣了,中國是個講面子和身份的地方,由於史密斯先生不在,明天的新聞發佈會時間比較緊,就沒有安排您發言,我相信,您一定能理解朋友苦衷。卡爾先生,我很同意您的話:福華造船是我們共同的事業。”   卡爾臉上的笑很快變成苦笑,他沒想到祝童竟然巧妙的利用他的話,剝奪了他在新聞發佈會上的話語權。   現在說不去,已經晚了,爲了信任和友誼,他必須去捧場。   還好,新聞發佈會將在一個相對封閉的遊輪上舉行,行程安排中有從海上視察中田船務公司。卡爾想,他有足夠的時間接觸記者們,以他的經驗和魅力,機會有的是。   七點十分,祝童與蕭蕭走出金茂大廈,周圍的摩天大樓上已開始燦爛輝煌。   楊輝把奧迪A8開到門前,祝童坐進去後座,身體癱在座位上。   “老闆,卡姆萊爾·施瓦茨比史密斯的地位高,他是擁有最終決定權的人。”蕭蕭在前排探過身,介紹自己知道的情況。   祝童靜靜的聽着,蕭蕭的話印證了他的判斷。只是,今天他說了太多的話,費了太多的腦子,實在很累。   奧迪車開到遊艇碼頭,福華造船籌備處的員工陸續歸來,祝童打起精神,在餐廳隨便喫點東西,同時開始聽取彙報。   令人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宋中仞辦事果然不穩重,他按照擬定名單邀請媒體記者也能出問題。不是少了那家,而是多了四家媒體,整整十四個人。算上祝童手裏的五個機動名額,還有九個人不可能登上“東海騎士”號遊艇。   宋中仞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興奮的誇口爲自己表功。   祝童本想發火,想到藍湛江的話,勉強抑制住自己,看向吳瞻銘。   吳主任收到暗示拉起宋中仞回房間考慮如何處理。   還好,別地方沒再出紕漏,程震疆彙報時再三強調多虧葉兒心細纔有如此成績,另外,還節省了不少錢。   “記住了,今後不許爲了省錢把人累壞,只要不是假貨,多花點錢沒關係。”祝童心疼的看着葉兒蒼白的臉,爲了省錢,她今天跑了很多路。商務公司的報價是有水分,其中以酒水部分最複雜,但是,那是人家應得的利潤。   十點,陳依頤和池田一雄先後來到,在包房裏等着。吳瞻銘回來了,宋中仞想盡辦法纔去掉了四個名額。記者們都爲能出席明天的新聞發佈會而瘋狂,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   祝童不能呆太久,對程震疆說:“如果實在減不下來,就從我們內部想辦法。現在不好得罪任何一家媒體。”   十二月九日終於來到,祝童整整忙了一夜,直到凌晨五點纔回到房間抽空打坐修養精神。   房門被輕輕推開,祝童感覺剛剛進入蓬麻境界,他很討厭在這個時刻被打斷。   但是,熟悉的氣息告訴他,來人是葉兒。   “八點了,該喫飯了。”葉兒站在門邊,讓祝童感覺不舒服。兩人是如此的親密了,葉兒最喜歡從後面環着他。   於是,小騙子裝作沒聽見,保持着盤膝打坐狀態。   門被輕輕帶上,葉兒出去了。   小騙子有點失望,但他實在太累了,抓緊時間涵養精神。   十分鐘後,葉兒又走進來,低聲說:“我知道你很累,但小於剛纔來電話,說首長已經出發,四十分鐘後就到。”   祝童伸展着手臂站起來,走過去抵住門,也許是壓抑太久了。葉兒雖然一直穿着很樸素,但她的柔美還是讓小騙子情不自禁,他伸手要去擁抱葉兒,葉兒卻靈巧的一閃身躲過,紅着臉說:“蕭蕭和吳助理都在外面呢?”   “沒關係,他們知道我愛你,你愛我,來親熱一下。”   祝童這次用上技巧,葉兒當然不是對手,被結結實實抱進懷裏。她開始還抗拒着,兩片嘴脣印上她的臉頰,強烈的男性氣息四面包圍,她軟軟的迷失在早已習慣的熱吻裏。   良久,祝童滿意的咂咂嘴,在她耳邊低聲說:“晚上等着我,好好愛你。”   葉兒這才發現可惡的騙子已經把手探進特意挑選的衣服,正在自己胸前肆意玩弄。還好,他很快就放開手到衛生間洗浴。