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八、武天怎麼了

  武天不知道通過調氣來抵制藥性不僅沒有用,反而會加快注射進人本身藥劑的流量。他開始感到眼皮在打顫,全身開始放鬆,本來應該具備的警惕性不僅消失了,還變得異常地容易接受他人的安排和命令。   心智較量   武天身手了得,要想困住他異常困難,但是偏偏他卻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武天定然遇到了不測或者其難以解決的困難和阻力。鄭雄所料不差,只是武天的處境和所受的折磨比其想象的要惡劣和嚴酷得多。   在瀾滄江附近的一座別墅地下大廈內,全身血污的武天被兩名高大威猛的中年漢子架着拖向一間會議室,會議室門外,有兩名全副武裝的持槍男人左右把守着,武天撩起眼皮向裏面瞥了一眼,卻看不清房間內有什麼人。這讓他有些納悶,這些想從他嘴裏撬出情報,貌似恐怖組織的人以前一直都對自己拳打腳踢,甚至不惜動用酷刑,今天怎麼如此文明地將自己帶到會議室,一改往日的野蠻和粗暴,變得文明、禮貌、謙和了?   會議室內鋪着紅色地毯,四周擺放着當地上好的檀香實木傢俱,一幅巨大的國畫“八駿圖”佔據了正中牆壁。會議室裏已有三個人坐在裏面,武天見過其中一人,叫鍾衛華,公開身份是一傢俬營企業老闆。   沙發上看似文質彬彬的、帶着眼鏡的兩名陌生男人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武天,那目光邪邪的,透出絲絲寒氣,異樣的眼神讓武天感到後背發涼。   “武兄弟,別來無恙。”鍾衛華笑呵呵地指着身前的椅子讓武天坐下。   “託鍾老闆的福,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武天怪聲怪氣地回答,一屁股落在椅子上。   “你們退到一邊去,我們和這位武兄弟好好交流交流。”鍾衛華命令押送武天的槍手退出會議室。武天則趁機暗中觀察周邊情況,心裏盤算着如何找機會衝出去。   鍾衛華收起臉上的笑容,神情瞬間變得異常冷漠,他清楚武天身手如何了得,也更相信自己身邊這兩位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眼鏡男人,要知道,他們都是經過特種訓練的頂尖高手,下手從不留活口,數年從未失手。   “武天,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條是和我們合作,錢財少不了你;另一條就是死路,除此之外你別無選擇。”鍾衛華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像是發自地獄。   “哈哈……”武天發出一聲冷笑,“是嗎?難道老子就真的沒有第三條路可走?”話音剛落,人已暴起,出手如電,抓向鍾衛華的喉嚨。   “擒賊先擒王”,武天想得非常好,只是他低估了鍾衛華身邊的兩個眼鏡男人的身手。就在其手指即將觸上鍾衛華喉結的剎那,一名眼鏡男人已旋風般地跟進,將鍾衛華往側一拽,擋住武天的身形,一記左勾拳,一記上勾拳呼呼砸向武天。   料不到對方身形變換如此之快,武天急忙回掌自救,快速扭動身體,但由於身體受傷在先,儘管避過了砸向後腦的左勾拳,但卻無法躲過另外一記上勾拳。眼鏡男人的一記重拳結結實實砸在武天胸口,“啪”的一聲,武天悶哼一聲,跌坐到椅子上,人幾乎痛得昏厥過去。   “敬酒不喫喫罰酒!”鍾衛華恨聲道,“自找死路!”隨手在身旁的桌子上按了一下,剎時,武天所坐的椅子四周立即伸出數條鋼絲狀的金屬繩狀物,將武天結結實實地捆紮了起來。   “現在該你了。”一記制服武天的眼鏡男人轉身對另外一名眼鏡男人說,話語裏依舊不帶絲毫的感情,空洞、讓人無法把握其到底在想些什麼,或許這就是殺手的最高境界,讓你永遠對其無法琢磨。   