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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追殺

  “你就這麼走了?”祝童看着四周的警車問。   捷豹車掛的是軍牌,即使大多數警官都看到黃海在開它,也沒誰伸手去攔一下。   “讓趙永兵那癟三跑了,可惜。”黃海目不斜視看着前面的道路,專心操控這輛精緻野性的汽車;“他媽的,竟敢叫人毆打我的線人,我讓他這輩子做不了任何生意。”   祝童裝作不明白,好奇的問:“紙箱裏的東西還不夠判他的罪?”   “這世界上有個職業叫律師,剛纔在鼎燃星空裏,趙永兵的律師已經對我抗議了,說那些K粉、大麻、搖頭丸不是鼎燃星空的;客人在這裏交易,與趙永兵沒有任何關係。還要告我損害私人財產,濫用職權。我沒動他,當兵的把他扔進馬桶裏去了。我還沒那麼傻,鼎燃星空雖然被砸個稀巴爛,與我可沒任何關係。我現在還奇怪,那些白粉到哪裏去了?時間太緊,太緊了,這樣的事要快,要不然,趙永兵也跑不了。”   “他太狡猾了。”祝童附和一聲;“你就不怕……”   “怕?怕我就不會叫人砸鼎燃星空了,程震疆叫來的是海軍陸戰,穿着作訓服,開着基地運兵車;別說沒人敢替一個癟三出頭,找基地的麻煩,就是有人出頭也沒用;他們明天就會出海,半年內不會回基地。就是有人去做樣子能到哪裏去調查?唉,我這頓臭罵是躲不過去了。”   捷豹將要駛上高架橋,黃海忽然想到什麼,把手機拋給祝童:“李醫生,麻煩你替我取下電池。前一段累慘了,這幾天就呆在紫金豪苑陪陪朵花;該怎麼辦隨他們去。大不了脫下這身警服。”   祝童投過去幾個崇拜的目光,取下黃海的手機電池,這樣,別人再打這個電話會收到機主不在服務區的提示;心裏卻在發愁;黃大少爺砸了趙永兵的老窩,那癟三還會到“未來公爵號”去赴賭約嗎?   江湖上有句流傳很廣的名言,叫做:得意時需防暗算。   捷豹剛駛上高架橋,祝童腦海裏出現個黑點,危險的感覺從印堂穴傳出。   蝶神勉強支撐起翅膀,在印堂穴內緩緩升起。   黑點在接近,速度快的讓人喫驚;在擁擠的都市車流裏,高架橋上雖然相對快速些,但捷豹的速度絕對不超過時速八十公里;而對應黑點接近的速度,起碼比捷豹快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說,它在以一百二十邁左右的速度追過來。   祝童回頭看去,高架橋是雙向四車道,中間有隔離欄;捷豹的後面是一串炫目的車燈,祝童勉強看到兩輛的士的頂燈。   來的是誰?上海灘,祝童只爲兩個人種下蠱蟲,王覺非和周東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啊。   這時,黑點更近了,祝童再一次回頭,看到緊跟在捷豹後面的兩輛的士間,穿出輛咆哮的大馬力摩托機車,黑點就在機車上。   上海市有規定,機車不允許上高架橋;黃海也感覺到什麼。   捷豹的引擎低吼着,速度快速攀升,在車流中急速穿梭,迅捷的真如只豹子般,瞬間加速把後面的車甩開一段。   但是,上海車多人多,捷豹跑出沒多遠,前面兩輛慢車佔據住兩條行車道,捷豹剛一減速,機車轟鳴着追上來。   祝童知道要糟,機車上有兩個人,坐在後座上那個穿白風衣,雖然帶着頭盔,也能認出,那就是雪狂僧;他身上的蠱蟲也是蝶蟲。