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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廉政賬戶

  張大官人道:“計生幹部都是計劃別人的,哪有計劃自己的。”望着秦清嬌豔欲滴的櫻脣,這廝低頭吻了下去,兩人脣舌交纏,張揚的大手也沒有閒着,對着秦書記上下其手,摸得秦清嬌噓喘喘,意亂情迷。   黑暗中,秦清柔聲道:“不如我辭去工作,從此隱姓埋名,專心爲你生孩子好不好?”   張大官人此時也是情難自禁,他將秦清壓在牆壁之上,掀開她的長裙,極其霸道地侵入她的嬌軀,吻着秦清晶瑩的耳珠道:“我現在就要你給我生孩子。”   秦清嬌柔婉轉道:“你讓我怎樣,我就怎樣……”   張大官人回到慧源賓館已經是凌晨四點,任何人都有衝動的時候,今晚清美人有些反常,熱情高漲,居然佔據了主動,張大官人也被秦書記的柔情融化,那是相當的投入,投入到這廝都沒有用內力將他的種子滅活,其間的過程是浪漫旖旎,而且秦萌萌又在隔壁,兩人必須要小心動靜,卻又增添了一份別樣刺激。雲雨過後,張大官人回到房間洗完澡,躺在牀上的時候方纔意識到,這次可能要走火了,原本說生孩子只是爲了調情,可沒想到最後動情之下什麼都不顧了,搞不好這次真的要把秦清的肚子給弄大了。   張大官人回味着今晚和秦清纏綿的情景,脣角不由得露出會心的微笑,他本準備睡一會兒,可是睡了沒多久,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了,張揚看了看時間,離七點還差十五分鐘,電話是平海省紀委副書記、監察廳長劉豔紅打來的。   張揚來到東江並沒有和劉豔紅照面,雖然劉豔紅也喝了他妹妹的喜酒,不過她去的是丁家,劉豔紅道:“張揚啊張揚,你就這麼做事的?”   張大官人有些睡意矇矓道:“劉姐啊,謝謝……”他以爲劉豔紅是因爲自己沒下請柬而生氣呢。   劉豔紅道:“你謝什麼?”   “劉姐,你別生氣,回頭我給您送喜糖去啊!”   劉豔紅那邊怒道:“你馬上來我辦公室!”   張大官人眨了眨眼睛,一骨碌從牀上坐起來了,他這才明白劉豔紅找他不是爲了昨天喜酒的事兒,張揚道:“劉廳長,您找我幹啥?我好像沒犯錯啊!”劉豔紅跟他不客氣,他馬上也換了語氣。   劉豔紅道:“你少跟我廢話,現在就來,我在辦公室等着你。”她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聽出劉豔紅語氣嚴峻,絕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他起身去洗了個澡,換了身新衣服,又給秦清打了個電話,確信她那邊毫無異常,這纔出門,出門的時候遇到了祁山,剛巧讓祁山開車把他送到省紀委。   張揚來到劉豔紅辦公室的時候還沒有正式上班,劉豔紅坐在辦公室裏,氣鼓鼓地盯着門外。   張揚樂呵呵走了進去,在劉豔紅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劉豔紅怒道:“誰讓你坐了,給我站着!”   張大官人看到劉豔紅的樣子,料定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他嬉皮笑臉的站了起來:“劉廳長,這麼嚴肅,今兒不是要雙規我吧?真要是雙規我,我趕緊跟家裏人打電話,送兩身替換衣服過來。”   劉豔紅道:“你昨晚去哪兒了?”   張揚道:“昨晚……我喝多了,我自己都不記得去過哪兒了。”   劉豔紅點了點頭道:“跟我耍滑頭,你以爲自己很聰明,可以瞞過所有人的眼睛?”   張揚道:“劉廳長,咱有什麼話往明瞭說,我昨天喝得太多,到現在腦子還濛濛的,一點都不靈光。”   劉豔紅道:“昨晚你是不是去過瀟湘路26號!”   張揚內心一怔,看來自己昨天雖然小心仍然被別人盯了稍,不過他帶秦萌萌離開的時候應該沒人發現。