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三百六十五章 馬騰說羌況

  刺史府中,張繡坐在主位之上,笑道:“伯侯,涼州公務可繁重?”   杜畿微微一笑,答道:“這涼州瑣事雖多,倒也不難處理,百姓也純樸。不比洛陽,爲了重建洛陽城,每日畿都要與那些精明無比的商人接觸,一不留神就會被他們鑽了空子。畿得了這好差事,卻是難爲德容了。”   張繡聽得,哈哈一笑道:“伯侯乃是謙謙君子,做事公正無比,那些商人看出伯侯此點才屢耍手段,只要不犯漢律他們也知道伯侯不會爲難他們。不過現在德容爲洛陽令,那些商人耍手段,德容就用更古怪的手段對付他們,現在只要是到洛陽的商人,就不敢在德容面前搞小動作。”   杜畿聽得,搖了搖頭,嘆道:“這小子,只怕是在漢中悶得太久了。”   鍾繇、杜畿和張既雖然同時投張繡,但鍾繇、杜畿、張既三人之間年齡差距甚遠鍾繇比杜畿大十餘年,杜畿又比張既大七年,故此鍾繇和杜畿笑談的時候有時會稱張既爲小子。   張繡笑道:“德容在漢中數年磨礪,又有文憂教導,堪爲治理一州之才,重建洛陽伯侯又已經打好根基,剩下的德容定能處理好。”張繡卻是知道杜畿憂心他走後張既對付不了在洛陽的各個世家代表,故此纔將洛陽的情況簡略說一遍,以安杜畿之心。   說完之後,張繡又問華雄道:“韓遂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華雄的涼州兵團,第一敵人就是韓遂,故此對韓遂的一舉一動都很留意。只聽見華雄答道:“主公,去年秋季韓遂治下境內羌人就屢反,不過由於成公英派兵到各縣駐守,不給羌人攻破各郡縣,得不到食物等補充在冬季的時候羌人的叛亂就沉寂了下去。而今年開春之後,韓遂就派李堪和候選二人分別出兵剿滅勢力較大的叛亂羌人。到現在涼州的探子發回消息,韓遂已經清剿了十餘股勢力較大的羌人,叛亂也就被暫時壓下去。”   華雄說完,那邊馬騰則是皺眉說道:“主公,騰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說。”馬騰如今乃是涼州別駕,屬於文官體系,現在張繡與華雄說話卻是武官體系,故此馬騰纔有此問。   張繡笑道:“文武雖然分治,但並非文武完全分途,文武之間也要配合的。壽成久在涼州,對涼州情況熟悉,但說無妨。”   馬騰點了點頭,說道:“其實韓遂境內叛亂的羌人,只是屬於零散的羌人,而非三十六羌之人。”   張繡聽得,奇道:“三十六羌?”   馬騰點頭說道:“所謂三十六羌,就是羌族內部最強的參狼、白馬、先零、燒當等總共三十六部。中原黃巾亂起之後,北宮伯玉發動叛亂,叛亂羌人之中就是以先零羌爲主。先漢末年羌族就發展到一百五十部,只是由那時開始到現在最強的還是三十六羌。韓遂境內的叛亂羌人,都僅是羌族中的小部,自從北宮伯玉和李文侯亡後,韓遂接過他們的勢力,羌族中最強的先零羌也就開始擁護韓遂。不過歷經十年大戰,先零羌的勢力也被重創了,但韓遂境內那些小部羌人的叛亂影響不到韓遂的地位。”   張繡聽完之後才明白涼州羌人的情況是如此複雜,皺了皺眉頭,問道:“壽成,那如今本將治下之地,可有三十六羌的首領在?”   馬騰點了點頭,說道:“有。在主公治下的三十六羌約有十二部,其中最強的是參狼羌和白馬羌兩部,特別是參狼羌,人數雖然不多,但個個都驍勇善戰,騰之前組建的馬家軍中,厲害的勇士都是出自此兩部。而孟起他孃親就是白馬羌當代首領的嫡孫女,現在這些羌人都是生活在天水、武都和隴西這些地方。”   張繡聽得,點頭問道:“那現在這些羌人對本將的態度如何?”   