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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一   這邊司徒府和丞相府兩家正爲傷了文韜的事鬧得不可開交,另一邊,那白雲飛卻在爲知道了小龍蝦的真實身份而陶醉不已。那天在茶樓上,白雲飛坐在一個臨窗的位置,他的臉上露出一種夢遊般的笑意。成天跟在白雲飛身旁的白無雙覺得好奇怪,從來沒見過他這般神情,不禁問道:“公子,你笑什麼?”   “嗯,我笑了嗎?”白雲飛恍然一驚。   “公子,你這兩天總是偷偷地傻笑。”   白雲飛想了想,道:“這一段時間的事情想來確實值得一笑。”   “公子是在笑人還是笑事?”   “人和事都有。我一想起小龍蝦和小龍蝦做的事就想笑。”白雲飛又笑起來,邊笑邊搖頭。   “小龍蝦真是個有趣的人。”白無雙也道,“可是公子,你還是跟小龍蝦把那鐲子要回來吧。”   “爲什麼?”白雲飛有些詫異。   “那可是你訂親的鐲子呀。有消息說,安寧公主馬上就要回京了。”白無雙顯得有些焦急。   “回京又怎麼樣?我已經決定了——我決定不娶安寧公主了。”白雲飛揚頭道。   白無雙驚得目瞪口呆。   正聊着,樓下的街頭響起了一陣喧鬧。只見幾個護衛前面開道,一抬八人大轎緩緩而來。坐在轎裏的安寧公主很不安分,她掀開轎簾向外看着,聽見兩邊的人羣一陣驚呼,嫣然一笑,忽然翻身一躍上了轎子頂端,手裏提着一袋銅錢,一把把灑向大街。百姓們先是看得大跌眼鏡,跟着又爭先恐後搶起錢來。轎頂的安寧哈哈大笑。這時候,轎邊的一男人爲了搶錢,推倒了一個小孩,只見安寧抽出長鞭,擊向男人,男人一聲慘叫,臉上即刻是一道鞭痕。安寧公主怒道:“再欺負小孩子,我殺了你。”說罷又哈哈大笑起來。   說來湊巧,街道的這端,司徒靜也在大打出手。她本來是爲哥哥的事出來找兩位義兄,卻見路邊一男人欺負老婆。那男人十分可惡,對抱着孩子的老婆又推又攘,口口聲聲罵着賤貨,任女人苦苦哀求也不罷手。司徒靜走上去,對着男人的臉丟出去兩記耳光,又嬉皮笑臉道:“老哥啊,天氣這麼好,還是乖乖把老婆請回家吧,要不然哪——”男人摸着被打燒的臉,眼看着司徒靜,仍然不依不饒,道:“要不然怎樣,這賤貨我就是不要了,女人生下來就賤。呸!”司徒靜大怒,一把揪住男人擲到地上,又追將過去,飛起一腳,將男人踢飛出去,正好落在安寧的轎前。護衛阻擋不及,司徒靜猛追過來,又是一腳。轎上的安寧公主見司徒靜出手兇猛,不明緣由,以爲她欺負男人,大怒道:“光天化日,欺人太甚。”說罷縱身跳到司徒靜面前,二人大戰起來。   抱孩子的女人見狀不妙,跑過去扶起男人就溜。   街頭上的這一幕幕,被茶樓上的白雲飛看得清清楚楚。他邊看邊微笑,又微微搖頭。   司徒靜和安寧正打得不可開交。司徒靜猛地一腳,踢倒安寧,衆護衛大驚,卻不敢上前。只聽安寧怒吼:“你們這幫死人,把她給我抓起來。”衆護衛得了指令,這才挺刀攻向司徒靜,司徒靜轉眼陷入苦戰。阿蓮衝進去幫忙,又很快陷入險境。司徒靜一不小心被打倒,安寧奪刀在手,砍向司徒靜。刀落之際,白雲飛從樓上飛身而下,奪下安寧的刀,扔在地上。安寧見有人插入,猛攻白雲飛。白雲飛只好接戰。安寧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短刀,刺向白雲飛要害,司徒靜一個掃堂腿,將安寧掃倒,安寧身子向後大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白雲飛定了定神,苦笑一下,拉起司徒靜就跑。