張揚道:“真不記得了,我喝多了,然後出去散步,醒來的時候就在慧源賓館牀上了,中間一段完全忘記了。”   劉豔紅道:“你少給我裝糊塗,何長安被檢察機關控制你知道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我知道,可他被控制和我有關係嗎?”   劉豔紅道:“和你沒關係,你去他女兒的住處幹什麼?”   張大官人故作驚詫道:“女兒?何長安還有女兒?”   劉豔紅看到這廝到了現在這種地步還敢抵賴,拉開抽屜,從中抽出一沓照片,張揚湊過去拿起一看,上面有幾張是他的,多數都是秦萌萌的照片,不過沒有昨晚的照片,偷拍他的幾張都是他第一次去瀟湘路26號的情景,張揚道:“這個人看起來長得還真有點像我。”   劉豔紅真是服了他,望着張揚道:“有點像你,根本就是你!”   張揚笑道:“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太多了,你見過元和幸子吧,她長得和佳彤幾乎一模一樣,可你總不能說她就是佳彤,當然劉廳長,您要是堅持認爲這個人是我,我也只能承認,其實我承不承認也無關緊要,反正你們紀委真想搞我這個芝麻官,根本不需要事實證據。”   劉豔紅怒道:“你是說我誣陷你啊!我告訴你張揚,檢察機關一早就盯上何長安了,我們東江紀檢方接到通知,要求我們配合工作,其中一項任務就是監視瀟湘路26號,這照片上的女孩你應該認識吧?”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從沒見過。”   劉豔紅道:“她叫何雨濛,是何長安的私生女,過去一直都沒有這個人的資料,從去年開始何長安突然冒出了這個私生女,而且他將自己的資產多數轉到了她的名下。”   張揚道:“我真不認識何雨濛,我要是說謊話,我天打五雷轟。”這廝這次沒說謊話,他認識的是秦萌萌,根本不認識什麼何雨濛。   劉豔紅道:“沒有證據我會找你?有人親眼看到你進入瀟湘路26號,而且不止一次。”   張揚道:“劉廳長,你既然這麼認爲我也沒辦法,就算我真的去過瀟湘路26號,未必就代表我犯罪,你所說的這個何雨濛犯罪了嗎?”   劉豔紅搖了搖頭道:“她雖然沒有犯罪,但是何長安有問題,她幫助何長安轉移資產,很難說她沒有觸犯法律。”   張揚道:“還是莫須有,劉廳長,我鄭重聲明,第一我沒去過瀟湘路26號,第二,我也不認識什麼何雨濛,誰說我跟這位何小姐認識,你把他找出來跟我對質,要不你把何雨濛找出來也行,看看我們認不認識,我說劉廳長,咱們也認識這麼久了,過去我一直都把你當姐姐待,什麼好事不首先想着你,可你倒好,好事沒我的,出力想到我,現在遇到倒黴事了,第一個把我給牽連上了,你當我受氣包啊!”   劉豔紅道:“你當我想害你啊?如果不是我把這件事給壓下來,檢察機關早就找你談話了。”   張揚道:“談就談唄,誰敢誣陷我,看我不大嘴巴子抽他!”   劉豔紅怒道:“放肆!”   張大官人這話倒不是衝着她,這廝也懂得劉豔紅對他絕對是手下留情,嘿嘿笑道:“姐,我又不是說你,你急什麼?”   劉豔紅道:“有人很確定地說,你昨晚去過瀟湘路26號,而且你去過之後,何雨濛和你一起失蹤了。”   張揚這下抓住了理兒:“劉廳長,你不覺得這話矛盾嗎?我哪裏失蹤了?昨晚我哪裏都沒去,我一直都老老實實在慧源睡覺,誰說我失蹤了?這個何雨濛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要是隨便一個不認識的人失蹤我都要負責人,恐怕我被雙規八百回也補償不了我的罪孽啊!”這廝打定了主意,今兒的事情一定要咬死口不承認。   劉豔紅道:“你別開口雙規閉口雙規,何長安的事情你最好別跟着摻和,有了麻煩別人躲都來不及,沒見過你上杆子往跟前湊的。”   張揚道:“劉廳長,反正我該招的都招了,要殺要剮,您看着辦吧。”   劉豔紅把那一沓照片扔給了他:“不要讓我找到證據!”   