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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紅房子”之約

  “紅房子”顧名思義是紅色的房子,這裏是當地比較有名的風月場所,出入這裏的不是富豪就是達官顯貴,一般人很少涉足,不是不能來,是因爲消費實在太高。鄭雄準時出現在“紅房子”門口的時候,這裏意外地沒有了往日的喧囂和買笑賣唱的客人、小姐。   六名黑衣男人從門口閃了出來,懷裏均抱着清一色的軍用突擊步槍。   深入追蹤   高闊的法式餐館裏,有人正拉着小提琴,琴聲悠揚,時緩時慢,像一條小溪在所有人的心裏流淌。   這裏的環境確實不錯,加上法式的異域氛圍,更成了人們的理想休閒場所。   牆角一張桌子上,化了裝的鄭雄和武天正悠閒地在喝酒喫菜,和來這裏消費的大多數人並沒什麼不同。如果非要找出不同的話,那就是他們的眼神總時不時地在大廳裏逡巡。   10分鐘後,武天目光掃射到大廳最南側一張餐桌時,眼睛突然一亮,立刻給一旁的鄭雄發出了目標已到場的暗示。原來,那裏的一張桌上不知什麼時候,插在花瓶裏的紅玫瑰已被人換成了兩株白色的茉莉。   兩人立即四處掃視餐館內的客人,但是所有客人都未有反常的表現。和武天交換了一個眼神,鄭雄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三步並兩步地走到演奏小提琴的歌手面前點歌,隨後又蹣跚地走到擺着白色茉莉的餐桌前,抽出一枝花,眼睛半睜半閉地和着音樂節拍唱了起來,“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鄭雄的嗓音其實很淳厚,就是老走調,大廳裏的客人們沒在意,權當他喝高了,興奮而已。   “先生,這花你不能動,是客人特意囑咐我們給換上的,爲了買這花,我們可跑了好幾家花店,而且就只買了這兩支……”一位服務生小聲地央求鄭雄將花放回去。   “雖無豔態驚羣目,幸有清香壓九秋。應是仙娥宴歸去,醉來掉下玉搔天。靈種移來自越裳,何人提挈上蠻航,他年我若修花史,列作人間第一香。”鄭雄不理不睬,自顧自吟頌宋代詩人江奎的詩。   “好詩,好詩,”一個留着長髮的外國男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話拍掌叫好,同時隨口吟出李世民的茉莉花詩句,“冰姿素淡廣寒女,雪魄輕盈姑射仙。”   鄭雄心中一動,這正是截獲情報上說的接頭暗號,隨即放下手中的花,慢慢向外走出去。   “這位朋友,請留步,留步。”接頭男人口裏說着想要和鄭雄探討交流之類的話,也急着跟了出去。   鄭雄故意放慢步速,笑着問:“有什麼事?”   那男人壓低聲音,笑着說:“先生知道哪裏有《唐詩三百首》賣?”   鄭雄仔細打量了一眼這名外國男人,不急不慢地反問:“唐詩早過時了,我現在喜歡的是《宋詞》。”   聽到《宋詞》,說明暗號已對上,外國男人四下瞧了瞧,對鄭雄小聲且神祕地說:“今晚23時,你獨自一人,北郊紅房子,不見不散。”說完之後,快步離去。武天隨即跟了出去。   攔下一輛出租車,鄭雄直奔南洋街國貿大廈,在大廈門前,鄭雄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雲團,那些時舒時展,幻化成各類圖案的雲朵,詭祕而莫測,讓人琢磨不透。   很快偵查科長羅榮平電話彙報過來:“來客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特工,有極強的反偵查、反審訊技能,各種手段都上了,但還是沒有明顯效果。”   和預料的結果一致,不過所幸已和對方接上了頭,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鄭雄現在需要的是休息,養精蓄銳。   國貿大廈33597號房內,完成任務的武天笑吟吟地覆命。   “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這次你可得讓我報仇雪恨,讓我泄泄心頭怒火。”   “不,你不能去。”鄭雄搖頭拒絕。   “爲什麼,大哥。”武天蹦得老高,大聲道,“老子實在忍不下心頭這口惡氣。”   “對方要求了,只能我一個人去。”   “你根本就是不相信我,怕我拖你後腿……”武天氣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想到武天先前受到了非人待遇和現在要參與行動的急迫,鄭雄不得不寬慰他:“行動的機會多,不急於一時,再說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不,大哥,我已經完全好了,”武天爲了證明自己,將胸口擂得呯呯響,“你不讓我去,這不是不讓我活嗎?這段日子來,我是天天喫不好,睡不着,幾十年闖蕩想不到卻栽在這些孫子的手上,你說我能安下心來嗎?”   “好了,要知道現在是工作,而不是報你所謂的私仇,組織紀律條例你應該比我清楚,難不成這些年你在黑白兩道闖蕩,將該知道遵守的都忘了?”鄭雄神情異常嚴肅,他不能讓武天去冒險,怕再有個什麼閃失。   “我,我……可,可是……”武天還想解釋。   鄭雄粗暴地將其打斷:“這事就這麼定了,這是命令。”   絕地反擊   晚22時許,鄭雄出現在北郊紅房子附近。   “紅房子”顧名思義是紅色的房子,這裏是當地比較有名的風月場所,出入這裏的不是富豪就是達官顯貴,普通人很少涉足,不是不能來,是因爲消費實在太高。鄭雄準時出現在“紅房子”門口的時候,這裏意外地沒有了往日的喧囂和買笑賣唱的客人、小姐。   六名黑衣男人從門口閃了出來,懷裏均抱着清一色的軍用突擊步槍。鄭雄眉頭微皺,但並沒有停下腳步。   “站住,”一個大漢橫槍攔住鄭雄,冷聲命令身邊的同夥,“搜!”   鄭雄也不多話,任由兩名男人進行搜查,下了自己的槍。   見鄭雄身上再無任何異物,這才帶着鄭雄往別墅深處走去。路上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到,甬道兩旁看不到任何人影,但鄭雄知道,這些都只是表面現象,在甬道背後的樹叢裏,假山背後不知真正隱藏了多少殺手,他的第六感官能明顯察覺到血腥的味道,還有死亡的氣息。   “你,在這裏等着吧,我家主人馬上就到。”將鄭雄帶到一間屋子後,黑衣人出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鄭雄也沒多說什麼,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等候。   約莫10分鐘之後,要等的人依舊沒有出現,難道是情報泄露,或者出現了什麼意外?   “兄弟……”鄭雄踱到屋子門口。   四名持槍人猛拉槍栓,齊齊將槍口對準鄭雄。   “別緊張,別緊張……”鄭雄將兩手舉過頭頂,“我只是想問問,你們的主人怎麼還不出現?”   “出現?你等死吧!”一名持槍男人狠狠地罵道。   “老四,你說些什麼?”緊挨其身旁的一名大漢立即出聲打斷這名男人的話語,繼而轉身對鄭雄說,“我這兄弟不會講話,他的意思是馬上就來。”狠狠地瞪了老四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鄭雄打着哈哈,轉回屋子。   形勢已經清楚,身份已經暴露,目前除了想法衝出去之外,就只能等死。鄭雄有些後悔,不該毫無部署就單身赴會,令他不明白的是對方是如何識破了自己的僞裝身份?不過,眼前的局勢已經來不及讓他更多的思考,亂糟糟的腳步聲已經向屋子包抄過來。   再遲恐怕就沒機會了,鄭雄忽的轉身,人如獵豹一般撲向屋外,右手用快得無法形容的速度拍上了離屋門最近的一槍手,一根小型磨得異常鋒利的特製鋼錐扎進了槍手的後腦。   槍手料不到鄭雄會有此一着,慘叫一聲,放開手中的槍去捂頭,電光火石之間,鄭雄輕輕一撈,槍就到了手中。