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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酒與愛

  “他們……他怎能那樣做呢?”葉兒看出宋中仞居心不良,急道。   “我們不好插手。”祝童攔住葉兒;“金智珠小姐是成年人,也許與宋公子之間真的是兩情相悅呢?”   “我不信!他們才認識兩天。”葉兒要掙脫。   古城牆高出客棧幾米,從這裏能看到鳳凰城的窄巷和吊腳樓,下面的人如果不特別注意的話,看不到城牆上的人。   “爲什麼不信?”祝童詭笑着,繼續拉住葉兒的手;“鳳凰城最容易催眠理智,孕育愛情。你忘了,我們也是在這裏一見鍾情,然後就……”   “不許說,不許說。”葉兒緋紅了臉,身子也軟了。   宋中仞攙着金智珠又從一間客棧出來,這已經是巷子裏最後一家了。他好象還不死心,四處張望着。   祝童知道葉兒的承受能力,這樣的事在她眼裏實在有點過分。他撥通宋中仞的手機,說:“大半夜的,別在街上晃悠了,快把金小姐送回去,明天還有工作。”   宋中仞總算看到古城牆上的祝童和葉兒,嬉皮笑臉的說:“主任,不怨我啊,是宋小姐……”   “回去吧,她喝醉了,明天醒來就沒事了。宋公子,你是個聰明人。”   葉兒已經跑下城牆,看到她,宋中仞知道今夜無戲,無奈的說:“真寂寞啊。”   祝童掛斷電話也下了城牆,堂堂的宋公子也有寂寞的時候?   金智珠已經神智恍惚,嘴裏嗚哩瓦剌的說着誰也聽不懂的韓語,整個人都癱在宋中仞懷裏,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答謝晚會上提供的只是香檳和低度紅酒,沒有啤酒更沒有任何烈性酒。   “宋公子,你是怎麼能把這樣做?”祝童板起臉訓斥道,雖然心裏不以爲然。   宋中仞之所以能與金智珠熟識還是他一手安排的,但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他是福華造船籌備處的最高領導,要考慮的問題很多。比如說,葉兒的感受;她現在的表情就很讓小騙子不安,甚至有點提心吊膽。   “我是受害者。”宋中仞大呼冤枉,很真誠的樣子。   當然,這個解釋誰都不相信。宋小姐雖然醉了,樣子還是很誘人的。歪斜的長風衣下,高貴的晚禮服勾勒出一副窈窕曼妙的誘人身材,因爲姿態的緣故,半個白皙的肩膀和一隻滑嫩的乳房赫然入目。   葉兒橫一眼宋中仞,沒說話,祝童卻有點相信了。無他,因爲金智珠的這身行頭,還有她胸前的那條鑽石項鍊和價值不菲的耳環、戒指、限量版名錶。這一切都證明,答謝晚會結束後,金智珠小姐根本就沒回別墅,而是和宋中仞一起到鳳凰城的某個酒吧喝酒買醉了;至少在那時候她還是清醒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金智珠小姐也許是在晚會被某些東西刺激了,真的想尋求某種宣泄呢。   籌備處的奧迪車停在距離虹橋二百米出,三個人好容易把金智珠小姐扶到車上,都累的氣喘吁吁。   祝童和葉兒本來是住在陳家客棧,但葉兒對宋中仞不放心,一定要把金智珠送回去;祝童也只好上車。   正此時,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奧迪車旁。   “李先生,我能和你談談嗎?”是西蕾婭,她應該是在附近等了不少時間,臉頰被凍得紅撲撲的。   祝童想了一下,對葉兒說:“你和宋公子把金小姐送回去,一會兒,我去客棧。”   葉兒點點頭,坐上駕駛位置,她對滿嘴酒氣的宋中仞開車不太放心。   