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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紅顏易老

  伍得志搖了搖頭,回過身,才發現張揚已經站在了自己的牀邊,他笑了笑,他的外表恢復的很好,至少恢復了過去八成的樣子,只是局部還有一些新鮮的疤痕需要進行二次手術。   張揚將帶來的鮮花插入花瓶中:“得志,很高興你又回來了!”   伍得志道:“我一直都在啊!”他放下鏡子道:“過去始終不敢照鏡子,今天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發現其實一切都沒什麼改變。”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始終是你。”   伍得志低聲道:“這段時間,改變只有我自己。”   張揚笑道:“樣子並不重要。”他看了看伍得志臉上的疤痕。   趙天才道:“醫生說還要進行第二次手術,消除新生的疤痕。”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用,我給你配一些藥膏,對這種疤痕非常有效。”   伍得志從牀上起來,舒展了一下雙臂,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透過玻璃窗透射進來,照得伍得志睜不開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方纔適應,眨了眨雙目道:“張揚,我聽說最近你遇到了一些麻煩?”   張揚向趙天才看了一眼,顯然是趙天才告訴他的。   趙天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張揚道:“沒什麼大事,都是一些小麻煩,我這次過來,一是爲了探望你,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辦。”   伍得志道:“你說!”   “我想你幫我製作一顆炸彈,我有用處。”   伍得志點了點頭,他是拆彈專家,更是一個爆破專家,張揚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不會產生懷疑,他知道張揚一定不會去做壞事,人和人之間有一種感情叫信任,他們之間就是這樣。   江城電視臺演播大廳,剛剛忙完彩排的演員們逐一走出了大門,來自天空衛視的海蘭正和徐雅蓓聊天,她們都是這次演出的主持人,江城電視臺和天空衛視聯合舉辦了這次迎回歸演出,她們過去都是來自於江城電視臺,所以被同時派來主持這檔節目。   徐雅蓓首先注意到了站在樹蔭下的張揚,她輕輕推了海蘭一下,海蘭這纔看到張揚,禁不住露出了甜甜的笑意,笑容中充滿了滿滿的幸福。   張大官人樂呵呵走了過來:“兩位美女,有沒有榮幸請你們喫飯?”   徐雅蓓笑道:“張揚,我倒是不想拒絕,可惜我答應了爸媽,今天晚上要回家去喫飯。”她說完向他們擺了擺手,先行走了。   海蘭望着張揚,美眸中滿是羞澀的情意。   張揚指了指身後的坐地虎,海蘭順從地跟他進入了車內,天氣很熱,車內的空調打得非常涼爽,一進入車內,他們的手就握在一起。   張揚道:“去哪兒喫飯?”   海蘭道:“隨便你!”   張大官人驅車前往南湖旁的木屋,他迫切地需要將自己的思念向海蘭傾訴……雲鬢蓬亂,星眸半舒的海蘭躺在張揚赤裸的胸膛上:“壞東西,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喫飯?”   張大官人笑着摩挲了一下她的櫻脣道:“你剛纔不是喫了不少?”   “壞死了!”海蘭撲上去和他糾纏在一起,很快又被他壓在身下,嬌軀陷入他帶給自己的一波又一波的愛意之中。   黑暗中海蘭呻吟道:“驢子,你就是一頭驢子……嗯……”   張大官人的腦海中又出現了清台山上那兩頭驢子狂野的場面,這廝伐撻的越發用力。   海蘭緊緊摟住他的身體,修飾精美的指甲深深陷入了他的肌膚中,試圖用這樣的動作阻止張揚運動的幅度,可是她很快就在張揚的面前潰不成軍,只能無助地發出一聲聲悽豔哀婉的呻吟。   在木屋別墅中纏綿了一個多小時,晚上七點,張揚方纔帶着海蘭來到南湖農家菜,海蘭下車的時候,腿都有些軟了,不無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聲道:“你好狠。”   張大官人嘿嘿地笑。   海蘭在他手臂上擰了一下:“受不了你,都被你……弄出血來了……”說完又覺得難爲情,低下頭去,黑長的睫毛將明澈的雙眸遮住。   張揚四處張望着,似乎在等什麼人到來。   海蘭道:“你還約了其他人?”   張揚點了點頭道:“杜天野,他要離開江城了,今晚順便給他送送行。”   