阿蓮也趁亂鑽進了一家街邊的店鋪。   安寧從地上爬起來,十分狼狽,一邊命令衆護衛快追,一邊卻大叫道:“哼,惹了我安寧公主,你們就是跑上天去也躲不掉。”   白雲飛拉着司徒靜,一口氣跑到了他的住處,這才放下心來。司徒靜鬆開白雲飛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天到處惹禍,太不安分了。”   “龍蝦嘛,張牙舞爪的,天大的禍都敢惹。”白雲飛笑得十分寬容。   司徒靜聽不明白白雲飛話裏的含義,以爲這不算什麼大禍,只說那個兇女人,有幾個護衛跟着,不知是哪個大官家的野丫頭,她纔不在乎呢。白雲飛提醒道,京城裏誰家的小姐能坐八抬大轎?那個女人的來路恐怕很不簡單。司徒靜這才醒悟過來,“對呀,八抬大轎,什麼大官的女兒也沒資格,只有宮裏的女人。而宮裏的貴妃肯定沒這麼張揚,那麼,她,她是公主?”   “如我所料不差,她就是剛從外地回京的安寧公主。”   司徒靜驚得半天都合不攏嘴,“皇上的親妹妹。老天啊,我把皇上的親妹妹打了,大哥,我打了公主耶!”   “還有我,我也打了。”白雲飛一臉苦相。   司徒靜看着白雲飛,突然嘿嘿笑起來,“我的傻哥哥呀,我是不知道她是公主纔跟她動手的,可你是猜到了她是公主,爲什麼還要跑出來拔那母老虎的毛?”   “我爲什麼拔虎毛你不知道嗎?”白雲飛緊盯着司徒靜。   “知道,大哥,你是因爲我。可就算是爲了我,你這麼跟公主打架,也是傻到家了。”   “爲了你我寧願當個傻子。”白雲飛說的是真心話。   司徒靜長舒了一口氣,得意道:“不管怎麼說,跟公主打了一架,蠻刺激的。就是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跟貴妃皇上打架。”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是惹禍的根子是什麼。”白雲飛苦笑道,“我聽說那安寧公主也是個找茬惹禍的主,你惹了她怎麼還有心情笑,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然而看得出來,白雲飛的提醒並沒有引起司徒靜的在意,她現在想起來救司徒劍南的事,便向他說起尹老二。在她看來,那次劫獄之事能被尹框弄得不了了之,那他肯定是皇親國戚,如果能找到他幫忙救司徒劍南,肯定沒問題,可問題是現在怎麼也找不到他。   白雲飛聽司徒靜說了司徒劍南的情況,勸她不必着急,只說司徒大將軍是開國功臣,皇上絕不會草率處理他的兒子。現在最關鍵的是文韜的傷勢。至於尹老二嘛,白雲飛道,他怎麼想不出皇親國戚裏有這樣的人物。司徒靜聽得驚訝不已,問道:“白大哥,你好像對皇親國戚挺熟悉的,連安寧公主也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安寧公主呢。”白雲飛搖搖頭,又是一臉的苦笑。   二   卻說那安寧打架丟了面子,心裏極度憋悶,回到宮裏,便拿護衛出氣。殿廳裏不時傳來打鬥聲,三五個護衛陸續從廳內跌出廳外。只聽得安寧粗暴的聲音:“護主不力,要你們何用。”話音落,又一個侍衛被踹飛出來。安寧隨後箭步跨出,揪出當中一人,抬起拳頭……“拳下留人!”只聽得一聲大吼,朱允和陳林出現在眼前。   安寧見是朱允,放開了侍衛,道:“皇兄,你怎麼來了?”朱允並不回答,看着侍衛們求救的目光,緩緩道:“還好老哥我來了,不然這裏豈不要鬧出人命?”衆侍衛趕緊叩頭,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朱允見怪不怪地搖搖頭,叫他們各自敷藥去,又叫陳林賞他們些銀子。