幾分鐘後,祝童與西蕾婭坐進沱江邊的酒吧,新年夜,很多酒吧都通宵營業,有大批的酒客在裏面狂歡。   祝童替西蕾婭要了一杯可樂,自己則捧着杯熱茶;酒這東西,有時候是工具,有時候就是禍害。剛見識過金智珠的表演,小騙子要提防這位金髮碧眼的西方美女借酒撒瘋。   還好,來鳳凰體會中國新年的老外也不少,他們兩個的出現沒引多少人的注意。雖然西蕾婭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但她沒化濃妝。中國人對陌生的東西都會有所戒備,也就是距離感。   “李醫生,我要喝酒。”西蕾婭果然不滿,抬手叫道:“Waiter!”   祝童用眼光制止了侍者的腳步,說:“西蕾婭小姐,你的病已經好了,今後應該儘量少喝酒。”   小騙子在微笑,西蕾婭的酒癮還是他培養出來的;有那麼個階段,李主任給西蕾婭開出的處方是:素食+酒。   西蕾婭不滿的嘟囔幾句,還是尊重醫生的話,進入正題:“李先生,我需要一個約定。我的老闆希望儘快與您見面。”   “現在是中國的假期,瞧!他們都在狂歡。西蕾婭小姐,你們過聖誕節的時候希望被打擾嗎?”   “那是不同的,中國沒有上帝?”   西蕾婭說得一本正經,小騙子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彙反駁。   中國沒有上帝,這是什麼邏輯?   “我們有自己的信仰,萬能的上帝在我看來毫無價值,我們信仰道德。”   祝童想了想,才組織起自己的語言。   西蕾婭明顯聽不懂“道德”是什麼意思,特別是用英語表述:“上帝啊!”她驚呼一聲。   “道和得是兩層意思,上帝和佛都屬於道……算了,給你說不清楚。”小騙子頭疼,好在他很快就把思緒抽脫出來;這樣的東西,對一個文化背景不同又完全不懂漢語的人是沒辦法說清楚的。   西蕾婭好象也沒打算搞明白,她的任務不是和李主任討論信仰問題,等祝童不說話了才收起意猶未盡的表情:“太神祕了,我很喜歡你們的信仰。史密斯先生讓我轉告您,我們之間的共同點大於分歧點,應該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傷的關係。他希望在做出使當的讓步的同時,儘快恢復雙方的對話。”   “適當的讓步太籠統了,該怎麼理解呢?史密斯先生應該明白,我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當然明白了。”西蕾婭笑出滿面桃花,讓小騙子心神一蕩;“史密斯先生允諾,在前一個合約的基礎上,持股比例無條件降低三個百分點,並且,不謀求董事局主席和總裁的位置。”   美人果然是商場的大殺器,特別是在談判陷入僵局需要某種層面的溝通是,一個西蕾婭這樣的美女具有不可替代優勢。祝童狠不下心對她爲難過甚,做出無奈的樣子:   “西蕾婭小姐,告訴史密斯先生,我們的談判不應該有任何的先決條件,田旭洋先生已經退出了。如果五天後我返回上海,會很快與史密斯先生見面。在這裏,不可能。”   想到也許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上海了!   祝童心底湧出莫名的傷感,江湖上總是有太多的無奈,他早就習慣了漂泊;好容易遇到葉兒,下決心融入上海的,誰知道麻煩越來越多。後天面對索翁達,也許是種解脫,如果……他再也不用費盡心機的周旋在利益的漩渦裏。   只是,也許,再也看不到葉兒了,他們的愛是那麼濃烈……   “你哭了。”西蕾婭伸出手,輕輕拭去祝童眼角的淚滴。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客人。”祝童涑然驚醒,擦擦眼淚道。   