坐在椅子上的眼鏡男人立即從身旁挎包內抽出一類似筆記本電腦樣的機器,接通電源後,屏幕上立即出現武天的大腦構造圖,各條血管和經脈的走向及流動情況。“加壓,注射藥劑,”大聲朝房頂一微型射相頭方向喊道,“迅速加大劑量!”   綁在椅子上的武天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麼,他只覺得捆綁自己的金屬繩狀物內突然伸出類似針頭一般的勾狀物,它們蠻橫地穿過衣服,扎進自己的體內,隨後,一股冰冷的液體被強行注進體內。數分鐘後,注射進體內的東西開始發生變化,它們像是一團炙熱的火球,開始在武天的周身湧動。隨後,大腦開始出現半昏迷狀態,心臟也急劇跳動,一種莫名的想要表達的衝動衝擊着他。   “我這是怎麼了?我是怎麼了?”武天儘量提醒自己,讓自己抵制,不斷地猛提丹田之氣,想要用自己所學的功夫來對抗那注射進體內的液體煎熬。   武天不知道通過調氣來抵制藥性不僅沒有用,反而會加快注射進人本身藥劑的流量。他開始感到眼皮在打顫,全身開始放鬆,本來應該具備的警惕性不僅消失了,還變得異常地容易接受他人的安排和命令。   兩名眼鏡男人對武天注射的正是一種控制心性的針劑,這針劑注射進人體後會侵進人的大腦血管,改變被注射人的思維和習慣,讓被注射人如實回答提問,有點類似催眠術,但是手法比催眠術更先進,得到的結果和答案也就更精確更直接。   數分鐘後,武天大腦更加混亂,兩名眼鏡男人開始使用像測謊儀工具,對武天問話。   武天識破了眼鏡男人的意圖,因此回答問話時故意顛三倒四。不過兩名眼鏡男人手上的儀器異常尖端,武天回答幾句後,他們立即監測到武天是在故意說假話,馬上加大了注射劑量。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儘管此時武天思維有些呆滯,但是他還是察覺到了對自己做的手腳。爲了不讓情報泄露出去,武天狠狠地咬了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清醒了許多,他決定孤注一擲,用一位古稀老人教授過自己的“假死”逃過此劫。“假死”有點類似於武俠小說中所說的“龜吸心法”,不過那些只是傳言,而“假死”在現代醫學上確實有根可尋,那就是人集中自己的全部精神和意志,讓大腦出現一個短暫的空白,思維隨即停滯,當然了,老人在傳授武天的時候明確告訴他,這種“假死”分寸如果把握不當,人的意識將永遠停留空白狀態中,無法甦醒。   “說吧,放縱你自己,將你哽在心裏的東西全部吐露出來。”操縱儀器的眼鏡男人放大了嗓音,傳進武天耳朵裏彷彿是天籟之音,聲音裏有着無盡的誘惑和魔力,武天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   “眼觀鼻,鼻觀心,氣若游絲,無慾無我,無念無求……”武天開始依照老人傳授的方式孤注一擲。3分鐘過後,人隨即進入假死狀態。   看不到武天進入自己的設定程序,兩名眼鏡男人面面相覷,交換一個眼神之後立即走近武天身旁查看。   “死了?”鍾衛華半信半疑。   “不,”一名眼鏡男人探探武天鼻息之後搖搖頭,轉身問另外一名眼鏡男人,“‘花子’,藥物過量後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被稱爲“花子”的眼鏡低聲說:“‘禿頭’,就已有的上萬次臨牀實驗記錄,均未出現過類似情況。”   “花子”哼了一聲之後隨即陷入沉默。   偌大的會議室立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狀態,鍾衛華幾次準備開口打破這種氣氛,但看到這兩名眼鏡男人冷峻可怕的表情,硬是把話嚥了回去。   大約半個多小時的沉默後,被稱爲“花子”的男人終於開了口:“‘禿頭’,你有沒有在中國武學古書上看到過有關‘假死’這樣的功夫?”   “‘假死’?功夫?”“禿頭”一時回不過神來,不知道自己的搭檔想要表達什麼。   “電影上倒是有這樣的場面和鏡頭。”