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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又見摩尼

  “來了嗎?”生硬的詢問從背後傳來。   雲青點點頭,卻沒說話。   這套房是四室一廳的格局,雲青趴在陽臺上,他身後是起居室,裏面沒有任何傢俱。木地板上鋪展一方氈子,兩個黑影並肩坐在上面。   那是兩位修爲深不可測的高僧,是鷹佛派來保護他的聖光殿聖僧。有他們壯膽,雲青纔敢答應田旭陽來給祝童添亂。   他在布天寺呆了四天,親眼看到天之驕子一般的仁杰薩尊活佛在這兩位高僧面前小心翼翼的樣子,神仙一般的鷹佛讓他們保護自己回上海,也是加了個“請”字的。   白蝶周圍縈繞着光影,在陽臺上徘徊兩圈後忽然加速,從雲青頭頂衝進起居室。   “咪!嘛!吽!”雲青聽到一聲裂石似的斷喝,手腳不由自主地顫抖,胸口的“蜂王”也縮爲一團。   過了會兒,他壯着膽子回頭看。起居室內漆黑一團,聖光殿聖僧端坐在那裏,房間裏空蕩蕩的恍如空谷,以他靈敏的觸覺探查不到哪怕一丁點白蝶的痕跡,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雲青連忙縮回頭,他現在一點也不懷疑這兩位聖光殿聖僧可以很輕鬆的制住“神醫李想”,只要他敢上來。   祝童若有所思地盯着雲青隱身的公寓方向,葉兒看着祝童,雙眼淚光盈盈。   神傳琥珀在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心裏,他們看到被葉兒派出去的那隻白蝶看到的一切,看到了雲青,看到了聖光殿聖僧,也感受到了它被那道突如其來的金光擊散的瞬間的驚惶與無助。   這兩個摩尼聖僧祝童沒見過,肯定不是出現在天輪寺的那兩個,可以肯定,他們一定也會那種刀槍不入的神通。   祝童目睹過無虛大師破掉那種神通的全過程,後來也曾就此與無虛大師討論過兩次。無虛大師說他在寫下“禪”字的時會進入一種類似於懵懂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時間似乎變慢了,他能很清楚地看到很多東西,感覺到氣息在金光聖僧身上流動的軌跡與節奏,自然而然地堪破了“刀槍不入”的祕密。   據無虛大師的描述,“刀槍不入”需要兩位摩尼僧人聯手才能施展,也並非恆定。支撐那種狀態的是一股磅礴渾厚的真氣,它們能以極快的速度瞬間在被擊打處形成真氣護甲,將浸入的外力化解掉。   無虛大師擊破的方法很簡單,簡單到只有兩個字:虛實。   也就是說,無虛大師在很短的時間裏使出了兩招,第一招是虛招,擊在隨便什麼地方,引發“刀槍不入”的神通,進而尋找到氣機交匯的節點;第二招是實招,準確地擊中那個節點,氣機潰散,神通當然就破了。   無虛大師所說的狀態祝童體驗過,那是蓬麻仙境的狀態,還與他和葉兒進入的雙修境界的感覺差不多。   蓬麻功每提升一個境界都分外艱難,短時間看不到什麼希望,可無虛大師的話如暗夜裏的一盞明燈,使祝童隱約看到了另一條道路。如果說無虛大師藉助祝門術字能暫時進入那種狀態的話,他也一定可以。只不過,祝門術字每個字都對應着一種心法,“禪”字並不包括在內。   “還要再看嗎?”葉兒問。   她到底是受過一定訓練的警官,跟隨祝紅也又段時間了,曉得現在是什麼情況,強迫自己從失去白蝶的失落情緒中掙脫出來,“不必。”祝童搖搖頭,牽着葉兒的手退進望海醫院大門對曲奇道:“把你的人集中到十八樓,別的位置交給王警官。人員就位後立即清場,禁止任何人進入十八樓。”   曲奇答應一聲帶着包括門衛在內的八個人匆匆跑向醫院大樓。   “我們做什麼?”葉兒問。   “看大門。”祝童拉着葉兒進入門衛室,馬上熄滅了大門附近的所有能熄滅的燈光。   “他們會來嗎?”葉兒不安地問。   “應該不會,我倒是很希望他們能來。”祝童站在窗前,仰頭看着雲青隱身的位置。   “如果……他們來了,我該怎麼做?”葉兒問。   “把你交給我。”祝童道。   “懂了。”葉兒讓自己伏在他胸前,輕輕點頭。   和好後,兩人有過多次牀上牀下的雙修。雖尚未能做到心隨意動,可只要牽着手、握着神傳琥珀,就能在數息間進入雙修境界。祝童要求葉兒的是讓她完全放開自己,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要做。這種百分之百的信賴與百分之百的奉獻有巨大的風險,只要祝童願意,能很容易地抹去她的意識,只有深深相愛的兩個人之間纔可能可能做到。   已是凌晨三點了,間或有幾輛的士從大路上上駛過,路對面的拐角處有兩位沉入夢鄉的流浪者,似乎也別的夜晚沒什麼兩樣。   看了會,祝童握住葉兒的手,先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到與葉兒同步,接着是心跳……片刻後,兩人進入玄妙的雙修境界。   以他和葉兒爲中心,一個廣達一公里的感知網鋪展開來。包括摩尼僧和雲青在內的被祝童的感知觸摸過的人或生物一旦進入這個範圍,都躲不過他的注意。   做到這些需要強大的精神力,祝童還沒有那麼強大,最多能清晰地感知十個左右的目標,模糊狀態下能感知二十個目標。不過這已經夠了,他現在要做的是保護斯內爾先生的安全,不讓任何人從外部接近大樓的十八層。   裏面由王文遠和曲奇負責,他很放心。   雲青和兩位摩尼僧出現的時間太過敏感,祝童敏感地意識到其中的其中的怪異。   祝童不認爲面對摩尼僧時毫無勝算。   他有葉兒,雙修境界也能對付摩尼僧的“刀槍不入”神通;還有曲奇和他的手下,摩尼僧即使有別的神通,只要曲奇能拖住摩尼僧片刻,祝童就有毀掉雲青的把握。   可通過白蝶那驚鴻一瞥看到的情況讓他心生警覺:有人想把他引出望海醫院。   雲青莫名感到些許不安。   兩位摩尼僧也感覺到了,他們驚異地對視一眼,又迴歸沉默。   雲青的手機響了,打來電話的仁杰薩尊活佛,他要求他們接近望海醫院大門。不用真的和祝童發生什麼衝突,只要站馬路對面就行了。   兩位摩尼僧沒說什麼,起身即走,雲青雖然有萬般不願,卻也只能跟着。這明顯是田旭陽通過仁杰薩尊活佛在命令他做事,雲青雖然不在乎田旭陽,對仁杰薩尊活佛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王文遠坐鎮望海醫院網絡信息中心,通過監視器,密切注意着整個大樓內外的情況。   看到祝童和葉兒進入門衛室,曲奇帶着所有的保安快速進入醫院大樓,王文遠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卻果斷地指揮自己手下的兩組人馬作出進入一級戒備狀態,同時向外界發出求援信號。   醫院大樓頂層的兩盞探照燈將兩道搖曳的光柱投射到浦江上,很快捕捉到一艘快速接近的飛艇。飛艇很快靠岸,從上面跳下來四個人,分成兩組快速越過開闊地帶,在花木的掩護下向醫院大樓移動。   醫院九樓VIP病房深處的一間病房的外窗被輕輕推開條縫隙,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黑影將棍狀物體探出窗外,上下掃描着。   八樓,兩個穿病號服的人進入緊急疏散通道,順樓梯快速衝向十樓。九樓和十樓之間有扇不鏽鋼伸縮門,因爲消防安全的需要不允許關閉,平時有一個保安把守。   他們趕到那裏時,伸縮門剛剛關閉,對面通向十樓走廊的大門也關上了。   他們快速脫下病號服,露出裏面的黑色勁裝。打開一扇窗戶,從背後的揹包裏取出繩索等工具,開始向上攀爬。   王文遠帶着一位全副武裝警官出現在醫院大樓背面,他們左手舉着大功率手燈,右手持槍,把人工湖通向大樓的通道牢牢控制住。   時間一分分過去,望海醫院周圍的情況越發緊張,祝童的大部注意力都被摩尼僧和雲青吸引住了,他們竟然來了,就在馬路對面,直線距離不到五十米。   摩尼僧並排而立,雲青躲在他們身後。