安寧見了惱怒道:“喂,要你多管閒事。”   朱允也不介意,態度極好,“我的親妹妹呀,對貼身的人,不光要他們怕你,還要讓他們敬你。”   安寧聽了,不置可否,領朱允進到殿廳。殿廳裏一片狼藉,安寧連忙吩咐宮女收拾。朱允笑道:“安寧,這麼久不見,你的脾氣越來越鮮活了。”   安寧瞪一眼哥哥,嗔道:“什麼鮮活,你少拿我開心。”   “就許你拿侍衛出氣,不許人家尋你開心?”   安寧便說是他們活該,還自稱大內高手呢,全都中看不中用。朱允早已聽說安寧在街上打架,而且沒佔着便宜,便笑道:“你呀,一進京就惹事,對,也好,也該讓你受點教訓。”   一提起這事,安寧氣上心來,只說她見那瘋子欺負老百姓,差點沒把那男人打死,她是仗義而爲,要不是中途另一個攪局的臭男人出現,她定要打得那瘋子跪地求饒。   朱允聽得哈哈大笑,這才說起正事來。原來此次朱允召安寧回京,專爲安寧的終身大事,等着安寧點頭。“安寧,哥給你選了一門好親事,那男人據說是風度翩翩,才華橫溢,你見了一定會咧嘴大笑。”   “咧嘴大笑?”安寧滿臉不屑,“哈哈,我就那麼沒出息。他叫什麼名字?”   “白雲飛。”   聽說是雲南王的兒子,安寧不幹了,“老哥,雲南那麼遠,我纔不要嫁那兒去。”   “遠點近點有什麼關係嘛,只要人嫁得好。”   正說着,文媚兒進來了。安寧與文媚兒打招呼,卻見文媚兒滿臉愁容,強顏一笑道:“聽說你回來了,來看看你。”文媚兒坐下,滿腹心事的樣子。安寧倒也不理,只管說着話:“老哥,我不想嫁人。”   朱允哪裏相信,笑道:“口是心非。有道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哥可不想讓你將來恨我。”   “我看你就是沒兄妹感情,只想快點把我嫁出宮去,好省心。”   “安寧,你真是枉費我和母后一番苦心,我們爲你選的人,可是打着燈籠也沒處找啊。”朱允叫起冤來。   安寧撅着嘴,還是嫌遠,埋怨朱允就是恨不得要把她嫁到天涯海角,眼不見爲淨。   “這樣吧,你要嫌遠,我就賞你一座京城的大宅子,讓白雲飛陪你在這裏過日子,隨時都可以回家,好不好?”朱允又道。   “行,我就住在京城。哥,那白雲飛是什麼貨色,能配得上我?”安寧這才罷休,關心起白雲飛來。   朱允小心道:“配得上。趕明兒讓白雲飛進宮你自己看,相不中咱就不要他成不?”   “哎,這纔是我的親哥嘛。”安寧開心起來。   “可我琢磨呀,到時可得拿根粗鏈子把你這丫頭拴住,免得你一見鍾情,死拽着人家不放。”朱允又道。   對朱允兄妹的這一番說笑,文媚兒毫無反應。此時安寧注意到她,看了看文媚兒,“文媚兒,幹嘛一見我回來就拉個長臉,一句話不說,我可沒欠你什麼吧?”   文媚兒趕緊解釋,說她不是有意的,其實安寧回來,她很開心。   “我知道,我一回來你就不是專寵了,是不是很不舒服?放心,我哥哥就要把我嫁人了,就算跟你爭寵也爭不了幾天了。”安寧的心情好了,只顧打趣,並不介意。   朱允幫着解釋,說文媚兒心情不好,是因爲弟弟文韜。又安慰文媚兒道:“好了,都寬心吧,剛纔御醫已託人傳話來,文韜的傷勢已基本穩住了,現在可以說命已經揀回來了。”   “真的?”文媚兒驚喜不已。   三   聽說文韜脫離了危險,一直在心裏受着煎熬的文薔終於鬆了口氣。她知道只要文韜沒事,劍南的事就有了轉機。她從來不相信是劍南傷了弟弟。她瞭解劍南,就算是爲了她,劍南也不會這樣做,何況是背後傷人。那天她鼓起勇氣向爹爹求情,把想法說給了爹爹,並說爹爹的心裏是明白的,求爹爹放過劍南。   