管他呢,索翁達那樣的高人不會輕易下殺手,也許老騙子和師叔祝黃有更好的安排;雖然可能性很小。   遺憾總是難免的,祝童只能讓遺憾儘量減少,做好該做的事。忽而感覺意興闌珊,再也打不起精神。滿腦子想的是快點回到陳家客棧,葉兒應該已經回去了吧?   西蕾婭戀戀不捨的離開了,祝童知道,只要稍加暗示今天晚上就能擁有她,在這具火熱潔白的胴體上任意求索。西蕾婭似乎也很期待這樣的暗示,她還分得清愛與性的區別嗎?   柳伊蘭適時出現,她接到祝童的電話,已經在一旁等了幾分鐘了。   “你的眼淚已經傷了她的心,看來很糟糕啊。”   “大姐,我是不是很傻?我知道,很多人在看我的笑話。”   “你現在這樣才象傻瓜呢。”溫暖的手附在小騙子的手上,輕輕摩挲着;“可憐,你做了如此多,付出這許多代價,哪個女兒家不希望遇到這樣的傻瓜呢?祝童,找機會把事情挑明瞭吧,相信蘇小姐會被你感動的。”   “我的事,你不明白。”祝童享受一會兒,心思漸趨凝聚。蘭花大姐果然厲害,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具備大神通;“我想知道,蘭花和銀槍有多少牽連。大姐,莫怪我冒昧,謝晶惹上麻煩了,我在考慮是否幫她。”   柳伊蘭接過侍者送來的白水,喝下半杯。   很大的一口啊,看來麻煩真的不小。   “你見過南海宮瀾的高級會員,他們之中有些就接受過銀槍的服務。那時,我們剛到上海打拼,爲了拉攏會員,就默許了銀槍在他們中拉生意。不過,那些和南海宮瀾沒有關係,銀槍的代理人也是我們的會員。只是,我昏迷的那段時間,希蘭和曼湘主持蘭花,她們還年輕,考慮事情太簡單了。當時時我們在同時進行漫江花雨和山水道觀兩個大項目,資金上出現了些問題。藍大哥那邊也不順利,曼湘就用了些謝晶的錢。銀槍持有漫江花雨兩成股份。”   祝童心裏一嘆已經有了決定,無論如何要爲謝晶做說客了。只是懷疑自己的面子夠大不?   “如果危險太大的話,你不要管這件事,大不了把漫江花雨關掉。”柳伊蘭的笑容依舊平和,但祝童看出她心裏的惋惜和不捨。   “我來想辦法吧,可能的話……大姐去找謝晶說,這件事結束,她必須放棄在漫江花雨的股份。”又自嘲的笑笑:“大姐,我原來真是個傻瓜。”   說着,祝童摸出電話,撥通王向幀的手機。這件事假手任何人都是冒險,他需要與王向幀達成默契。   只有王向幀明白牽扯到什麼,祝童要保護什麼,才能控制調查的深度和廣度。想來,王向幀也需要謝晶手裏的第一手洗錢資料;那樣的東西……唉,本身就是一個炸彈啊。但願別死人。   通話完畢,祝童咧嘴笑道:“大姐,漫江花雨暫時安全了。在別的方面,你需要讓步。”   “他有什麼條件?”柳伊蘭略微緊張的問。   “他已經走了,哪裏會對我說什麼條件?”剛纔通話時,前一段是祝童說,後來只是聽,很少有對話;“南海宮瀾需要清理了,有些人……我不知道是哪幾個,他需要這些人的資料。”   柳伊蘭咬住嘴脣,似乎知道王向幀要什麼,很爲難的樣子,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選擇空間也不多。   危機有了可預見的結果,兩人都輕鬆了許多。   祝童又問道:“大姐,關於鳳凰基金,你有什麼想法?”   “正要找你商量呢。”柳伊蘭眼波流轉掃一圈酒吧裏狂歡的遊客,成熟嫵媚中混有雅緻和性感,很是吸引了一些酒客的注意,祝童發現她腦後的小圓髻有些散了;“鳳凰基金裏握有一億現金,我想,投資一部分到福華造船。別那麼看着我啊,這些錢不能一下子用完,投資是爲了讓鳳凰基金存在的更長久,爲了幫助更多的孩子們。”   投資就是爲了贏利,與長久無關,贏利的錢用在什麼地方也不重要。祝童很快調整好狀態:“大姐不該找我啊,旭陽集團現在缺少現金,你可以去找陳依頤或百里宵。