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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鑽石與玫瑰

  至少祝童說出“我們共同的事業之前”,卡姆萊爾·施瓦茨先生的心情一直不錯。   主席臺上只坐着五個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卡姆萊爾·施瓦茨與別的老人一樣,眼睛不太好使。他沒有仔細研究對放在面前的一疊會議文件,只看了看日程安排。看到王向幀也要做短暫發言,卡姆萊爾·施瓦茨相當興奮。   有了如此高規格的政府人士的支持,福華造船一定大有前途。也就是說,他們將在談判中佔據有利位置,可以以此爲籌碼,迫使籌備處主任李想和向華易做出更大的讓步。   但是,當祝童在衆多記者和來賓前唸完發言稿,擔任翻譯的蕭蕭小姐也翻譯完最後一個詞組,最後的署名竟然沒有MTK船務公司;所有的目光和鏡頭都凝注到卡姆萊爾·施瓦茨身上。   外面是晴空萬里,幾朵白雲在藍天上飄呀飄着。   卡姆萊爾·施瓦茨多希望自己是一片白雲,能飄出這尷尬的船艙。   “東海騎士”號已經行駛在無垠的大海中,即使憤然離席,他又能到什麼地方去呢?   跳海?   王向幀在熱烈的掌聲中走上主席臺,三分鐘內,很明確的表達出兩點意思。   一、福華造船是提升中國船舶製造業造船水準和品質的良好契機,希望各方面把握好機會,摒棄前嫌全力支持籌備處的工作。   二、歡迎任何對中國抱有善意的國內外朋友加盟福華造船,政府不會爲此設置任何門檻。請大家放心投資。   接下來,兩位上海本地官員分別上臺發言,按照王向幀的基調,表達出對福華造船籌備處工作的支持。   池田一雄作爲外資代表發言,其實只是照着昨晚確定的稿件念一遍,沒什麼新意。   陳依頤的發言最短,表示旭陽集團將付出最大的努力促成此次合作成功,支持籌備處的工作。   接下來是兩位邀請來的專家學着分別上臺,拿着厚厚的稿子。新聞發佈會進入沉長而無趣階段,臺下已經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等大家的耐心被消磨的差不多了,新聞發佈會主持人吳瞻銘宣佈,進入討論和自由提問時間。   卡姆萊爾·施瓦茨精神一振,準備利用這個機會發動反擊,給自信滿滿的李主任一點顏色看。卻沒想到,記者們的感興趣的只有兩個人:年輕而陌生的商界新人李想;旭陽集團繼承人、美麗迷人的陳依頤小姐。   大家都對李想的來歷很好奇,一位滬上金融記者首先發問,李想如此年輕就能成爲決定福華造船命運的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背景?與他曾經做過醫生有沒有關係?   祝童微笑着說:“時勢造英雄,我到上海的時間並不長,對這座城市的瞭解還很淺薄,正如我對現在從事工的理解作一樣,還屬於門外漢。但是,我會與做醫生一樣,以一顆平和負責的心,爲福華造船的股東服務。用中醫的陰陽五行理論,去平衡各方面的利益,讓福華造船有一個健康的基礎。”   另一位記者問,旭陽集團前任董事局主席田旭洋先生的病,有沒有治癒的希望?   祝童說:“我不是精神科醫生,如果田先生是外傷或骨傷,我一定能治好他。”   接下來就有記者問陳依頤,對旭陽集團和井池財團兩次合作中出現的意外怎麼看。   陳依頤回答的更妙,說自己剛接手集團業務,對以前的事情不太清楚,正在學習和適應階段。但是,福華造船是旭陽集團計劃已久的項目,是旭陽集團獻給上海的一份禮物。旭陽集團會傾注全力保證福華造船。   又有記者問陳依頤,對李想的印象如何?   陳依頤說:“這個問題不該又財經記者提出,不過既然問了還是願意回答:李想先生是一位充滿愛心且很負責的男子漢;他很有魅力。”   