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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歸路(1)

  攀比美麗,是一場既和諧又激烈、沒有硝煙但永無止境的戰爭。   雪藏   小珍姐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前,在電腦前瀏覽了一下當天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頭條,隨後翻開厚厚的名片冊,選取着晚餐的地點,在工作筆記上勾選着晚餐來賓的名單。   “小珍姐。”蘇蘇不敲門直接闖了進來,身後跟着的是小珍姐的助理,助理緊緊地拉扯着她試圖阻止,卻被蘇蘇一把掙脫開。   “讓她進來吧。”看到魯莽的蘇蘇,小珍姐並未覺得驚訝,揮揮手示意助理出去。   蘇蘇拉着竇米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到了小珍姐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憤憤地說:“小珍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我所有的通告和演出都取消了?還有那個連續劇本來說下個星期進組,爲什麼改成了初陽?初陽又是誰?”   “竇米,你是怎麼帶你的藝人的?”小珍姐沒有直接回答蘇蘇的問題,直接看向了竇米,“是不是你沒有把公司的意思轉告雷蘇蘇呢?”   “我……”竇米支支吾吾地說,“我跟蘇蘇說了,可是蘇蘇她……”   “雷蘇蘇,當時簽約的時候跟你說得很清楚,從簽約開始,你就要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小珍姐說着不慌不忙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你給的工作我都努力做了,我按照公司的意思整形,我在錄節目時都是按稿子說話。你看看那些跟我一起進公司的人,哪有一個有我成績好?在專業領域,我絕對是公司最刻苦的藝人。”   看着蘇蘇憤怒的樣子,小珍姐皺了一下眉頭說:“這一點我不否認,對於過去一段時期你的表現,公司確實給予肯定。但是你忘了一點,藝人不同於其他行業,你的私生活直接影響你的人氣和你的身價。我不阻止你炒緋聞,沒有緋聞的藝人成不了明星,可是要炒你也跟個有錢的公子哥、頂級的男明星炒。你找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騙子炒緋聞,不僅什麼實惠都沒撈到,還惹了一身騷。公司之前在你身上花的那些錢都打水漂兒了,你說你得到什麼了?”   “他不是騙子。”蘇蘇低下頭小聲說。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個世界本來就有着自然法則。你是誰?我看全中國的藝人沒有誰比你大牌了。你有什麼資本大牌?不會做人的藝人在這個圈子裏就是這個下場,被人整,最後失去所有機會,永遠翻不了身。”小珍姐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聲音不大,表情卻異常嚴肅。   “小珍姐,再給蘇蘇一次機會吧。”竇米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認真地說。   小珍姐白了一眼蘇蘇說:“你以爲我不想嗎?現在媒體喋喋不休,每天把你和Thomas的那些爛事往外抖,你現在已經淪爲街頭巷尾的笑柄了。公司裏的宣傳都在爲你的事情到處奔走,疏通關係。你看看外面那些同事,一個星期內睡了幾天安穩覺?你居然還在這跟我頤指氣使,真不知道夜磊當時怎麼想把你籤回來的。你以爲我們沒努力嗎?你不能演出,我們之前投入的錢怎麼辦?你當我們是開慈善企業的啊?你歌唱得再好,跳舞學得再快有什麼用?