張揚臉上樂開了花,劉豔紅果然還是維護他的。這廝把照片收好了,然後在劉豔紅的對面坐下,趴在她辦公桌上,低聲問道:“何長安到底犯了什麼罪?”   劉豔紅道:“你真是死性不改,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上頭查他,你最好和他沒有什麼經濟往來,不然誰都保不住你。”   張揚道:“要說經濟往來倒是有那麼一回,我寫過一幅字,被他花兩百萬拍走了。”   劉豔紅目瞪口呆道:“你收了他兩百萬?”   張揚道:“劉廳長,你當我傻啊,那兩百萬是捐給天池先生基金會的,我一分都沒拿。”   劉豔紅道:“算你聰明,你給我記住,和商人相處一定要把握原則,在經濟上要絕對劃清界限,別以爲可以瞞住別人的眼睛,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過去哪怕一杯酒的交情都能給你挖出來,你信不信?”   張揚道:“信!劉姐,我看還是暫時別雙規我了,不然我把過去咱們在一起喝酒的事兒全都供出來!”   劉豔紅拿這小子真是沒有辦法,柳眉倒豎道:“滾!”   張大官人正不想在這裏多呆呢,紀委監察廳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他起身就要走,卻又被劉豔紅叫住,劉豔紅道:“你給我站住。”   張揚苦笑道:“劉姐,我的親姐姐噯,您還有什麼吩咐?”   劉豔紅道:“你這次大擺酒宴收了不少銀子吧?”   張揚道:“劉姐,本來挺正常的事兒,怎麼你一說就搞得我跟貪官污吏似的,我的賬目不是已經請紀委同志監督了嗎?人還是你派過去的。”   劉豔紅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這筆錢?”   張揚道:“還唄!”   劉豔紅道:“這麼着吧,你要是每個人都給退回去也不合適,我幫你開個賬戶,以後再有這方面的事兒,你都存入這個賬戶裏。”   張揚道:“成,不過我還有一問題,要是以後人家家裏有了什麼紅白喜事兒,我能不能動用這賬戶裏面的錢?”   劉豔紅道:“那得先打申請報告,如果組織調查的確沒有什麼問題,你就能使用。”   張揚道:“得嘞!您別這麼麻煩,組織的辦事效率我是明白的,等你們把錢發下來,黃花菜都涼了,我啊,還是老老實實把不該拿的錢全都退給人家,反正我也向組織上報備過了,您也別給我專設什麼廉政賬戶,這點小錢真用不着。”   劉豔紅卻道:“用得着,就算現在用不着,以後也一定用的上,你現在是濱海市委書記,以後給你送禮的人肯定不少。”   張揚道:“劉姐,您什麼意思?不相信我的革命覺悟?懷疑我的黨性原則?”   劉豔紅道:“我不是懷疑你,留一個廉政賬戶,對你只有好處!”   張揚道:“隨你,反正啊,這次的事情得按照我說的辦。”   張大官人倒不是在乎那些禮錢,他本來的意思也沒有打算收,向紀委報備之後,以後逐一給退還回去,如果真的把錢存到了廉政賬戶裏,單單是組織批覆程序就夠他頭大的了。   張揚有驚無險的離開了紀委,來到省委大院的花園內,他又給秦清打了個電話,秦清也覺察到他的擔心,輕聲道:“放心吧,我剛剛從家裏出來上班,她好好的。”   張揚道:“這事兒有些麻煩,何長安的事情已經連累到她了。”   秦清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張揚道:“沒事!”他害怕秦清擔心,所以並沒有將劉豔紅找他談話的事情說給她聽。   秦清道:“你做事還是低調一些,儘量不要招惹麻煩。”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兩天就讓她在你那裏待著,哪兒也不要去,跟任何人都不要聯絡。”   秦清笑道:“知道了,不過我說話她未必肯聽。”   張揚道:“那好,我打給她!”   