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捉姦
天夜牧場,星奕湖心小亭內。
井池雪美依偎在藍夫人腳邊,低低啜泣。
威爾遜夫人的謀劃被祝童借白家樹點破後,井池雪美這兩天忙得焦頭爛額,馬上安排川中宏在井池財團內部展開大規模調查,結果一小時前交到井池雪美手上。
威爾遜夫人介紹給井池雪美的一批金融專家,藉着財團轉型的機會,一年來已經滲透進櫻花銀行和櫻花保險公司櫻花資產管理公司的多個要害部門。他們收集了大量內部信息和資料,這些東西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掌握,一旦井池財團遇到來自外部的衝級,勢必會面臨崩潰的威脅。
眼前就有一場衝擊將要到來。
雷曼參議員明天就要到日本,他的真正目的是要阻止原屬於井池財團的福井船廠與中國合作建立福華造船。前奏部分當然要對着井池財團,這股風浪如果被掀起,井池雪美乃至井池財團勢必要受到牽連。
從昨天開始,日本國內的媒體上就有一些針對福華造船的質疑傳出來;井池雪美與中國醫生的風流韻事也出現在一些八卦期刊上。可以確定的是,對手已經張開一張大網,雷曼先生只要在京都發出聲音,一股巨大的波浪將開始衝擊井池財團看似穩固根基。
銀行最怕的是失去客戶和同行的信任,喪失井池家族視若珍寶的信譽。井池雪美還得到一份評估報告,威爾遜夫人之前借給她的資金簽署過正式協議,而這些協議都有巨大的隱患,因爲抵押物都是櫻花銀行的股票。
一旦井池家族受到此次風波的波及,如果有人趁機造勢的話,櫻花銀行的股價一定會受到影響。如果跌到一定程度,櫻花銀行,這枚井池家族的明珠,很可能會易手他人,最終落到威爾遜夫人手裏。
“還不算晚,我們已經知道他們要做什麼,總會有辦法的。”藍夫人愛撫着井池雪美的肩膀,得到消息的時間太短,此刻,她只能這樣說。
說到底,如今要考量的是雙方的實力;如果任憑對手展開攻擊,井池雪美就需要大量的現金,應該說巨量的現金以抵禦對手的攻擊。井池雪美還弄不清對手在股市上吸納了多少櫻花銀行的股票,中小股東中有多少人的股票已經易主了。
井池雪美感到安慰的是,她的手裏還握有足夠說話的股權。井池家族一直很保守,財團董事會都是家族內部的人;最危險的是之前松井平志掌管的櫻花資產管理公司的金融投資業務。
松井平志離開家族後,因爲井池雪美認爲財團的金融投資業務太保守,人員被大幅度調整。新上任的主管是威爾遜夫人介紹來的兩位金融投資專家,川中宏的人水平有限,不可能在短短的兩天內搞清楚財團有沒有介入比較危險的金融衍生品業務。
“李想正在想辦法對付雷曼先生,雪美小姐,你可以詢問一下他的意見。”藍夫人抬起她的下巴;“你沒時間哭泣,如今,每一分鐘對你來說都價比黃金。你們之間即使有什麼不愉快,這個時候也只能同舟共濟。”
“同舟共濟。”井池雪美安靜的想了一會兒,站起來拉住藍夫人的手;“我明白了,謝謝夫人。可是夫人,我能叫您一聲媽媽嗎?”
“好孩子,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一個乖女兒。”藍夫人把井池雪美攬在懷裏,愛憐的嘆息一聲。
京都,渡花琴酒屋。
史密斯十二點才走進來,身邊也有兩位保鏢,不過他很開心。
“親愛的平志先生,我也喜歡高爾夫。”史密斯做人很直接,一見面就要求松井平志也爲他在海爾諾租下一座別墅。
“晚了,李先生能住進去,使用了六位俱樂部高級會員的權益。海力諾不僅對客人很挑剔,對會員同樣有嚴格的審查手續,我不能讓朋友太爲難。”松井平志說。
“李先生,明天我們談點什麼呢?”史密斯無辜眼神,讓祝童哭笑不得。原來,他白天在談判桌上是在演戲,而自己卻當真了。
史密斯拿過祝童身前的合同翻看,很快就給出自己的看法:“這部份費用有問題,用在渡邊俊渡邊俊身上的五十萬美金應該被看當成一項投資。他很有運動天份,您認爲呢?黑人的運動基因很發達。高爾夫又是一項注重技巧的運動,而亞洲人很靈巧。我認爲……兩位不要有什麼誤解,我絕對沒有冒犯的意思。”
“他要說什麼?”祝童皺起眉頭,史密斯這番話裏有不少陌生的詞彙,他的英語水準還不能完全理解史密斯爲什麼說到一半不說了;他不是比較直接嗎?
