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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與罪犯面對面

  艾莫,此刻他如同換了個人,沒有了先前的跋扈囂張,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和冷酷,在如此情況下,能沉住氣的人往往是最兇殘和最難對付的,他如同一頭單走的狼,只要抓住了機會,就將發起致命的一擊,不死不休。   突發事件   L市東郊中外貿易大廈,濃煙滾滾,不斷有火苗從樓層的窗口裏竄出,雲聚在這裏的商業精英還有顧客們驚慌失色,你推我擠,哭叫聲、咒罵聲、踩踏聲淹沒了疏散警察的喇叭聲。大廈外圍的交通早已實行了管制,各個路口都有警察把守,嚴防爆炸恐怖分子外逃;與此同時,西郊的農業銀行、商業銀行、發展銀行同時遭到了洗劫;更爲要命的是,市委、市政府所在的敏感部位也遭受到了恐怖襲擊,數名在街道上執行巡邏任務的警察被槍殺……突發事件並不僅僅就這麼幾起,同一時間,不同地點,極其重要的各個核心部位一波連一波頻發驚天大案,市民們人人自危,恐慌不已,有種世界末日來臨的感覺。   公安局長張德、強力部門分局長周磊已經完全被眼前的局勢攪得頭昏腦脹,套用張德的話來說就是公安民警已經完全變成了“消防救火員”,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和人員來進行深入的偵查追捕,而只能被動的見子打子,疲於奔命應付。更令他們頭痛的還不僅僅是應接不暇的恐怖案件,還有那些境內外的各大媒體記者,他們通過直播,誇大事態刻意渲染和歪曲事實,不斷給當地的安全部門施加壓力。   眼前的局勢如一團黑雲罩在L市上空,儘管沒有收到任何指令參與涉恐案件的查破,但“靈貓反恐”組織的所有成員心頭還是猶如被壓了一塊巨石。這也難怪,他們一向視爲榜樣和親如大哥的鄭雄一夜之間角色翻轉,下落不明,這些平時能以一抵十的精英們瞬間覺得找不到了方向和目標。失去了靈魂和領軍人物的他們雖然還在盡職盡責地做着手頭的工作,但失落和有勁用不上的無奈還是從武天和陳保等人身上表露無疑:武天在健身房裏將雙腿綁上數十斤沙袋,不斷練體能;陳保等人一根接一根抽悶煙。   所有這一切,張小波從踏進“靈貓反恐”臨時總部大廈的剎那就看出來了,不過他沒有去過多指責什麼,他明白,儘管這些部下都經過特殊的專業訓練,能剋制住自己的感情,做到理智對事對人,但人畢竟是有感情的,更何況瞬間失去了鄭雄這樣和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或者大哥。   “立即召開緊急會議!”張小波向偵查科長羅榮平傳達了命令。數分鐘後,所有反恐成員齊聚一堂。   所有人的想法和意見都驚人的一致,那就是L市瞬間爆發如此頻繁和大規模的恐怖行爲說明這是有人或者說有組織在釋放煙霧彈,在故意擾亂和分散公檢法和安全部門的視線,目的是爲了讓“1號檔案”出境。   “要是有鄭處在就好了。”吳曉天幽幽地說了一句。   其實大家的心裏又何嘗不是這樣想,只是因爲眼前的局勢變幻莫測,誰也無法保證下一秒會怎樣,更無法確定該相信誰或者不相信誰。人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動物,天堂和地獄的抉擇只在那麼一小步之間,很多時候人甚至連自己會怎麼邁出下一步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去保證別人、相信別人會怎麼走。   “好了,這個問題別談了。”張小波顯然在迴避,他不想讓感情來左右大家的行動和思維。   “爲什麼不能?我就不信大哥會做出這樣的事,”武天異常氣憤,他無法相信那個曾經和自己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鄭雄會做出對國家不忠不義的事來,“誰要是再懷疑鄭處,我和他沒完,我發誓一定要將他的冤情洗刷乾淨!”   陳保使勁地拽武天的衣角,示意他不可造次,可武天哪管那麼多,聽得張小波直皺眉頭。   “你小子再多事,只怕鄭雄真的會被你害死!”陳保使出最後的招數。   “怎麼可能……”武天看着衆人都將眼光盯着自己,知道陳保說的話有道理,倔強地又哼了幾句,不過所有人都聽出他內心的失落和怯意。   