其餘三名槍手反應過來的時候,鄭雄已經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槍聲過後,三道血箭從腦袋上噴出。一名槍手不甘心地掙扎着竭力想扣動扳機還擊,可槍早已失去了準頭,一聲悶哼過後,搖晃兩下,終於“噗通”一聲,槍手仰面向後栽倒,槍聲戛然停止。   就在鄭雄觀察方位,選擇出逃路線的時候,一冒着白煙的圓形物拋了過來。   “不好。”鄭雄暗道一聲,瞬間做出了反應,側身一伏,閃電般彈起,人在半空中就勢向樓道撲了下去,與此同時右手飛速出槍往正前方一頓猛射,爲自己掃清路障。   “轟”一聲,先前落腳地發生劇烈爆炸,門窗玻璃被強力撕裂扯碎,濺起漫屋的粉末塵埃和碎屑。   藉着煙塵,鄭雄趁機向着樓道衝了下去,“噠噠噠”,趕來的槍手用數支長短槍封住路口,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前路受阻,退路沒有,鄭雄眉頭緊皺,除了衝鋒之外,沒有其他辦法。這時鄭雄後悔沒讓武天跟來,否則多個人手就多一分衝出去的希望,不過,形勢容不得他更多思考。他眸中冷芒一閃,陡然撐開雙手雙腳,順着樓道兩面的牆升了上去,動作果斷、迅猛、靈敏,像一隻靈猴一樣。   生死存亡就在這幾秒鐘內,鄭雄凝神聚氣,雙腳猛蹬牆壁,團身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手中的槍機開始扣動。在1%秒時間內,快速判斷定位、射擊,四槍正中四名漢子的心臟和眉心位置。   根本料想不到鄭雄行動如此之快,而且竟然能穿過火力交叉封鎖,剩下的兩名槍手來不及調轉槍口,乾脆拔出匕首撲了過來。   不需要用眼睛,光憑藉背後湧來的勁氣鄭雄就知道有人襲擊,朝着勁氣方向抬手連扣扳機。   “喀嚓,喀嚓”,槍沒有在期望中響起,子彈被打光了!鄭雄倏然一驚,肩膀抖動側身一閃,躲過致命的一擊。   槍手一擊撲空,靈活地瞬間側身,右肘擊向鄭雄頭部。   未站穩腳跟的鄭雄想不到對手反應如此之快,心中一驚,立刻縮頭,上勾平擺,打出一套漂亮的組合拳。儘管正面避開了槍手的雷霆一擊,但後背還是被趁機偷襲的其他幫手擊中,雖然不是要害部位,但力道異常大。鄭雄只覺得心頭似是被人用重錘擊了一下。   “轟”一聲,鄭雄抓在手中的空槍掉了出去,人也隨即倒退數步,喉嚨一熱,一口血噴了出來。   一擊得手,兩名槍手立即跟進,揮拳再次向鄭雄砸了過來。   鄭雄忍住劇痛右傾倒臥,以毫釐之差,險險避過這兩人的聯手一擊,同時猛抬雙腳,旋身飛踢兩名槍手。   “砰”一聲,一槍手被踢中小腹,身形一晃,一口血劍噴出。   見同伴受傷,另一名槍手變得更加兇惡,被踢中小腹的槍手也是兇性大發,不顧疼痛,奮不顧身地撲了上來,一左勾拳擊向鄭雄的臉部,力道之大足以開山劈石。   鄭雄雙腿一蹬向後倏地滑去,兩槍手落空身形後立即變化拳腳再次撲進。鄭雄向右側一翻躲過猛撲,繼而兩手觸地,雙腿斜斜蹬出,一前一後猛磕兩槍手後背,角度之妙,令人叫絕。   “砰”一聲,一槍手悶哼一聲被踢趴在地上口噴鮮血。   另外一名槍手險險避過一踢之後,抽出時間將槍對準了鄭雄。咫尺之間,想要奪槍已是不可能。鄭雄心中一涼,驚呼道:“完了!”   “哈哈哈,”槍手邪惡地笑了,手指扣上了槍機,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鄭雄的慘死樣。“喀嚓喀嚓”,連扣扳機,但是子彈沒有射出來。   “天不亡我!”鄭雄心中大叫一聲,翻身滾進,撿起了地上另一槍手掉下的槍,抬手就是兩梭子。   看到倒地的兩個人,鄭雄長長舒一口粗氣,暗想自己總算從閻王門前撿回了一條小命,要不是這小子手裏的槍也恰好打光了子彈,只怕自己真的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想到這,不由得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後背,背部的疼痛直徹心底。   鄭雄穩穩神,是福是禍,是生是死,全憑運氣了。