秦萌萌果然聽話,始終都老老實實呆在秦清的家裏,昨晚離開瀟湘路26號之後,她就聽從張揚的安排,將手機關上,和外界中斷了一切聯繫,看到家裏電話的來電顯示,確定是張揚打來的電話,她方纔拿了起來,聽到張揚的聲音之後,秦萌萌方纔長舒了一口氣,輕聲道:“大哥!”   張揚道:“他們盯上了你,你最好老老實實留在那裏,哪兒都不要去。”   秦萌萌道:“何先生那邊有沒有消息?”   張揚道:“暫時沒有,不過,你的處境有些不妙,在我找到辦法之前,你就留在那裏,清姐會照顧你的。”   秦萌萌道:“我關了手機,於東川找不到我,萬一他有何先生的消息,也聯繫不上我。”   張揚道:“那個姓於的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一定要鎮定下來,我乾媽說過,何先生的事情不會太大,我乾爹會幫忙想想辦法。”   秦萌萌彷徨無助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讓他回來。”   張揚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用,你放心吧,事情很快就會有眉目了。”   張揚合上電話,看到遠處有個人正望着自己,卻是市委副書記蔣洪剛,他剛巧來省委辦事,想不到在這裏和張揚遇到了,張揚笑着朝他走了過去:“蔣書記,怎麼是您啊!”   蔣洪剛笑道:“我來找宋書記,約好了十點見面。”   張揚看了看時間,剛剛八點半,蔣洪剛可夠積極的,提前一個半小時就過來等候召見了。   蔣洪剛脫口把時間說了出來,不由得有些後悔,雖然張揚不是外人,可他也不該把自己此時即將面見省委書記的惶恐心態表露無遺。   張揚道:“找他什麼事情?”   蔣洪剛笑道:“還不是爲了你們保稅區的事情,省裏答應的撥款到現在沒有下發,項書記讓我這次過來和省裏溝通一下,看看什麼時候那筆錢才能下發。”   張揚嘲諷道:“項書記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關心保稅區的事情了。”   蔣洪剛雖然心裏對項誠沒什麼好感,可在表面上還是虛僞了一番:“保稅區也是北港的一部分,項書記還是很關心保稅區工作的。”   張揚暗罵蔣洪剛虛僞,放眼整個北港,只怕沒有人比他更恨項誠的了,張揚和項誠之間只是政見不合,而蔣洪剛和項誠之間卻是實打實的權力之爭,衆所周知,項誠看好的接班人是宮還山,單單是這一個理由,已經足夠蔣洪剛把項誠恨之入骨的了。   蔣洪剛道:“張揚,你也來省委辦事啊?”   張揚道:“有點小事。”蔣洪剛道:“要不你待會兒跟我一起去宋書記那裏吧,剛好可以把保稅區的工作向宋書記彙報一下。”   張揚心中暗笑,這蔣洪剛也真是有意思,去見領導還想抓一個陪綁的,不過他想了想,馬上明白了蔣洪剛的用意,在宋懷明的眼中,蔣洪剛這個地級市的副書記自然算不上什麼重要角色,蔣洪剛見宋懷明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和領導套近乎,增強省委書記對他的印象,可想要達到效果,僅憑他這種公對公的拜會是不行的,蔣洪剛拉着他去,就蒙上了一層別樣的色彩。   其實蔣洪剛來東江之前就想過通過張揚的引見去宋懷明家裏拜會,可是張揚這兩天忙於妹妹的親事,蔣洪剛也不好意思開口,這次他和宋懷明的見面,還是老同學郭瑞陽通過宋懷明的祕書鍾培元安排的,多少有些捨近求遠,沒想到在省委大院遇到了張揚,蔣洪剛頓時感覺到這次可能是上天安排的大好機會,所以提出要張揚一起過去。   張揚想了想,蔣洪剛既然提出來了,自己也不好駁他的面子,可現在才八點半,真要是陪他等宋懷明接見,要在這裏呆一個半小時,張大官人可沒有這樣的耐性,他拿起電話直接給鍾培元打了過去,這倒不是張揚不能直接給宋懷明打電話,因爲現在是上班時間,他也不知道宋懷明到底有沒有事情要忙,還是先找鍾培元問一聲的好。   