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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新車

  “李想,你的車來了,阿疆在門口,你去接一下。”   黃海打電話時,祝童剛走出海洋醫院的大門,遠遠的看到馬路對面停一輛掛軍牌的轎車。   不是奧迪,是輛祝童沒見識過的小車,看車標是雷諾,只是,這輛車也太……溫柔了。   “雷諾·威賽帝,新款,三點五升全自動檔;李醫生,這可是我開的車,不是黃海的面子;哈哈,我才捨不得給你呢。”   程震疆看到祝童走近,拉開出門讓他上去;從外表看,這輛雷諾確實比不上捷豹的威猛。   不過,人家是給黃海面子,祝童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輛車多少錢?”   “海哥說了,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那輛車是因爲他才毀掉的,這樣才公平。怎麼能讓李醫生喫虧呢?”程震疆堅決不要錢,祝童也沒辦法,只好問:“那麼,市場上賣多少錢?”   “四十萬左右吧。”程震疆敲着方向盤對祝童道:“瞧,你們醫院好車多了,這輛車在他們那裏也不算小氣。”   正是下班時間,從醫院大門裏開出的汽車確實不少;其中不少是醫生門的座駕。   “別再想了,李醫生,上海灘是這樣的,笑貧不笑娼,沒多少紅眼病的;你開輛好車,別人只會說你有本事。沒事的。”   “不是因爲這個。我是想,該到哪裏請您喫飯?”   “好說,好說,一般的酒店就行。”程震疆爽快的笑着轉動鑰匙,低沉的引擎聲讓祝童心裏歡喜,看來,這輛車不像外表那麼平庸。   下午四點,祝童開着雷諾拐進郊區一所小院落,車上是他剛從寵物市場上買來的一隻串種黑貝,快死的樣子。   小院是兩小時前送程震疆回基地看到的,門前掛着出租的牌子,四周很安靜,祝童就把它租下;裏面能停一輛車,還有三間房子。   但祝童只不過用這裏一回做狗皮膏藥,他付了三個月的房租,如果師叔來了,就讓他和成虎住這裏;祝門需要在上海有個安靜的落腳點。   這鍋膏藥耗費了四小時才做好,祝童走出臭烘烘的房間,外面已經華燈初放。   剛纔,在做狗皮膏藥時,不只祝童被那氣味燻得昏頭昏腦,蝶神也被燻得匍匐不動;它有些懼怕祝童畫出的符文,比小騙子還忍受不得狗皮燻烤的味道。   雷諾拐進市區,祝童走進他看到的第一家花店:“小姐,我要買花,你這裏所有的花。”   當然了,買空一間花店的錢,小騙子還是又的,問題是,人家不賣。   最後,祝童拉着半車花回到紫金豪苑;地下車庫的保安不認識他,但祝童把車停到黃海說過的車位,保安也沒幹預,那個車位已經空閒很久了。   只不過,保安可沒想到,小騙子在車內逗留的幾分鐘,是瘋狂的吞喫花朵的幾分鐘;當祝童捧着僅剩的一束紅玫瑰走到他身邊,拋下一張百元大鈔時,保安看到的、聞到的,是一位衣冠楚楚、滿身花香的男士。   “麻煩你把那裏收拾一下,對不起,我沒注意把那裏搞髒了。”   祝童走了,保安走倒掛軍牌的雷諾前,看到滿地的花枝,一片葉子也沒有,更別提花瓣了。   葉兒今天加班,回紫金豪苑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她勞累一天,進屋看到門廳裏擺放的一束鮮豔的玫瑰,渾身疲憊一掃而空。   祝童走出來,輕輕抱起她:“辛苦了,餓了嗎?”   “唔,好香,在局裏喫過工作餐;你呢,喫了嗎?”   “喫了,在茶樓隨便喫了點。”   葉兒陶醉在愛人甜蜜的擁抱裏,她可不知道,眼前這個文雅書生,十分鐘前還在浴室裏使勁擦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丟在洗衣機裏的那套衣服,也是從紙袋裏直接塞進去的。