會議因爲受武天情緒影響而被迫終止,或者說張小波壓根兒就不想讓會議擴大化,反正在宣佈散會後不到20分鐘內,科級以上的中層領導再次被召集,先前終止的會議再次繼續。   驚天陰謀   夜深了,城市的霓虹燈依舊被點燃,儘管白天連續發生了數件爆炸、搶劫、槍殺等恐怖事件,但是都市照舊以它固有的規律在運行,人們該歡笑依舊歡笑,該行樂的依舊行樂。   瀾滄江的冷氣被夜風吹起,讓行走在街道上的行人們不得不跺腳取暖或者拉高衣領來抗拒風寒。酒吧、夜總會里強勁的節拍聲依舊在肆無忌憚地往行人耳朵裏肆虐,間或還有那些喝高了的男女們鬼哭狼嚎聲傳出。走在街道上,聽着這不和諧的音符,一股莫名的孤寂湧上鄭雄的心頭,所有的雄心壯志、熱血豪情都統統遠去,剩下的只是莫名的酸楚還有淡淡的憂傷。   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感覺了,鄭雄甚至都不清楚爲什麼隨着時間推移自己會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變得如此的婆婆媽媽。或許是近段日子來發生的情況實在變化太快,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讓他一時難以接受。想想也是,前後如此大的反差,不停歇地被追殺,四處都有人要自己的命,東躲西藏的生活,防備敵人槍彈的同時還得防備自己手下弟兄們刺來的匕首,誰能承受得了,更糟糕的是他鄭雄還有苦不能說,也無從說。   城南的象山大廈眨眼就到,鄭雄抹掉不知什麼時候滾出眼角的淚水,小心地攀牆而上。這棟大廈是保密局的辦公大樓,認真查看了一下整幢大廈外面的監視器位置,鄭雄小心地躲開監視器探頭,然後緩慢地接近大廈附近一個監視器死角。躲開外面的監視器是個非常簡單的事情,但是怎麼進去可就不簡單了。由於白天連續發生了爆炸、搶劫、槍殺,因此大廈增加了許多保安,雖然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但保安依舊忠實地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而且最爲困難的是因爲大廈辦公人員已經下班,大部分的通道都關掉了,只有大廳的正門還開着。二樓到十三樓安裝的全部是落地窗,異常的光滑,想爬都沒地方爬,而且這裏又是商業中心,即使在凌晨這裏附近的人和車也非常多。   搖搖頭,使勁地敲敲自己腦袋,鄭雄苦笑了一聲,他實在想不出爲什麼對手會選擇這樣一棟大廈下手,但是換個立場想想,要製造影響,除了安全部門、政府、金融系統之外,保密局確實是更加理想的場所。鄭雄目光卻沒有漏過任何一個角落,逡巡一番後,鄭雄不得不放棄從此地上樓的想法。前面沒辦法,只能向樓後面繞了過去,整個保密局的附近全部是高層建築,所以後面和前面的差別不大,不過後面行人比較少,找機會還是有可能的。走了兩圈,一段落水管引起了鄭雄注意,或許這是大廈保衛部門當初沒有發現的一個漏洞吧。鄭雄趁周圍路過的人都不注意這邊,鄭雄直接攀爬了上去。   數十分鐘後,鄭雄終於登上了保密局大廈樓頂。站在天台上,看着霓虹燈不斷閃爍的城市,鄭雄心裏再次沒來由地酸了一下,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很短的時間,因爲,在天台的一角,他發現了一可疑的物品——幾個拇指大小如同硬幣一樣的黑色物體。如果不明所以,或者根本沒見過這種東西的人,會輕易地認爲這是建蓋樓房時候留下的瀝青痕跡,但對於鄭雄這種職業特工來說,他知道這是紅外線熱能雙觸發式定向爆破雷。鄭雄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種裝備可不是鬧着玩的,一個不留神就會房毀人亡。鄭雄小心翼翼地繞開爆破雷,繼續準備往前走,突然,他猛地抽回了邁出去的腳,一片成扇形部署的黑點赫然呈現在眼前,粗略估算了下,這片紅外線觸發雷發射出的扇形紅外線大約有八十多釐米高,下面是一條直線,而上面則是扇形,越往外則越高,想來是安裝這些雷的人爲了防止有活口從大廈內向頂部逃出而故意設置的。   從兜裏套出匕首,鄭雄飛快地在觸發裝置上面弄一了下,與此同時,在大廈最底樓的幾個路口突然閃出數十輛警車,夾雜的還有特種部隊的作戰車。   “孃的。”鄭雄狠狠地罵了一句,他真想狠狠地抽上自己一耳光,自己怎會如此的大意,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讓安全部門的衛星定位輕易找上自己,所有的行動在他們的監視掌握之下,想到這兒,不由得將當初和陳保通過話的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   “鄭大處長,歡迎來到地獄。”