你連做人都沒學明白。”   蘇蘇坐在沙發上低着頭聽着小珍姐訓話,那些話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刺傷了蘇蘇心裏最薄弱的防線,蘇蘇沒有再爭執,眼淚卻不由自主地往下掉。小珍姐的話讓她無言以對,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算了,你回去吧,去財務把之前的錢結一下,老老實實在家想想吧。記住我的話,先學會做人。”小珍姐說完自顧自地開始整理名片夾,不再理會蘇蘇和竇米。竇米識趣地拉着蘇蘇起身告辭,蘇蘇垂頭喪氣地走出小珍姐的辦公室,出了門便看到對面牆上粘貼的巨大海報,海報上的初陽意氣風發,像極了曾經的蘇蘇。看着大海報,她突然感覺鼻子一酸。這時,蘇蘇遠遠地看見夜磊跟一個女孩走進了辦公室,兩個人有說有笑。蘇蘇選擇了沉默,沒有衝動地過去找夜磊,而是和竇米默默地離開了公司。   從華貿寫字樓走出來,一路上蘇蘇都低頭不語,和竇米兩個人各懷心事漫無目的地走着。一直走到了新光天地的門口,蘇蘇停下腳步,久久地凝視着新光天地一樓的一排名牌店,呆呆地站在馬路邊。路邊的柳枝已經綻放出新綠,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是蘇蘇卻覺得渾身發冷,站在原地一聲不吭,不住地打着冷戰。   “蘇蘇,畢竟結回來了不少錢,你最近好好休息一下。公司那邊,我會跟小珍姐再溝通。”竇米拍了拍蘇蘇的肩膀說。   “竇米,我真的錯了嗎?你說實話,我這個人是不是很差勁兒?小珍姐說我不會做人,我是不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你們是不是都不喜歡我?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剋制不住衝動。小珍姐是不是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蘇蘇說着又哽咽起來,像是鬥敗了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   “誰沒有缺點呢,誰沒個低谷期呢?過去了就好了,開心點。”竇米苦笑着說,此時此刻的竇米,心情比蘇蘇還要糟糕。雪藏對於竇米來說,怕是最大的打擊了。一想到之前談得不錯的項目被迫暫停,已經到手一半的銀子打了水漂兒,他就異常鬱悶。   正在這時,一輛奔馳敞篷汽車緩緩地靠向了人行道。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打開車門走了下來,一直走到蘇蘇和竇米麪前,摘下了太陽眼鏡。蘇蘇和竇米同時驚訝地喊出:“繩薇。”   繩薇高高盤起來的亞麻色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着炫目的光澤,雪白的脖子猶如天鵝的頸項一般優雅,一枚鑲滿鑽石的指環緊緊地箍着中指,顆顆鑽石反射着光芒。繩薇把玩着手中的車鑰匙,在陽光掃過她指上鑽戒的時候,反射出來的光芒狠狠地刺到了蘇蘇的眼睛。   “繩薇,你鳥槍換炮啦?”竇米驚叫着,不住地看着繩薇的車子。流暢的曲線,黑色的車身,和繩薇身上的米色巴寶莉風衣搭配起來,好像時裝大片一樣精緻。   “還好啦,你們怎麼樣?剛去過公司?小可愛,你怎麼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誰惹你了?”繩薇說着上前摸了摸蘇蘇的頭。   蘇蘇調整了一下情緒問:“繩薇,聽說你在跟公司鬧解約?怎麼回事?”   “我已經成立了自己的影視公司,現在自己做老闆。我只能投資卻不能演戲,夜磊不放人,已經跟我揚言要法律解決了。”繩薇看不出一點因爲被雪藏的鬱悶,話語中反而透出了幾分得意。   “可以啊,以後你就是出品人了,這叫華麗轉身。夜磊那邊你就別硬碰硬了,我覺得你現在比做演員強多了。”