葉兒呆呆的站在原地,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會如此軟弱,任憑一個騙子輕薄。   門被輕輕叩響,葉兒連忙整理散亂的衣服。   “葉兒,蕭蕭要來送衣服,你去接過來,好嗎?”   祝童從衛生間探出赤裸的上身,涼水打溼了他濃密的頭髮,結實健美肌肉上淌着細碎的水珠。   “我不管,蕭蕭是你的祕書,不是我的祕書。”葉兒做出賭氣的樣子,開門把蕭蕭拉進來;“喏,老闆需要你的服務。”自己卻走了。   蕭蕭不止帶來了一套嶄新的西服,還帶來了張雪丹律師連夜修改過的發言稿。   葉兒端着個餐盤迴來,把他按在餐桌上。祝童說聲謝謝,喫着早餐把發言稿細細讀了兩遍。   內容早就全記在腦子裏了,張雪丹從律師的角度把它修改的更嚴謹,這份東西將要打印多份散發給到場嘉賓和記者。   “名字改成——我們共同的事業。還有最後,把史密斯的名字和MTK船務公司去掉。”祝童拿出簽字筆,在首部寫上一行字;“拿去打印吧。”   “這樣好嗎?”蕭蕭還沒說話,葉兒先問;“李想,你不能把自己的好惡帶到工作中。”   這份發言稿可以說是福華造船正式啓動的宣言,祝童是以全體股東的名義發言,所有的大股東都應該參與到這份宣言中。   祝童已經以旭陽集團涵蓋了包括向華易的華商銀行和江小魚的聖麗園集團在內的所有股東,最後的簽名只有旭陽集團和井池財團,如果再把MTK船務公司去掉,容易引起外界的猜測。   “去吧,我自有考慮,向老也同意。”祝童沒有解釋,很堅決的把發言稿遞給蕭蕭;“再晚就來不及了,葉兒,你和蕭蕭一起去,找個行家給英文版把把關。”   葉兒不再說什麼,匆匆隨着蕭蕭走了。   祝童走上甲板,一輪朝陽正從東方升起。甲板上,八品蘭花派來的八位蘭花仙子已經換上單薄的禮服站在舷梯口。養眼倒是養眼,但爲了氣派讓她們在冬日的海風中展示美麗,祝童有點於心不忍。   秦可強親自來了,他帶着十一位石旗門年輕人站在碼頭上,嚴格檢查每位嘉賓的身份。沒有請柬,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允許登船。爲了不發生誤會,吳助理和宋中仞在協助他們。一切看來都是那麼井井有條。   船東歐陽走近來,他被說服今天離開“東海騎士”號,好爲僱主省下一個名額。船長勞倫斯堅決反對超員,即使“東海騎士”只在近海遊弋大半天,勞倫斯還是以爲客人負責的理由,否決了吳助理的要求。   “歐陽先生,這艘船一定爲您賺了不少錢吧?”祝童舒展着手臂,和歐陽打招呼。   “不賠錢就不錯了,我寧願當初拿錢去炒樓。”歐陽不無誇張的說;“我那些朋友早成億萬富翁了,只有我倒黴,把一輩子的積蓄都砸到這裏了。”   “怎麼會?”祝童租下“東方騎士”一天一夜就要付大筆租金,在他想來,歐陽船主早該賺大發了。   “費用太高了,買船用了兩千萬,再花三千萬裝修,這艘船整整用去我五千萬。你算算,如果前年開始炒樓,至少能賺三億?守着它,每年還要虧百十萬。像您這樣的財神爺不多啊,和旅行社和商務公司合作,每次都要虧本。他們賺……”   歐陽船東嘮嘮叨叨哭窮,祝童看到碼頭上使來個車隊,就不再理會他走去舷梯口,心裏琢磨着:是不是把租下這艘船做自己的辦公室?也許買下來更划算,今後可以作爲福華造船的接待用船。看樣子,三千萬應該能拿下來,至少,比買別墅便宜,主要是好控制,安全性高,又符合福華造船的公司形象。   王向幀的祕書小於先跑上來,接着,在幾個便衣護衛簇擁下,向華易陪着王向幀走上“東海騎士”。   祝童連忙招呼另一個祕書向墨,跑到舷梯口迎着他們,並引送到頂層的豪華套房,看看錶,八點五十分,他還有不多的時間彙報工作。   “東海騎士”十點開船,客人們應該在九點半之前登船;作爲此次活動的主人,祝童應該出現在甲板上。   “爲什麼要把MTK船務公司從新聞稿中拿掉?”向華易剛坐下就發問,時間確實緊,繞彎子太奢侈了。他剛拿到新聞稿。   “是啊,這樣做很不禮貌。”