“史密斯先生的意思是,渡邊俊是一個混血兒。他身上具備從事高爾夫運動的天賦,所以,這項投資比較有前途。”松井平志在一邊解釋。
“很好。”祝童笑逐顏開;“既然史密斯先生如此看重渡邊俊先生,那麼,對他的投資就由您負責,有意見嗎?”
“李先生的意思是……”輪到史密斯不理解了。
松井平志同樣給予解讀;“李先生建議,渡邊俊需要的五十萬美金的投資,由您負責。”
“不好,我雖然有興趣,可沒時間關注這樣的小生意。你知道,那需要一個運動專家組成的團隊。平志君,您負責什麼?”“我付出的更多,漢密爾頓勳爵的保鏢與對兩位的安全提供保護。”松井平志安然一句,史密斯不說話了。
從渡花琴酒屋到海力諾俱樂部的別墅有一段頗遠的距離,松井平志派出兩輛車護送祝童。
路上,葉兒依偎着祝童,好奇的問:“你們剛纔說了那麼多,有什麼意義?”
“我們在磨合啊,傻瓜。”祝童刮一下葉兒鼻子。
生意就是這樣,有時候必須說些傻話,在某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上糾纏較量進而達成妥協。時間久了,默契也就自然而然的產生了。
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祝童忽然感覺到葉兒手心變得潮溼了。
兩人之間從熱戀到分手,再到如今的和好,已然有兩個多月沒有過親密接觸了。
祝童與她相握的手不由自主的下滑,落在葉兒修長的腿部,拳峯輕輕在圓潤處輕輕摩擦。
葉兒的呼吸慢慢加重,低下頭,讓三千青絲遮住滾燙的面孔。
車上除了他們還有司機,祝童不好太放肆,只收攏手臂,讓兩人之間靠得緊一點,再緊一點。
他們都不說話了,盼望着車開得快一點,再快一點,早一些到達海力諾的別墅。
那裏不是九津,祝童有一間寬敞的臥室,裏面有舒適的洗浴間,還有一張柔軟的大牀。
葉兒知道身邊的男人在想什麼,臉越來越紅,雙腿夾得緊緊的。因爲,原本緊握的雙手已經鬆開,那隻手,正插進她雙腿之間,輕輕蠕動着。
轎車終於停在別墅前,葉兒下車,依偎着祝童勉強站着。
轎車剛剛離開視野,葉兒就驚呼一聲。她已經被祝童攔腰抱起,向別墅內衝去。
“別……讓別人看見。”葉兒緊緊環着他的脖子,低低抗議道。
“不會有人看,他們都睡了。”
“你怎麼知道?”這間別墅內住着於藍和謝晶,還有蔣老和兩位金融專家。
“我就是知道,他們都睡了。”祝童眼界頗寬,早在下車的瞬間已查看過周圍的情形。
別墅內唯一沒亮着燈的只有謝晶的房間,於藍這幾天一直和金融小組的人在一起,那些繁雜而枯燥的數據,最能消耗人的精力。
葉兒不在說什麼,任憑祝童把她抱進房間。按照分配,她應該和於藍住在一起。
門在背後輕輕閉合,祝童放下葉兒,兩雙熾熱的脣糾纏在一處。
從玄關到臥室,再到牀鋪,短短十幾米距離,他們竟然耗費了十分鐘的寶貴時間。
葉兒呻吟一聲,睜開眼,馬上又合上了。
她看到,眼前的男人已是赤裸裸雄赳赳,而自己身上的衣衫也不知去向。
她要撲進牀上,用溫柔的蟬絲被褥隱藏自己的嬌羞。
可祝童不放手,讓她強忍羞怯站在牀前。
月光溶溶,從寬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葉兒光潔的肌膚上,將雪白的胴體映成金黃。祝童背對月光,癡癡看着面前的女神,他的手一寸寸描繪着修長苗條線條,從纖細的腰肢到幼挺的頂峯,每一點觸摸都會多一絲感動。
輕輕一聲呻吟,引發了祝童的狂熱;他只輕輕一推,葉兒就軟軟的仰下去。
“誰在愛我?”關鍵時刻,葉兒屈膝,頂在關鍵處。
“你希望是誰?”