只是文章哪裏肯聽,反怪文薔不顧弟弟,幫外人說話,要文薔認清劍南的真面目,往後無論如何,不許再與司徒家的人有任何瓜葛。在文薔的苦苦哀求下,文章道:“你弟弟性命無憂了,我就饒他不死。可他司徒家執意和我作對,我就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求爹爹不成,文薔來到刑部大牢看望劍南。見了劍南,她一定要劍南說出爲什麼要代人受過。文薔的心裏十分明白,小龍蝦進入了司徒府,而劍南寧願代人受過也要拼命保護她,這小龍蝦只能是經常女扮男裝的司徒靜。在文薔的步步逼近之下,劍南承認他確實是爲了妹妹。文薔一聽氣上心來,“我就明白你是這種情況,我在你的心中永遠也比不上你的家人。”   “不,文薔,在我的心中你和他們同樣重要。”劍南着急道。   “如果是同等重要,那就對我公平一點。你替司徒靜背黑鍋就是對我的不公平。”文薔激動起來。   劍南沉默了,半晌又道:“文薔,我保護司徒靜,不光因爲她是我妹妹。”   “還因爲什麼?”文薔問。   劍南向文薔說起城外的事:“你知道她化名小龍蝦做了什麼嗎?京城附近所有的難民都是靠小龍蝦的粥在活下去。她把他結義兄弟送給她的所有珠寶都換成了難民的糧食、衣物和藥品,小龍蝦是難民的菩薩,沒有小龍蝦,不知有多少人會死掉。”   文薔不說話了。這是她絕沒有想到的。   劍南又道:“我爲有這樣的妹妹驕傲,我敬佩我的妹妹。其實保護她,不只是保護妹妹,我是在保護一個難民們離不開的人。”   見文薔已有些被感染,劍南問道,“你現在贊同我的做法了嗎?”   “不贊同。”文薔一口答道:“不管怎麼說,掩蓋事實都是不對的選擇。但是,劍南,我爲你是這樣的男人而感到自豪。”文薔已高興起來,眼前的男人,讓她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愛的價值。   四   這邊文韜的傷勢已經脫險,另一邊,文章也正在抓緊對劍南下手。他私下裏找到刑部負責辦案的庭審官,吩咐說要淡化前面的原因,抓死司徒劍南行兇的事實,儘快讓他畫押。並以他和他的大女兒作保證,如果庭審官把這件事做好了,他的官會比現在做得更大。   刑部庭審官得了文章的許諾,哪還有什麼顧忌。他來到刑部大堂提審司徒劍南,將庭審記錄擺在劍南的面前,要他畫押。劍南看罷庭審記錄,指出關於事情的起因,記錄上說得太過模糊。庭審官顯出問題不大的樣子,安慰道,那不是重要問題,你需要承擔的只是在明知道對方是文韜的時候,向他背後射箭這一點,其他都沒有問題。   劍南將信將疑。但一向循規蹈矩的他對司法並無瞭解,也願意相信人的善意,再仔細看了看,也提不出反對意見,只好提筆畫押。庭審官拿到司徒劍南畫押後的供狀,立刻來見皇上。朱允看着供狀,同樣看出打仗的原因不詳,無奈程序規範,手續合法,加之當事人已供認不諱,便下旨將犯人押入重犯大牢,聽候判罰。   皇上下旨的消息一經傳出,滿城譁然。文薔得知劍南已押入重犯大牢,知道是爹爹一手謀劃的,卻無迴天之計,氣得從家裏跑出來,正好撞上了怒氣衝衝的司徒靜。司徒靜一見文薔就跳起來:“都是你們文家做的好事,幹嘛非要害我哥哥,我哥哥那麼愛你,難道你就不能向你爹爹求個情?”   “你怎麼知道我沒求,我已經想盡辦法了,我就是因爲求情才被爹爹罵出來的。”文薔也是滿肚子的氣,正憋着沒處撒呢。   “他不答應你不會跟他鬧?”   “你以爲我也是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你——知道了?”司徒靜一怔。   文薔頓了頓,道:“司徒靜,或者我應該叫你小龍蝦。