撿起地上的槍,向別墅外圍衝去。   爲了多給自己製造機會,在躍下樓層的時候,鄭雄連續開槍將別墅內射程範圍內的燈全部打滅。由於肌肉劇烈拉動,一陣劇痛從後背扯到胸口傳了過來,他不得不放慢了腳步,慢慢地向別墅外圍摸去。   剛剛摸到院子一側,樹叢背後突的探出一個人來,嘴中小聲地叫罵着,還沒等他站穩就被鄭雄一槍撂倒。   槍聲立即吸引了其他槍手,黑夜裏四面八方傳來急促的詢問聲:“誰?”   “我。”鄭雄故意捂住鼻子小聲回答。   聲音還是引起了對方的警覺,突擊步槍將子彈如雨點一般射了過來,鄭雄就勢一滾,躲進樹叢背後。   黑夜中被誤傷的同夥大聲地喊叫、咒罵起來,院子裏亂成一鍋粥。   鄭雄將聽力提高到極限,耳朵敏銳地捕捉來自四面八方的任何風吹草動,確定沒有異樣後便快速躍進。   在假山轉彎處,鄭雄停住腳步,側耳聽了一陣之後又將頭貼在地下,感受地面上傳來的聲響。   在離鄭雄不遠的樹叢背後,三個槍手正屏住呼吸,用他們槍上套着的夜視鏡四處觀察,等候鄭雄自動投上門來。   聽不到異動,鄭雄開始迅速移動,不過這次他異常小心,因爲這段路實在安靜得可怕,和剛纔喧鬧雜亂的狀況形成了強烈反差。   “砰砰”,別墅外圍不知是誰放起了煙火,五顏六色的絢麗光芒將“紅房子”上空照亮。   藉着光線,鄭雄赫然發現樹叢背後的三支槍口正黑洞洞地對着自己。與此同時,三名槍手也同時扣動了槍機,電光火石間,鄭雄冷哼一聲,順勢就地翻向了右側。   “啾啾啾”,子彈將鄭雄先前落腳地附近的樹叢打得枝葉橫飛。驚出了一身冷汗,鄭雄一抬手,衝鋒槍發出“噗噗噗”的三聲,三個槍手被打得腦袋開花。鄭雄立即飛身撲進,撿起對方裝有夜視儀的槍。   就在槍入手的剎那,鄭雄藉着天空上的煙火亮光,看見不遠處,有幾人手持衝鋒槍在對着自己方向邪惡微笑,而在他們的最左側,其中一人正肩扛老式火箭筒向自己瞄準。   鄭雄倏地頭皮發麻,汗毛直豎,誰都清楚就算他長了翅膀也不可能瞬間逃出火箭筒射殺範圍。   就在鄭雄認爲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突擊步槍聲,肩扛火箭筒的槍手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火箭筒從他肩上慢慢下垂,火箭筒口指向了“紅房子”正前方的圍牆,那槍手全身一陣顫抖,手一緊扣動了扳機。“砰”一聲,火箭彈瞬間被打出,“噗”一聲,飛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圍牆和附近的槍手頓時被炸得飛上了天,濃煙滾滾。   “誰,誰會在這個時候突然來救自己,是搭檔陳保,還是武天,或者是其他人?”鄭雄心裏疑惑,如獵豹一般兇狠地撲向那些嚇傻了的槍手,冒着青煙的衝鋒槍猶如死神高高舉起的鐮刀。   “大哥,兄弟接你來了。”在槍彈聲中,武天灰頭土臉地抱着槍向鄭雄方向奔了過來,身上的衣服七破八爛,肩膀上還有絲絲血跡滲出,想來定是喫了不少的苦,遭受了殘酷血腥的戰鬥,殺出一條血路才終於和鄭雄會合在一塊。   鄭雄狠狠在武天胸口擂了一拳,聲音有些哽咽,萬千話語最後化爲一句:“兄弟,大哥謝謝你了,剛纔你那槍來得真是及時。”   武天“噗嗤”一笑,爽聲道:“大哥,兄弟比這厲害的還多的是,以後有行動你帶上我,保準你會有機會一一見識。”   鄭雄面色沉重,轉上了正題:“先前只有我一人,我想的是保住性命,所以急着逃生,現在有你做幫手,我可要改變主意了。”   “好!”武天幾乎歡叫起來,鄭雄沒有責備自己私自跟來。   “嗯,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抓個活口,問清楚他們究竟是如何識破我的身份,這一點非常重要。”   武天瞪大了眼睛,直言快語道:“大哥一進別墅就暴露了?”見鄭雄沒有回答,武天繼續道,“難道我們內部出現了問題?”   鄭雄微微一笑,釋然道:“這沒有什麼可奇怪的,現在很難下結論,先解決眼前實際,回去後慢慢調查,真相是一定會大白的。”   