祝童承受着來自摩尼僧的強大的精神層面的壓力,心裏不禁忐忑,他們敢強攻!誰在背後謀劃的這一?難道是鷹佛?   尖利的警報聲劃破夜的寂靜,一輛閃爍着警燈警車呼嘯着衝到望海醫院大門前,接着是第二輛、第三輛……   祝童長出口氣,牽着葉兒的手走出門衛室。   最危險的階段已經過去了,摩尼僧和雲青已經走了,他們很識趣。   比他們更識趣的是那兩個已爬到十五樓的黑影,他們已經退回走廊,穿上病號服向各自的病房走去。   王文遠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從快艇上下來的四個人也正在逃回浦江岸邊,那艘快艇又靠岸了。   早九點,醫生護士開始工作,望海醫院迎來了新的一天。   兩個年輕的位護士推着小車走進九樓VIP病房。   “宋先生,打針了。”一位護士拿起一瓶藥水道。   “可是,我喫的是中藥啊。”   病人三十來歲,他住進這間病房兩週了,也真的有病,是那種很麻煩的痛風。他在接受中藥調理的同時,也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進入十二樓“神醫李想”診室的機會。   “這是我們院長親自給你開的處方。”護士麻利地掛號藥水瓶,另一個護士已經挽起他的袖子,在他手上尋找下針點。   “那個院長。”病人感覺不對了。   “嘻嘻,當然是李院長了。”護士拿起酒精棉球,在他的手背上擦拭着。   李院長當然就是“神醫李想”了,他開出的處方……能有什麼好東西!   病人想要反抗卻忽然感到渾身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護士將針頭刺入手背上的靜脈血管。   同樣的情況在八樓普通病房裏也在發生,只不過是由曲奇帶隊。   那兩個病人住的不是VIP病房,沒有鋪設專門的空氣淨化管道,處理起來麻煩一些。   王文遠正與祝童一起觀看昨晚的監控資料。   從浦江方向來的不只是四個人,在被發現之前,那艘快艇已經把三批十二個人送了過來;他們現在都呆在警方的看守所裏。   按照王文遠的意思,樓上那三個人也應該交給警方處理,祝童不同意,他也沒堅持。   很明顯,樓上的這三個與外面的那些不是一夥的,他們只是想趁火打劫而已。   被抓住的十二個人可算是個多國部隊,三個來自香港,兩個來自意大利,兩個來自美國,英、德、法、日、澳各一名,沒抓到的那兩個本地人個負責接應。   有人在世界各地的黑幫裏物色到了這麼一羣“很有些名氣”的傢伙,由那三個香港黑幫牽頭,來上海乾掉邁克·斯內爾先生。   幕後黑手已經查清了,就是邁克·斯內爾先生的前妻,也只有她才能導演出這樣不靠譜的鬧劇來。   祝童和王文遠都認爲,那個“憤怒的女人”被人利用了。選擇行動時間的是兩個本地人,他們以前與香港黑幫有過兩次合作,那是兩次車禍,受害者都是赴香港旅遊或公幹的官員。   祝童不認爲他們會被抓住,王文遠打了幾個電話後,也不再問了。   樓上的三個人就有點意思了,VIP病房裏的那個是老闆,是個有海歸背景的職業經理人,曾經爲修伊博士工作過;另外兩個是他從北方僱傭的殺手。   海歸博士去年投資期貨失敗,欠下了鉅額債務,老婆也跑了,精神有點不正常。他因爲這個原因被修伊博士的公司解聘了,三週前忽然接到了一個神祕的電話,第二天,賬戶裏就多出了一百萬。   他的任務是潛伏,昨天晚上接到個電話,說今天晚上可能有個機會,如果能幹掉斯內爾先生,他將得到三千萬。   “你覺得他說的情況有價值嗎?”祝童問。   “沒有絲毫的價值。”王文遠肯定地說;“他與修伊博士沒什麼關係,有人要利用他而已。”   “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   “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王文遠撇撇嘴;“總歸,與賭桌上的某個人脫不了關係。