鍾培元聽說張揚要找宋懷明,他那邊讓張揚稍等片刻,不一會兒就告訴張揚,讓他上來,宋書記剛剛回到辦公室,現在正有時間。   蔣洪剛在一旁聽着張揚給鍾培元打電話,電話打完,馬上就得到宋懷明的傳召,羨慕之餘反倒又有些猶豫起來,他沒想到張揚做事這麼幹脆利索,本來想叫張揚和他一起去見宋懷明,只是想通過張揚拉近和宋懷明之間的關係,並不是想提前去見宋懷明,如果他現在去,反而變成了他跟着張揚,而且事先安排他和宋懷明見面的鐘培元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因爲他沒有按照規矩辦事而感到不爽?   張揚道:“走,宋書記這會兒剛好有空,咱們一起過去。”   蔣洪剛這會兒功夫已經把利害關係想了一遍,他搖了搖頭道:“張揚,我這會兒不能過去。”   張揚道:“怎麼?你還真打算在這裏等到十點啊?”   蔣洪剛老臉一熱,在北港他還勉強算個人物,可在省裏,他根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甚至還不如張揚更能喫得開,別的不說,就連見到宋懷明的祕書鍾培元,他都得陪着笑。要不怎麼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呢?   蔣洪剛道:“我不是要等到十點啊,我九點鐘還得去周省長那裏去一趟,上次他去北港,對市裏的安排有些不滿,項書記讓我來解釋一下。”這麼說多少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他和周興民根本沒有約好在今天見面,他來到東江之後壓根沒見到周興民。   張揚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假話,蔣洪剛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將拜會兩位省領導的時間安排的這麼近,去了領導那裏,你知道領導要跟你談多長時間?人家沒有趕你走的意思,你敢告辭離開?能夠得到召見已經很不容易了,蔣洪剛十有八九是將整個上午的時間都騰出來專門準備見宋懷明的事情,張揚也沒有點破,點了點頭道:“想不到蔣書記日程安排的這麼滿,那好我先去了。”   蔣洪剛笑道:“你先去,你先去,咱們各忙各的,中午有空約個地方一起喫飯。”   張揚道:“中午不成,我答應了嫣然去她家裏喫飯。”張大官人也撒了謊,這兩天楚嫣然給他放假,壓根沒提要去她家喫飯的事兒。   蔣洪剛道:“那等你有空再給我打電話,反正這兩天我也不離開東江,咱們哥倆得好好喝一場,有些知心話,我想跟你嘮一嘮。”   張揚道:“成,蔣書記,我有時間,我主動約你,這次你大老遠過來給我捧場,我還沒有感謝你呢。”   蔣洪剛嘿嘿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快去吧,別讓宋書記等急了。”   無論有沒有遇到蔣洪剛,張揚都打算去宋懷明那裏走一趟,劉豔紅不會平白無故找上自己,張揚擔心劉豔紅知道的事情,宋懷明全都知道,畢竟他倆的關係非同一般,張大官人總覺得劉豔紅是宋懷明的紅顏知己,兩人之間的關係有那麼點不清不楚,雖然他相信宋懷明肯定不會和劉豔紅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可他還是認爲,宋懷明和劉豔紅之間有那麼點曖昧。   在張大官人的眼裏,男女之間真正的朋友關係是難能可貴的,何謂可貴?物以稀爲貴,至少在他來講,男女之間只是成爲普通朋友的少之又少,即便是昨晚他和秦萌萌親密接觸的時候,這廝那顆驛動的心又小小的盪漾了幾次。回想起來,張大官人還是爲自己的盪漾感到自責的,那是乾妹妹啊,張揚啊張揚,你丫就不能純潔點?   張大官人很會爲自己找藉口,本性使然,我是男人啊,遇到漂亮女孩怎麼都要有點反應,不然我豈不是不正常了?