向墨依偎在向華易身邊,不滿的嘟着嘴。   最近一段時間,祝童無論去那裏都帶着蕭蕭;她大部分工作都是跟着吳瞻銘打雜。   祝童歉意的笑笑,把被小於勾畫過的紙遞到她手上:“向小姐,這份名單交給程先生。”   向墨恨恨的跺跺腳,還是乖巧的跑去找程震疆。因爲王向幀的關係,有兩位身份顯赫的貴賓將被阻止登船。近期上海灘風起雲湧,伴隨着多位官員和一些公司出事,想見王向幀的人太多。   門剛關上,祝童馬上就嚴肅了:   “昨天晚上,井池雪美小姐打來電話說,史密斯已經代表MTK船務公司完成了對福井船廠的收購。我稍前一些時間曾去拜訪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沒見到史密斯,只見到了他的合夥人卡姆萊爾·施瓦茨。據他說,史密斯在紐約。井池雪美小姐說,史密斯對這次收購曾經有過一個補充協議。雙方限定,只有在井池財團與旭陽集團簽署正式協議後,MTK船務公司纔會完成對福井船廠的收購。但是這次,史密斯不止付清的全部款項,還出資購買了原本屬於福井造船的專利技術未來十年的使用權。我另一個渠道得到消息,MTK船務公司已經變更了註冊地,現在不是澳洲MTK船務公司,而是鱷魚島。聯繫到史密斯在旭陽集團的投資,我有理由相信:史密斯在謀求控股福華造船。”   “繼續。”王向幀微閉雙眼凝神聽着,等了一會兒,沒聽到祝童說話,催促道。   “完了。”祝童的繼續只有兩個字。   “完了?”王向幀睜開眼;“把MTK船務公司從新聞稿中拿掉,就是你的反應?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不知道,我需要時間。但是,MTK船務公司已經變成福華造船的威脅,而不只是合作者。王先生說過,福華造船存在的前提是中方控股。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只能做出這樣的反應。”   房間裏又一次安靜了,向華易和王向幀都在沉思,祝童腦子裏一片平靜。也許,今天這次新聞發佈會一結束,福華造船也就煙消雲散了。無論是王向幀還是向華易,都不會允許一個由外資控股的福華造船誕生。   “很好,繼續。”王向幀再次睜開眼,吐出四個字。   “繼續?”小騙子不解的重複一遍。   “你做的很好,該怎麼做就繼續做下去,我和首長相信你的能力,會全力支持你。”向華易笑着開口了,他握住祝童的手;“年輕人就是要用敢想敢幹的衝勁。你做出的反擊很適當,客人該到了。今天你是主角,他們都是來給你捧場的,你應該在他們中間。陳依頤小姐和池田一雄先生呢?請他們過來,首長要見見我們的大股東。”   “是分別見還是同時見?”   “請他們一起過來吧。”王向幀的聲音稍顯疲憊;他很快意識到了,笑着對祝童說:“放心去做,有向老的支持,資金不是問題。我今天會說幾句話,麻煩李主任安排三分鐘。”   池田一雄和陳依頤也在三層,祝童和小於一起把他們請到王向幀的套房,自己走上甲板。   小騙子在心裏撇撇嘴:對於福華造船來說,資金從來就不是問題;問題是用誰的錢不用誰的錢。但是,王向幀要發言,總歸是個好消息,這是對籌備處的最大的支持。   該來的客人幾乎都到齊了,客人們大部分都沒有進入安排好的客艙,這樣的場合,先熟悉環境熟悉到場的人是第一要務。媒體記者已經開始工作,甲板上架起了三部專業攝像機,兩組外國記者正在採訪到場嘉賓。   比較而言,上海本地的記者就沒那麼專業了,他們正抓緊時間享用主人提供的茶點。看樣子,這些精神萎靡的傢伙昨晚都很忙。   江小魚和無聊大師出現了,馬上引起一陣轟動。無聊大師依舊低調樸實、謙和的合十唸佛。他的弟子,財富和尚真誠也選擇在今天公開亮相;一身華麗的僧衣,袈裟、佛珠齊備,拄根禪杖就能冒充唐三藏。   真誠法師馬上被記者們團團圍住,滬上記者也放棄茶點蜂擁過來搶新聞。一直一來,真誠法師雖然時常在網絡上出沒,但是從不接收任何採訪。