憋了半天的鐘衛華終於接上了口,口若懸河地講開了,不過,幾分鐘後他立即察覺到自己是個孤獨的演講者,因爲兩名眼鏡男人根本不把他當回事。   “來人!”“花子”向門外喊了一聲,立即有兩名全副武裝的男人推門而入,“帶他出去,嚴加看管,一旦醒過來立即通知我!”   武天脫身   當武天睜開眼的時候,已是深夜。雪白的燈光將屋子照得通亮,兩名看守斜靠着門口的條椅上,腳伸得老高,將房門堵住,估計是看守武天的時間已經很長,加之武天一直處在假死中,讓兩人放鬆了警惕。   武天悄悄地試着活動手腳,腳踝處儘管還有鑽心的疼痛,速度會受一定程度的影響,但已經不妨礙行動。眯着眼,武天對屋子外圍情況仔細打量,可看到的情形並不樂觀。屋外有明晃晃的探照燈,還有不斷抱着槍的男人走來晃去。沒有外援,而且不知身在何地,處於不知什麼位置的武天來說,要想隻身逃出去,可謂比登天還難。   但是,路再難,也必須要選擇,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更何況武天已經別無選擇,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打定主意後,武天突然竄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近屋內兩名看守。伸手如電,化掌爲拳,猛擊兩名看守的小腦及太陽穴。悶哼過後,兩名看守稀裏糊塗地送了小命。   武天摸上看守的槍,用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竄出屋子,閃進牆角一側,躲過探照燈照射,仔細觀察逃生路線。這是一所典型的雲南當地民居建築,房中套房,屋中套屋,中間爲院子,要想衝出去,必須經過屋子。武天在牆角努力讓自己高速跳動的心靜下來,這是他特工生涯裏遇到過最有挑戰性的戰鬥。對手身份來歷不明,通過這段日子的關押和接觸,已經讓他充分領略到了對手實力,也讓他明白了強中自有強中手的道理,讓他變得更加的機警和謹慎。側耳傾聽院內動靜,確定沒有其他聲響之後,武天還是不放心地閉上眼凝神感受有沒有危險氣息,這才閃出牆角,向左側的一扇鐵門方向奔去。剛進入門內,兩條小牛般大小的藏獒伸着長舌,蹲坐在屋子出口處,眼裏放着寒光,攝人魂魄。   武天頭皮發麻,心臟似乎要蹦出體外,冷汗驟然溼透全身。說實話,先前執行特殊祕密任務的時候,他也遇到過不少的狼狗,但那時身上裝有特製的藥水,塗抹在身上之後就能干擾和混亂狼狗的嗅覺,可是現在被關押了這麼久,哪裏來的特製的藥水。兩頭藏獒顯然受過專業訓練,它用閃着幽幽寒光的綠眼盯着武天,不動也不叫,可能正在奇怪怎麼有人會悄無聲息地闖進它們的領地,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可是這樣的局面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武天身上的血腥味就使他們狂躁起來,兩條藏獒低低地悶哼一聲,立即向武天撲了過來。別無他法,武天只得扣動手中的槍。   槍是好槍,國產的92式,殺傷力異常大,武天照準兩條藏獒的眉心連扣數槍。“砰砰砰”,槍聲打破了寂靜的夜晚,整座院子立刻騷動起來,喊叫聲、跑動聲亂成一片。   武天剛衝出屋子,拐角處一名中年男人衝了過來,手上赫然握着支黑亮的手槍。可惜,中年男人的速度儘管快,但是他面對的是武天這樣特工之中的精英,槍還沒舉起來,武天的拳頭已砸上了他的面門。沒等看清武天的面目,中年男人只覺眼前一黑,金星亂冒,大腦“轟”的一聲悶響,眼淚、鼻涕、鮮血剎那間激噴而出,手一輕,槍已經到了武天的手上,隨後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武天抬手就是一槍,正中中年男人心臟,鮮血狂飆而出,中年男人手腳在地上猛地抽搐、痙攣,漸漸停止動作。   