“我喜歡李想。”葉兒勉強抵抗着越來越迫近的重壓;“可是,更愛祝童。”
“那就讓他們一起愛你。”
“我們還會分開嗎?”葉兒逐漸找回過去的感覺,享受着愛人的放肆,喃喃道。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祝童劇烈的喘息着。這個時候,所有的心法與調息法門都補充不了最原始的消耗,大口呼吸伴隨着劇烈的衝動,把葉兒送上一個又一個高峯。
風雨漸息,喘息聲、呻吟聲很快平復。
窗外,夜鶯的鳴唱短短長長,雖然沒有開燈,祝童早適應了明媚的月光。
他愛憐的將這具凹凸有致的柔軟胴體抱在胸前,一點點舔舐着略帶疲憊的眼眸。
“放我下來,去洗洗,好嗎?”葉兒在他耳邊求饒。雖然她也不捨的離開溫暖的懷抱,可兩人身上都是汗津津的,剛過去的風雨實在太激烈了。
“不好。”祝童貪婪的湊上去,捕捉住同樣潮溼的紅脣。一隻手又向下探去。
良久,葉兒勉強抬起頭,喃喃道:“我要喘死了。”
“怎麼可能?”祝童舒服的躺着,按住她胸前的櫻紅一點,笑道:“你是身在寶山不知富貴,葉兒,你那些字都白練了。讓外人知道你差點被……豈不要笑死。”
“我哪裏知道……”葉兒嬌媚的說;“應該怎麼做。”
“這樣做。”祝童手掌下滑,按在她平滑的小腹上,輕輕按壓;“呼氣,吸氣,呼氣,吸氣,記住這種感覺。現在停止呼吸,可是這裏不能停。呼……吸……”
“你別亂動。”葉兒剛體會到一點玄妙處,卻被作怪的手從天堂拉入紅塵。
面對嬌豔欲滴玉人,即使是神仙也要凡心大動。
祝童俯身壓上去;“我再教你一招。”
“什麼……”
葉兒軟弱的貼着他,軟弱無骨的身體任憑輕薄,銀牙咬着紅脣發出輕輕的呻吟。心裏的那點潔癖被點燃的春情淹沒掉,只會與郎共舞。
時光荏苒月朦朧,戰場一片狼藉,戰士們也移到洗浴間。
祝童依舊捨不得放開,摟着葉兒坐在寬大的浴缸裏,問:“媽媽漂亮嗎?”
“不是漂亮,有時候看似很平常,有時候……真是風華絕代啊。”
“她是誰?”祝童不依不饒,壞笑着問;手上更壞。
“她是母親啊。”葉兒投降了。
“我什麼時候能見母親?”
葉兒回身,捧住祝童的臉,憐惜的愛撫着;“她的心裏比你苦。你不知道她,她卻無時無刻不在牽掛着你。”
“我知道。”
“她說,做夢都想盡快見到你,又怕你不肯原諒她。”
“我從來沒那樣想過,她是我的媽媽啊。”祝童把頭埋進葉兒脖頸見,讓淚水順她的髮絲散去。
“咯!咯!咯!”忽而響起三聲清脆的敲門聲。
祝童抬起頭,與葉兒面面相覷。
有人進入房間了,因爲人家敲的是浴室的門。
“咯!咯!咯!”又是三聲脆響;接着傳來一個兇巴巴的聲音:“馬上出來,本未婚妻來捉姦了。”
祝童苦笑着搖搖頭:“是雪美小姐。”
“……現在怎麼辦?”葉兒從未經歷過如此的尷尬,滿臉緋紅捶打着祝童的肩膀低聲嗔怪道。
他們的衣服從門口一直散到牀鋪邊,剛纔,她是被討厭的男人半強迫着抱進來的。
“有什麼話出來說,敢作就要敢當。”井池雪美的聲音就在門外,華麗的格子木門沒有關嚴。裏面的人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外面的人對裏面的動靜亦能聽得一清二楚。
“雪美小姐,請先到客廳迴避一下,我馬上出來。”祝童只好站起來,拉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
他與井池雪美曾有過幾次親密接觸,雖都不及於亂,卻也曾有過坦承相對的經歷。
“爲什麼我要回避?”井池雪美不依不饒的說;“大家都知道,我們之間有婚約。應該回避的是那……葉兒姐。”
井池雪美還算知道輕重,不敢冒犯葉兒,她知道自己裝母老虎也裝得不像,說着說着,在門外“咯咯”笑起來。
祝童拉開格子門,渾身冒着熱氣走出來。馬上就回手將門帶上,不滿的說:“雪美小姐,現在什麼時候了?你不覺得自己很荒唐嗎?”