男人衝動那麼幾次很正常,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纔不正常,從這一點上來說,我還是很正常的一個好同志。   張揚乘電梯來到九樓,還專門去走廊的落地窗朝外面看了看,果然看到蔣洪剛在下面徘徊呢,想想真是好笑,這貨既然說謊,就把謊話說圓一點,你說去見周省長,好歹走遠一些?其實這怪不得蔣洪剛,他也考慮到了,也離開了花園,可張揚所佔的位置是九樓,站得高看得遠,蔣洪剛沒有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張揚搖了搖頭,多數官員都是這個虛僞的德行。蔣洪剛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裝逼能死人嗎?這廝搖頭晃腦的來到省委書記辦公室外,鍾培元已經在門口等着他了,笑道:“張揚,來得夠快啊!”   張揚笑道:“我就在院子裏溜達呢。”   鍾培元也沒有多說話,朝裏面看了一眼道:“宋書記在裏面呢。”   張揚此次前來帶有一定試探虛實的性質,他堅持認爲,既然劉豔紅知道何長安的事情,宋懷明就應該知道,通過這次見面,他想試探一下宋懷明到底知道多少。   宋懷明的表情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憤怒和不悅,事實上到了他這種級別,很難從他的表面看出喜怒哀樂,這就是領導的深沉內斂,宋懷明的深沉內斂一般是修煉一般是天生,張大官人最近也經常玩深沉,不過這廝全都是後天修煉,不但別人看着彆扭,連他自己都彆扭。   宋懷明道:“這麼早就過來了?”   張揚笑了笑道:“剛去監察廳劉廳長那裏報了個到!”說完這句話,他就仔細觀察宋懷明的表情,宋懷明的表情仍然古井不波,‘哦’了一聲道:“她找你幹什麼?”   張揚開始相信關於瀟湘路26號的事情劉豔紅並沒有張揚,真的是存在於他們之間的祕密。張揚笑了笑道:“還不是因爲喜宴的事情。”   宋懷明抬起頭看了看張揚:“坐,你老站着幹什麼?”   張揚聽到他發話,這才拉了張轉椅到宋懷明對面坐下了,放眼平海省內,能有這樣膽色和宋書記面對面平起平坐的並不多。   宋懷明道:“我也聽說了,昨天你搞得排場蠻大,好像北港濱海的官員富商來了不少給你捧場,小小的一個縣委書記面子不小嘛!”   張揚笑着糾正道:“濱海已經撤縣改市了。”   宋懷明不禁莞爾,他當然知道這小子故意糾正的原因並不是在乎縣委書記還是市委書記的稱呼,張揚是想借此引他發笑,宋懷明道:“我說錯了,你是市委書記了,級別不低了。”   張大官人聽到級別這兩個字馬上就嘆氣起來:“還不是個縣處級幹部!”   宋懷明道:“你這種思想可不對,縣處級怎麼了?你纔多大,年輕輕的就到了這個位子,你應該考慮的是做好工作,拿出對得起這份職位的工作成績,我教育你不少次了,你小子,還把目光盯在官位上,怎麼就沒有點進步呢?”   張揚道:“那是因爲宋叔叔您對我高標準嚴要求,其實很多人都說我進步了。”他看出宋懷明今天的心情頗佳,所以說話膽子也大了一些。   宋懷明道:“被你這麼一打岔,我都忘了咱們談話的主題了。”   張揚笑道:“所以說我進步了,能把您給帶跑題了。”   宋懷明笑了一聲道:“接着剛纔的事情說,劉廳長找你幹什麼?”   張揚道:“昨天來了不少人,送了不少禮,所以我通過劉廳長,動用了紀委的兩位同志幫忙,對收取的所有禮品禮金進行了一個明確地統計,就算是想紀委做了一份報備。”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很好,年輕人做事就應該未雨綢繆,考慮周到一點總是好的。”   張揚道:“今天劉廳長把我叫過去,給了我一個建議,她說要幫我建立一個廉政賬戶,讓我把收受的這些錢財全都存到這個廉政賬戶上去。”   宋懷明道:“她這樣考慮也對,是在幫你啊!”   