你的事我知道不少了,我也去牢裏見過你哥哥。我知道你做了許多令人欽佩的事,你哥哥代你受過也是至情至性,可你卻認可了你哥哥代你受過這件事,我實在不能理解,你不是心地最善良的嗎?”   “你,你什麼意思,我知道我連累了哥哥,可什麼叫代我受過?”司徒靜蒙了。   “你不是跟我裝糊塗吧,文韜難道不是你射傷的?”   “怎麼會是我?我根本就不太會使弓箭。”司徒靜叫起來,突然反應過來,“怎麼,文韜不是我哥哥射傷的?”   “司徒劍南何等英雄,怎會是背後射人的角色。”   “那真的不是哥哥了?哥哥是以爲是我射的文韜所以才替我背黑鍋?”司徒靜眼睛睜得就要掉下來。   文薔點點頭:“你發誓不是你射的。”   司徒靜對天發誓。又回憶起那天的情景。那天她從樹林裏衝出來,文韜已經負傷。她看見了哥哥,他的腳下有一副弓箭,所以她才以爲是哥哥射的。而她在樹林時,也從地上撿了一副弓箭,當時也正在她手上——所以呀,哥哥纔會懷疑是她射傷了文韜。   可是,眼下的情形是,司徒劍南已在供狀上畫了押,文章是鐵了心要報復司徒家,而皇上已下了旨——想到這裏,文薔又流下淚來。倒是司徒靜的心裏,湧上了一股蠻勁,“文姐姐你別哭,我不會讓這事就這樣,哥哥沒犯錯,就不該受罰。就算挨罰,也該由我擔着,你放心吧。”   可是話雖這麼說,司徒靜的心裏哪有什麼主意。那天她在屋裏哀聲嘆氣,只想用自己去把哥哥換回來。但她心裏清楚,這哪是什麼主意呀,弄得不好,反而會死一個搭一個,讓爹孃更加傷心。文章是鐵了心要害司徒家,而文家的勢力又那麼大……   “除非去見皇上。”阿蓮也幫着她着急,隨口說道。   聽了這句話,她突然眼前一亮,跟着陷入了沉思。從那一刻起,她的心裏就有了主意。   那天她帶着萬人敵來到白雲飛的住處。萬人敵不知她有什麼事,一路嚷嚷着,找他一人就夠了,幹嘛要把白公子拉進來。又說出銀子嘛,找白公子準沒錯,想辦法嘛,還得靠他萬人敵。然而司徒靜滿臉慎重,堅持要找白大哥當參謀。見了白雲飛,司徒靜開口就道:“我想見皇上,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能進宮,見到皇上。”   所有的人都被她的話嚇住了。萬人敵的嘴半天也合不上,“這——這是開什麼玩笑。小龍蝦,你不是喫錯藥了吧?你要說想見神仙的話我也可以給你約個三個五個,可這皇上,你肯定是喫錯藥了,幹嘛見他?”   “爲了救司徒劍南,我必須見他。”   “小龍蝦,你也太會難爲人了。”萬人敵又叫起來,“這要是小家小院的,說進去也就進去了,可這皇宮大內,哪隻腳下去不踩出十個八個侍衛來,就算是摸閻王爺的鼻子也比這好辦。還是算了吧,小龍蝦,你要是悶了,我可以把春芳園的當家花魁給你偷出來,怎麼樣?”   “不,我就要見皇上。”司徒靜只有這一句話。   “哎,我有辦法了。”萬人敵突然道。   “什麼辦法?”所有的人眼睛都亮了。   萬人敵嘿嘿笑道:“既然拉白公子進來了就不好讓人家沒事幹。白公子,你快想個主意吧。”   白雲飛瞪一眼萬人敵,道:“萬人敵,我看你這辦法不怎麼樣嘛。”   “白大哥,我來你這裏就是因爲我覺得你不是一般人,你不會一點辦法也沒有吧?”司徒靜求起了白雲飛。   白雲飛想了想,道:“三弟,你想進宮見皇上,那真的比登天還難。不過,如果等皇上出了宮,可能會容易些。”   “皇上出宮?皇上何時會出宮,你知道嗎?”司徒靜睜大了眼睛。   “據我所知,明天是這個月的初一,皇上必會去護國寺進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