一個熟悉的男中音從大廈安裝的音箱裏飄了過來。   “是豪邁啊克盟軍艾莫!”聽着這半生不熟的中國話,鄭雄內心“咯噔”了一下,豪邁啊克盟軍這支恐怖組織軍竟然來到了這座城市,難怪會有這麼多的恐怖事件發生了,這世界真是太小,冤家總是這麼容易碰頭,聽着大廈下不斷由遠到近的警笛聲,看着四處湧動的軍警,鄭雄嘆了一口冷氣。   數十隻探照燈打了開來,明晃晃地照着大廈,有人架起了高音喇叭:“樓上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即放下武器,出來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投降你奶奶的……”大廈內有人用生硬的漢話罵了一句,隨後就是兩個手雷扔了出去,緊接着是一梭子。   外圍的軍警雖然早有準備,但仍舊沒有料到大廈內的人會如此囂張,一不留心就被撂倒了幾個。其他的人連忙撤退,遠遠地躲在車內或者隱體後隱蔽,等候上級領導的指令。這也難怪,警察包括這些地方武警部隊平日裏除了設置幾個假想敵作訓練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實戰經驗,他們總認爲現在是和平年代,戰爭與自己相去甚遠。   “這是真正的戰爭,不是你們平日裏抓捕的歹徒。”鄭雄真想放聲大叫,可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無用的,一來喊了也沒人聽,二來距離實在太遠,即便對方真想聽也不一定能聽到。   “出來啊,孫子,怕了嗎,爺爺大老遠地跑來你們國家找你都沒什麼,你怎麼裝起孫子來了。”艾莫不斷地出聲羞辱,“當初你跑到我們地界很威風啊,怎麼,怕了?還是架子大,不願意出來,要不要老子給你弄點歡迎儀式?”   “啪啪”,兩聲清脆的槍響過後,隨之響起的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房間裏有人質?”鄭雄腦海裏閃出一個念頭,“難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針對自己而設置的,還是‘1號檔案’的一個前奏?”不過,這一切無暇令他去深入考慮。   “轟”,有人按了遙控電鈕,通往大廈樓頂的天井被先前放置的炸彈炸踏。看來艾莫是想致之死地而後生,誓必將自己消滅在大廈內。   十二樓正中的會議大廳裏,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豪邁啊克盟軍成員不時用腳或者槍托擊打被捆成一圈的保密局工作人員。   近百名的保密局工作人員從大清早就被艾莫帶領的豪邁啊克盟軍綁住,由於過度的緊張加上整天水米未進,現在大多數人已經虛脫,瀕臨崩潰的境地。   “你,讓那老小子給樓下警察喊話,立刻準備幾輛越野車來,否則一分鐘後給他們丟下去一個人。”艾莫指着一身材稍微肥胖,貌似領導的人命令。   “我,我……”肥胖男人竭力想在下屬面前做出反抗的樣子,奈何眼前這些人實在凶神惡煞,話還沒說完小腿上就中了一槍,爲了保命,不得不按照艾莫的意思向樓下喊話。   “咚咚咚”,艾莫右手食指在桌子上敲了三下,隨之又指了指窗外。士兵二話不說,抄起肥胖男人立即向樓下扔了下去。   “現在必須將鄭雄這雜種滅了,拿不到他的頭,那你們就都和他們去死!”艾莫咬牙切齒的督促手下,隨手槍殺了兩名保密局的工作人員。   “大哥……”看着數名士兵向鄭雄方位衝了出去,其中一高個男人怔怔地看着艾莫,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艾莫冷冷地哼了一句,隨後又將話語緩和了許多,看得出這高個子是他的親信。   “我,我們能出去嗎?我是說,我們怎樣才能拿到那筆錢?”高個子本來是想說,外面這麼多的軍警,怎麼能逃出去,可看到面色鐵青的艾莫只好轉換話題。   “放心,只要手裏有這些人質,安全離開不成問題,最主要是將鄭雄滅了,這小子和下面的警察不同,特工是不會像警察這樣容易接受威脅的,所以……”沒有繼續下去,餘下的不言自明,“將槍架好,目標得手後立即用高爆穿甲彈掃清障礙,到時候自然有人接應。”艾莫提高了嗓音。   保密局的工作人員雖然不清楚這些恐怖分子是什麼來路,不過高爆穿甲彈他們還是聽說過的,這是一種比火箭炮還要牛的特製彈頭,大口徑狙擊步槍射出去後殺傷力異常驚人。