他不是個老手,這招耍的處處破綻,太嫩了。這個海歸真的有精神病。”   “賭桌上的某個人……好了,敏感話題我們不討論。你對這個人怎麼看?”祝童調出一段視頻。   那是一個出現在望海醫院配電房的黑衣人,他成功地破壞了房間裏的所有配電櫃,可惜的是,那都是擺設。望海醫院的配電房三個月前已被轉移到了地下車庫三層,那裏有專人二十四小時值守。   “這是個高手,他還有一個同夥在樓頂。如果他成功地切斷了大樓電源的話,加上外面這羣笨蛋,或許真的能找到機會。他們應該不知道斯內爾小時昨天晚上在十八樓接受的治療。”   “這就足夠了。”祝童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只要內部沒問題就好,來自外面的威脅是不可避免的,只能加強防備了。   十點整,範加斯特先生坐在祝童對面介紹昨夜新聞發佈會的情況,氣氛相當融洽。   畢竟,斯內爾家族的資產和事業都在歐美,選擇那個時候對外發布與斯內爾先生有關的信息,更多的是爲了照顧到那邊的公衆。對於斯內爾家族來說,上海如果沒有“神醫李想”並不值得過多考慮。   “很有意思。”範加斯特先生說完了,祝童泛泛地說了句。   “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有幾個中國記者是針對您的,他們的問題別有用心。”範加斯特先生關切地問。   祝童擺擺手:“用不着做什麼。不過,還是要謝謝您和夫人。現在對於斯內爾先生來說是關鍵時期,對他們不能太認真,那樣,麻煩只能越來越多。沒有必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他們那裏。”   “是啊,他們就像一羣蒼蠅,最好是關上門,讓他們在外面嗡嗡。親愛的李,羅貝爾想探視斯內爾先生,希望能得到您的首肯。”範加斯特小心翼翼地說。   祝童沉吟片刻,笑吟吟道:“說起羅貝爾,範加斯特先生,我聽說他最近和一位姓蔡的先生走的很近。”   “有什麼問題嗎?我是說那位姓蔡的先生。”範加斯特皺起眉頭,問道。   “他曾經是範西鄰市長最得力的助手和高參,如今是鷹洋投資的總裁,是一位名爲鷹佛的偉大的活佛的弟子。我和那位令人尊敬的活佛之間有點過節。範加斯特先生,您應該明白我的態度。”   “真遺憾,羅貝爾似乎做了件蠢事。”範加斯特微微一愣,低聲道。   “還有安東尼,羅貝爾昨天去見他了。範加斯特先生,您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祝童問道。   “我們……”範加斯特不解地看着祝童,眼睛裏猛然閃出一絲驚喜。   “是我們。”祝童很肯定地說;“我們都需要朋友,不是嗎?”   “是的,我們都需要朋友,很榮幸能得到您的友誼。”範加斯特站起來,隔着寬大的老闆臺向祝童伸出手。   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搖了三搖,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安東尼,羅貝爾只是個孩子。我覺得他這裏雖然有點不清楚,可人並不壞。”範加斯特指着自己的腦袋道。他現在的心情相當不錯。   “神醫李想”趕走了安東尼,趕走了漢密爾頓勳爵,趕走了威爾遜夫人,卻對他拋出了橄欖枝,他的努力得到了回報。   “您的意思是,羅貝爾值得利用?”祝童很直接地問。   “哦……如果您那樣理解的話,也可以。”範加斯特略顯尷尬地說。   祝童想了想,搖頭道:“您對約克·斯內爾和安吉絲·斯內爾怎麼看?”   範加斯特露出喫驚的表情;“您知道他們?”   祝童沒有回答,範加斯特又道:“那只是兩個可愛的孩子,約克更聰明一些,比他的幾個哥哥都聰明。邁克很喜歡他,可他才十三歲,十年之內,他不可能得到進入家族董事會的資格。這是我們的父親親手定下的規矩,家族內部也有相當的共識,我們有個獨立運作的基金會,僱有很好的律師。