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祝童喫完一堆鮮花後,身上的異味消失了,但是,從皮膚裏滲透出另一種味道,花香。   “我發薪水了,連年終獎兩萬多,你來安排吧。”祝童掏出兩萬現金遞過去,這些是他剛取出來的。   對於薪水這樣的東西,小騙子是陌生的,得到的是如此容易,但總歸是正經來路的錢,給葉兒心裏負擔小些。   “我也發了,就是沒你們醫院多,五千八。給你買了件西裝,一會兒試試。”葉兒沒接錢,從身後拿出個紙袋,歪着頭奇怪着:“咦?你才上班,怎麼會開這麼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補貼吧。”祝童掏出西服,他以前那件被血污了,沒洗乾淨,這些時間一直沒穿。真過起日子來,在葉兒監督下,錢不敢亂花。   “補貼?”葉兒還是不甘心;“你們醫院的副主任都這麼多?”   “我現在是正主任了,網絡信息中心升格,我也就跟着升官了。哈哈,不好嗎?”   祝童穿上西服,左右看看:“不錯,葉兒的眼光很好啊,穿的象新郎官一樣。”   “臭美。”葉兒微紅了臉,撫摸着祝童的心口,輕聲道:“李想,我還是想讓你做專業醫生。”   “知道,我正在考研究生,去去,別干擾我看書。”小騙子有些怕談論這個問題,正經的看病對於他來說,如今已經怕了,太容易出風頭。   葉兒嗔笑着點他一下,關上門去換衣服;梳洗完畢,抱着陰陽狗又走進書房。   “李想啊,它很奇怪呢。你是不是欺負它了?”   “沒有,我怎麼會和一隻小狗一般見識呢。”祝童虛僞的笑着,伸出手:“陰陽,來。”   小狗從葉兒懷裏掙脫出來,沒撲向祝童,一溜煙跑向客廳,那裏有它的小狗窩。祝童身上的味道對於它是恐怖的,無論是花香,還是異味。   “瞧,我們有車了。”祝童轉起車鑰匙;“等我下週考試結束,帶你出去的兜風。”   “雷諾,要二十萬吧?”葉兒知道黃海在給祝童買車,皺皺眉頭。   “沒那麼多,是黃海託朋友買的罰沒車,就是那個程少校。”   “李想,今後別在麻煩人家了。”葉兒不忍心責備祝童,輕輕的點一下,表達出些許的不滿。   “我是不想再麻煩梅小姐了,你跟馬老學畫,還要人家每週接送,不是更不合適?”   “那是不一樣的,馬老和梅小姐是藝術家,程震疆是軍人,有紀律的。好了,不說了,今後,不許你和他們混到一塊,好好學習,別太累了。還有,早些把車牌換成地方牌,我不想欠他們太多。”葉兒在祝童臉上吻一下,帶上門到另一間房去畫畫。   “藝術家?”祝童嘟囔一聲,如果葉兒知道他們的身份,會怎麼想呢?無解啊。   把車牌換成地方牌照,除了罰沒稅,還有一筆不菲的牌照拍賣費和各項稅費,加起來怎麼也要一、二十萬吧?祝童有些心疼,和無奈;葉兒說的是正理。   公寓裏剛安靜一會兒,朵花回來了,一臉的不甘心。   “海哥不讓我去學跳舞……”說着,小丫頭依在葉兒肩上哭起來。   上海的生活畢竟與湘西差別巨大,朵花收斂多日後,終於爆發出來。   “我不想海哥不高興,可我就是想去跳舞。他罵我……”   “朵花,黃海還在養傷,你想去跳舞自管去,不對他說就是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祝童和朵花的話,葉兒聽不太明白,好奇的問。   如此這般,朵花把一切說一遍,葉兒安慰的拍拍她的頭:“黃海說的對,你現在要抓緊時間補習,想跳舞也行,業餘時間再去。”   朵花委屈的點點頭,她剛纔在醫院對黃海透一點口風,就被罵一頓。   “李大哥,你身上好香,嘻嘻,是不是偷用葉兒姐的香水了?”就這麼一會兒,小丫頭雨過天晴。   她的鼻子比葉兒靈敏,高興起來後,馬上發現了祝童的異樣。但她剛說出口就明白了,祝童身上的花香和媽媽身上的類似。   “我纔沒那麼好的香水呢,李想,老實交代,你身上的香味是怎麼回事兒?”   葉兒也跟着起鬨,祝童轉頭回到書房看書,解釋不來的東西最好不解釋,清者自清。   朵花不想自己回去,在客廳裏看會兒電視,歪在沙發上睡着了。   葉兒爲她蓋上毛毯,到書房看祝童,手裏捧一杯清茶。   祝童面對葉兒的柔情心裏發虛。