武天大聲說道:“不管他隱藏得多深,我們一定能找到他!”   層層疑霧   “兄弟,這是一夥極端危險的殺手,雖然目前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和真實意圖,他們武器裝備先進你剛纔是見到了,他們人數衆多,我們只有暗中突襲才能奏效,能抓住舌頭自然是好,實在不行就撤,行進中切記不可貪功貿進,要保全自己,防止對方狗急跳牆。”   武天點點頭:“大哥放心,我死不了,先前有人給我算過命,說我命大着呢。”   鄭雄繼續提醒道:“行動必須聽我指揮,有些事很難預料,你要格外注意。”   利用夜視鏡的幫助,兩人不退反進。時間不長就摸到了別墅大樓的左側面。武天貓腰準備竄起飛身上樓。鄭雄忙剎止身形,一把拽住武天,用手做了個手勢,示意樓道上有人。   武天擺擺頭,伸手豎起大拇指,告訴鄭雄自己有把握可以戰勝對方。鄭雄皺了皺眉頭,沒有鬆開手。武天不解地小聲說:“這不正好嗎,我們現在要的不就是活口?”   鄭雄小聲指着周邊的樹叢分析道:“或許樓道上的人真不是你的對手,但是隻要你飛身上樓,隱藏在樹叢背後的每一支槍口都會照準你,把你像只鳥那樣打下來。”   利用夜視鏡的幫助,仔細觀察後,兩人果然在樹叢背後發現了幾名槍手的身影。兩人正準備有所行動時,忽然,樹叢背後的幾個影子如鬼魅一般向着別墅的不同方位四散開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連串的疑問閃過腦際。鄭雄對武天擺了一下手,兩人順着拐角進入別墅側門。在樓道口,鄭雄貼耳傾聽,確定沒有任何聲音,遂將槍探出,一個側臥滾了進去,探查了一會兒後,示意武天跟進來。   兩人悄無聲息地向上摸去,摸到二樓,忽然走廊內傳來極輕微的響動,鄭雄一擺手,霎時身形一側貼在二樓樓梯間門上,貼耳傾聽,響聲卻再也沒有出現。   鄭雄眉頭皺了皺,向武天作出了手勢。武天輕輕一躍,潛了進去。   鄭雄絕對相信自己的聽力,有響聲就說明有人,有人就說明有危險,在武天躍進的剎那,也端着槍陡然欺身躍進走廊內,瞬間閃臥到在牆角一側,手中的槍口隨着銳利的眼神開始探索,可對走廊掃視一圈後卻未發現任何疑點。   “難道對方已經完全撤退?鄭雄一萬個想不通,對方無論在裝備上還有人數上都佔有絕對優勢,爲何不置自己於死地而突然撤離。   “大哥,這幫傢伙肯定是知道老子來了,怕喫苦頭全都溜了。”武天正吹噓,突然,側前方的樓道口有輕微的聲音傳來。   “小心。”鄭雄一把將武天推倒在地,手指同時扣動了槍機,“噗噗”兩聲過後隨即就是人倒地的聲音。   武天示意從左右兩側包抄,鄭雄快如流星地躍進樓道,霎時一道白光閃電般向他射來。   鄭雄冷哼一聲,順勢就地翻向右側。“咚”一聲,白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掉落在了鄭雄先前落腳的地面上。緊接着一條黑影從側後方向鄭雄撲了上來,鄭雄發現這人原來在樓道的左側方,狡猾的他比較沉得住氣,不像被擊斃的兩個同夥那樣魯莽探出頭去,而是靜靜地以逸待勞。   鄭雄見到這人撲得迅猛,吸取了上次搏鬥的教訓,就在這人撲到的剎那,突然翻轉身形,倒後翻縱出去,順手抄起地下的匕首往前一送,“撲哧”一聲,匕首捅進了這人的胸部。   “噠噠噠”,樓道口另一側傳來激烈的槍戰聲,緊接着,在別墅門口也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還有激烈的衝鋒槍交火聲。   鄭雄眉頭緊皺,不明白怎麼回事,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前去支援武天。顧不得暴露身形,一路小跑,數分鐘後,終於在另一樓道口和武天會合。   “大哥,你沒事吧。”武天一頭汗水,同樣不清楚別墅門口的爆炸聲和槍戰聲是怎麼回事。   別墅門口,幾輛車魚躍而入,車燈將整個院子照得有如白天。數十名身着防彈衣的全副武裝人員端槍貓腰在搜索前進,鄭雄第一眼就認出最前面的人是自己的好兄弟、好搭檔陳保。   