竇米不失時機地開始做好了吹捧她的一切準備,腦子裏馬上思考了一下和繩薇未來可能發生的各種工作關係,正準備大肆拉攏的時候,被繩薇打斷。   “蘇蘇,這是Thomas讓我交給你的。”繩薇說着遞給蘇蘇一個紙袋,“Thomas因爲跟你見面那天酒駕被捕,一直想跟你說抱歉。”   蘇蘇接過了紙袋,看着上面的粉色蝴蝶結,心裏突然感覺多了一絲溫暖。   “Thomas好嗎?”蘇蘇小心翼翼地問。   “很久沒見面了,我最近除了忙影視公司,還要幫朋友忙點小生意,白天都要上班的。”   “忙點好啊,忙點是賺錢啊。咱們什麼時候聚聚啊?你有戲可別忘了我們蘇蘇啊,繩薇,哦不,應該叫繩老闆啦。”竇米一臉堆笑,恨不得去挽住繩薇的胳膊,又覺得有點不妥,想要靠近卻不敢,急得兩手好像無處放似的。   “我約了人去騎馬,先走了。”繩薇厭惡地看了眼竇米,根本沒有接茬兒,轉身上了車。   蘇蘇看着繩薇的車子離去,本來很差的心情更加失落了。曾經在自己風生水起的時候,繩薇處於低谷,而如今自己被雪藏了,繩薇倒是風光無限。蘇蘇突然意識到,進入公司以後,自己和繩薇幾乎沒了什麼聯繫,大多數是像這樣的偶遇,再也沒了以前閨密間的枕邊夜話。兩個人也開始越走越遠,似乎忙碌的城市裏,大家都只在乎自己的得失,很少關心周圍的一切。工作奪去了太多蘇蘇原本的生活,忙碌的時候沒有感覺,而當工作即將失去的時候,蘇蘇覺得整個人都幾近崩潰的邊緣。   “簡林,你怎麼了?”蘇紅看着簡林一直注視着右方,擔憂地問。   “沒,看見個熟人。”簡林不好意思地回過頭,繼續行駛在大望路上,車子迅速把新光天地甩在了腦後。   “開車的時候要專心,你剛纔那樣很危險。”蘇紅有點不滿意地說。   “我知道了。”   “你把我今天要做的事都約好了嗎?”   “是的,您現在去做美甲,大概需要三個小時,已經幫你預約好了美甲師。之後去跟陳太太跳國標,到了晚上接孩子放學。”   “晚上你去接孩子,我還有點別的事。明天要去的那個會所很難找,你先查查怎麼走。”蘇紅說着看向了窗外。   簡林調整了注意力,繼續看着前方,又忍不住從後視鏡裏悄悄地看着剛剛路過的新光天地。儘管車速很快,但是他還是一眼看到了人羣中的蘇蘇。簡林打開了音響,似乎就在剛纔的某一瞬間,簡林的心被輕輕地刺痛了。雷蘇蘇,這個再也熟悉不過的名字開始反覆迴盪在他的腦海中。簡林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收回,繼續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金沛山仔細打量着空曠的屋子,四周的水泥牆上露出很多管線,地面還有很多碎石和木屑。他審視了一圈,在毛坯房裏慢慢地踱着步,在腦子裏勾畫着新辦公室的樣子,隨後腳步定在一處,開始了最近時常有的發呆。   護士走過來遞給金沛山一張圖紙說:“這是鄒先生讓我給您的設計圖紙,沒什麼問題的話,裝修公司明天就開始施工了。金醫生,金醫生。”   金沛山突然回過神,對護士不好意思地笑笑,接過了圖紙,一邊看一邊說:“你去幫我買巧克力,要那種大塊的黑巧克力,多買幾盒。”   護士離開後,金沛山站在窗戶前面,靜靜地凝視着窗外。身後開始有腳步聲越來越近,金沛山有點煩躁地問:“又出了什麼問題?買巧克力這種事情不用我教你吧,以後你就不僅是護士了,還是我的助理,你……”他煩躁地回過身,卻發現了站在自己對面的鄒明。   “原來金大醫生也是有脾氣的。”鄒明笑着說。整形之後的鄒明與之前判若兩人,連神態舉止也隨着新的面孔而變得文雅了。   “你終於肯現身了,我還以爲你要一輩子在暗地裏遙控指揮呢。”金沛山看到鄒明的瞬間,好像鬥牛看見了紅布,不僅音調高了八度,連拳頭也下意識地攥緊了。   “金醫生,你見到我應該高興纔是,我自認爲自己是你最完美的作品。”鄒明毫不在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笑着看向金沛山,金沛山突如其來的憤怒讓鄒明越發得意。   “我覺得恰恰相反,你是我一輩子最大的污點。”金沛山瞪大了雙眼,狠狠地說。   “看來你最近火氣很大,和氣生財嘛。