接過茶杯啜吸一口道:“謝謝葉兒,你這幾天不回去,姐姐知道嗎?”   “對姐姐說過要加班,她要我別太辛苦,晚了就住這裏;姐姐說,那個李想啊,看起來還不錯,人也有本事,對你也好;有他照顧你,我放心。”   “真的?”小騙子深表懷疑,蘇娟這一段對他是不錯,但是不會有如此高的評價。   “騙你呢,姐姐纔不會這樣說呢。”葉兒把自己依偎進祝童懷裏,纖纖玉手摩挲着他的眉頭,凝視着那雙閃亮深邃的眼睛;“姐姐還以爲,還以爲……你已經欺負人家了呢,她只勸我小心些。”   說這些時,葉兒沒臉紅,祝童臉紅了;以他的精明,稍微一想就明白,一定是葉兒故意給蘇娟這個印象,也許啊,姊妹兩個因爲自己又有過什麼爭執。比較起來,黃海看在任何一個上海人眼裏,都比李想強不止一點。   “我沒欺負葉兒啊,是不是有些冤枉呢?”   一時無言,書房內氛圍曖昧起來,兩人互相享受着肉體的貼近,祝童感動的收緊手臂,葉兒低聲呻吟着,把滾燙的臉掩在祝童腦後,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葉兒已經換下警服,穿一套居家便裝也掩飾不住美妙的玉體,堅實的乳房在祝童胸肌擠壓下微微顫抖。純棉襯衫的紐扣在兩人扭動中滑開,現出一片嫩白的乳溝,祝童看到白色的蕾絲花邊,熱血沸騰。   一邊尋找着葉兒的嘴脣,一邊伸過手去,握住一隻輕輕按揉着。   葉兒的喘息更加急促,兩手環過祝童的頭,柔軟的脣微微張開,閉目獻出丁香軟舌,任君品嚐。   “李想,朵花還在外面,你……”   葉兒努力鼓起一絲理智,輕呼一聲,此刻,她已被抱起,正走進臥室。嚶嚀一聲呻吟,兩個人倒在圓牀上,身後的門神祕的自動關閉。   葉兒的襯衫被捲起,一段纖細又蠻腰露出來,白嫩的肌膚上閃着暈紅。   “別……唔……”葉兒勉強去攔住祝童的手,他正探下去。   “你不想嗎?”祝童看着攤在面前的少女,輕輕問。   這次衝動是如此的強烈,不可抑制;蝶神吸收了大批的花瓣精氣,回來後又吞下幾粒蝶蛹,一直在亢奮的舞蹈;祝童於葉兒擁抱親吻時,蝶神開始不斷散出的花香,如春藥一般,不止迷惑了葉兒,也迷惑着祝童。   “我……不知道。”葉兒臉上的淡淡紅暈轉爲緋紅,清澈的眼睛裏竟盪漾出幾許是嬌媚,讓小騙子怦然心動,也變的更加瘋狂、更加大膽。   三把兩把撕開葉兒的襯衣,把脣伏上去,不顧輕重的含咬吸啜。   “我……李想,輕……”葉兒抖動的更加厲害,不自覺的把自己靠上去,靠近那痛楚中蘊含的陌生快感。   公寓裏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鳴叫起來,它被放在客廳,午夜的公寓裏,這聲響是那麼驚心。   祝童正在脫解兩人間最後的阻隔,根本就不去理會,而葉兒,是想理會卻渾身酥軟,連個指頭也抬不起來。   “梆梆!”朵花站在臥室外敲門:“李大哥,是醫院來的電話,說是有個病人人出事了,請你儘快趕去。”   “快點。”葉兒清醒了,奮力脫開去,橫祝童一眼:“色狼。”   “醫院出事……是要去看看。”小騙子正是亢奮得要命,想說醫院出事管我屁事,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還有那兩個病人,迅速扮演起好醫生的角色,穿起衣服。   “李主任,對不起,打你的手機沒人接,情況是這樣的:池田先生出意外了,他現在渾身滾燙;護士剛量過,體溫四十二度。請問,是以物理降溫還是用退熱藥?”   電話是高幹病房的夏護士長打來的,祝童這纔想起,自己在池田一雄身上貼上了自己改造的狗皮膏藥;在此之前,他還說過自己負責這個病人的一切。   雖然是萬般不捨,祝童也只有從溫柔鄉里掙扎出來。   說過的話是要負責的,特別是這個時候。能把電話打到這間公寓裏的人不多,院長辦公室的周小姐那裏有這部電話的號碼,作爲海洋醫院的中層幹部,這是很必須的也是必要的。   三星手機,這一段梅小姐經常打電話騷擾他,小騙子回到公寓就把它調倒震動狀態,當然是聽不到了。   