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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銀槍

  第二天一早,葉兒與朵花端着早餐走進公寓。   祝童端坐在臥室地板上打坐修煉,照例是光着上身的,驚心動魄的黑蝴蝶在結實的肌肉上顫動,絲絲熱氣蒸騰,猛眼看去,生命的野性沛然。   陰陽狗從朵花懷裏跳下,輕叫着撲向祝童;剛到半米外,小狗停下,圓圓的狗眼狐疑的看着他,喉嚨裏低低吼叫着,似乎,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祝童收功睜眼,神采奕奕精神旺健,抬頭看向站在門前的兩個少女:“很不禮貌的啊,是不是很帥?”   說着架上眼鏡,披上外衣,低頭在小狗頭上摩挲幾下:“陰陽,她們昨天晚上說什麼壞話沒有?”   “你才背後嚼舌頭呢。”朵花推一把葉兒:“看呆了?李大哥身材好棒,嘻嘻,姐姐有眼福了。”   “去,什麼眼福。”葉兒臉色微紅,轉身去廚房準備早餐,朵花跟過去幫忙:“就是啊,李大哥是多好的模特啊,只有姐姐能畫;到時候別被……”   “死丫頭,你才……”兩個女孩在廚房邊說笑忙碌,祝童搖搖頭,抱起陰陽狗去洗澡。   “你看到什麼了?”祝童關上門後,把小狗舉到眼前。   “旺旺。”小狗恢復尋常的稚氣模樣,小舌頭伸出來,添着祝童的手指。   狗的語言倒底神祕,人是聽不明白的。   祝童放下它,在蓮蓬下衝洗。   這一段每次修煉蓬麻,特別是被師叔以鳳卓青羽提升功力後,印堂穴內的蝶神都要興奮。   有氣息流過印堂穴時,蝶神的翅膀在氣流中舞動的更舒展;祝童能感覺到它在成長,能感覺到蝶神在吸收自己的真氣,量很少,他也樂意用少量的真氣餵養蝶神,運功每一個周天,蝶神與他的聯繫都緊密一些。   昨夜,蝶神一直在沉睡,祝童第一次想喚醒它,忙碌了一夜卻一點效果也沒有;蝶神還很弱小脆弱,能力有限,也許是被累壞了。   今天上班,祝童本可以坐秦可強的的士,他的車就停在紫金豪苑外,但小騙子要查看一下四品紅火的動靜,對秦可強打個手勢,又一次走進地鐵站。   人還是很多,祝童還是沒得到座位,不過也沒找到任何一個四品紅火門下弟子。   地鐵到底是從地下走的,比上面要快不少;祝童走出地鐵站,秦可強的車沒開過來,柳伊蘭的奔馳車卻停在那裏。   “我就知道在這裏能等到你;”柳伊蘭等祝童上車後,點頭讓司機開車:“李師父開慢些,我們有話要說。”   奔馳車中間升起道透明的隔板,寬敞的後座成爲一個密閉空間。   “喝點什麼?酒,茶,還是咖啡。”   柳伊蘭拉開小酒櫃,抓起透明暖壺倒杯茶:“我知道你喜歡清茶,特意爲你準備的。”   祝童接過來抿一口,李師父年紀夠大,車開的四平八穩,加上奔馳車的優越性能,在這裏喝茶,看着外面腳步匆忙的行人,確是別有滋味。   “說說吧,你有什麼條件?”柳伊蘭自己喝清水,卻是用只高級玻璃杯倒上半杯。   “我不喜歡被人當傻瓜耍,伊蘭姐,這件事無論有沒有珊珊,只要你說出來,我都會幫你。”   “誰敢把千面獨狼當傻瓜耍呢?”柳伊蘭沒料到祝童如此不客氣,就有些尷尬,一口清水差點卡在喉嚨處;“秦可強身邊沒幾個人,我們又不是黑社會,店裏的保安是從正經保安公司僱來的,都不能參與對付趙永兵的行動。不瞞你說,如果只爲殺了他,確實不用勞動你的大駕;但是這次時間緊,我們想得到鼎燃星空,必須在年底前殺掉趙永兵。你的朋友黃海,真的在檔我們的路。”   “爲什麼非要在年底前殺掉他?”   “銀行貸款,趙永兵是個惡棍,根本就不會經營夜店;鼎燃星空看似生意紅火,不過是因爲佔據個好位置;他手下養的打手太多了,加上對小姐殘忍,對顧客不尊重,對跑夜場的藝人苛刻;如果不靠販毒,不靠銀行貸款,鼎燃星空早撐不下去了。明年初,北京要來上海個欽差,也許要整頓上海的金融行業,現在上海的各家銀行都在清查清理。我們和銀行談好了,把鼎燃星空的貸款接下來;但是人家害怕出事,要求這筆交易必須在十二月三十號前完成。我們還有八天。前幾天得到消息,有人要給趙永兵一筆投資,所以,他必須在二十九日前死。”   “誰要給他投資?”祝童思索片刻,有點理不清其中的關係,只有找最主要的那條詢問。   “銀槍。”柳伊蘭輕輕吐出個名字。   祝童搖搖頭,表示沒印象。   “記得我上次給你的那兩張假幣嗎?銀蛇就是做假幣的,他們想借趙永兵的鼎燃星空洗錢。”   “銀槍?是個人還是個幫派?”   “銀槍是從臺灣來的,是個幫派,假幣只是他們的小生意,沿海的地下錢莊好多都是銀蛇的,那纔是主業;他們心狠手辣;但是,表面上銀槍還不敢正面與我們爲敵。”柳伊蘭又倒上杯清水,外面的風景漸漸熟悉,海洋醫院快到了;“祝童,我想知道,你有什麼辦法讓趙永兵變成窮光蛋。”   “你先說銀槍爲什麼不敢與你們爲敵。”祝童不是省油的燈,在探尋柳伊蘭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銀槍以前出身大陸,他們曾經屬於八派品序,如今啊,還想回到江湖中來;銀槍被逐出八品序列後,一直在尋找贖罪的機會,他們也許比如今的江湖八派更尊重江湖道統。做錢莊需要良好的江湖名聲和信譽。”   越來越熱鬧了,上海的燈火闌珊下,到底還隱藏着多少隱祕的江湖門派?銀槍是從海外來的,與藍石是一路嗎?   祝童暗自唸叨幾遍銀槍這個名字,怎麼也想不出以前的江湖上有那一派會與造假幣的有聯繫;不過,說出的話是要負責的,小騙子一口吞下半杯茶,才道:   “上海外,公海上有艘賭船,叫未來公爵號;你說過:趙永兵嗜賭如命;未來公爵號的老闆欠我個人情,如果他發出邀請,趙永兵一定會去赴約。只要趙永兵坐到我對面,我就能讓他傾家蕩產。”   “獨臂海盜欠你人情?”柳伊蘭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那可是個亡命之徒,怎麼會欠小騙子人情?   “你也認識他,我叫他一把手。但是,我不能在他的船上殺人,也不能讓大家知道他爲什麼死,那會害了未來公爵號的信譽。所以,你要想辦法說服珊珊。”   獨臂海盜不欠小騙子人情,他欠老騙子人情,欠小騙子和說法;傳出老騙子死訊的,就是獨臂海盜。   “我想知道,獨臂海盜爲什麼會欠你人情,你們祝門……,好了,我不問了,珊珊的工作我來做,你什麼時候動手?”   “兩件事,一是你要給我準備一筆賭資,二,事情結束後,答應我一個條件。”   女人都是好奇的,祝童不理會柳伊蘭的探尋,伸出兩根手指,奔馳車開過海洋醫院的大門,卻沒停止,繼續在馬路上繞行。   “賭資好辦,要多少?”   “兩千萬,其中現金是二百萬。”   “可以,兩天內準備好。”柳伊蘭爽快的答應了。   祝童曲下一根手指:“那就只剩一件事了。”   柳伊蘭嬌笑一聲:“小情人,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的。”   “伊蘭姐還是想想再答應,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誰能讓祝童如此牽腸掛肚呢?不是又一個葉兒吧?”柳伊蘭說是這樣說,神情慢慢嚴肅,她明白,祝童要求的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鳳卓青羽的主人,祝紅。”   這句話是小騙子一句一頓的說出,柳伊蘭臉上肌肉僵硬一下,勉強說一句:“我怎麼知道……”   “伊蘭姐,我不是傻瓜;鳳卓青羽這樣的東西如果能隨便在拍賣會上出現,纔是滑稽天下的事呢;回去問問你身後的那位,如果答應我這個條件;十二月二十九日之前我就替你解決趙永兵。”   奔馳車又一次開到海洋醫院門前,祝童敲敲隔板;李師父把車停到路旁。   “你只有二十四小時,明天早晨聽你的回信。”   祝童拉開車門走了,柳伊蘭咬着嘴脣:“秦師父,回南海宮瀾。”   在這個清晨,柳伊蘭第一次見識到祝童的厲害,小騙子的出招兇狠突然,柳伊蘭在他說出祝紅這個名字時還有心理準備;在說出她背後有人時,柳伊蘭根本就沒任何防備,臉上的表情已經暴露了一切,再說什麼都晚了。   隔板又一次升起,柳伊蘭拿起車載電話,撥通號碼,把剛纔的事情說一遍。   對方在沉默着,柳伊蘭有些不自在:“大哥,你在聽嗎?”   “你根本就不該把他拉進這件事中來,也怪我,沒早些對你說祝童代表什麼。”   “我只是想讓他別離江湖太遠,這不是你說的嗎?”柳伊蘭不甘心。   “有很多方式能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你這樣做是最愚蠢的辦法。祝童不能牽扯到人命中,不能背上殺人犯的名聲。”   “我不會……”柳伊蘭還要辯解,對方卻不聽了。   “你會不會都一樣,怎麼想也沒什麼區別,這件事早晚會傳到江湖上,大家會說,是祝童設局殺掉趙永兵的。蘭花的根基在上海,在那裏,蘭花要份外小心,不能太惹人注目,以前順利是因爲沒遇到強敵;我一直不讓你動趙永兵,不讓你們打鼎燃星空的主意,是有原因的,你爲什麼不聽?鼎燃星空背後很複雜,趙永兵如果出事,會引出大麻煩的。”   “現在怎麼辦?撤銷這次行動?”柳伊蘭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卻不明白爲什麼祝童不能背上這件事。   “那樣更不好,唔,事情到這一步只有走下去。你答應祝童的條件,一切按以前的計劃進行。伊蘭,你這一段很不對勁,殺心過重,是不是與竹道士相處的不好?”   “別管我的事,大哥,你準備怎麼辦?”柳伊蘭小心翼翼的問。   “祝童抬獨臂海盜出面,在逼我出面啊,還能怎麼做?我馬上回去。他要唱戲,陪着唄。”   聽到這句話後,柳伊蘭還想問祝紅是誰,電話裏傳來嘟嘟聲,對方已經掛機了。   “有什麼了不起!”柳伊蘭恨恨的啐一口;撥通祝童的電話:“就按你說的條件,事成後,我會給你個交代。”   伸手拍拍隔板,奔馳車加塊速度,飛快離開海洋醫院。   海洋醫院的網絡信息中心內,陳小姐正在祝童的辦公室內整理內務,桌子上擺上盆文竹,地板清掃的乾乾淨淨。   “呵呵,原來陳小姐真的來了,歡迎歡迎。”祝童一進網絡信息中心的門,就鼓掌歡迎。   周東正跟在陳小姐身後轉悠,秋詩坐在自己的崗位上維護醫院主頁。   “大家都出來,我爲你們介紹一個新同事。”   如此一說,臺海言也出來了,都喫驚的看着祝童和陳小姐。   “今後,陳小姐就是咱們網絡信息中心的副主任了,大家歡迎。”   