你看我們有了一個這麼好的環境,我還指望和你一起發發財呢。這年頭兒,女人的錢最好賺。你手裏的這把刀,可以改變她們的一生,你有本事我有錢,咱們是多好的拍檔,幹嗎不開心點?”   “你……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我現在每天都要提心吊膽地過日子,爲什麼是我?你爲什麼選我來做這種事?”金沛山大步衝上前,抓起了鄒明的領子,大聲吼道。   “怎麼樣?你是準備跟我在這裏決一死戰,然後鄰居報警,把咱倆一鍋端了嗎?這樣以後在牢獄裏,咱們也算是有個照應。不過你別忘了,我出事前可是跆拳道館裏最用功的學生。”鄒明不屑地推開了金沛山,隨後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無恥!”金沛山大喊道,喊過的瞬間禁不住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看着鄒明。   “我想你現在不應該再跟我爭執了,而是要把精力放在怎麼盈利上,花點心思讓那些娘兒們在你這多花點錢。”鄒明說完了再次整理了一下衣領,挺直了腰板離開。走了幾步,鄒明突然轉過頭大聲說:“記住,金大醫生,你沒的選擇。”   春天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金沛山瘦弱的身軀上,看着鄒明離去時放出狠話時的醜惡嘴臉,金沛山再一次怒火中燒。一直以來,金沛山都渴望擁有一間自己的整形醫院,可是從來沒想過是用這樣的方式。爲了不使鄒明的手術被醫院發現,金沛山提出了辭職,被迫出來自立門戶。鄒明提供了充沛的資金,力圖打造一個不僅手藝最好也要收費最高的整形醫院。對待一些理念上的不同,金沛山不服氣卻只能接受。旁人看起來充滿利益和榮耀的前途,在金沛山眼裏,卻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而金沛山只能選擇跳下。想到未知的將來,金沛山已經覺得生不如死。   王子歸來   蘇蘇鼓足勇氣撥通了Thomas的電話,等待接通的時候,蘇蘇把玩着Thomas拜託繩薇送來的鑰匙環。剛剛再次享受了拆開包裝的興奮,看着紙袋裏的發票單上的四位數,蘇蘇最近因爲被公司雪藏和簡林離開所帶來的種種焦躁情緒像是夏日陽光下的冰激凌,瞬間融化。電話那邊始終沒有人接聽,蘇蘇似乎可以聽見自己因爲緊張而心跳加快的聲音,既期待又緊張。對於Thomas的感覺,蘇蘇不敢承認,那好像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起初就算收了厚禮,蘇蘇也並沒有想背叛簡林。可是因爲媒體曝光,似乎所有力量都把蘇蘇往Thomas的方向推。眼下的一切都是混亂的,僅存的一絲希望就是Thomas的再次出現,想到這個名字,蘇蘇突然覺得有點害羞。   “喂。”電話那邊被接起,蘇蘇一反常態,拉長聲線嗲嗲地問候,心跳得更加迅速。   “蘇蘇,因爲酒駕,我進去蹲了15天,出來以後就看見滿世界都是咱倆的報道,還莫名其妙地把我和很多女明星扯在一起。蘇蘇,你太紅了,害苦了我。”Thomas接起電話就像是打好了草稿一樣快速地全盤道出。   “Thomas,對不起。”蘇蘇邊說邊繼續把玩着鑰匙環,臉頰竟然開始微微泛紅,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聲音也變得更加輕柔了。   “很快有工商局的人來我這裏查賬,凍結了我所有的賬戶。樹大招風啊,蘇蘇,你是我唯一的一個演員朋友,我真的不像報道上說的那樣。”Thomas委屈地說。   “我不知道對你會造成這麼大困擾。”聽到Thomas說出了自己的境遇,蘇蘇感到特別愧疚,剎那連自己被雪藏的鬱悶也都忘得一乾二淨,好像Thomas纔是最大的受害者。   “但是那天很開心,爲了那一點開心,讓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心甘情願,你讓我相信了一見鍾情。