這隻蝶蟲與祝童無關,是蝶姨種下的,所以祝童能感覺到他的存在,蝶神能也感應到,對方通過蝶蟲穿達過來的濃重的殺氣。   “慢一點,小心些。”祝童暗中鬆開安全帶,雖然程震疆誇耀過捷豹車的安全性能,但是面對雪狂僧那樣的江湖高手,他更需要靈敏的身手。   “李醫生,坐好,有人在追咱們。”黃海終於確定了,後面的機車就是衝自己的來的。他的第一個動作卻是檢查安全帶是否牢固,從懷裏抽出一隻鋥亮的手槍,扳開保險放在腿上。   機車的接近了,祝童能看到機車上兩個騎手的衣服顏色,一黑一白。都帶着頭盔,看不清面貌,也看不出駕駛機車的傢伙竟是誰、身上有本事。   前面的車依舊不緊不慢的佔據着兩個車道,追上來機車與捷豹的距離只一個半車位。   黃海猛打方向盤;捷豹車身橫轉,堵死機車插進的線路。   這一招也許對一般的殺手有用,但是祝童知道,雪狂僧要出手了,他的身手根本就不是黃海能理解的,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早被他摘下來扔到後座,伸手按開電動車窗,包括頭頂的那塊玻璃。   祝童一直在注意後面,他能感覺到,蠱蟲就在雪狂僧腦子裏,印堂穴後面。   果然,追趕者根本就沒有減速,猛一下巨震,沉重的大馬力機車撞上捷豹的右後門。機車彈開去,油箱破裂,“轟!”的一聲,在車道上爆出一團耀眼的火球。   捷豹本身就在不穩定的狀態,被機車撞擊後,強大的衝擊力使黃海幾乎失去對汽車的控制。再被雪狂僧這麼一折騰,它掙扎幾下,車身旋轉顫抖;更要命的是,黃海慌亂間踩死了剎車。   白色風衣飄出,機車上的兩個人同時躍起,身體輕盈飄忽,點一下後面的車頂,落在高架橋兩側欄杆上。   同時,穿白風衣的乘客拋出一根白色球棒,擊中捷豹車的後擋風玻璃。   儘管捷豹車上的玻璃據說是具備準防彈功能,但對雪狂僧那樣的高手拋出的球棒來說,玻璃就是玻璃。   球棒前端擊碎玻璃後,直朝黃海的後腦插去。   此時此刻,祝童根本就沒有細想的餘地,他可沒本事接下蘊含着雪狂僧內力的球棒,能做的,只是伸手把黃海的頭拉到自己懷裏。   球棒順黃海肩膀飛過,重重擊打在儀表盤上,駕駛室裏閃起串串火光。   所有現代化的尖端電子系統都成爲擺設,捷豹終於完全失去控制;車身翻滾着撞向前面的兩輛車,把其中一輛衝撞破屬隔離攔的阻擋,推入對面的車道。   祝童,本應是自私的小騙子;在捷豹車失去控制的霎那,一腳踢開前擋風玻璃,鬆開黃海的安全帶把他拋出車外。自己隨着失控的捷豹衝也衝進對面的車流中。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同車道後面的車緊急剎車,沒有撞上失火的機車;黃海已經失去意識失去知覺,他還不錯,落在這邊的車道里。   小騙子可不一樣,對面車道上的車輛雖然不多,有經驗的司機早就提前躲避;剛纔被撞過去的是輛黑色豐田轎車,它已經在車流裏引起混亂,被兩輛躲閃不及的轎車撞得翻滾回來,與捷豹重重的撞在一起。   高級車就是高級車,捷豹受到如此強烈的撞擊,車體雖然嚴重變形,到停止時四門卻同時彈開;一個人滾出車廂,掙扎幾下想站起來,還是無力的癱在高架橋中間。   高架橋上的交通被完全阻塞,所有的事情都在十秒鐘內發生、完成。   一黑一白,襲擊者站在高架橋兩側隔離帶,此刻同事跳下來,黑色的身影撲向黃海,白色的身影撲向祝童。   