來不及更多的思考和觀察,見門就進,見屋就出,武天加快速度。就在要衝出院子最外圍的時候,在一條通道拐角處,突然飛出一黑影,黑影手中的一抹清幽寒光在燈光的照射下異常地耀眼而刺目。   武天暗叫一聲不好,憑速度一看就是練過武的好手,他抬手想扣扳機,可槍未舉起,人影已到了身前,寒光已划向咽喉。   武天抬眼望去,來人正是在會議室裏令自己受挫的那名被稱爲“禿頭”的眼鏡男人。知道對方功夫了得,立即轉身旋步,右腿橫掃,那人用手一格,兇猛的進攻之勢隨即一滯。不過,“禿頭”的攻勢雖然受滯,但並沒有減弱,扭身避過武天的連續飛踢之後,再次撲進,出手比先前更快更狠,武天雖然是高手,但和“禿頭”這類只注重結果的職業級殺手動起手來,優劣之勢立即分曉,沒過三招就被“禿頭”打得手忙腳亂,只有招架之勁了。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禿頭”冷笑一聲後,窺到武天露出的一個空擋就攻了進去。漂亮的組合拳準確地擊中武天胸部,武天飛出了3丈之外,伴隨他的是肋骨斷裂的輕微響聲。   “禿頭”並沒有因爲武天被擊飛而停止攻擊,相反,他見武天被擊飛出去後,再次揮刀撲進,準備以絕後患。   在關鍵時刻,武天竟然笑了。等“禿頭”察覺到異樣,準備改變方向的時候,槍響了,子彈歡叫着鑽進“禿頭”的眉心。鮮血飆出來的同時,“禿頭”被子彈的衝擊力撞得倒飛了出去,紅白相間的糨糊狀物濺了一地。   武天還來不及回槍,就見眼前寒光一閃,一抹冰冷的幽光風馳電掣當頭劃到。武天連忙團身翻滾,躲過這致命一擊,人隨即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也就是在這麼剎那之間,落空的刀鋒再次跟進。   “奶奶的,這個‘花子’似乎比‘禿頭’還要厲害,”武天暗暗叫苦,雖然自己槍在手,但目前這樣的近身搏戰,對方的刀子反而佔了上風,這正是人們所說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了。稍一不留神,武天左臂被“花子”的刀鋒撩了一下,鮮血立即汩汩地淌了出來。劇烈的疼痛令武天行動更加不便,但是他仍舊在苦苦撐着,不斷地躲閃並利用對方回身的機會進行反攻。   “花子”在這之前從沒有和武天真刀真槍地幹過,雖然見他和“禿頭”動過手,但並不知道武天有多厲害,加上學武之人都有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心理,所以儘管“禿頭”死亡在先,“花子”心裏卻始終是不想將武天致死,他要撬開武天的嘴來換取情報,贏得老闆的歡心,可是,進攻無效之後,不再想要留下武天這個活口了。   兩人都是同樣的心理,因此動手的速度更加快捷,出招更加刁鑽毒辣。“花子”將手上的瑞士軍刀再次揚起,幻起萬千寒光,向武天刺了過來,武天用槍柄橫擋刀鋒,但“花子”來勢太猛,刀鋒滑過槍柄直衝武天心臟位置,武天大驚,棄槍翻身倒縱,脫出刀光之外。“花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武天還沒站穩腳跟,已經撲到。只見他凌空起腳,一踢二蹬,橫掃、前踢、反踢,一氣呵成,動作剛烈霸道,進攻角度異常刁鑽。   “啊,”武天發出一聲慘叫,胸口被“花子”狠狠踢中一腳,猶如被人砸了一記悶錘,整個身體瞬間陷入麻木感覺。他攥緊拳頭,趁“花子”招式用老之際,暴風驟雨地攻了上去,刺拳、直勾、橫擺、反摑,最後簡直不成了章法,但招招卻快若閃電,拳拳虎虎生風,重若泰山。“花子”料不到武天竟然能搶回先機,讓自己處於被動之中,不過仗着手上有利器,加之武天身上有傷,獰笑一聲,再次揮刀撲進。武天立即打出一套左右橫擺拳,配合頂膝,迎了上去。   電光火石之間,“花子”的刀紮紮實實地插進了武天的胸膛,但武天的右手也捏住了“花子”的喉嚨。   武天笑了,臉因疼痛而扭曲,手指一勾一拉隨即捏斷了“花子”的脖頸,兇殘的“花子”再也無力將刀尖推進,喉嚨裏“噗嗤”幾聲之後就再也沒了氣息。   