他們一聽這夥人竟然帶有如此變態的超級武器,本已蒼白的臉色更加死白。沒有人願意坐以待斃,這是人的本性,一旦洞悉了最後的結局,所有人都會放手去搏,哪怕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   幾個男青年在同事的暗中幫助下,解開了繩子,他們對視一眼後,猛地撲向離自己最近的恐怖分子,而在大廈的另一邊,鄭雄在慢慢地摸進。   再見艾莫   估計是出於安全的需要,這棟大廈的設計實在太複雜了,每進一層樓的甬道都有一道門,鄭雄在心裏暗咒大廈的設計者是個白癡,竟然只想着外敵入侵時,卻沒想到大廈內有了危險時怎麼方便逃出。   “咔嚓咔嚓”,就在鄭雄要拉開門的剎那,一串有節奏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雖然聲音很小,但鄭雄還是準確地判斷出了他們的人數還有方位。   鄭雄猛地推開門,手中的俄PSS槍瞬間噴出了火蛇。“砰砰砰”,一連四槍,向鄭雄這邊搜索過來的三個人子彈從眉心進去,直接貫穿,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俄PSS槍果然名不虛傳,它的槍管由可活動的彈膛和固定式的線膛組成,彈膛可以後坐8毫米,具有單獨的彈膛復進簧。它的槍機復進簧安裝在套筒內槍管上方部位。發射機構也有特點,配有外露式擊錘,可單動也可雙動擊發。最巧妙處在於發射時彈膛後坐8毫米,遇擋停止,但套筒卻因慣性繼續後坐,完成抽拋殼動作,而彈膛前移回位。套筒後坐到位,其前部內表面上的小凸起會掛住彈膛,這便增加槍機重量,從而使自動機運動更爲平穩,且會減小自動機撞擊的聲音。於是,它射擊的微聲效果就這樣出來了。除了這些令鄭雄喜歡之外最主要一點是這種槍彈頭初速高,射程遠,威力大,一般防彈衣防不住它。在30米距離內,它能擊穿5毫米厚鋼板。   三聲槍響後,鄭雄團身滾了進去,剛躲進走廊門附近的一個承重柱子後面,一連串的子彈已經掃到了他的後面。   一句日語低沉地傳了過來,沒等那聲音再次傳來,鄭雄已經竄了出來,這次滾向樓道的拐角。   “砰砰”,鄭雄朝着剛纔發話的那人方向放了兩槍,藉着瞬間的工夫看清了對方,那人顯然也是個職業老手,早就躲開了先前的位置,同時手裏的AK-47衝鄭雄打出了一梭子彈。不過“啪啪啪”清脆聲都打在了水泥牆磚上。   “立即裝幾個炸彈。”操日語的男人邊回身向另外的同伴喊話邊用火力壓制,不讓鄭雄衝近自己。   鄭雄猛地躍進,身體在空中不可思議地翻轉,一腳踢向離自己最近說日本話的男人,接觸之後身子藉着慣力向側邊滾了過去。   “撲撲撲”,一連串子彈打在水泥地面上,濺起數點星火。鄭雄也在落地的剎那接連開了三槍,但三槍全部落空,顯然,這些都是豪邁啊克盟軍的精英,身手異常的敏捷,而且久經戰場殺戮,在沒有擊中鄭雄的時候迅速,滾進了牆角進行隱藏。   “1、2、3、4、5、6。”對方在數着鄭雄的槍聲,連續兩輪後,當鄭雄再次準備換彈夾的時候,三名男人猛地跳了出來,不過,沒等他們撲進鄭雄身前,三聲清脆的“啪啪啪”聲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幻想,他們在眼睛閉上的時候都不明白爲什麼鄭雄一直不用這隻手中的國產92式衝鋒手槍,甚至冒着好幾次差點被擊中的危險而忙着換彈,不過,這個疑問他們是永遠不可能知道了,至少眼前的鄭雄是沒時間去告訴他們的。   繼續往下走,不知道樓道上安裝了多少紅外線熱能爆破雷,樓道上光線異常微弱,鄭雄可不想現在就將命送給艾莫,左右再三觀察後,他終於在樓道的一個不顯眼位置發現了大樓的通風管道,沒費多大勁,小心堵上自己爬進去的口子後,他開始順利地爬了進去。   通風管道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爬行,不過憑着直覺,還有經過的分岔口,大半個小時後,十三樓到了,之所以選擇十三樓而不是十二樓,是因爲鄭雄不想在管道里弄出任何意外聲響而使得那些人質遭到不必要的死傷。   小心翼翼地掏出軍用匕首,用最輕微的動作在管道口劃出了一個可以使自己進出的道口,新鮮的空氣瞬間灌了進來。深吸了一口空氣後,鄭雄小心地伸出頭看了一眼樓道,樓道上亮着燈,估計其他的豪邁啊克盟軍恐怖成員正在其他樓道上搜索,只有兩個男人抱着搶匐在拐角處。