張揚道:“可是我覺得太麻煩,您想想啊,這筆錢我沒往自己兜裏裝,我也向紀委報備過了,接下來我就該還回去了,誰家沒個紅白喜事,我這邊辦喜事人家來了,等人家有了事情我得還回去啊,錢要是入了這個廉政賬戶,我動用一分一毫都得打報告,請組織批准,這手續得多麻煩啊。”   宋懷明道:“你怕麻煩,現在就把那些收受的禮金全都還回去。”   張揚道:“有的能還,有的不能還,我那幫哥們給的,我要是還回去了,人家不得跟我急眼,我不能因爲當官就六親不認,爲了表示自己清廉,就謝絕一切人情往來,您昨兒還給丁書記封禮了呢,他需要退給您嗎?”   宋懷明一時間居然被他給問住了。   不過宋懷明很快就笑道:“怎麼能一樣,我那是同事之間的正常往來。”   張揚道:“正常和不正常很難界定,總之,我肯定不把這些錢裝到自己腰包裏,不能拿的我全都退回去,退不回去的我找個賬戶存起來,可以讓紀委監管,但是我動用的時候沒必要得到組織批准吧。”   宋懷明對此看得倒是很淡,他笑道:“你想怎樣就怎樣,既然你能夠想到事先向紀委報備,證明你的頭腦還是清醒的,我相信你不會在這樣的問題上栽跟頭。對了,你乾媽走得這麼急?你沒留她在東江多過幾天?”   張揚故意道:“她說要回老家看姑媽,對了,她心情也不好,聽說何長安被檢察機關給弄進去了,乾媽和他幾十年的朋友。”   宋懷明不禁皺了皺眉頭道:“何長安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關係,不過他一直對我都不錯,這次也是專程來東江喝我妹的喜酒的,怎麼莫名其妙就失蹤了?”   宋懷明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只聽說他和多起商業犯罪有關,張揚,以後你和商人交往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官員和商人不可能不打交道,可是必須要保持距離,走得太近肯定要惹上麻煩。”   張揚道:“宋叔叔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宋懷明道:“知道該怎麼做?我看未必,這次你在慧源大擺酒席,都是祁山幫你安排的吧。”   張揚道:“我是實在找不到地方,所以才讓他幫忙,我又不是想白喫他的,今天回去就把帳給他結清。”   宋懷明道:“賬目上的事情一定不能糊里糊塗,要算的清清楚楚,還有,祁山那個人的口碑好像不太好,你和他不要走得太近。”   張揚料到一定是榮鵬飛在宋懷明面前說什麼了,當然榮鵬飛不可能說自己的壞話,但是對祁山,榮鵬飛肯定不會有什麼好話。張揚道:“我跟他也就是泛泛之交。”   宋懷明道:“你打算在東江呆多久?濱海那邊離得開你嗎?”   張揚道:“我準備後天就回去,嫣然和外婆也和我一起去濱海看看。”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保稅區的建設剛剛開始,你身爲濱海市委書記,不可以離開工作崗位太久時間。”   既然提到了保稅區,張揚就不能不說上級撥款的事情,他嘆了口氣道:“宋叔叔,保稅區現在資金上有些困難,國家和省裏的撥款什麼時候才能到位啊?”   宋懷明道:“國家撥款已經在計劃之內了,不過審批需要一個過程,你知道的,眼看就是七一了,迴歸之前,國家對一切重大撥款項目都比較謹慎,省裏的撥款不會少你的,但是最近各個地市級政府都在伸手找省裏要錢,我不可能先給你開綠燈,不然別人會說我偏心。”   張揚道:“您不能因爲別人說閒話就把我們保稅區的奶給斷了吧?”   宋懷明道:“知道我最煩什麼嗎?就是地方政府動不動就伸手找省裏要錢,發揮你們的主觀能動性嘛,還是那句話,答應給你們的錢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但不是現在,這種大筆的財政撥款一律等到七一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