他們不給你的面子,也會給鳳凰基金面子。”   “小滑頭。”柳伊蘭拍一下祝童;“早知道你坐不住,春宵一夜值千金,你先走吧。”   祝童走出酒吧,繞過虹橋,到僻靜處又取出手機;這一次是給向華易打電話。Della已經開口了,這件事不是個陷阱,卻象一個深淵,祝童怎麼想也不能直接對王向幀說。   向老還在鳳凰城,他也是鳳凰基金的董事會成員,明天要參加第一次董事會。聽完祝童的話,向老笑道:“我知道了。”   短短几個字,小騙子感覺身上的重壓消失了,向老很瀟灑的接過了這個燙手山芋。他知道不能輕浮的以一聲謝謝了事,還是說了聲“謝謝向老”。   走近陳家客棧,巷子裏已經沒幾個人,他忽然看到個熟悉的身影,神鉤王寒。他舉着招牌式的柺杖站在燈影暗處,沒說話,只冷冷的注視着他。   祝童能感覺到葉兒正在客棧裏,剛纔就是感應到她已經回到客棧纔會心神不寧;此刻,整個人都緊繃了。四品紅火已經分裂了,汽笛多年不問事,實際的掌控人已經變成了神鉤王寒和大火輪。如今,跟着汽笛的沒幾個人,大部分人都在神鉤王寒這邊。   “還有幫手嗎?江小魚給你多少錢?”祝童在努力尋找藏在暗處的對手,神鉤王寒不會只是一個人。   “江公子在江邊,他想見見你。”神鉤王寒緩緩移出暗影;“放心吧,我沒帶幫手。”   “我和他之間沒什麼好說的,和你之間嗎……我覺得你不該來鳳凰城。”   “我還是來了。”神鉤王寒艱澀的說,他好象一直就是這個表情,這個調調。   “所以,你今後就有福了。”   神鉤王寒終於感覺到異樣,因爲祝童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喜悅也不是擔憂,而是……憐惜。   他忽然前衝幾步,柺杖後撩掃出一片仗影,馬上轉身,卻什麼也沒發現。   神鉤王寒這樣的老派江湖高手,能活下來的沒幾個,現在還奮戰在江湖第一線的更是如千年靈芝般珍貴;他們久歷風雨,都有遠超常人的直覺,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的所在。剛纔,他正是感覺到身後有異樣的危險纔有此行動。   “晚了,江小魚不敢在鳳凰城生事,您老太……唉!”   祝童的話沒說完,面前已空無一人;背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兩個醉酒的年輕人,互相攙扶着踉蹌而來。他們完全沒想到,就在十秒鐘前,這裏曾上演過一出難得一見的精彩好戲。   神鉤王寒知道自己陷入巨大的危險了,他一招打空就緊跟着變招,向上放射出神鉤,人也跟着躍起,想要從客棧頂部快速逃離。   但是,在他升到最高處,前力將衰後勁未生的關頭,眼前忽然現出一張沉凝聖潔的面孔;熏熏檀香從周圍湧來,神鉤王寒一頭扎進個溫柔懷抱,接着就失去了意識。   女活佛曲桑卓姆綵衣飄飄,神鉤王寒就像個孩子般被她夾在肋下;女活佛對小騙子瞪下眼,有給出個甜蜜的微笑,無聲消失在巷尾。   陳家客棧的門虛掩着,祝童輕手輕腳的閃進去,拴好門走向房間。   空調低低的嗡嗡着,葉兒似乎剛洗完,正坐在梳妝檯前看一份文件。溼漉漉的頭髮披在白色睡衣上,從鏡子裏看不到她的面部,卻能看到半掩春光。   “你回來了,這是蕭蕭和金小姐的助理擬定好的談判日程和進度計劃書……”葉兒剛回頭,祝童已經走到她身後,俯下身摟住她的肩;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兩人就這麼對視着。   “壞傢伙,快去洗洗。”葉兒感覺到自己的胸前正被無辜侵犯,紅了臉低聲抗議。   溫暖的燈光,給葉兒臉上染上一層光暈,每一根絨毛都在輕輕顫抖。祝童低下頭,兩張火熱的脣就黏在一處。   