由於樓道上面的幾層都沒有傳來異樣的消息,所以兩人注意力不怎麼集中,甚至還在小聲地討論鄭雄究竟躲在哪一樓,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此刻,鄭雄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後側。   當兩人的目光都看向另一邊的時候,鄭雄“嗖”地滑了出來。聽到響動,兩人第一反應就是有危險來臨,頭未回,反手衝着背後就是一梭子。不過鄭雄早有準備,一個戰術臥倒,並在臥倒的剎那滾向樓道一側,同時雙腳猛蹬牆面,借力向兩人撲了過去。   兩人不愧是職業殺手,反應異常敏捷,見一擊不中,立即向樓道口側滾了過去,想要避開鄭雄的雷霆一擊。不過鄭雄比他們更快,撲向那個離自己最近的男人,猛地一扣扳機,“砰”,子彈呼嘯着湧進了眉心,緊接着噴出來的是一篷血雨,溫熱的粘稠液體濺了鄭雄滿臉。鄭雄沒有任何反應,手裏的俄PSS槍準芯鎖定了另一個男人的額頭。   “砰”又是一聲,槍聲過後緊接着是一沉悶的栽倒聲,男人的腦袋被打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鄭雄沒做片刻的停留,因爲十二樓那邊已經有人質淒厲的慘叫聲在響起。鄭雄快速在兩個匪徒的身上摸出手雷、地雷。   該樓層一共有四個樓道,鄭雄選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樓道,慢慢地摸了下去。樓道下聽到槍聲的豪邁啊克盟軍匪徒早已嚴陣以待,兩眼緊緊地盯着樓道,食指壓在第一道火線上,所有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這是一場心智的較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鄭雄異常明白眼前的局勢對自己是什麼樣的處境,貿然衝出去定然是被子彈打成篩子眼,可繼續呆在原地,從各個樓層圍過來的豪邁啊克盟軍匪徒們也不會給自己留太多的時間,前有伏兵,後有圍剿,鄭雄嘴角掛上了一絲殘酷的冷笑,要是陳寶在場,他定然知道鄭雄此刻已下了最後的決心,那是鄭雄抱有孤注一擲和魚死網破之心時常見的表情。   鄭雄突然動了,團身、側倒、翻滾,這是在正規的軍事戰術中是從來沒有過的怪異姿勢,是數名優秀特工用生命的代價得來的:鄭雄和他的同事在一次境外執行特別任務,當時的形勢和眼前的局面有過之而無不及,近百名敵人用最先進的殺傷性武器壓制住他們,前無援兵,後無退路,除了等待死亡的腳步之外別無他法,在那樣一種境況中,鄭雄和他的同事殊死奮戰,一輪又一輪衝鋒,一輪又一輪倒下,最後終於殺出一條血路衝了出來。他們衝出來所用的姿勢,就是這怪異的動作,爲了紀念犧牲的同事,活下來的鄭雄等少數人將其命名爲“死亡翻轉”,每次用到這一動作,鄭雄心中總會想到那些在自己身邊倒下的同事和戰友,而每一次他的耳邊都會聽到同事那尖利的吼叫聲“沖沖衝……殺殺殺……”儘管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是幻覺,但是每一次危險關頭自己都能奇蹟般地生還,有時候他甚至經常產生錯覺,覺得那些倒下的戰友、同事並沒有死,他們依然在和自己衝鋒,在戰鬥……這也無形之中減少了他一個人孤獨戰鬥的寂寞和痛苦,不過,現在這所有的一切都無法繼續想象和思考,因爲死亡的槍聲已經打破了一切。   “砰砰砰”,“噠噠噠”,數支不同的長短槍聲幾乎同時響起,彈頭亂跳,打在水泥牆面、蹦到地板上濺起的星光還有射中人後噴出的血水聲、呻吟聲、掙扎聲頃刻響起。鄭雄在用出死亡翻轉避開正面之後連發數槍擊斃了樓口離自己最近的三名豪邁啊克盟軍匪徒同時擊滅了樓道的吊燈,但是左手臂還有右肋也被匪徒擊中。人不是神,戰爭有他特定的規律,相互雙方都是對等的,你殺人,別人也會殺你,唯一不同的可能會是在機會的把握還有運氣的好壞,以及技巧運用上略微相差而已。中了左手臂一槍,鄭雄完全有機會避開或者說躲過右肋的捱打,但是爲了擊落吊燈,讓自己贏得機會,讓自己活着和那些在大廈下發瘋般發動衝鋒的武警不受到更大的傷亡,迫不得已,取其利弊其短,他只能如此,哪怕是用自己一條命換來更多的人安全。   隱蔽好,簡單處理傷口之後,拔出匕首,鄭雄再次躍了出去,傷口上不時有血滲出,雖然影響到了行進的速度,但神經系統彷彿被注進了興奮劑,鄭雄彷彿是一匹覓食的餓狼嗅到了血腥味。拿着槍正躲在角落裏的匪徒怎麼都沒想到鄭雄竟然又竄出來,轉身不及地立即一個翻滾,但面對到手的獵物鄭雄怎能讓他逃脫,手裏的軍用匕首直接照準脖頸劃了過去。