他們說話的時候,杜天野已經來到了,他也不是一個人過來,身邊還有蘇媛媛。   張揚道:“老杜,你可又晚了!”   杜天野道:“老胳膊老腿的,不比你這年輕人利索。”   張揚笑道:“倚老賣老!”他將海蘭介紹給蘇媛媛。   幾個人一起走入飯店,張揚之前打電話定下了包間,讓他們意外的是,在飯店大堂,遇到了正在那裏點菜的蘇小紅。蘇小紅是和弟弟蘇強,弟妹朱曉雲一起過來喫飯的,誰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迎頭遇上。   蘇小紅和杜天野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面了,在感情方面,蘇小紅是個豁達的女人,既然杜天野已經找到了幸福,她又何必去打擾他的寧靜,之所以選擇這裏喫飯,不僅僅是因爲這裏的鄉土菜非常的地道,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和杜天野曾經多次來過這裏,這裏的一切可以勾起她對往事的回憶。   杜天野見到蘇小紅多少還是流露出一些尷尬。   蘇小紅比他要自然的多,目標迅速轉向了張揚:“張大書記,什麼風把您給吹到這裏來了?這麼久沒見,你把我都給忘了吧?”   張大官人眉開眼笑道:“紅姐,我怎麼可能忘了您吶,您可一直都是我的夢中情人。”   “呸!胡說八道,小心我向杜書記投訴你。”   兩人的調侃瞬間讓氣氛變得自然而和諧,張揚對蘇小紅和杜天野之間的關係心知肚明,今兒真是太巧了,怎麼讓他們這對冤家遇上了。   蘇強道:“杜書記、張書記咱們一起吧!”   蘇小紅道:“當然要一起啊,難道還分成兩桌,老闆,給換一大房間。”   相請不如偶遇,杜天野也欣然應邀。   來到房間內,蘇強去車內抱了一箱大明春過來,蘇小紅向他們介紹道:“這大明春是根據我們家傳的那幾壇酒研究出來的配方,我算是科技入股,現在是江城酒廠的股東之一。”   張揚笑道:“紅姐真是能耐,從商業跨界到企業了。”   蘇小紅格格笑道:“我算什麼跨界啊,只是在商業上越做越沒意思,可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剛巧劉金城要上生產線,江城酒廠需要擴大再生產,我科技入股了一部分,然後又籌措了一些資金,全都投了進去,想不到回報還不錯。”   杜天野道:“我聽說了,你現在是酒廠大股東之一。”   蘇小紅道:“只佔百分之十的股份,小股東還差不多。”   幾個人都認得海蘭,雖然海蘭去香港已經有五年,可是她當初是江城電視臺的當紅主持,出鏡率很高。朱曉雲道:“海主播,過去我特喜歡看你主持的新聞欄目,我們單位的那些女孩都把你當成時尚風向標,穿衣打扮都模仿你。”   海蘭笑道:“聽你這麼說,我就知道自己已經老了。”   張大官人道:“你這不叫老,叫成熟,我始終認爲,女人要成熟點纔有味道,所以我一直把紅姐當成我的夢中情人。”   蘇小紅啐道:“又拿我開涮,我弟弟可在啊,小心我讓他揍你。”   蘇強知道他們開玩笑慣了,當然不會認真,他笑道:“姐,你還是別害我了,八個我也打不過他一個。”   蘇小紅道:“沒出息的東西,難怪人家說娶了媳婦忘了娘,更不要說我這個當姐姐的了,現在想想我還真得趕緊找個人嫁了,不然被人欺負了都沒人幫着出頭。”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有意無意掃了杜天野一眼。   杜天野的表情雖然古井不波,可內心中還是不由自主悸動了一下。他承認,在自己最低潮的時候,蘇小紅的溫柔給他慰藉,他甚至承認自己爲蘇小紅心動過,可是他是個冷靜的人,在感情上,杜天野始終是個安分守己的人,他不可能像張揚那樣左右逢源遊刃有餘,人不一樣,生活的態度也不一樣。   張揚端起酒杯道:“來,咱們這就叫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爲了咱們這羣有緣人,乾一杯。”   蘇小紅道:“這話說得好,來,乾杯!”   他們同幹了一杯,蘇小紅道:“張書記,你過來不是爲了接杜書記的班吧?”她也已經知道了杜天野要前往津海的事情,所以纔有此問,這也充分體現出她的聰明之處。   張大官人笑道:“我倒是想,可級別還沒到。”   朱曉雲道:“張書記,杜書記是市委書記,你也是市委書記啊,江城又是你工作戰鬥過的地方,我看你要是來這裏最合適不過。”   張大官人向周圍看了看:“左市長不在吧?你這番話要是讓左市長聽去,以後你還想在江城混嗎?”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朱曉雲也是故意這麼說,她在體制多年,怎麼會分不清濱海和江城在級別上的差距。   杜天野端起酒杯道:“組織上決定調我去津海工作,說心裏話,我對江城還是充滿了不捨之情。