祝童,眼看着白衣人接近,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的身體雖然多少沒有外傷,但是巨大的衝力和翻轉造成的扭曲力,使他的五臟六腑全部錯位,腦子裏一片空白;即使有蓬麻功護體,全身各關節處受力最大,腳踝脫位、雙臂關節脫臼,幾乎連動一下也不可能。   此刻,他只能勉強壓抑住上衝的血氣,眼看雪狂僧的腳尖點向自己胸前。   與捷豹同方向車道上,一輛的士內閃出兩點火光,“噗!噗!”兩聲輕響。   雪狂僧白色的身影在空中顫抖兩下,回頭看一眼,呼哨着打個招呼;沒去再理會癱在路上的祝童,也沒有停止,越過欄杆跳下高架橋,消失在都市燈火中。   黑衣騎手也放棄對黃海的追殺,正要追隨白衣人從另一側跳下高架橋,的士裏又閃出一點火光,他重重跌倒在車道里。   雪狂僧的身影又一次出現,不過,這一次卻是在的士的車頂位置。他的巨掌已經擊向前擋風玻璃,看到掛在那裏的藍色玩偶,嚎叫一聲收回手掌,轉身躍到黑衣騎士身邊,夾起他跳下高架橋。   祝童這才鬆口氣,他很不習慣趟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勉強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也不聽使喚了。   司機們紛紛走出來,有議論着圍攏過來;有的嘆息着被撞毀的捷豹車,還有的在議論剛纔出現的兩個奇怪騎手。其中有幾個好人,拿出滅火器在幾輛車周圍噴着。   機車已經燒得很危險了,兩輛轎車此刻如果再失火,他們的車也好不了。   還好,上海的司機都比較遵守交通規則,高架橋上速度也不塊;被祝童撞出去的豐田車本身的鋼板輕薄,對捷豹車造成的衝擊雖大,好在能量已經宣泄大半,油箱沒有泄露,也沒有造成更嚴重的爆炸。   秦可強第一個趕到祝童身邊,把他拉到路邊,輕輕搬動他的腦袋,撫摸一遍四肢,點點頭:“你死不了。”   小騙子口角滲血想說話,秦可強搖搖頭,點封他胸前幾處穴道,護住他的內臟。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同一時刻撥響了110和120的號碼,尖利的警報聲從逆向車道上傳來,多輛救護車、警車趕到出事現場。   祝童的四肢脫臼的關節已經被秦可強接好,腦子昏沉,又一次掙扎着要站起來,遠遠的,看到秦可強衝他搖頭。   小騙子放下一半心,看一眼黃海,他沒死,捂着頭滿臉迷茫的看着周圍。   祝童緊繃的心絃一鬆,四肢傳來的劇痛讓祝童呻吟一聲,頭一歪,昏迷過去。   半個小時後,山東半島的某部電話鳴響。   老騙子從厚厚的絲絨被中伸出手,抓起電話,聽了幾句就跳起來,胡亂穿着衣服。   周嬸慵懶的問:“這麼晚了,你去哪裏?”   “童兒出事了,我馬上去上海。”   “傷的重嗎?我跟你去。”周嬸也要起來。   “別跟着添亂了,你看好家,看好眉兒。”老騙子已經穿好衣服,臨出門前又說:“如果於藍小姐問起,就說我出海了。”   午夜,奔馳車開出臨海別墅,快速衝向沿海高速,兩個司機被從睡夢中叫醒,不明白爲什麼要如此着急的趕夜路。   但是老闆說了,好好開車不許多嘴,路上換人不休息也不許停留,超速也無所謂;罰一百獎一千。   上午十點,老騙子出現在海洋醫院門前,書畫大師馬夜正在等着他。   