武天破壞了屋內的煤氣管道,在院子外圍臨近拐角的剎那,轉身出槍,扣動扳機。“轟轟”,連環爆炸聲中,武天翻出了最外層的圍牆,就着夜色沒入院外的成片森林中。   殺手來臨   國道214線,一輛富康急馳而來,駕車的是個男人,約莫四十來歲,生得五短三粗,脖子上繫着一根拇指粗細的金項鍊,一看就是個暴發戶,在副駕位子上,坐着一位二十來歲,打扮得異常妖冶的女人。   “咯吱”,車輛緊急剎車後,輪胎和地面強烈摩擦發出一股難聞的膠臭味。男人想不到公路正中會有人攔車,緊急剎車使同車女人的頭重重撞在前擋風玻璃上,頓時發出一陣痛苦的尖叫聲。   “你他媽找死啊!”男人一面安慰女人,一面伸出頭對攔在路心的武天叫罵。   武天也不生氣,疾步走到車輛前說:“我現在正在執行緊急公務,需要徵用你的車,現在立即送我去城區!”   “緊急公務?你他媽什麼人啊,你說緊急就緊急?”男人雖然在電視上見過警察在追捕嫌犯的時候徵用過車的情節存在,但現實生活中,這樣一個灰頭土臉,不明不白的男人不出示任何證件就要徵用自己車,他怎可能同意,再加上武天先前站在路中央,使得自己手忙腳亂剎車,心中火氣更大:“小子,別跟我玩這一套,想騙車坐,門都沒有,想跟老子玩,你嫩了點,老子混江湖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武天也不再什麼,快步走上前,掏槍頂住男人腦門,左手來了個漂亮的反腕小擒拿,控制住其小臂關節。   “你,你想做什麼?”男人驚慌起來,他想不到武天手裏有槍,而且速度如此之快,根本容不得自己有半絲反抗。   武天也懶得解釋什麼,加重手上擒拿力量,男人立即哀求起來。   “大哥饒命,大哥饒命,有什麼話好說,好說,要錢我統統給你……”   聽男人這麼一求饒,妖冶女人以爲遇到了劫匪,嚇得花容失色,癱在座位上。   “下來,到後面座位去,”武天連拖帶拽,將男人塞進後排座位,鐵青着臉,“給老子老老實實地呆在後面,只要你敢動歪腦子,亂跑亂跳,老子打暴你的頭。”   “大哥饒命,饒命,要錢你統統拿去,只要你不殺我就行。”暴發戶模樣的男人將頭點得如同母雞啄食。   “老子說了,我是執行緊急公務,不要你的錢,只用你的車,”武天冷冷地擠出一句,“再跟老子羅嗦,就擰斷你脖子。”   聽武天這麼一說,男人再也不敢吭聲。   駕着富康轎車在214線上急速行駛,剛出大轉彎,武天內心突然有一絲不安,一種被人在暗處窺視的感覺剎那傳遍全身。武天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就像有的動物能預知天災一樣。上次在“一片天”夜總會失手被擒前,他也有這種感覺,越是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越是隱藏着極度的危險,就如同坐檯小姐秋香對自己萬種風情,但其背後卻是冷血殺手。如果不是他武天早有準備,或者說對方想要活口,留着自己,只怕自己早已成爲黃泉路上的冤死鬼了,有了一次教訓就不可能再接受第二次同樣的錯誤。   武天警惕地觀察倒後鏡,路上車來車往,很平靜,看不出有什麼危險存在。車內的一男一女也沒有異常表現和舉動,但是,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還有危險氣息依然存在,武天扭頭四顧,公路對面的一條便道不遠處好像有亮光一閃,隨即就消失不見了,那股神祕的危險氣息還有被暗中窺視的感覺跟着消失。武天不放心,突地猛踩油門,富康轎車驟然高速飛奔起來,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又出現在武天的心裏。   富康轎車忽左忽右,忽快忽慢,極速轉彎,猛然提速,突然急剎,車身每一個動作的變換絕對控制在兩秒之內,但又沒有規律可尋。不斷在車流中竄前突後,動作乾淨利落,漂亮瀟灑,引起車內一對男女不斷地尖叫,還有路上司機不滿的叫罵聲。   