葉兒抬起手臂環住他,漸漸又軟軟的鬆開來,垂在兩側任君索取。   激情瀰漫開來,很快就充斥整個房間的每個角落。衣服被丟在地板上,古老的雕花大牀輕輕暗啞着。   葉兒輕輕的呻吟着,滿眼癡迷的看着正在自己嬌貴胴體上瘋狂馳騁的男子;忽然,一陣令人窒息的顫抖襲來,她忍不住咬住他的肩膀,把將要湧出來的叫喊變成急促的喘息。   風雨暫歇,葉兒枕在結實的胸前享受着心悸的餘韻;祝童愛惜的整理着她的微潮的頭髮,有點心虛的問:“快樂嗎?”   葉兒搖搖頭,伸出舌尖輕添一下他肌膚上的汗水,說:“你去洗洗吧,快去。”嘴裏這般說,環住他的手臂卻一點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我們一起去。”祝童自豪的笑着,抱起葉兒走向衛生間。   兩人是第一次共浴,葉兒紅着臉站在蓮蓬下,如雨中荷花亭亭玉立;享受着愛人細心體貼的零距離服務。   女兒玉在水流的沖刷下越發晶瑩。   這是雙充滿感覺的手,能恰當的知道她需要什麼,輕重適當節奏舒緩;很快,她就承受不住,輕輕顫抖着纏繞過去……   真正安靜下來,收拾停當,外面已經有人在沱江邊燃起鞭炮,天快亮了。   “井池雪美小姐今天要回日本,我走不開,你去替我送她,好嗎?”祝童攥着她的肩頭,輕輕按摩。   “唔。”葉兒舒服的嘆息一聲,算是答應了;忽然感覺不對,問:“送到哪裏?”   “上海啊。”祝童拿起梳妝檯上的文件,翻看着。   “我不走。”葉兒賭氣般的環住他的腰。   “葉兒,我和韓國客人在這裏至少要呆三天。”祝童很快就看到日程安排,裝模作樣的曲指算着:“你回到上海還有事,與張律師一起準備和史密斯先生的談判。他已經答應讓出三個百分點。還有,韓國重宇造船公司的客人快要到了,很多事需要安排。籌備處的人手不夠用了,請程震疆到旭陽集團隨便找幾個人先接待一下。我這邊儘快結束,爭取五天內回到上海。”   “別太累了啊。”葉兒撫着他的臉,這些事她都知道,小騙子確實夠忙的。事實上,這份日程安排和進度計劃是在祝童的授意下完成,金智珠小姐那邊也全力配合。   葉兒當然也想到了祝童是要支開她,但是王向幀之前交代過,不讓她干擾祝童的行動。她知道一些關於祝童在江湖上的事,上海已經很麻煩了,包括趙永兵引出的那些是非,還有黃海砸掉鼎燃星空後遇襲的一些細節。   江湖上的事也許更危險;她忽然留下一串眼淚。   “你怎麼了?”祝童摟住她,讓她靠自己更近一些;“福華造船很快就應該有結果了,那時,我就回到海洋醫院安心做一個小醫生。他們將給我一筆酬勞,我們只留下夠買一套不太大的公寓的錢,作爲新房把葉兒娶過來。別的錢都捐給朵花,你說好嗎?”   “聽你的。”葉兒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描繪的圖畫畢竟只是圖畫,事情將發展到哪裏,如今誰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王向幀也不得不向某些方面妥協,何況祝童?   “葉兒答應了,真好。”祝童抱緊懷中玉人,輕吻着她的秀髮。   但是,葉兒原本柔軟的肩膀變得僵硬,她已分辨不清對這個男人還有沒有恨,此刻,只是深深的擔憂。   “李想,答應我,早些到上海,我會想你的。”她掩飾着。   小騙子釋然,以爲她是不想與自己分開;當即滿口答應儘快結束與金智珠的談判,鳳凰基金的事,能推的儘量推;爭取早一些回上海。   十點整,井池雪美小姐一行乘車離開鳳凰城,鳳凰仙子隨她一起返回上海。   鳳凰基金的註冊地在上海,這筆鉅款要在完成法定程序後才能投入慈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