我想你了,我想現在就見你。”電話那邊的Thomas聲音同樣很溫柔。   “我也想你了,我也想現在見你。”蘇蘇不好意思地說。   “那你出來打開門。”   蘇蘇愣了一下,連忙跳下牀跑到門口,深呼吸了一下,鼓足勇氣打開了門。Thomas用手肘輕倚着門框,一臉疲憊地看着蘇蘇。只是一段時間不見,Thomas就憔悴了許多,黑黑的眼圈,滿臉鬍渣兒,頭髮也不像之前那樣驕傲地豎立,而是軟趴趴地貼在頭皮上。Thomas在見到蘇蘇第一刻就緊緊地上前摟住了蘇蘇,不等蘇蘇開口說話就吻上了她的脣。   蘇蘇感覺自己正在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誘惑吸引,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如同充滿着火焰。Thomas的吻熾熱地席捲着蘇蘇的每一寸肌膚,原本平靜的小屋在Thomas攔腰抱起蘇蘇闖入的瞬間,失去了以往的平靜。蘇蘇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股熱浪迎面吞沒,似乎所有的血液都瞬間湧上了頭頂。眼前的Thomas像是脫了繮的野獸一樣,儘管蘇蘇努力地掙扎,卻依然被這隻野獸馴服。牀頭的牆上還懸掛着蘇蘇和簡林的合影,照片裏的兩個人在海灘上燦爛地笑着,而隨着牀一下下劇烈地撞擊着牆,照片也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短暫的激情之後,Thomas靠着牀頭,臉上似乎更加疲憊。蘇蘇靠着Thomas的肩膀,緊緊地摟着他的腰,溫柔地問:“你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語出的瞬間,蘇蘇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原來自己也可以如此柔聲細語地講話。   “法院凍結了我所有的財產,我現在正在四處借錢請律師。”Thomas嘆了一口氣說。   聽到“借錢”二字從Thomas的口中說出,蘇蘇不免一愣,一想到曾經Thomas送給自己的那些昂貴禮物,蘇蘇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管。可是銀行卡里是財務部剛剛打過來的自蘇蘇出道以來所有的收入,目前唯一能令蘇蘇開心的就是這筆錢。假如不能東山再起,蘇蘇相信這些錢足夠自己回老家衣食無憂地過日子。雖然總額對於Thomas這樣習慣高消費的人來講,只是些添置奢侈品的零花錢,但是對於蘇蘇來講,卻是成長以來見過的最大數額。也是因爲這樣豐厚的收入,蘇蘇打心眼兒裏不想退出娛樂圈。此時此刻,錢對於飽受整形痛苦和事業波折的她來說,是一種最貼心的補償。蘇蘇很想開口提出幫助他,但還是努力地剋制住了。   “蘇蘇,嫁給我好嗎?”Thomas說着拉過了蘇蘇的手。   一句話說得蘇蘇居然眼眶有點溼潤,也許這就是一見鍾情,假如可以和Thomas結婚,就算真的被公司雪藏了,結果也不至於很糟,沒準還會更好。蘇蘇不敢想象跟Thomas真的結婚之後會過上多麼奢華幸福的生活,簡直像童話裏的王子和公主一樣。Thomas突如其來的求婚,讓蘇蘇像是在困境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很多想法也瞬間轉變了。   “我剛在公司結了錢,你拿去用吧。”蘇蘇終於鼓足勇氣起身從錢包裏拿出了一張卡遞給了Thomas。   “蘇蘇,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我馬上去打官司,等風頭過去了,我們就結婚。”Thomas說着再次吻上了蘇蘇的脣。蘇蘇沒有躲閃,甜蜜地接受着Thomas的吻。蘇蘇堅信,從今天之後,自己徹底告別了過去,告別了簡林,開始了新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