博尼如果不是作出那樣的事,應該有很大的希望。他太沖動了,就要被邁克殺死了。不可否認,邁克是很優秀的領導者,是位卓越的投資者和商人,但他不是個好父親。邁克給家族帶來了巨大的財富和聲望,所以他有選擇繼承人的特權,這都是允許的。如果他選擇的繼承人不能證明自己,在那個位置上也呆不了多久。斯內爾家族還有不少優秀的年輕人。他們有的在學習,有的在外面歷練。他們血管裏流淌着斯內爾家族的血脈,很願意得到爲家族服務的機會。”   範加斯特只用了幾句話就讓祝童明白了他選擇羅貝爾的原因,前提是,邁克·斯內爾活不了十年。他如果現在就去見上帝的話,羅貝爾將是最有可能的繼承人。   “有危險嗎?我是說成爲繼承人?”祝童問。   “有那個可能。”範加斯特沒有否認;“要知道,邁克接手時,我們家族只是加州一家不大的地方商業銀行,主要從事房貸業務。我們必須謹慎地集中力量,大部分家族成員都沒有機會在我們的銀行得到一個職位。邁克是個天才,他只用二十年的時間就把我們的銀行變成了一家在美國乃至全世界有重要影響的財團,在那種情況下,很多人希望迴歸家族。邁克不同意,他給他們建立了一個信託基金來保證他們衣食無憂,保證所有的家族子弟都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就是您現在看到的由羅貝爾負責的斯內爾基金會。可是,貪婪是個魔鬼,特別是那些年輕人們,錢再多也是不夠的。總會有人被誘惑,不擇手段地想去爭一下。”   與祝童估計的差不多,這樣的大家族更像一個成熟而機制完善的大公司,斯內爾的遺囑並沒有太大意義,他只對屬於他名下的資產有有限的支配權,對於龐大的家族資產只有控制權,而沒有所有權。前幾代的斯內爾爲了家族的延續專門成立了一個專門負責法律事務的基金會,就是爲了預防某位繼承人不守規矩。   與邁克·斯內爾的願望恰恰相反,站在範加斯特的立場,很樂意看到羅貝爾·斯內爾成爲繼承人,因爲他根本就不具備那樣的能力。斯內爾家族的年輕人早晚會取代他。   “好吧,您可以替我邀請羅貝爾先生今天晚上來這裏。大概十二點的時候,斯內爾先生將醒過來。他這次至少有八個小時的時間。”   “真的嗎?羅貝爾會被這個驚喜擊垮的。”範加斯特先生興奮地說;“我現在就去通知他,李先生,我讓他二十一點來見您,可以嗎?”   “我很樂意。”祝童含笑點頭;“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的意思您懂的。”   “當然,我們都需要小心。”範加斯特快活地吹了聲口哨,起身告辭了。   他有太多的事要做,最重要的是要提前和羅貝爾談談,讓他做好充分的準備。很明顯,“神醫李想”一直在盯着羅貝爾,直到那個“令人尊敬的鷹佛”的人與羅貝爾接觸了才同意見他,大概是需要羅貝爾替他做一些什麼事了。唔,還有那個範市長。   “神醫李想”不只是個醫生,他需要錢也需要機會,邁克·斯內爾的生死全在他的掌控之中,與他合作符合斯內爾家族特的利益。範加斯特喜歡這樣的合作方式,接近十一點的時候,祝童讓蕭蕭聯繫斯內爾夫人,邀請她共進午餐。   祝童不認爲博尼快被斯內爾殺死了。   斯內爾夫人的信息已經發出幾天了,到現在也沒有收到任何回覆。她很失望,似乎已經失去了信心,這兩天表現的很消沉。   可史密斯現在就在巴黎,他該祝童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上週,去英國伊頓公學探視約克·斯內爾和安吉絲·斯內爾的竟然是博尼!藍宇先生調查的結果是,安東尼去英國探視那對雙胞胎,至少有兩次莫名其妙的取道巴黎,戴高樂機場起飛的航班返回美國。   祝童現在有充足的理由認定,斯內爾先生與博尼之間至少在一年前就達成了和解,他們在相互配合着演戲。可憐的斯內爾夫人,已被博尼拋到不知什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