馬騰聽得,笑道:“主公多慮了,主公平等待羌人,無論是這最強的十二部羌人還是其他羌族小部,都表示全力支持主公,參狼羌和白馬羌的首領還曾經表示想拜會主公。”   張繡聽得,心中自然歡喜,笑道:“正好本將也有事要見他們,壽成且代本將安排一二。”   馬騰聽得,答道:“主公放心,騰定會辦好。”   張繡想了想,又問道:“壽成,本將治下的這些羌部在整個羌族中地位如何,戰力如何?”   馬騰聽得,苦笑道:“主公,羌族的情況比較複雜,按我們漢人所分,羌族就分爲東羌與西羌,在涼州北地、安定兩郡以及幷州西河、上郡等地與鮮卑、匈奴等族接觸生活在一起的爲東羌,而天水、隴西這邊的則屬於西羌。西羌這邊漢化程度較深,環境也比東羌那邊好,故此以農耕爲主,東羌那邊則較爲苦寒,還是以遊牧爲主。”   頓了一頓,馬騰繼續說道:“至於參狼羌和白馬羌,在羌族中地位倒也不低,然也不及先零羌和燒當羌。不過此兩部由於接連發動叛亂與朝廷爲敵,實力大損,雖然地位還未下降,但論實力在羌族中已經有數部可與其比肩了,而參狼羌和白馬羌就是其中兩部。”   張繡聽得,皺眉道:“竟然還這麼複雜?”   馬騰點頭道:“主公想要完全平定羌人,首先就要三十六羌皆拜服,如若三十六羌不服,涼州亦不定。故此騰以爲,主公出兵收拾韓遂之餘,還要出兵對付其餘二十四部羌人。如今羌族實力大損,出兵平定倒也不難,但主公若是能平定整個羌族,使得羌人拜服,只怕到時會惹來南匈奴和西部以及中部鮮卑,這不得不防啊。”   頓了一頓,馬騰繼續說道:“除了這些之外,涼州還是氐族的聚居地,不過氐族多是在隴西、金城以及益州的陰平郡一帶。主公治下其實除了羌族之外,氐族人就最多,氐族分爲十三氐道,其中有三道在金城一帶,其餘十道中兩道在陰平郡其餘八道皆在隴西郡,都屬主公治下。”   張繡知道自己對涼州的胡人瞭解甚少,連忙問道:“這氐人又是何種情況?”   馬騰答道:“氐族人除卻服侍之外,其餘生活習性倒是與我漢人無異,皆是以農耕爲生。但隴西、陰平境內不是多山就是土地貧瘠,氐人生活不易,故此許多以農耕爲生的氐人以及羌人都會從陰平那邊逃入益州,這些胡族彪悍,也使得益州人對羌、氐胡族畏懼。”   聽了馬騰所言,張繡纔開始有點明白爲何歷史上劉備派出衆多大將領兵圍成都劉璋都不降,而馬超領兵到成都不到一月,劉璋就降了,其中應該有益州人畏懼羌、氐胡人的原因,要知道當時馬超麾下大部分都是這些羌、氐胡人。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問題,張繡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收服涼州這些胡人。馬騰彷彿看出了張繡的心事,開口說道:“主公,要收服這些胡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打。無論羌、氐、匈奴、鮮卑這些胡族信服的都是實力。”   張繡聽得,嘆道:“這個本將自然知道,但若是與這些胡族開戰,只怕曠日持久,這四族合起來的力量絕對強於本將,沒有把握,本將絕不會輕易開戰。”   馬騰聽得點了點頭,他也明白張繡的難處,西北邊禍整個後漢皆有,百多年來朝廷撫戰都試過,但都不能平定西北邊禍,張繡治下只有司州和漢中、南陽等地是比較富庶,人力、物力也不可與朝廷相比,在這方面的考慮上自然要慎重了。   說到這裏,馬騰忽然靈光一閃,說道:“主公此行不是要尋楊義山嗎?以義山之才以及其對西涼情況的熟悉,楊義山或可有策教主公。”   張繡聽得大笑道:“壽成所言有理,事不宜遲本將現在立即前往冀縣,壽成且安排好參狼羌和白馬羌的首領,待本將回來之時再見他們。”   馬騰聽得,說道:“騰明白,請主公放心。”   