一般來說,對於特工在格鬥的時候,或者說在搏殺的時候是絕對不會這樣動作的,因爲他們明白,在搏殺的時候心臟、腹部等處並不能馬上讓人致命,哪怕是瞬間割斷了敵人的喉嚨,他也能在臨死的剎那做出最後的反抗,這反抗可能讓你喪命。對於搏殺來說,能一擊斃命的首選位置就是太陽穴或者眉心,但眉心位置的骨頭太硬,刀很難扎進去。由於搏殺是在黑暗中,鄭雄無法過多選擇,只能採取割喉。   “吱……吱……”匕首劃過人肉骨頭產生的輕微聲響,緊接着就是動脈血管割斷後的血漬噴濺聲,再緊接着是物體跌到地面上的聲音,這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發生,原來鄭雄由於內心緊張,力道過於太大太猛,在強大的臂力之下,匪徒的腦袋一刀被其割掉。   過道一側槍聲再次激烈響起,鄭雄撲了過去,在撲出的同時瞬間弄清了房間門口的情況。離鄭雄不遠的左側地下躺着一小個子歹徒,由於子彈貫穿了心臟,人雖然已經死了,但腦神經還沒完全死亡,因此人依舊在地下不停地抽搐,模樣異常的悽慘和恐懼,而右側的六名歹徒顯然早已對死亡司空見慣,見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弟兄倒在地下抽搐,他們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就是職業殺手的天性,也是他們之所以成爲殺人利器的必備條件,他們將槍口對着黑暗中的鄭雄方向,用密集的子彈雨交織成一張嚴密的網。   鄭雄已經記不得誰說過這樣的話了,“在戰場上,特別是敵我力量懸殊的時候,除了衝鋒、衝鋒之外還是衝鋒”,雖然這話乍聽起來覺得異常的不可思議和無法理解,覺得這是戰爭瘋子說的話,異常的荒唐,認爲這樣的衝鋒無異於是在送死,可是,一旦你真正面對戰爭的時候,你就會毫不猶豫地舉手同意這樣的話,因爲最好的防守就是攻擊,就是在心理上、氣勢上壓倒對方,否則,一個人面對數量不等,根本就不均衡的戰鬥結局就是死亡。鄭雄不想死,因此他選擇了衝鋒,在幾名歹徒換彈夾,子彈密集度稍松的剎那,他竄了出去,身子在空中停頓的時間不足0.1秒,俄PSS槍和國產92衝鋒手槍同時打響,六名歹徒瞬間被鄭雄定在了地上。   “轟”的一聲刺耳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了過來,鄭雄剛剛落地的身子根本沒有停頓,繼續向前翻滾了出去,不間斷地做着戰術動作。鄭雄頭上不停地有子彈飛,但他手裏的槍聲根本就沒停過,僅僅二十發子彈硬是壓得豪邁啊克盟軍僱傭兵們抬不起頭來。   狹路對決   對於作戰經驗可以用天文數字來形容的豪邁啊克盟軍僱傭兵來說,他們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後悔,悔不該跑到中國境內如此囂張作爲,如果當初他們對鄭雄能逃出江畔佛塔和弄桑裏報有懷疑,認爲完全出於僥倖的話,那麼,眼前鄭雄表現出來的冷酷無情及變態身手早已令他們打消了先前的那份狂熱和將其剿滅的念頭,特別是那些橫七豎八躺在地下的屍體更是令他們內心發虛。對於這些僱傭兵來說,因爲他們殺人無數,見慣了各種類型的死法,也更讓他們體會到了活着的意義,一旦他們自認爲可以保命的技能和身手在別人眼裏如同小兒科的遊戲時,他們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垮了。但是,也有人是例外,比如艾莫,此刻他如同換了個人,沒有了先前的跋扈囂張,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和冷酷,在如此情況下,能沉住氣的人往往是最兇殘和最難對付的,他如同一頭單走的狼,只要抓住了機會,就將發起致命的一擊,不死不休。   樓梯拐角口,艾莫兩眼死死地盯着牆角。   微弱的燈光讓大家彼此無法看清,但是,鄭雄和艾莫還是彼此清楚地感受到了對方的位置,因爲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強大的殺氣早已暴露了一切。鄭雄遲遲不動,這一次他對艾莫再次有了深刻的看法,這個表面流露出兇惡殘暴的軀體內隱藏的更多是暴戾和囂張,而艾莫也在懊惱不已,懊惱遇上了鄭雄這樣一個變態的對手,懊惱不該固執己見,在江畔佛塔基地內結果了鄭雄。   強者相逢勇者勝,其實在這一刻,艾莫就註定了失敗的結局。