“有些人做過更荒唐的事。哼!還有臉在這裏扮君子。”
井池雪美一句話就讓祝童臉上發燒,吶吶着說不出個所以然。
更荒唐的事,當然指的是那紙婚約。
“別忘了,我們之間有一份經過公正的訂婚協議,你這樣做,是不是荒唐?”井池雪美不依不饒,看得出,她心裏確實有一股極大的怨氣。
房間裏沒有開燈,西廂月正射在井池雪美身上。她卸下寬大的斗篷,裏面是一套緊身騎士服,把她青春的身材勾勒得苗條而凸凹不平,顯出一份柔媚的頑皮味道。
“那份協議還有效嗎?”
“我說有效就有效。”
“可是……”
“可是什麼?不試試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騙人?”井池雪美似乎抓到了一手好牌,興奮地說;“現在科技發達,你即使真的有病,還有別的補救辦法?”
“什麼辦法?”祝童開始心虛了。
“試管嬰兒啊。”井池雪美興奮的揮舞着手臂,“咯咯”笑道;“只要有你的基因,就是你的孩子。聽說,一滴新鮮血液就夠了。”
“不會吧?一滴血液能生孩子?”
這丫頭不是個好相與的,早知道如此麻煩,打死他也不會在那份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一定可以的,即使現在不行,我可以出資贊助京都醫學研究所,把世界上頂尖的專家都請來研究。只要你這個大活人在,我就不信弄不出個孩子來。”
汗水從祝童額頭冒出,這次不是因爲興奮或者燥熱,而是井池雪美真得糾纏不清。
葉兒還在身後的浴室內,她聽到會如何想?
“咔噠”,門環輕響,浴室的門被推開。裏面的燈光投射出來,將月光趕出大半。
葉兒揉着潮溼的頭髮,披一件雪白的浴巾走出來。雪白修長的秀腿裸出大半,幼嫩如脂的香肩更是毫無遮攔;這一份嫵媚風韻中偏偏又有令人不敢褻瀆的端莊,眸子秋水樣晶瑩,如一枝出水芙蓉般清麗出塵。
最是她項下那枚女兒玉,與微露的半截酥胸相映成誘人風景。唯一不妥是,女兒玉旁一塊淤紅,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不只祝童看呆了,作爲女人,井池雪美也看得啞口無言。
葉兒抬起手臂推開祝童,面對井池雪美,說:“雪美小姐,我能看看你們之間的訂婚協議嗎?”
“不能。”井池雪美葉兒的清麗絕美前感到自卑,還倔強的說。
“我能知道,他在那上面籤的哪個名字?是李想,還是祝童?”纖纖玉指纏繞着一縷髮梢,葉兒橫一眼祝童,說;“如果是李想的話,很抱歉,他在騙你。李想另有其人,他如今已經是道門中人。如果那份協議上寫着祝童的名字,就更可笑了,在中國的官方戶籍資料裏,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井池雪美瞪大眼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祝童暗自得意,手在葉兒背後按在浴巾的下端,摩挲着那處誘人的挺翹。
“你們欺負人。”井池雪美忽然掩着雙眼哭起來。
在這寂靜的月夜,別墅周圍山清水秀,哭聲能傳出好遠好遠。
祝童連忙收起放肆之手,捂在井池雪美嘴上;“傻丫頭,你這個時候來,不是爲了無理取鬧吧?”
“就是……不是。”井池雪美哽咽着撲進祝童懷裏;“反正這件事不算完。嗚嗚……準備怎麼對付那個討厭的雷曼。”
這一折騰,讓小騙子手忙腳亂。他身上只有一條浴巾,隨時有穿幫並走光的危險。
祝童不好意思的回頭看看,葉兒已經拉上窗簾,坐在梳妝檯前,按開鏡燈用一把竹梳,細細梳理半長的秀髮。竟是一副不理不睬的大方摸樣。
好說歹說,祝童才把井池雪美勸出曖昧的臥室,安靜的坐到客廳的木椅上。他收拾起地上的散落的衣服,那邊,葉兒已經穿上一襲睡衣走出來,坐到井池雪美對面。
“雪美小姐,我知道一些與威爾遜夫人有關的事,您想聽嗎?”
“非常非常想?”井池雪美使勁的點點頭。
“威爾遜夫人的前夫死於航海運動,那是一場意外事故,她是這樣對你說的吧?”