兩個老人走進海洋醫院的高幹病房,葉兒和梅蘭亭迎出來:“老師,您……”   “這位是我的老友,也是中醫,聽到亭兒說李醫生出車禍了,被我拉來看看。”   老騙子如今已經是另一副裝扮,身穿寬鬆布衣,腮下貼着幾縷白鬍須,一派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樣。   這個樣子,即使祝童看到,也要迷糊半天才能認出來。   病房裏,吳助理帶着兩個海洋醫院最好的醫生正在商量什麼;祝童陷入深度昏迷,身上插着輸液管,口上罩着輸氧罩,四肢時不時顫抖幾下。   “你們先出去一會兒,我要給他好好檢查一下。”   老騙子摸摸祝童的脈搏,皺皺眉頭,對吳助理道:“他不能再耽擱,相信我,只需要十分鐘。”   吳助理看到馬夜,知道人家請來的一定是高人,帶着醫生護士們走了。   “你們也出去。”馬夜對葉兒和梅蘭亭擺擺手;“祝老師爲人看病需要絕對的安靜。”   葉兒和梅蘭亭出去後,老騙子卻對他說:“你也出去別讓任何人進來,我真的需要絕對安靜。”   老騙子抓起牀前掛着的鳳凰面具,審慎的看着馬夜:“師門規矩,抱歉。”   “師門規矩,你不是已經被他逐出祝門了嗎?還要什麼規矩?”   說是如此說,馬老是老江湖,到底是知道輕重的,後退着離開房間。   再一次醒來,祝童第一眼看到是葉兒的面孔。   她穿着便服,臉色蒼白,擔憂的看着祝童。   “我這是在哪裏?”祝童虛弱的問。   “咱們醫院的高幹病房。”吳助理從葉兒身後閃出。   “李想,你感覺怎麼樣?嚇死我了。”   祝童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被葉兒握住,溫軟的感覺傳遍全身,傷痛也緩解了多半。   “好了,李主任已經沒危險,你們聊,我去那邊看看。”吳助理知趣的轉身要走,祝童叫住他:“等一下,黃警官怎麼樣?”   “他比你要重一些,左鎖骨斷裂,合併血管、神經損傷,背後小面積擦傷,頭右側撕裂傷,傷口不大,已經縫合處理。好在你們倆都比較幸運,內臟沒有異常。很奇怪,我看過那麼多車禍病人,你們兩個的傷最奇怪。你知道嗎?昨天有四個病人送來,最重的是豐田車的司機和你。豐田車上的乘客雖有氣囊保護,但他沒有系安全帶,脖頸處受到衝擊,頸椎脫位,也許就會癱瘓。你們兩個摔出去的卻沒什麼大傷,特別是你,李主任,司機現在還在搶救,而你幾乎可以說是個健康人;你們中醫真神奇,承受那麼大的衝擊都可以自動恢復。”   “自動恢復?”祝童反握住葉兒的手,搖一下讓她放心。   “是自動恢復;前天晚上你剛到醫院時,各項檢查都顯示你的內臟有重傷,昨天馬夜馬大師帶着個老中醫來看你,他們走後,你就開始穩定了。現在,已經大半自動痊癒,只有這裏。”吳助理點點自己的肝區;“還有幾處血腫,按照以前的經驗,你的肝臟應該承受不住這樣的衝擊。你那輛車上的所有氣囊都沒有打開,李主任,您真命大,是被硬彈出來的,受的傷卻最輕。”   “呵呵,我是超人。”祝童自嘲的笑笑,“謝謝吳助理親自爲我操心。”馬夜,他帶誰來了?也許是師父?   祝童身上穿着病號服,轉頭看一圈,發現自己的衣服掛在衣架上,上衣後部撕開一道口子,褲子還算完整。腕上的CK表,不錯,沒有擦傷。   感覺一下,胸口處暖洋洋的,那裏是鳳凰面具,似乎與自己血脈相連,從它內部緩緩散出暖流,撫慰調理着全身經脈。只是手臂上的外傷,還有些血淋淋的樣子。   一定是師父,鳳凰面具只有纔會用,也只有他纔有這樣的本事,把自己從殘廢的邊緣拉回來。   “這是王院長的意思,除了幾個科室主任,任何人不能進入你們這兩間病房。”吳助理看一眼吊瓶,“我是被指派的醫療小組組長,厲害吧?”   吳助理離開了,門剛一關上,葉兒就撲到祝童身上:“嚇死我了,李想,你要是出什麼意外,我怎麼辦?”   “他們說了,我現在很健康。”祝童想要坐起來,關節處麻癢無力,看來,一半天是不會完全恢復的。哼,這樣的軟傷西醫就沒什麼好辦法,只會消炎。   “今後,不許你跟黃海瞎胡鬧。”葉兒把臉貼在祝童胸前,軟軟的髮絲扎拂過。   葉兒渾身顫抖着哭出來,眼睛裏都是紅絲。   “你一直沒睡?”   “睡了,就是睡不着。我怕你再也醒不過來,昨天還想,哪怕能醒過來一會兒也好,你那樣子太嚇人了……”   祝童鼻頭髮酸,眼睛發澀。他害怕了,如果沒有秦可強,他也許就再見不到葉兒,聽不到玉人的喃喃細語。如果沒有師父,這次究竟是什麼結果?   “我沒事;”祝童堅持坐起來;“葉兒,把我上衣拿來。”   “要什麼我來拿,你要好好休息,什麼也不要做。”葉兒在祝童臉上吻一口,說聲乖,走到衣架處;有些可惜的說:“好好一件衣服,再不能穿了。”   這件西服是不錯,價錢也不錯,但是小騙子還不是爲可惜這件衣服。   “內面,左側口袋裏有個皮夾,我需要那個。”   葉兒照祝童的吩咐,找到個精緻的皮夾子,走過來遞給他。好奇的看着祝童打開皮夾子,從裏面抽出四貼狗皮膏藥膏藥揉搓着。   “奇怪嗎?”祝童微微一笑,扯下手腕上的輸液針頭,把膏藥貼在肩膀處;“麻煩葉兒一下,把它們貼到這裏。”   祝童指指自己的肘部,那裏用力不方便。   “有什麼奇怪的,你是中醫師,治病是本行啊;唔,是有些奇怪,你隨身帶這麼多膏藥,莫非你知道會受傷?”葉兒細心貼上狗皮膏藥,溫柔的揉搓着,使膏藥更貼切。看到皮夾子裏還有幾貼膏藥,還有幾枚金針,真有些奇怪了。   她怎麼能理解祝童面對的世界?混江湖從來就充滿風險,這些東西是必備的。   但是,祝童什麼解釋呢?還是不說爲好,伸手把葉兒攬在懷裏;“說說,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前天晚上黃媽媽說黃海出車禍,讓我趕到醫院照顧黃海,沒想到你也……”葉兒幽幽嘆息着,搖着頭,當時的情形一定很混亂。   “前天?”   “你睡了兩天了,當然是前天。我這兩天都沒走,黃媽媽也知道咱們的事了。”   “她怎麼說?”祝童擔憂的看着葉兒,這次被追殺不是爲殺黃海,是爲殺自己;對於未來,祝童漸無把握,他不希望愛人承擔風險,葉兒確實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   “不管了,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葉兒癡癡的看着祝童,手模上他的臉:“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無所謂。黃海太莽撞了,今後不許和他在一起啊。”   “小傻瓜,別擔心,不過是出車禍了,你不知道,黃海前天晚上叫人把鼎燃星空給砸了。”祝童看到黑色三星放在牀頭櫃上,眼鏡卻找不到了,想來,已經成爲車禍的犧牲品。   “啊!怪不得。是不是黃海叫水兵們乾的?他太不懂事了。”葉兒抬頭,看一眼門外低聲說;“外面是水兵在站崗,黃海的媽媽很生氣,她剛纔還在,看一眼就走了。”   