他不怕大廈下那不斷在喊叫和數度衝鋒的武警部隊,懼怕的是自己對面的鄭雄,儘管自己身邊還有可以命令的那些不要性命只要錢的精銳殺人機器,但在面對鄭雄這樣一個人的時候,心底深處依舊泛起了孤立無援的感覺。   “呼”,鄭雄首先出手,一團黑影夾雜着一股勁風直撲艾莫。艾莫雖早有防備,但空間有限,仍舊被鄭雄甩出的打空了子彈的92式衝鋒手槍砸中胸口。92式衝鋒手槍本來就沉,加上鄭雄用出了喫奶的勁,就算是艾莫這樣兩百多斤的彪形大漢仍然疼得喘不過氣來,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   這個時候,鄭雄用出了他所能的極速動作,撞上了艾莫,大手一伸抓住艾莫手裏的AK-47,艾莫如果在平時一定會放手,然後立刻拔出多功能軍刀,一刀刺穿鄭雄的心臟,可是在這個時候,他的小腹被鄭雄甩出的手槍狠狠砸中,在他忍不住彎下腰的時候,先前那些被鄭雄殺死的僱傭兵們濺在他臉上的血水夾雜着自己的汗水滲入了眼睛,在這種視覺暫時失明,面對強悍的殺人利器衝到眼前的時刻,他下意識死死地抓住手中的武器。   黯淡的燈光下,那些豪邁啊克盟軍僱傭兵無法對和艾莫糾纏在一起的鄭雄痛下殺手,其實他們就算想下手也無法,因爲鄭雄早就考慮到了他們的想法,在抓住艾莫死死拽住的槍柄之後,猛地向後躺倒,拉得艾莫不由自主地向前仆倒,就在肩膀沾到冰冷的水泥地板的瞬間,鄭雄右腿狠狠上蹬,踢得艾莫兩百多斤的強壯身體狠狠拋起,以他們雙手中的AK-47爲圓軸,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艾莫被鄭雄這一記漂亮的反身蹬摔,狠狠地甩到地上,手中的步槍也被鄭雄跳起來反手一扭,輕易地奪下。艾莫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面部的血漬。鄭雄舉起槍對着他扣動了扳機。   “啪”,槍膛裏什麼都沒射出來,艾莫將手放在衣服上擦拭了一下,看着鄭雄,嘴角慢慢揚起了一絲冰冷的笑容,他舉起了左手,在他左手裏,赫然是那支AK-47衝鋒槍的彈匣。   鄭雄拔出了身上唯一還可以用的軍用匕首。艾莫的腿部槍袋裏還插着一把手槍,但他卻毫不遲疑地拔出了自己插在防彈衣上的M9多功能軍刀。   鄭雄點點頭,眼睛裏猛然爆出兩點戰場上得遇強敵的狂烈鬥志。無論是艾莫還是鄭雄都知道,如果艾莫真的拔出槍匣裏的手槍鄭雄一定會在他略略彎腰身體重心前偏。防禦出現巨大漏洞的時候,對他發起致死的攻擊。   面對鄭雄這樣一個有獵豹般地衝刺速度,有孤狼般的殘忍,又有狐狸狡猾,毒蛇般可以對敵人一擊致死的可怕敵人,沒有人敢犯這樣的錯誤。   在艾莫和鄭雄這樣受過最嚴格訓練的兩人之間,只要出現一個不可原諒的失誤,都會代表生與死的最終結局。   兩個人都將身體微微彎曲,將他們身休充滿爆炸性力量地肌肉半鬆弛的旋放置在最佳狀態,艾莫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略微的疑惑。以中國這樣和平年代裏的特工,就算接受過最嚴格的軍事訓練,但沒有真正經歷過生死考驗,沒有和敵人浴血奮戰直到筋疲力盡的人,就不會在戰鬥中學會放鬆自己的身體,直到向敵人發起閃電般突然襲擊時纔將自己全身肌肉裏的所有爆發力瞬間彈射出來。鄭雄不是職業軍人,沒有上過戰場,但是他在自己這條隱蔽戰線上經歷過太多的死亡與煉獄!   鄭雄和艾莫都紅了眼,沒有任何的陣式或者說花招,走的全是剛猛的路子,相互都照着自己認爲最能一招致死對手的位置發動攻擊。   “當”,兩把匕首在空中對撞,交擊出一點亮麗的星火,兩人立刻向後倒退一步,在相對安全的距離,彼此計算和反省自己曾經的錯誤。鄭雄迅速在心中做着比較:艾莫比自己身高要超出了一個頭,所以在手臂完全伸展的情況下,對方長度佔了優勢自己無法攻進去,加上艾莫擁有和他碩大身材絕不相稱的敏捷和靈活……艾莫內心也在迅速做着計算:爲什麼組織會三番五次的退掉涉及中國的生意,爲什麼在自己出發前,副司令莫哈奇會一而再地要求自己,如果對鄭雄一擊不中就要立即撤離。   鄭雄又開始動了,這一次他是破釜沉舟的慘烈刺殺,匕首直接瞄準了艾莫身體面暴露最大的胸膛。鋒利的匕首,再加上鄭雄這種不顧一切的瘋狂,就算是一頭成年公熊被他刺中,也要重傷不治。面對鄭雄這種不要命的瘋狂進攻,完全放棄了防禦放棄了格擋放棄了生存的希望,根本無視斜斜划向他脖子大動脈的軍刀,艾莫欲哭無淚,他這麼拼命幹什麼,他跑到中國的土地上冒着天下之大不韙向一個軍事國家尊嚴挑戰。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大把花花綠綠的鈔票,爲了可以執行任務後,繼續他醇酒美人的舒適生活嗎?