戰火又燒到祝童這裏,馬上就有記者詢問他和井池雪美小姐的關係,是不是因爲與井池雪美小姐和陳依頤小姐的友誼才做到如今的位置?並求證一個滬上流行的傳言,旭陽集團與井池財團前兩次合作的破局與他有無關係?更有甚者試圖探尋四月發生在京都的那場槍擊案的真相。   小騙子注意到,這個記者提問前接到過一張從江小魚方向遞過去的紙條。但是召開記者會就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和心理承受能力,他整理一下思想說:“我的理想是做一名醫生,之所以進入商界有很多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做醫生買不起房;上海的房價太貴了,相信各位都有體會。”   會場裏傳來一陣鬨笑,氣氛變得輕鬆。   祝童接着說:“我是傳統中醫,良心不允許我收紅包、回扣,那樣不止會損害病人的利益,更會妨礙自身的進步。中醫博大精深,需要一顆善良寬容的心去體會;中醫也開不出大處方,用的每味藥都必須恰到好處。多一分,就是害人的毒藥。各位應該知道我曾經是海洋醫院信息中心的主任,可能不知道我還是海洋醫院的在讀研究生,我導師就是王覺非先生。不可否認,只要福華造船能順利簽約,我就能得到一筆足夠買房的佣金,這就是我今天在這裏的原因。我今天要告訴大家的是,籌備處的工作結束後,我會回到海洋醫學院完成我的學業。今後,我還將做一名醫生。”   有人驚歎,更多人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坐在主席臺上的卡姆萊爾·施瓦茨在紙上劃出一個三角形。   “井池雪美小姐和陳依頤小姐都是迷人的天使,我和她們之間只是純潔的友誼。我有自己的愛人,就是因爲可愛的蘇小姐,我才從北京來到上海。相信大家都知道些或多或少的八卦消息。爲了滿足大家的好奇心,有必要給大家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也是我仰慕的女神:蘇葉小姐。”   說到這裏,祝童的眼睛看向立在主席臺一側的葉兒。   大家似乎這才發現葉兒的魅力,在驚歎聲和閃光燈中,葉兒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步,清雅的微微鞠躬。抬起頭,白皙的素顏上染了層暈紅。   祝童對吳瞻銘示意,作爲主持人,滔滔不絕的廢話馬上從他口中奔瀉而出。   在場的記者們多是見多識廣的老油條,但十分鐘後,聽到吳瞻銘說“東海騎士”號馬上將進入中田船務公司船廠,請大家到甲板上近距離觀看船塢,並宣佈新聞發佈會到此結束,會場裏響起輕鬆的音樂,才從昏頭昏腦中清醒過來。   “這件事有結果後,你真的決定回去做醫生?”回到頂層套房,王向幀認真的問送他進來的祝童。   “我說的是真心話,希望到時候兩位不要讓我爲難。”葉兒也在,祝童含蓄的說。   向華易更關心別的:“你準備怎麼處理MTK船務公司的問題。”   祝童示意葉兒去關好門,環視一圈:“有些事只有邊做邊看,我還不清楚他們會做出什麼反應。午飯後,我找卡姆萊爾·施瓦茨先生聊聊,表示歉意。”   王向幀點點頭,向老就不再問了。   中田船務公司碼頭上開來一艘快艇,靠上“東海騎士”,祝童和向華易送王向幀。身份和時間,都不允許王向幀有太多的清閒。   “東海騎士”離開中田船務公司,加速駛向大海深處,很快,午餐的時間到了。   從祝童當中宣佈她是自己的愛人後,葉兒心裏忽然變得漂浮不定,她走到那裏都會成爲焦點,只好陪在祝童身邊,應酬着各路客人,接受記者的短暫採訪。   商務公司爲此次旅行準備的是豐盛的自助餐,忙碌了一上午,該累的都累了,不累的也餓了。   祝童端着一杯酒走上甲板,與藍湛江和謝晶碰杯,向柳曼湘致謝。   “你準備甩開MTK船務公司?”