陳保跑步上前,將鄭雄和武天拉到安全地帶,其餘衆人則繼續展開隊形,搜索前進。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一名隊員跑到鄭雄面前,小聲報告:“整棟別墅已經清查完畢,沒有抓到任何活口;別墅裏發現了不少安裝好的炸彈,專家正趕來排除炸彈,各個通道已被我們完全控制。”   鄭雄點點頭,奇怪的是數十人的隊伍怎麼就悄無聲息地全消失了,他覺得這中間肯定出了什麼問題:“迅速清理屍體,儘量找出和他們身份有關的線索和證據。”   半個多小時後,現場除了炸彈還沒拆除之外,其餘的已經清理完畢,遠遠的,接到報警電話的警察們正載着排彈專家趕來。鄭雄抬手看了一下表,時間是凌晨4時許。   “你留下,負責協助警察處理現場,其餘人立即撤離。”鄭雄不想將自己的祕密隊伍暴露出去,哪怕是職業警察。簡單對陳保交代後,迅速和隊員們鑽進車輛,消失在黑夜盡頭。   凌晨6時許,“靈貓反恐”總部辦公室內,偵查科長羅榮平正低着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般站在鄭雄面前,小聲彙報着:“鄭處,我們真的想不通他爲什麼會突然心肌梗塞,等到察覺想要搶救時,已經沒時間了。”   這麼多人都看不住一個人,鄭雄儘量緩和情緒,讓自己保持冷靜,但鐵青的面色還是將內心情緒表露無遺。   “身份查清了沒有?”鄭雄冷冷地甩出一句話,這也難怪,在“紅房子”別墅裏抓不到任何活口,滿心期望回來後從這個早期被捕獲的對象口裏弄出點什麼線索來,結果最後仍舊是一具死屍。   “查清了,此人名叫查爾馬斯,表面身份是M國西部的一牛仔,真實身份爲境外一恐怖組織成員……”羅榮平邊彙報邊將查爾馬斯的調查情況遞給鄭雄過目。   鄭雄抬起頭盯着羅榮平的眼睛說:“把接近過查爾馬斯的人員名單給我列出來。”   羅榮平有些愕然,他不明白自己的這個領導今天是哪根神經出了問題,竟然懷疑起內部人來了,不過他自然不敢表露出來。   鄭雄邊看監控錄像資料邊看羅榮平給自己列出的一長串名單,一直重複持續了三遍。突然,他示意技術人員將畫面定格,指着資料問爲何監控錄像上一個畫面會滑得如此快。   “當時房間的電恰好停了,事後檢查是保險絲燒了。”技術人員小聲解釋。   “中間出現了多大的空檔時間?”   “不多,1分鐘不到。”   “這期間有誰接觸過查爾馬斯?”   “除了我和陳保在審訊室內,沒有任何人接觸過。”   “法醫鑑定結果是心肌梗塞?”鄭雄問羅榮平又像在問自己,“確定嗎?”   “確定,但是完整的解剖報告還沒出來。”   鄭雄似乎摸到點什麼,又似乎很迷離,讓他無法把握住。   “立即跟我去解剖室。”鄭雄決定去看看查爾馬斯的屍體,驗證自己的猜測。   解剖室裏,幾個專家正在忙碌着進行各種化驗分析,見鄭雄到來象徵性地點頭示意。   數分鐘後,解剖專家們停下手裏的活,向鄭雄作彙報:“死者身高1.74米,年齡約爲28歲,中等身材,偏瘦,各項發育指標正常,全身未發現任何創口和可疑的痕跡。死亡原因爲促發性心肌梗塞。”   按照常識,偏瘦、各項發育指標正常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出現心肌梗塞的。面對鄭雄狐疑的眼神,幾位專家交換眼神後,再次進行了補充彙報,“我們在死者的血液裏發現了一種不可知的神祕物質,該物質就是促使其出現心肌梗塞急發致死的原因。經全面解剖,在死者唾液裏也發現了該神祕物質的殘液。”   “該死,我們怎麼就沒檢查他的嘴,”羅榮平狠狠在自己胸前捶了一拳,“我怎麼就會如此疏忽大意呢。”   “好了,人都死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鄭雄打斷羅榮平的話語,對衆人交代紀律,“查爾馬斯中毒死亡的真正原因不得外泄,對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