又來個領導?三個羣衆機械的鼓掌,都不明白,李想不就是副主任嗎?怎麼又來個副主任?聽明白一點玄虛的只有周東,祝童說的是網絡信息中心的副主任,不是院長辦公室的副主任;嗯,要儘快通知姐姐。   蝶神收集到幾個片段,祝童腦子裏又一次映射出周東的思維片段,不經意的看他一眼;周東被看得的一驚,李主任的眼神,有看透一切的味道。   “別客氣,我們以前就熟悉,還是叫我小陳好了。我是來學習的,向李主任學習,也向各位學習,特別是要跟向臺先生學習,你可是我們醫院的一寶啊。”   陳小姐說完,簡單的見面就算結束,祝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陳小姐跟進來。   小騙子欣賞着她那身得體的職業裝,腦子裏忽然閃過個念頭:陳小姐的脖子應該叫玉頸,潔白、修長、細嫩,太具有觀賞價值了,只比這部分,連葉兒都稍有不及。   “李主任,您看……我在那裏辦公?”陳小姐想來習慣了男人的注視,對祝童有些放肆的眼光視若未見。   “你隨便,我還不知道陳小姐芳名呢?”   “我叫陳依頤,你可以叫我……小依或小琳,朋友們都這樣叫。”   “還是叫你小陳吧。”祝童靠上椅背推推眼鏡,與這樣的人做朋友是需要勇氣的;雖然戴毛子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只看價錢就能估摸出,陳依頤的身份不簡單。   “陳小姐先在原來的地方辦公,這兩天,去後勤把隔壁的辦公室要過來,我們再計劃怎麼辦公。”   “好的,我先去準備申請網絡信息中心獨立的報告。這是你的車鑰匙。”   陳小姐走進兩步,把串車鑰匙遞給祝童。   “我的車鑰匙?”祝童奇怪的問,他什麼時候有車了?   “是這樣,王院長讓我爲你先借一輛車用;早晨我問過辦公室,周小姐說這一段事情多,車輛調配不過來,我就找朋友借了輛。”   “寶馬啊,小陳的朋友好大方。”祝童把帶寶馬公司標識的車鑰匙送回去:“謝謝陳小姐,我還是再堅持幾天,已經託朋友買了。”   “沒關係,只要您需要,隨時可以對我說。”陳依頤沒感覺尷尬,微笑着接過車鑰匙,似乎,祝童拒絕是很正常的,接受纔不正常。   “王院長在嗎?”   “他今天要去醫學院,有兩節課。”   “好了,沒什麼事了,陳小姐請便。”祝童伸手送客,蝶神還在催動周東身上的蝶蟲,探尋他心底的祕密,祝童感覺不到王覺非的位置,只感覺到周東的位置。   不過,陳小姐很奇怪,他爲什麼爲自己借輛寶馬車?昨天不過是提那麼一句,現在才九點鐘,陳小姐的動作夠快;她爲什麼如此討好自己?   陰謀論者註定不得安寧,小騙子被這個疑惑糾纏着,沒留神就在辦公室枯坐近一小時。   臺海言在門前過幾次,爲引起祝童的主意,大聲把周東和秋詩都指派出去。   祝童被驚動,對臺海言笑笑,指指電腦。   夢想發財的電腦高手飛快的跑進機房。   黑色鑽雲燕:師父出馬,一個頂一萬個,事情成了嗎?   水中火:別滿電腦跑馬,成不成全看你。   黑色鑽雲燕:我????只要師父說,我一切遵行,絕不打嗝。   水中火:話別說那麼滿,兩條路由你選;一,藍精靈給醫院,院長答應給你獎勵十萬。   黑色鑽雲燕:抗議,絕不答應,堅決反對。   屏幕上飛舞起藍色燕子,聚集稱一堆,做抗議狀。   水中火:那你就辭職吧。   燕子們停止飛翔,驚愕的搖擺着小頭。   黑色鑽雲燕:師父,你什麼意思?   水中火:我的意思很明白,想發財就要承擔風險,你辭職後,才能把藍精靈賣給醫院,一百萬也好,二百萬也好,都可以。   