在江城工作了這麼多年,我早已把自己當成了江城的一份子,其中最大的收穫就是認識了這麼多的朋友。”   蘇小紅微笑道:“不僅僅是收穫友情吧?”說話的時候,她笑盈盈看了蘇媛媛一眼,蘇媛媛俏臉緋紅。在蘇媛媛聽來,蘇小紅這句話指的是自己,可杜天野卻聽出蘇小紅話裏有話。   蘇小紅道:“對我來說,杜書記不僅僅是一位好領導,他還是……”她停頓了一下,雙眸望着杜天野:“還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初如果不是杜書記一把將我從馬路上拉了回來,恐怕我現在早已成爲孤魂野鬼了。杜書記,我敬您一杯。”   杜天野和她碰了碰酒杯一飲而盡,心中卻泛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無論是蘇小紅還是杜天野都擁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靜和控制力,他們並沒有將彼此的感情表露出來,晚上更主要的話題都是圍繞張揚。   朱曉雲懷孕不久,所以蘇強提前送她回去。   當晚張揚和海蘭一起走,而杜天野則主動承擔了送蘇小紅和蘇媛媛的任務。   杜天野將車停在蘇小紅的別墅外,蘇小紅笑道:“這一路我一直都在想,杜書記如果因爲酒後駕車被查,會不會引起全城轟動。”   杜天野道:“我的酒量雖然很好,但是我很少酒後駕車。”   蘇小紅道:“明知不對,爲什麼要這樣做?”   杜天野搖了搖頭,他不知應該怎樣回應蘇小紅。   蘇小紅道:“進去坐坐!”   杜天野道:“不了,太晚了!”   “你怕我?”蘇小紅嫵媚的雙眸在夜色中閃爍着淒涼的光芒。她的目光讓杜天野感到一陣內疚,他抿了抿嘴脣道:“今晚送你過來,就是想跟你說聲再見。”   “不再見了嗎?”   杜天野微笑道:“還會見面的,我……”他本想說自己會永遠將蘇小紅當成朋友,可最終這句話沒有說出口。   蘇小紅咬了咬嘴脣,忽然她撲入了杜天野的懷中,撕扯着他的衣服,摟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嘴脣。   杜天野被她狂熱的舉動驚住了,可很快他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這是一個悶熱的夜晚,張揚坐在木屋別墅的露臺上,望着遠方的南湖,不見月,也看不到一顆星,南湖漆黑如墨,晚上沒有一絲風。   海蘭穿着絲綢睡袍來到他的身後,雙手從後面攬住了他的脖子,垂下頭吻了吻張揚的面頰。張揚牽着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膝之上,大手探入睡袍,撫摸着海蘭比起絲緞更柔滑的肌膚,扯開她的前襟,溫柔親吻着她美好的胸膛。   海蘭道:“我已經準備好了辭呈。”   張揚微微一怔:“辭呈?”   海蘭道:“我厭倦了鏡頭下的生活,準備辭去衛視的工作。”   張大官人道:“打算專心經營廣告公司?”   海蘭笑着搖了搖頭:“茵茹打理得很好,我又沒什麼經營的天份,準備好好休息一下,抽出一年的時間環遊世界。”   張大官人道:“我也想去,不過最近只怕抽不出時間。”   海蘭道:“不用你陪。”她撫摸張揚的面頰道:“張揚,我……”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鼓勵她說出來。   海蘭道:“我想,我是不是應該給你生個寶寶了?”   張大官人一點都沒感到喫驚,海蘭也已經過了而立之年,雖然她保養的很好,如同二八少女,但是女人到了這個年齡,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和要求,秦清就是如此,而且已經身體力行的懷上了他的骨肉,毅然放棄正處於上升期的事業,前往瑞士安心養胎去了。   張大官人擁住海蘭,心中忽然感到一陣歉疚,自己何德何能,讓這幫風華絕代的佳人甘心守在自己的身後,默默爲自己奉獻,這樣的要求並不算高,張揚甚至想現在就拋下所有的一切,遠離官場的是非,帶着這幫紅顏知己享受屬於自己的生活,可是做人必須有始有終。   海蘭看到他久未說話,還以爲他生氣了:“你不開心?”   張揚搖了搖頭,親吻着海蘭的柔脣道:“我是感動。”   海蘭道:“可能我的想法有些自私,這段時間,我時常在想,我已經不再年輕了,我們之間雖然永遠無法修成正果,可是我總想擁有我們的感情結晶。”   張揚點了點頭:“我明白,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海蘭道:“張揚,如果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有能力教育好他,可以給他一個美好的未來。”   張揚道:“我明白,我全都明白!”   