這就如一座經營已久的火山,只要公開亮相必然會引起轟動效應。   厲害啊!祝童無奈的搖頭,在心裏說聲服氣。他忽然意識到,不止史密斯在謀求控制福華造船,一品金佛已經與五品清洋聯合,野心不比史密斯之流小。無聊用出這一招,是要給祝童個下馬威,沖淡福華造船籌備處形成的新聞效應。   藍湛江低調的走上甲板,與別人一樣,藍湛江也穿着一套休閒服。但他那樣的人想低調也低調不了,左邊柳曼湘,右邊謝晶;藍湛江在兩位女伴襯托下,顯得那麼的典雅雍容、氣度不凡。   還好,沒有江湖高手出現,祝童提着的心放下大半:今天這個新聞發佈會上至少不會發生暴力事件。耍嘴皮子鬥心眼,小騙子不怕,甚至歡迎。   卡姆萊爾·施瓦茨挽着西蕾婭小姐來了。甲板上已經自由組合成大大小小的圈子,大部分嘉賓參加這次新聞發佈會的目的是爲了交流。卡姆萊爾·施瓦茨很少在上海露面,他和西蕾婭暫時沒有進入任何圈子。   主人不能讓客人尷尬,祝童找不到蕭蕭,向墨也不知跑到那裏去了。還好,正遇到葉兒,就挽着她的手臂說:“蘇小姐,我需要個祕書,麻煩您客串一會兒。”   葉兒白了他一眼,整理一下儀容隨着祝童迎向兩位重要的客人,低聲在小騙子耳邊說:“對不起。”   “爲什麼要說對不起?”祝童清楚葉兒已經知道原因了,還是問。   他們已經出現在大家面前,不斷有人想年輕的李主任示意。   葉兒臉上保持着含蓄的微笑,輕輕捏了小騙子一把。   “祝賀你,可愛的年輕人。”卡姆萊爾·施瓦茨先生熱情的伸出手臂,輕輕擁抱着祝童。刺鼻的男用香水味兒瞬間遮蓋住海水的鹹腥。   碼頭上傳來微弱的爭執聲,程震疆堅決拒絕一位嘉賓登船。不過很快就平息了,大家都是要面子的;甲板上的嘉賓們很快就低聲議論起這個人曾經的種種。   十點整,“東海騎士”號拉響汽笛,緩緩駛離碼頭。   東方明珠上球體觀景層,臺海言正守着一副望遠鏡尋找“東海騎士”的遠去的背影。   “臺先生好。”身邊多了兩個人:天麗科技公司年輕的董事長成風和一位年輕的老外。他一臉雀斑,頭戴棒球帽,嘴裏嚼着口香糖,一付什麼也不在乎的表情。   “這位是鮎魚鄧肯,他就是黑色鑽雲燕。兩位都是IT世界的英雄,我對你們仰慕已久。”   在上海混了一年,成風身上的稚氣已經被歷練乾淨,他本就聰明過人,自小又在七品祝門經受薰陶,現在已經完全是一副高等都市青年才俊風範。   “我知道你。”鮎魚鄧肯懶懶的和臺海言握握手。   “在公平的條件下,你一定會輸。”   臺海言一見面就挑戰,鮎魚鄧肯歪在欄杆上,嘟囔一句:“也許吧。”   看得出,兩個人都不善於言辭。   成風拉開架勢進入主題:“我有個建議,天麗科技出資五百萬美金成立一家網絡安全公司,兩位只要加盟,每人將得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我不缺錢。”鮎魚鄧肯翻番鼻孔,他的老闆是億萬富豪,從來不爲錢的事操心。   “難道,你們不想成爲比爾大叔那樣的英雄?我們的目標是超越微軟,口號是更快、更爽、更安全,”成風繼續誘惑着;“五百萬美金只是啓動資金,我想以兩位的名字建立品牌,魚燕風世界防盜軟件……”   “爲什麼不是燕魚風世界?鮎魚鄧肯只徒有虛名,他不能排在我前面。”臺海言揮着拳頭抗議。   “黑色鑽雲燕,你曾是我手下敗將,我就是要排在你前面。”鮎魚鄧肯不甘示弱,也站起來。   兩人死死的對視着,火花飛濺、劍拔弩張。   “你……沒有可惡的暗窗,你就是隻死魚。”   “哦,你是說後門嗎?沒辦法,規則不屬於中國。”   成風連忙站到兩人中間:“要團結,團結纔是團隊成功的核心……哦,如果爭論不能解決問題的話,二位可以再比試一場。在公平的條件下,誰失敗了就要服輸。這將是我們共同的事業……”   幾乎同時,祝童和成風說到了同一個詞組,一個波浪起伏的大海上,一個在距離地面二百六十三米的東方明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