臺海言又一次反對,他還沒傻到不會算賬的地步;在海洋醫院,他每年至少也能掙七萬多,加上福利保險什麼的,十萬也不止;重要的是,在這裏不用爲生病擔心。   黑色鑽雲燕:不好,不是好主意。   水中火:那,我就幫不了你了,好好想想吧,是做個電腦公司的老闆好,還是泡在這裏浪費時間好?   黑色鑽雲燕:哈哈,師父什麼意思?難道……難道……   水中火:不錯,我的意思你明白。   黑色鑽雲燕:師父是要給我投資辦公司?!!   水中火:還有個股東。   黑色鑽雲燕:王院長?!?!   水中火:不錯,你很聰明,這個建議怎麼樣?   滿屏幕都是歡快的燕子,臺海言跑過來:“師父,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先給你二十萬,另外八十萬做爲啓動資金。”   “好,太好了,我要發達了。不過,我有多少股份?”   “30%,只要你做好了,我們一年內至少能賣出去十套。”   “天啊,天啊,一套二百萬,十套兩千萬,我能分……七百萬;他媽的,老子不幹了。辭職,現在就辭職。”   臺海言掰着手指算來算去,激動的滿屋子亂轉,嘴裏胡亂嘟囔着。   祝童彈出枚金針,刺中臺海言後頸啞門穴。   “你想好了,辭職就再也回不來了。”   “唔,唔。”臺海言口不能言,舌頭僵硬,只能點頭。   “你聽好了,做大事就要沉得住氣,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好的,首先要找到接替你的人;馬上網絡信息中心會獨立出來,你要辭職,也要等半個月以後。”   “唔,唔。”臺海言繼續點頭,祝童走過去拔出金針,臺海言恢復正常後,第一件事竟是奪過金針,舉在眼前凝視着:“師父,你要教我這個,這是很高深的功夫嗎?點穴啊!!”   “這是刺穴,不是點穴。”祝童收回金針,纔想到自己冒失了,不過,以前自己可沒金針刺穴的本事,莫非是修爲高、眼光高明敏銳,本事自然就大了?   還是多虧從小練就的童子功,打穴辨位對於他,快成本能了。   “想學這個本事也喫苦的。”   “我不怕喫苦,只要師父肯教。”   “唔……”祝童捻着金針,上下打量臺海言。   他適合做自己的弟子嗎?這樣的年紀修煉蓬麻功晚了點,不過……   “想做的弟子要接受考驗的。”   “什麼考驗?”臺海言走進幾步,兩眼放光。   “一,練習寫字。”祝童在光潔的辦公桌上畫下個“氣”字;“把這個字練好,才能看出你適合不適合。”   “二,你的藍精靈有收集、分析資料的功能?”   “是。”   “替我做一件事,把網上有關這個東西的資料給我整理一下。”   祝童又寫下四個字:江南藏寶。   “師父是來尋寶的?”臺海言是個財迷,看到這四個字,兩眼放光。   “你說呢?”祝童冷下臉,臺海言清醒過來,嘿嘿笑着:“第三是什麼?”   “第三是最主要的,嘴巴要嚴,不能對任何人說起我們之間的事情,你老婆也不行。”   “是,是,師父,我連我媽都瞞着。”   打發走臺海言,時間已經不早了,祝童想去看看珊珊,轉到陳小姐那裏。   “我出去一趟,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處理。”   “是,領導。”   陳依頤莞爾一笑,小騙子舒服一下,感覺到,做領導真是件很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