葉兒滿臉紅暈,躲在毯子下羞笑:“快去吧,李主任。還有,以後別在這樣了。”   於是,李主任只有穿戴好,囑咐朵花一句:“別過分。”下樓開車趕回醫院。   有輛屬於自己的汽車真的很方便,午夜時分疾馳在上海街頭,也確實別有番滋味;冷風一吹,小騙子纔想到害怕:剛纔,他差點露餡,幸虧葉兒沒有經驗,只弄得羞澀的閉緊雙目,祝童身上的衣物也沒褪下;如果看到一個沒有胸膛的身體,葉兒不被嚇死,也會把小騙子當成妖精。   秦可強的的士根本就跟不上雷諾,轉過三個街口,小騙子得意的撥通他的電話:   “秦兄,怎麼樣,這輛車不錯吧?今後,我不坐你的的士了。”   “坐不坐我的的士,你都要小心點;這兩天地鐵裏很亂,今天凌晨,大火輪的師傅到上海,已經有七條漢子廢在他的鉤刀下;大火輪生死未補,說不定什麼時候,神鉤王寒就會找上你。”   “神鉤王寒?他是……?”   小騙子對這個名號很陌生,但秦可強不會無緣無故說起一個人。   “九年前的江湖酒會上,藍先生提供給汽笛一筆資金,建議他們涉足實業。神鉤王寒是汽笛的師弟,四品紅火的隱線掌舵,他慣用鉤刀,鋒利無比,能傷人於無形;我只知道,神鉤王寒帶着一批人幾年前開始進軍公路貨運業;目前行走江湖的這一支,對於四品紅火來說是明線。”   四品紅火那樣的大門派,到底根基深厚,一定有高人隱在幕後;對於大火輪的事,祝童當然脫不了干係;不過,神鉤王寒會對付自己嗎?好啊,來的高手越多越熱鬧。   要命的是,佈置一個如此大的騙局,前期的準備太費功夫;小騙子又務求完美,所以花費的精力更多。這個局要裝的不是一般人,更需要精雕細琢,務求完美。   前期的造勢還沒完成,時間啊,在這段時間裏,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祝童帶着這樣的疑惑走進海洋醫院的高幹病房,夏護士長與吳助理站在電梯口,看到祝童出來,爲他披上白大褂。   “一小時前池田先生開始昏迷,外事辦來人了,王院長很爲難,他們要求……”吳助理小聲介紹病情,夏護士長在一旁補充。   池田一雄已經移進重症監護室,幾個科室主任在研究,連王覺非也在外面查看那一排儀器。   爲什麼會這樣?祝童進入重症監護室,不用任何儀器,對池田身體內的情形瞭然於心。   蝶蟲還退縮在遠遠的陰交穴,池田的頸椎傷處充盈着太多的氣息,強盛的氣血聚集在一起凝固、修補着他的傷處,局部體溫升高就是由此引起的。   現在應該堅持還是終止?祝童考慮着,師門符咒原來真不是亂寫的,這一貼太講求凝聚,沒有舒緩迴旋的餘地,也許對局部是好事,對病人的全身就是傷害了。池田如今四肢冰涼,全身只頸椎處火熱,連帶着,上身和頭部溫度滾燙,護士們正以冰袋給他降溫。   “如果溫度再不降下來,池田先生的腦部會受到損害,那是不可挽回的。”   王覺非走進監護室,靠近祝童低語着。   對於這樣的西醫理論,小騙子是陌生的,也是,救回來個四肢健全的傻子,還不如就讓池田一雄頭腦清醒的癱在病牀上呢。   祝童事宜護士移開池田頸部的牽引支架,伸手撕下那貼自己改良過的狗皮膏藥,紮下三枚銀針。   蝶蟲感受到威脅被解除,在祝童催動下,緩緩移動倒池田頸椎處;這裏的血氣旺盛,蠱蟲貪婪舞蹈、吸收;不過十多分鐘,小小的身體由米粒大變爲黃豆大小;池田紅腫的脖子上的紅腫漸漸消失,身上的溫度也恢復正常。   池田呻吟一聲,睜開眼巡視一週,把視線聚集在祝童臉上。   “李先生,您這貼膏藥厲害,我現在渾身充滿力量。”說完,他竟翻身跳下病牀:“啊,神奇的醫術,我完全好了。”   “啊!”王覺非和祝童同時叫一聲。   還是小騙子反應快,揮手刺出一針,把池田又點回病牀上。   “池田先生,你的傷處還需要鞏固,不能隨便活動。”祝童取處一貼傳統的狗皮膏藥,貼上池田的頸椎;“給他上架。”   祝童這樣的吩咐,護士們是不明白的,還是王覺非知道,對一臉迷茫的夏護士長道:“支架。”   “哦,對,快。”   一羣護士圍着池田忙碌起來,王覺非牽一下祝童的衣角,小騙子手捻銀針正在思索,點點頭隨王覺非走出重症監護室,跟着他們出來的還有田護士長。   