張大官人真真正正的開始考慮退出了,深夜,海蘭安詳的睡去之後,張大官人回到露臺,撥通了楚嫣然的電話。自從他們對外宣稱分手之後,兩人之間的感情反而更勝往昔,幾乎每天都要通一個電話。   楚嫣然也聽說了他最近的不少事,讓楚嫣然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張揚爲什麼還要堅持呆在濱海:“張揚,你是不是在幫我爸做什麼事情?”   張揚笑着否認了這件事:“我只是在調查濱海的一些問題,跟你爸沒關係。”   楚嫣然道:“這樣的狀況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我想你,可是我現在連回國看你都不可以!”   張揚道:“劉廳長被人謀害,很多事情都顯示和北港內部有關,我必須要用這種方法來深入北港內部,我答應你,等這件事情做完,我就徹底告別官場,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我不信!”   張揚聽到海浪拍岸的聲音:“你在哪裏?”   “神廟島!我昨天過來的,檢查這邊的建設情況,真的想你過來看看,我相信你只要來過一次,就再也不想走了。”   張揚笑道:“用不了太久時間,我就會過去。”   楚嫣然道:“對了,清姐去了歐洲哪裏?我下週要去歐洲談生意,剛好去找她玩。”   張大官人支支吾吾道:“我也有段時間沒跟她聯絡過了。”   楚嫣然道:“你會不知道?”   張大官人頭皮有些發麻,如果說自己不知道秦清的下落,楚嫣然指定不會相信,他笑道:“我倒是有她的號碼,你記下來啊,能不能聯絡上我可不管。”   幾乎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張揚對工作的懈怠,自從省裏明確將保稅區的管理權交給龔奇偉之後,張大官人就沒有到保稅區去過,甚至都很少在公衆前露面,他留在濱海的多數時間都呆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文浩南在北港的幾把火燒過之後,發現自己也沒有取得太多深入的進展,潘強的嘴很緊,從他那裏並沒有得到丁家走私的線索,現在的文浩南就如同一個飢餓的人得到了可以讓他飽餐一頓的罐頭,可惜他卻沒有打開罐頭的工具,只能盯着這罐頭乾瞪眼,而桑貝貝事件的突然出現,讓文浩南轉移了注意力,他開始將精力放在張揚的身上。   雖然文浩南發動了很多力量去調查桑貝貝,可是關於桑貝貝的資料還是少之又少,他的所有調查都停止在桑貝貝從天街辭職,以後再無進展,雖然沒有獲取更多的資料,但是天街的生意已經嚴重被文浩南影響到了,所以文浩南成爲衆矢之的絕非偶然。   七一當日,文浩南開完北港市公安局的一個內部會議,正準備出門辦事,來到門前,卻接到了一個神祕電話。最近經常有這種電話打給他,文浩南也通過這些神祕電話得到了不少的消息,他向兩旁看了看,拿起電話:“喂!”   “文局,你的車上被人裝了炸彈!”對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文浩南從直觀上判斷,對方的聲音已經經過了處理,他愣了一下,看到幾名部下正走向前方的汽車,他大聲道:“離開那裏,所有人都離開那裏!”   聽到文浩南的驚呼,公安幹警迅速離開了停車場的範圍。   足足等了一分鐘,根本沒有看到停車場有任何的動靜,文浩南對着手機怒吼道:“幹什麼?耍我?”   那個低沉的聲音嘿嘿笑道:“耍你又怎樣?今天好像是七一吧?來點刺激好不好?”   文浩南怒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要記住一件事,我今天饒了你一命!”   文浩南道:“你知道恐嚇警察的後果嗎?”   ‘蓬’那人對着手機聽筒說了一聲。   緊接着文浩南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他的那輛警車,在火光沖天中升騰而起,足足升起兩層樓高,然後垂直摔落在地面上,摔得支離破碎。   現場一片驚慌,文浩南被爆炸聲震得耳鳴,他的手機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對方已經掛上了電話。   文浩南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嚴令封鎖消息,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這起在公安局內部發生的爆炸事件,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可是其性質卻是極其惡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