藍湛江按住柳曼湘被海風飄起的絲絨圍巾問。   “做個姿態而已,福華造船需要MTK船務公司的合作,史密斯現在東京,他出手購買了福井船廠未來十年的專利技術使用權。”祝童很小心的抿着杯中的液體,裏面不是香檳也不是水,而是白酒。   藍湛江和謝晶都露出釋然的表情,沒有奇怪;以祝童與井池雪美的關係,他能在第一時間得到這個重要消息。   “接下來的談判會很艱難,他們不好對付。”藍湛江思索片刻,沒什麼好的建議,只能泛泛的說。即使他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一樣頭疼。   “有沒有可能說服那個什麼勳爵?”   “漢密爾頓勳爵?”祝童只開個頭,藍湛江就明白他要說什麼,搖着手裏的高腳杯說:“不可能,也沒必要。即使能說服漢密爾頓勳爵,加上松井平志的股份,也不過只有MTK船務公司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他們做事向來很小心,不會留下被人暗算的機會。”   是啊,沒有控股權,鬧上法庭也沒用。   祝童暫時拋開這些頭疼事,笑問:“兩位對帝海房產地產公司有興趣嗎?”謝晶希望得到帝海房產地產公司,只是,祝童忽然感覺在這件事上,自己不宜摻和太深。   “陳小姐賣掉帝海房產地產公司?”謝晶和藍湛江都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只要價錢合適。”祝童尋找着陳依頤的身影,她特意換了身職業裝,在甲板的另一側接受一家境外媒體的專訪。“我正在說服她賣掉帝海房產地產公司,旭陽集團內部的山頭太多了,陳依頤小姐震不住他們。”   即使今天這個關口,百里宵也不敢離開旭陽大廈;集團的改造已經進入關鍵時刻,可以說那裏比這裏要複雜繁忙的多。   “我有興趣。”謝晶生怕藍湛江開口,搶先一步表示出購買帝海房產地產公司的慾望。似乎怕藍湛江插手,說:“藍少已經有鑄石房產了,這筆生意就讓給我吧。”   藍湛江不在意的點點頭,表示認可。小騙子心裏可就翻起滔天巨浪:原來鑄石房地產公司的幕後老闆是藍湛江,是他設計算計自己賠了一百多萬!   李弓是藍石的又一個代理人!   又是件頭疼的公案。   知道了又能如何?說藍湛江在背後搗鬼嗎?對誰說?   江湖本就是一個鬆散的聯合體,在某種情況下想要達成某種交換,這樣的指責纔有幾分價值。   況且,藍湛江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張弓身上,讓他辭職似乎就能解釋很多東西了。   目的呢?他爲什麼要這樣做?那個時候……應該是比逼自己接手東海投資,很難說老騙子和梅葉有沒有份。現在嗎?好像很有點忌諱的樣子啊;他此時說得話要多問個爲什麼。   藍湛江似乎感應到祝童的情緒,神祕的笑笑:“生意場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帝海房產地產公司在田旭洋手裏是塊賺錢的肥肉,但在謝小姐手裏,只怕會變成麻煩。”   “我們不怕麻煩。”謝晶已經開始算計要出多少錢去購買帝海房產地產公司。   藍湛江又說:“祝童,你想過沒有,如果陳依頤小姐遇到的阻力是有人在暗中謀劃,只怕帝海房產地產公司不會那麼輕鬆被賣掉。據我所知,帝海房產地產公司是田公子酬勞各方面關係的重要工具啊。”   是啊,祝童放開鑄石房地產的事把心思回到陳依頤身上,發現事情原來沒那麼簡單。   帝海房產地產公司既然那麼重要,田旭洋一定會萬分小心。沒有人在背後指使,那個瘦小精明的老闆之不可能在第一次股東大會上,當衆落陳依頤的面子。   小騙子腦子裏飛快過濾着陳依頤接手旭陽集團前後,發生的事情。   “不妨換個思路想想,兩次簽約失敗,田旭洋可說被你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已經沒有資本去應付那一大幫國內國外的債主,更不可能出逃,那樣會讓他死無藏身之地。