高幹病房裏環境不錯,分內外間;牀前還有電視。   祝童讓葉兒打開電視,哪個頻道也沒有關於鼎燃星空的新聞。   “你們上海真奇怪,出這麼大的事,竟連個消息也沒有。”祝童奇怪着。   葉兒在一旁爲他裝備早餐,微笑着瞄一眼祝童:“李想,你不帶眼鏡很帥的。”   她這個時候怎麼會想到這個?小騙子搓把臉,感覺舒服一點:“黃海會怎麼樣?不會被開除吧?”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哦,牽扯到軍隊的事,哪次不是低調處理?北京不也一樣?”   看祝童還有點疑惑,葉兒捧着碗白粥坐到牀前:“我聽說,你們是被人故意撞的,還有人要殺你們;黃海的爸爸正在和我們局領導溝通。這樣也好,不會再有人追究這件事了。”   “爲什麼不會追究?”祝童以爲,黃海把鼎燃星空砸毀,本身就是很過分的事情。   “如果一年前黃海做這樣的事,肯定會被勒令調離的;現在,他父親剛升少將,誰會爲一個生意人得罪他?黃海的媽媽平時不張揚,但在市局沒誰不知道她的厲害。這次黃海被追殺,已經被定爲襲警的大案。”   “可惜了,那輛車。”祝童嘟囔一聲,喝下葉兒送到嘴邊的白粥。他此刻最想喫的,是水果。   事情沒那麼簡單,殺手的事被各方面刻意弱化了;祝童不希望葉兒知道,那天晚上還發生了更兇險的事。   捷豹車啊,他花了二十多萬,只開了半天,就這麼被撞毀了;小騙子心裏發狠,再見到雪狂僧,一定要他好看!   祝童有這個把握,雪狂僧身上有蠱蟲,想來,是在蝴蝶洞被朵花的媽媽蝶姨順手種上去的。只要蝶神恢復正常,制服雪狂僧還不是小菜一碟。   經過這件事,小騙子有了點明悟:現實的世界與江湖有分別嗎?黃海砸掉鼎燃星空,竟然會沒什麼事,換別人就不一樣,換的別時間也不一樣;看來,一切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在救護車來到之前,秦可強已經把祝童各出脫臼的關節歸位;如今的小騙子不過是用力不方便,身上只有幾塊擦傷。   喫完飯,狗皮膏藥的效力揮,發應和着鳳凰面具,四肢發熱真氣凝聚、激盪在傷處周圍,一股暖流包裹着傷處;祝童這次能感受到,三隻鬼樣的影子在暖流中舞蹈。   伺候祝童喫完飯,葉兒勞累兩天,心情放鬆,坐在沙發上就睡着了。   祝童坐起來把葉兒抱上牀,自己坐在沙發上,解開胸前的衣服,赫然看到:鳳凰面具緊緊扣在他胸前膻中穴,十三顆寶石中,有七顆閃耀着微光。   鳳凰面具周圍,以紫黑色線條畫着三鬼一犬運,最下面,寫着:封穴三日。   果然是師父來了,祝童默想片刻,運轉蓬麻功,卻怎麼也進入不了狀態。   渾身的真氣在以鳳凰面具爲中心,以一個奇怪的循環運轉。   即使這具身體是小騙子的,只能作爲旁觀者,根本就干涉不了鳳凰面具的運轉。只有跟隨它的調度,用心體會。   一小時,祝童再次清醒,各關節處痠麻消失,自我感覺,基本上已附和出院的一切條件。   高幹病房外面有間客廳,此時,小騙子耳目清明,聽到客廳裏有幾個人在低聲交談。   能聽出來的只有吳助理的聲音,別的都很陌生;聽了幾句後,祝童明白,他們在商量黃海的治療方案。   需要報復嗎?向誰報復?雪狂僧表現的很異常,黑衣人又是誰?祝童閉着眼睛思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