井池雪美又點點頭:“是啊,從那以後,她就再沒登上過任何一艘船。”
“二十三年前,美國社交界傳出過一樁緋聞,主角是年輕的馬廊主、英俊的冠軍騎師雷曼先生和法國社交名媛威爾遜夫人。那年冬天,威爾遜先生不幸從一艘屬於自己的豪華遊艇上意外墜海。當時遊艇距離美國西海岸八十海里,上面有四個人。他們是雷曼先生,威爾遜夫婦,還有漢密爾頓勳爵。那次意外,改變了三個人的命運和愛好。雷曼先生在沉寂了兩年後忽然投身政界,並在四年後成功當選地方議會議員。威爾遜夫人繼承了丈夫的鉅額遺產,終身未嫁。只是,她沒有繼承丈夫的另一份遺產,某基金會董事。而雷曼先生的成功,就得益與這個基金會的支持。
“漢密爾頓勳爵本是個不喜歡運動的花花公子,可他在事後得到了那艘豪華遊艇,並開始熱衷航海與各種冒險運動。他曾多次單人駕駛遊艇穿越除太平洋外的海洋。資料顯示,他的遊艇從未進入過太平洋。十五年前,三個人才有了又一次見面,並且發起成立了一家致力於海洋環境保護的基金會,取名叫藍色海洋基金會。十三年前,藍色海洋基金會改名爲森林基金會。但是,漢密爾頓勳爵的名字卻在這次更名後從董事會名單裏消失了。”
“葉兒姐,你要說什麼?”井池雪美聽得入神,卻沒搞明白這一切意味着什麼。
“十三年前發生了一件事,雷曼先生當選爲美國參議員。而那個時候,漢密爾頓勳爵的名聲不算太好,他沉迷航海運動之外還多了個愛好,喜歡在年輕的女孩子身上紋身。他稱之爲人體藝術。藍色海洋基金會一度有巨大的影響力,藉助這個平臺,漢密爾頓勳爵結識了一批世界富豪,他喜歡把紋身過的女孩子送給他的朋友們,從而贏得了一個美麗的外號,天使之魂。”
“天使之魂,是什麼意思?”
“大致意思是,漢密爾頓勳爵將爲這些女孩子插上天使翅膀。他選擇女孩的條件很苛刻。一是必須有金融相關學歷,第二必須年輕漂亮肌膚白皙細膩;第三個條件是有一定的社會經驗,但年齡不能超過二十四歲。一旦被他選中,女孩子必須跟隨他兩年時間。很多金融界的女孩子都對他很着迷,因爲在兩年過後,她們都能得到一份信託基金與一份很好的職業。在這兩年裏,漢密爾頓勳爵將會給這些女孩子提供學習和深造的機會,並跟着他出入各個頂級社交場所,結交一些很有影響的大人物。”
“這也沒什麼啊。”井池雪美不解,在她接觸的世界裏,有太多類似的例子。爲了能進入那個世界,多少女孩子不惜拋頭顱灑熱血,多少英俊少年與女孩子般賣弄風情,可她們或他們大多數只能是玩物和過客。玩得好的是隻是極少數,那需要精明絕頂的頭腦與絕佳的運氣。
“西蕾婭和蕭蕭都曾經是漢密爾頓勳爵的天使,她們現在在牧場修養。前天晚上,西蕾婭被迫自殺,而蕭蕭差點把葉兒掐死。”祝童不知什麼時候收拾停當,坐在葉兒身邊。
“她們是漢密爾頓勳爵的天使,我是威爾遜夫人的天使。上帝啊,他們太歹毒了。”井池雪美恍然。
那邊,祝童與葉兒吵上了。
“蘇警官,你知道這麼多,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如果提前兩天,你就不會受罪了。”
“你有時間嗎聽我說嗎?”葉兒推一把祝童越來越近的胸膛,橫眉豎目;“我想先和雪美小姐談談,可是……”
“可是什麼?”祝童最終只抓住一隻柔軟小手。
“是我多心了。對不起。”井池雪美站起來,深深的鞠躬,對着葉兒。抬起頭,就變了顏色:“可是,這還不夠。”
“不夠什麼?”祝童問。
“不夠讓我放棄先生。”井池雪美乾脆做到祝童的另一邊,小手掐住他腰間一點肌肉。
“輕一點。”祝童強忍疼痛,小丫頭下手可夠狠的;“你既然是來求援的,就應該放低身段。”
“誰說我是來求援的。”井池雪美又用上一把力;“我是來捉姦的。莫非,先生要做今世陳世美?他可是被鍘刀咔嚓了”說着,還伸出左手在祝童脖子上比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