王覺非也不理會外面的人,一臉嚴肅的帶着祝童走進一間辦公室,夏護士長最後進來,隨手關緊門。   “李主任,能介紹一下你的這套療法嗎?”   王覺非坐好奇的注視着祝童;他,曾經是個敲詐自己的騙子,如今是位神祕的中醫,以神祕的醫術快速創造了一個奇蹟。   “不能。”祝童乾脆的拒絕,他不能泄露狗皮膏藥的祕密,至於蠱蟲那樣的東西,說了也是白說,面前這兩位都不會相信的。   “好吧,中醫到底是神祕的,我尊重你們的傳統,不勉強你。”王覺非呵呵笑兩聲,旋動手裏的鋼筆:“但是還有問題,這筆費用怎麼算?夏護士長今天還說,高幹病房護士們年終獎沒發多少錢啊。”   她們沒發多少錢,於我有什麼關係?祝童想着王覺非的話,明顯的話裏有話。   “我的意思是,李主任的膏藥無論怎麼算,也不會超過一千塊錢一貼。池田先生這樣的病例,在任何一家醫院都需要十萬左右的治療費用。現在,你只用三貼膏藥……,即使加上這十幾天的住院費、支架費,也不會超過一萬元。是不是不太合適,我們是西醫啊。”   夏護士長等王覺非說完,接着道:“李主任,您是池田先生的主治醫師,沒有您的單子,我們的護士每天只是給池田量體溫,擦洗身體,這樣的一般護理要不了多少錢。按照常規,池田先生需要骨科、神經外科聯合治療,檢查護理的項目會很多的。”   原來是這樣,小騙子嘿嘿笑着:“反正池田還不算完全康復,該怎麼護理你們看着辦,該上什麼護理科目夏姐決定好了,池田先生身體很好,經得住折騰。但是,誰說的我的膏藥最多隻值一千元,我不能要十萬一貼?”   “可以啊,膏藥是你的,價錢當然你定;但是,怎麼入賬?咱們醫院可沒進過你這樣的膏藥;還有,你的膏藥沒有批准文號,成分、藥理都不清楚,這牽扯倒很多方面,如果要這麼高的價錢,別人會說閒話的。認真起來的話,你這次在病人身上使用這樣的膏藥是違規的。道理上也講不明白啊,你究竟是以什麼辦法,依據什麼原理,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治好池田先生的?”   王覺非說到這裏,感覺有些生硬,微笑一下安慰道:“李主任,你不會在乎這些吧?”   小騙子當然不在乎,他根本就不想出名,標準的淡泊名利之世外高人心態,但還是裝着很不服氣的樣子:“這樣不公平啊,陳主任,你說是嗎?”   高幹病房的陳主任剛走進來,似乎知道這裏在討論的是什麼,拍拍祝童的肩膀道:“我們幾個剛纔還在外面說,如果李主任做醫院的骨科主任的話,海洋醫院會成爲全上海最有名的骨科醫院。”   陳主任說的當然是笑話,海洋醫院也不可能成爲一所骨科醫院,所以,連王覺非都笑起來。   “甘局長來了,正在慰問池田先生。”陳主任等笑聲微落,對王覺非道。   “哦。”王覺非有些意外,現在已經過了午夜:“池田先生到底是什麼來歷?外事辦下文件,局長也親自來慰問。”   “有錢人唄,據說井池財團在上海有很多投資項目,池田先生這次來考察,還是上海市政府某局邀請的。”夏護士長是消息靈通人士,她這麼一說,王覺非才重視起來,趕緊出去應付甘局長。   祝童想去看看黃海,剛拐上那個樓層,看到一個苗條的身影在走廊裏徘徊,是秦渺。   小騙子認出她,秦渺也看到了祝童,兩個人呆呆對視一會兒,秦渺緋紅着臉走近前:“我……只是想看你一眼。”   祝童伸手拉住她,走進電梯,一直到底層:“秦渺,你是個好姑娘,但是,我有女朋友了。”   秦渺沒說話,湊上來在他耳邊吻一下:“別擔心我,李想,我愛的是另一個你,他是那麼溫柔,那麼美好,你……好香。”電梯門開,她跑走了。   外面夜色暗淡,秦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後,祝童才把手伸出來,那裏有一張金卡;但是,秦渺拒絕祝童的補償。   手機響了,祝童才從迷茫中驚醒,是王覺非打來的,他讓祝童到病房裏,池田一雄又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