最好的選擇只能裝瘋。祝童,如果你成全了福華造船,對田旭洋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儘可去說服陳依頤賣掉帝海房產地產公司。如果失敗,算是好事,如果陳依頤能賣掉帝海房產地產公司。事情就麻煩了。”   柳曼湘大病初癒,剛纔一直沒說話,此時聽不懂了,忍不住問:“藍大哥說錯了吧?”   “沒錯,藍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謝謝了。”祝童瞥見葉兒正走過來,抓起柳曼湘的手腕,裝作號脈的樣子。   藍湛江不愧見識超人,祝童也剛想明白,他說得兩種可能都建立在田旭洋裝瘋的基礎之上。如果陳依頤能賣掉帝海房產地產公司,就證明田旭洋捨棄眼前的利益有更大的圖謀。如果陳依頤沒能賣掉帝海房產地產公司,那田旭洋所圖不過是福華造船。   葉兒走近時,正聽到祝童在囑咐柳曼湘注意多鍛鍊之類的廢話,她仔細打量,才發現這個包裹的很嚴的女孩曾經是“10·9”事件的受害者,李想的病人。   “施瓦茨先生要求見你。”等祝童的廢話告一段落,葉兒低聲在她耳邊說。   “我馬上就去。”小騙子挽起葉兒手,對藍湛江和謝晶說聲抱歉。   卡姆萊爾·施瓦茨在頂層甲板上,喫飯前,他接受了兩家媒體的採訪,境內境外各一家。表達出對今天的新聞發佈會的些許不滿,僅此而已。既然雙方還要合作,誰也不能在外面說太過分的話。   有西蕾婭和葉兒兩位漂亮的小姐在場,談話的基調就不會太沉重。   祝童首先自我檢討,說由於自己缺乏經驗,沒有仔細檢查發言稿,才造成遺漏MTK船務公司的事情,讓卡爾先生感到不快了。並說這完全是手下沒經驗造成的疏忽,希望卡爾先生能諒解。表示回頭一定開除那個員工。   卡爾當然表示理解,以招牌式的真誠說:“誰都有瞌睡的時候,沒關係。也許一會兒您可以發表個聲明,這個有趣的小插曲就能有個完美的結局。爲了我們彼此的信任與未來能順利合作,這應該有個合適的補救措施。”   小騙子婉轉的拒絕這個建議:“正是爲未來能順利合作,我認爲沒必要補救。中國有句成語:畫蛇添足。原本可能沒幾個人注意到這點小瑕疵,如果發表聲明,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誤解。”   “很遺憾,如果李先生拒絕補救,我和史密斯先生都會認爲您缺乏合作的誠意。”卡姆萊爾開玩笑似的說;“就如您向美麗的蘇小姐求婚,卻忘了獻上一束鮮花。蘇小姐也許會接受您,心裏一定會有些許的遺憾。”   “哈哈哈哈,卡爾先生真有意思。”祝童放聲大笑,攬住葉兒腰肢,問:“蘇小姐,您會介意嗎?”   “如果是求婚,只要有真誠的愛情就足夠了,我不太在意形式。卡姆萊爾先生,如果沒有愛情,即使有一萬朵鮮花,也不代表任何誠意。”葉兒表現的很配合,把頭倚在祝童肩頭,甜甜的笑着。她的英語沒有小騙子流利,甚至可以說生硬,但足夠讓客人明白她的意思。   “西蕾婭小姐,您認爲鑽戒與鮮花,那個更重要?”祝童又問西蕾婭,她一直在偷笑。   “噢,如果鑽戒足夠大,沒有鮮花也不會介意。但是,爲了今後更幸福,最好有鑽戒,也有玫瑰。”西蕾婭的回答,讓祝童和卡爾都笑了。   “蘇小姐是夢幻般的理想主義者,我知道她一定喜歡李先生的玫瑰;西蕾婭小姐更現實,喜歡鮮花更喜歡鑽戒。西蕾婭,回頭我代表公司送您一束藏有鑽戒的玫瑰,希望您能熱愛我們的公司。”   “卡爾先生,謝謝您的慷慨。”西蕾婭乖巧的在卡爾臉上輕吻,表達自己的感激。   祝童也歪下頭,葉兒猶豫一下,只好也在小騙子臉上點一下。   “瞧,我們都得到了滿足。但是不一樣。”祝童握住葉兒的手,輕輕摩挲中指上的訂婚鑽戒,對卡爾說:“生意和婚姻不一樣,更現實更實際。