大約二十多分鐘的瘋狂飆車後,車輛終於進入市區,連搶幾個紅燈和數番突然調頭轉彎後,危險的氣息以及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完全消失了,武天心情稍微輕鬆了許多,在一街道拐角處,他拉開車門跳了出去,命令男人立即開車離開。   猶如在閻王店門前撿回一條小命,男人哪裏還敢說二話,哆嗦着手腳,跌跌撞撞地開着富康轎車,很快消失了。   轉進后街一個巷道,在一家歇業的手機店面前,武天隨便撥弄了一下,店門鎖就被弄了開來,像進自己家一樣,武天走進店內拿了一個手機,插上卡,撥通了鄭雄電話。   短暫的沉默之後,電話那頭隨即傳來鄭雄沙啞而略顯疲憊的熟悉聲音,聽到鄭雄的聲音,武天喉嚨有些哽咽,有種再度爲人的感覺。   “大哥,是我,武天……”   電話那頭傳來鄭雄驚喜的追問聲:“兄弟?武天?你在哪裏?遇到什麼危險?怎麼會突然失去了消息?”電話那頭的鄭雄一連問了數個問題,想要立刻知道答案和結果。   “我在白雲路岔道口,對面有個麪館,我在那裏等你。”電話裏一時講不清什麼,武天約定地方後立即掛了電話。   數分鐘後,鄭雄騎着摩托出現在麪館前,看着麪館裏狼吞虎嚥、憔悴不堪的武天,鄭雄內心一陣痙攣。   “大哥……”久別見到親人,武天眼裏有晶瑩的東西在打轉。   突然,鄭雄的左眉輕跳一下,心裏莫名地緊了一下,這種複雜的感覺不是久別見到武天的狼狽模樣而產生的心境,而是其超強的第六感在向他發出警報,有危險出現。   武天也察覺到了這股濃厚的殺機,他甚至可以確定這就是先前一直在暗中窺視的人所發出的。   “兄弟,有尾巴。快臥倒!”鄭雄低低說了一句,立即和武天匍倒在地。   對方的槍響了。CAR15自動衝鋒槍噴出火舌,瘋狂罩了過來,兩人立即滾離原地,儘管判斷準確,行動也異常敏捷,但武天還是慢了半拍,有兩粒子彈呼嘯着衝進了他的臂膀,拽拉出核桃般大小的兩團肉球。   鄭雄一腳將麪館的桌子踹翻在地,遮住受傷的武天,自己則一個側臥,如獵豹一般凌空撲出,同時迅速扣動扳機,和暗處閃出來的殺手對射,槍聲乍起,麪店裏外被射中的物件砰然裂開,老闆和過路的行人發出驚恐的尖叫。   眼看有無辜的羣衆因爲自己和武天受到牽連、被殺,鄭雄無法忍耐了,藉着對手射殺羣衆的空隙,他縱身一躍,猛地向目標突進,剛一落地,屁股底下的泥土被密集的子彈打得泥花飛濺。   鄭雄再次向前翻躍,一起身,92衝鋒手槍子彈一串點射,壓了過去。   殺手料不到鄭雄如此勇猛,加之耽擱的時間太長,怕警車趕來無法脫身,隨手從身上摸出手雷,咬掉引線後向鄭雄方向拋了過來。   “小心!”鄭雄大喊一聲,提醒受傷的武天,人同時向前一躍,逃離爆炸重心。   “轟”,一聲巨響,麪店受到強烈衝擊,門板搖晃兩下後掉了出來,桌子椅子倒了一地。   爆炸聲響後,濃煙還未散去,槍聲再次開始響起,這次扣動扳機的不是殺手,而是鄭雄。自認鄭雄必死無疑的殺手怎麼都想不到鄭雄竟然能鬼使神差地躲過手雷的殺傷範圍,來不及呻吟,更來不及對眼前的境況產生懷疑,人隨即栽倒在地,在倒地的剎那,他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兩隻眼睛大大地睜着,不肯閉上。   鄭雄持着槍,來回四處在牆角搜索了一番,確信殺手只此一人,這才返回小麪店查看受傷的武天。   破損的門窗桌椅和殘檐斷瓦下面,武天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大哥……救,救……我。”   扒開層層東西,滿身血污的武天露了出來,鄭雄將其抱出,小心地檢查過後發現除了臂膀被子彈射穿,身上嵌着幾塊手雷爆炸後發出的鋼鐵碎片之外,沒有任何生命危險。武天也知道自己的傷勢,見鄭雄雖然有些灰頭土臉,但身體完好無損,目光中不禁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