他還沒有活夠,還沒有準備好在戰場上和一個被納入組織追殺的特工同歸於盡的準備,所以他只能在雙方要同歸於盡的瞬間放棄攻擊,做了一次近乎完美的防禦。這種從主動進攻到被動防守地轉變,讓身爲僱傭軍的艾莫鬱悶得差點咬碎了自己的牙齒。但是他心中更明白,只是一次攻擊,他從無數次血戰中培養出來的自信、尊嚴和鬥志,都被鄭雄給重挫了。如果今天他不能將鄭雄斃於刀下,他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面前這個中國特工,那猶如受傷野獸般的瘋狂,那一出手就要立判生死的慘烈殺氣。   “我們可以談談嗎?”艾莫開口說話了,聲音沉悶而嘶啞。   “除非你們放下武器,放出人質,否則一切免談!”鄭雄聲音冰冷而無情。   艾莫從來沒有想到,一直都是別人在乞求自己,一直都只有自己給別人機會,讓別人接受自己開出條件的他,今天,不,自從進入中國境內,一切都變了。   “你,難道真不怕死?”話出口後,艾莫爲自己如此幼稚的問話而後悔。   鄭雄揚起手中的匕首,大聲道:“想知道我爲什麼不怕死?讓我來告訴你,我是爲了國家的尊嚴,爲了13億中國人的尊嚴!無論是誰想到我們這片土地上放肆,作爲他們的守護者,作爲衛士,就算同歸於盡,我也在所不惜!”   艾莫眼皮在狂跳,臉部肌肉出現了痙攣,在鄭雄身上,他看到了一股坦坦蕩蕩無愧此生的劇烈殺氣瘋狂地聚焦,第一次,艾莫的信心產生了動搖,逃離的念頭主宰了他的大腦。   但是,鄭雄能讓他逃嗎?他還有後路嗎?   沒有,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儘管艾莫早已設計好了逃跑的所有線路,但是,在鄭雄這樣瘋狂而放棄一切的真正勇士面前,他還有機會嗎?   沒有人會心甘情願束手待斃,特別是在艾莫這種殺人無數的僱傭軍,正因爲他們殺人無數,見慣了臨死之人對世界的期戀,所以他們更是比一般人懼怕死亡。   不遠處的天邊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破空聲,緊接着是大廈下不斷傳來的爆炸聲,艾莫等人早給自己留了後路,有飛機接應。   艾莫開始動了,這次,他不是進攻,而是快速地後退,將鄭雄留給手下的僱傭兵來對付。   “樹倒猢猻散”,這句諺語此刻得到了淋漓盡致的表現,儘管艾莫還沒倒,但他的逃離無疑給手下士兵傳輸了危險的信號,所有人開始無秩序地撤離,跑向樓頂的甬道。   “轟隆轟隆”,數名僱傭兵倒了下去,腸子,腦漿,白的紅的四濺。呻吟聲、叫罵聲一片。   “紅外線熱能雙觸發式定向爆破雷觸發裝置被改變了……”有人在步話機裏大聲喊叫,其實他的話根本就沒意義了。猶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只要有活的希望就會緊抓不放,所有人依舊湧向樓頂。   鄭雄不敢也不能再追上去,因爲十二樓正中的會議大廳裏,艾莫早已給保密局工作人員安下了電時炸彈,儘管在他的字典裏國家利益高於一切,艾莫等人的落網將給他所有的疑問一一揭開,但是,作爲國家衛士,作爲個體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同胞兄弟承受着死亡恐懼的煎熬,他不能,也無法見死不救。   艾莫等人手舞足蹈地向飛機示意,囂張地向樓下軍警們開槍示威。   或許是駕駛員的失誤,或許是飛機出現了故障,總之飛機沒有像艾莫預想的那樣停靠下來,而是不停地在空中來回旋繞。   “快給老子停下來!”艾莫不停地用最惡毒最難聽的話語進行詛咒,可直升機駕駛員就像是瞎了眼睛,仍舊在大廈頭頂盤旋,沒有絲毫想要降落的意思。   “回去老子要扭斷你的脖子……”艾莫話還沒完,直升機上突然射出密集的彈雨,緊接着又是數顆傘兵手雷扔了下來。   “轟”的數聲,一團團烈焰炸開,無數金屬碎片伴隨着爆炸的氣浪覆蓋了一切。保密局大廈的樓頂被移走,整棟大廈在直升機離開的剎那搖搖欲墜。   大廈下的軍警們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幾個領導模樣的人還在步話機裏不停地向上級詢問直升機是怎麼回事,是哪裏派出的。可沒等步話機那頭答話,震耳的爆炸聲再次淹沒了一切,那架本已飛走的飛機,突然在半空中恰似被人攔腰斬斷般地炸了開來,鐵砂碎礫呼嘯着漫天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