卡爾先生是前輩,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沒有看到從你們那裏傳來的任何誠意的表達。”   “哦,很抱歉,我不清楚您說的誠意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今天是福華造船籌備處成立的日子。在如此重要的時刻,我沒有看到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他纔是MTK船務公司的董事長。卡爾先生,您可以隨便詢問一位船上的客人,他們至少在十天前就得到這個消息了。從東京到上海,飛機只要兩個小時,我更有理由表達遺憾。我希望,史密斯先生能以鑽石來表達歉意,而不是虛僞的玫瑰。”   卡爾明知道祝童在沒事找事,卻也只能乾笑着眼看小騙子離開。道理千萬條,就看你怎麼講?誰來講?卡爾認爲,對方胡攪蠻纏的本事高人一等,未來的談判一定困難重重。   下午五點,結束了一天愉快的海上之旅,“東海騎士”號緩緩靠上游艇碼頭。   福華造船籌備處還安排了夜遊黃浦江與遊艇上的答謝晚會,這麼早靠岸,是爲了照顧一些身份特別、不喜歡熱鬧的客人。   另外,還要接收另外一批年輕的客人上船,他們是一隻管絃樂隊。   靠在碼頭上,船長勞倫斯就不會在意超員不超員的問題。   池田一雄不喜歡熱鬧,陳依頤的身份不允許她湊熱鬧,他們就屬於必須離開的客人。   江小魚和無聊大師,今天一整天都沒機會和祝童交流,小騙子安排宋中仞對他們貼身照顧。   秦可強扮成侍者,一直不遠不進的看着他們。江小魚雖然表面上很盡興,都知道今天沒什麼機會了,也就早早的告辭。   祝童沒有接受任何一家媒體的專訪,也沒有留下參加晚上的活動,對蕭蕭和吳瞻銘交代一聲,叫上葉兒走下“東海騎士”。   楊輝把寶馬X5越野車送過來,祝童開上車快速離開遊艇碼頭。   “開慢點,你要去那裏啊?還有客人呢?”葉兒抗議着。   “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只須你想我們兩個,不要想別的事。”寶馬X5越野車駛上高架橋,祝童握住葉兒的手;“我們去你們老屋度假,就我們倆。上海太悶了,喘不過氣。”   “不好,沒打招呼,老屋什麼也沒有。”   “我早安排好了,瞧後面。”   葉兒回頭看看,後座上是兩隻七十五升旅行包,還有兩袋食物和水。   葉兒欲言又止,張張嘴,實在沒什麼理由拒絕。幾天來,她一直注視着這個騙子,看着他爲工作忙得團團轉,休息一下是應該的。   只是……葉兒懼怕單獨和他在一起,雖然內心抗拒與這個騙子之間的親密接觸;但是身體卻好象很享受那種感覺。   寶馬比雷諾性能優越,祝童離開市區後把車開得飛快,本來需要四個小時的車程,三個多小時就到了。   車近小鎮,祝童打開車窗呼吸新鮮空氣,忽然把速度慢下來,夜幕下傳來幾聲遠遠的呼叫聲,是母親在呼喚孩子回家睡覺。   “到了。”   “到了。”   祝童把車停到“自己家”門前。   進入小鎮,街邊人家透出溫暖的橘色燈光,映出溫婉的小橋流水。   不管外界是如何的變化,河水依然是不緊不慢,緩緩的流淌着;襯托着江南水鄉質樸。   “還是回去吧,姐姐知道會罵我的。”小鎮的夜比上海更黑,葉兒低低的說。   “不會,我們已經訂婚了。就在這裏,葉兒忘了嗎?”祝童把汽車熄火,門內走出他曾經的老中醫“家長”。   祝童從後座提起一袋禮品,下車前對葉兒說:“你去要老屋的鑰匙,我‘回家’準備晚飯。”   “夜裏怕是要冷啊,沒有火塘……”葉兒顫抖着,做最後的努力。   “不會的,我們在一起,一定會大汗淋漓。”祝童曖昧的笑着,在葉兒耳邊吻一口,說:“快去吧,我等你。”說完下車和老中醫熱情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