張繡點了點頭,領着馬超和胡車兒立即就往外走去。到得傍晚時分,三人已經進了冀縣,由於天色已經不早,三人決定休息之後第二日再尋楊阜。   第二天一早,馬超便領着張繡和胡車兒到得楊阜的屋前。馬超上前就去敲門,未幾,一名童子將門打開,見到馬超就大喝道:“怎麼是你這蠻子,兩年前將先生家中物什都打爛了,如今還敢再來?”說完就要關門。   馬超也是鬱悶,本來想出了天水城應該沒有人能認出他,就沒有化妝,恢復他錦馬超的英俊形象,怎知道他卻沒有料到楊阜家中的童子對他印象深刻,一開門就認出了他。見到童子想關門,馬超自然不讓。   張繡見得前面在推讓,立即上前對那童子行了一禮說道:“在下張繡,請問這位小兄弟,楊先生可在家中?”   童子見到張繡身穿儒服舉止有禮,說話也文質彬彬,也不敢怠慢。對着馬超哼了一聲,而後向着張繡回了一禮,說道:“這位先生有禮了,正巧今日我家先生不在家中,卻是屢先生白走一趟。”   張繡聽得,笑道:“既然如此,不知楊先生何時歸來。”   童子答道:“先生只是去天水城會友,算上時日也就這兩天回來。”   張繡聽得,心中苦笑,自己從天水來冀縣尋楊阜,而楊阜倒是去了天水。想到這裏,張繡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在下明日再來,不過還請小兄弟代爲說一聲,張繡曾經來訪。”   童子聽得,露出白亮的牙齒,笑道:“放心,你這名好記,我已經記下了。”   張繡說道:“如此就有勞小兄弟了。”   就在張繡準備和馬超、胡車兒兩人離開的時候,屋內傳來一把洪亮的聲音,說道:“童子,何時喧譁?”   張繡聽得,立即回頭,見到一名滿身漢水的壯漢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到張繡身穿儒服,文質彬彬,便開口問道:“這位先生可是來尋我表弟?”   張繡聽得,問了句:“請問令兄可是楊義山?”   這名壯漢點頭道:“正是。在下姜敘,草字伯奕。由於表弟外出訪友,特讓敘來幫忙照料其家,也好管束一下這些童子。”   張繡聽完,恍然大悟,同時心中暗道:“原來他就是姜敘。”口中卻是說道:“原來是姜兄,在下張繡,字伯淵。”   姜敘聽得,眼神呆了一呆,口中喃喃說道:“張繡張伯淵……”忽然見到張繡旁邊已經回過身來的馬超,失聲道:“孟起兄?”剛說完,姜敘腦海靈光一閃,立即對張繡行禮道:“草民姜敘,見過驃騎大將軍,先前不知大將軍親臨,失禮之處請大將軍勿怪。”   張繡沒有料到姜敘這麼快就知道自己身份,苦笑一聲,說道:“無妨,姜兄弟不必多禮。”   姜敘答道:“不敢當,大將軍喚草民表字即可。”   張繡點了點頭,旁邊馬超這時說道:“伯奕,你可是見到超才知道主公身份的?”   姜敘點了點頭,說道:“兩年未見,孟起別來無恙乎?”   馬超答道:“超現在乃是主公手下大將,統數萬大軍,自然好得很。”   姜敘點了點頭,對張繡說道:“大將軍遠來,不若到屋中一坐。”   張繡點頭道:“也好。”   姜敘立即在前引路,又對童子吩咐道:“快去將你家先生珍藏的茶拿出來奉客。”   童子聽得,猶豫道:“姜少爺,這些茶可是先生的寶貝……”   還沒說完,姜敘就說道:“今天來的可是大人物,如若表弟責備就由我來說。”   童子無奈地說道:“好吧。”   姜敘引了張繡三人到廳中,等童子奉上香茶之後又告罪一聲,回去更衣,纔出來與張繡重新見禮。   張繡知道楊阜不在,而且姜敘是武人,便與他說些武藝,馬超和胡車兒皆是武人,自然也很有興致,四人不覺間已經說了一個多時辰,茶也換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