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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有點麻煩

  “我不是,我沒興趣關注你的事情。”   張大官人道:“我一直以爲你還是有些關心我的。”   陳雪點了點頭道:“我在世上沒有朋友,如果硬要給我加上一個,你勉強應該算是吧,所以我勸你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的身體,愛誰也罷,娶誰也罷,最重要的是有命活到那一天,你所中的蠱毒非常的麻煩,如果繼續耽擱下去只會越陷越深,所以,你還是應當集中精力先找到給你種蠱的那個。”   張大官人道:“不是說生死印可以起死回生嗎?連你也幫不了我?”   陳雪凝望張揚的雙目,良久方纔搖了搖頭道:“愛莫能助!”   張大官人對生死一直都看得很淡,本來他在大隋朝那會兒早就該死了,如今是活一天賺一天,可這廝現在是越活越有滋味了,他雖然不怕死,可不能輕易就去死,他要死了,這麼多的紅顏知己怎麼辦?自己的那些還沒有見面的下一代怎麼辦?做男人必須要有責任感的。   對親人有情,對朋友有義,這就是張大官人,想要別人對你好,首先就得對別人好,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陳雪的態度雖然冷淡,可是她在心底是關心張揚的,就算她不說,張揚也能夠感覺得到。   香山別院在他們的心目中佔有非常特殊的位置,這裏不僅僅是天池先生生活過的地方,也記錄了許多張揚的美好回憶,當然這其中還隱藏着許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張大官人絕不允許別人隨隨便便把這裏拆了,就算所謂的官方規劃也不成,張大官人首先要做的是證實這件事,他讓徐建基幫忙查證這件事。   徐建基很快就問明瞭這件事,他在電話中告訴張揚,香山別院的確被列入了景區二期建設的規劃,屬於拆遷範圍,因爲香山別院手續齊全,到時候應該可以獲得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張大官人聽說真有怎麼回事兒,不由得有些惱了:“有沒有搞錯,把香山別院規劃進去了,爲什麼沒人跟我這個房主商量?”   徐建基那邊道:“這件事好像是剛剛纔定下來,而且是市裏拍板定案的,不僅僅是香山別院,你那周圍近一公里的建築都屬於拆遷範圍。”   張大官人道:“我這周圍一公里就沒有什麼其他的建築,這不是擺明了要拆香山別院嗎?”   徐建基道:“這種事情其實很正常,應該不是特別針對你,你要是真想保留那片地方,只需要跟你乾媽說一聲就行了,只要她發話,我看誰敢拆!”在徐建基看來這件事沒那麼複雜,解決問題的方法也很簡單。   張揚道:“你幫我瞭解瞭解到底怎麼回事兒,這房子是天池先生留給我的,我可不能讓人隨隨便便拆了。”   放下電話張大官人來到書房內找到了陳雪,看到她正在裏面打掃衛生,張揚道:“我問過了,真有人要拆這裏。”   陳雪道:“先生如果活着,一定不想讓人拆掉這裏。”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陳雪的這句話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當天中午,張大官人返回西山賓館,因爲怕家人擔心,所以他並沒有將中紀委找他的事情告訴他們,只說是出去半點公事。   楚嫣然看到他回來,迎過來握住他的手臂道:“去了哪裏?中午不回來喫飯也不沒說一聲?”   張揚嘆了口氣道:“我都沒來及喫飯呢。”   楚嫣然道:“什麼急事兒?連飯都顧不上喫。”   兩人一邊往裏走,張揚一邊把發生的事情說了,楚嫣然聽說之後也沒覺得是什麼大事,在這件事上她所持的觀點和徐建基相同:“跟乾媽說一聲不就行了,天池先生的宅院具有紀念意義,不是他們想動就動的。”   宋懷明正在客廳內陪着瑪格麗特聊天,老太太這兩天非常的開心,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張揚走過去給他們打了個招呼,楚嫣然則去廚房內給張揚煮麪。   張揚來到老太太身邊坐下,宋懷明道:“張揚,你什麼時候回去?”   張揚道:“本來想馬上就回去的,可又遇到了點事兒。”他把香山別院面臨拆遷的事情向宋懷明說了。   宋懷明雖然不是書法界人士,可是對天池先生的大名還是聽說已久,他點了點頭道:“既然這套宅院天池先生送給了你,你就應當維護,還是先搞清楚情況,如果真的是政府規劃範圍內的事情,拆了也就拆了,一定不能影響國家建設。”   張揚道:“荒山野嶺的,那一片也就只有這座宅院,政府規劃,難道專門針對香山別院嗎?我看肯定是有人別有用心。”   瑪格麗特道:“不想拆就不拆嘍,反正房子是你的,誰也沒權利動他。”   楚嫣然端着剛剛下好的雞蛋麪走到了餐廳,走過來道:“張揚,你去喫飯。”   張揚起身去喫飯,楚嫣然接着剛纔的話題道:“天池先生是書法界的泰斗,他的故宅按理說不應該隨隨便便的拆除,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成爲紀念館什麼的?”   宋懷明道:“是啊,可以向相關部門進行反映。”   瑪格麗特道:“在美國,私人財產必須要得到保護,他們進行規劃之前首先要取得業主的同意啊!”   楚嫣然笑道:“外婆,這邊和美國可不一樣,國情不同,你不能用那邊的標準來衡量這裏。”   瑪格麗特道:“國情雖然不一樣,可道理是一樣的。”   宋懷明看到老太太有了些倦意,讓女兒送她去休息。   張揚喫完麪,重新回到宋懷明身邊坐下,看到周圍沒人,方纔低聲向宋懷明道:“宋叔叔,今天上午中紀委找我。”   宋懷明的表情波瀾不驚,他看了張揚一眼,低聲道:“北港的事情?”   張揚搖了搖頭道:“和那件事無關,他們只是讓我協助瞭解香山別院的情況,還要求看了關於那套房產的資料。”   宋懷明道:“拆遷的事情你剛剛知道?”   張揚道:“也是他們告訴我的,我剛剛通過朋友證實了這件事。”   宋懷明道:“天池先生當初把那套宅院給你而沒有給其他人,這件事本身就讓大家感到奇怪,看來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饋贈,或許老先生生前就想到了什麼。”   張大官人自然沒有將香山別院地下的祕密告訴宋懷明,他低聲道:“我本想將這件事告訴乾媽,以她的身份,出面解決這件事並不難。”   宋懷明點了點頭。   張揚又道:“可是我聽說香山別院是當初何長安出資建設的,最近相關部門對何長安的調查仍然沒有停止,他們甚至調查了何長安參與組建的天池先生的慈善基金會。我擔心香山別院的事情和最近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有關,矛頭最終指向的可能是我乾媽。”   宋懷明雖然對發生過的事情不甚瞭解,可是通過張揚這會兒的講述也基本理出了一個大概。從昨晚和文國權的那番談話,宋懷明已經感覺到文國權最近的處境不妙,隨着換屆的臨近,各種各樣的事情紛紛而至。何長安已經死去,他的財產也留給了他的女兒,表面上看是一種繼承,可實際上何長安是將他的大部分財產轉移到了國外,針對何長安的這一系列調查,目的已經變得越來越明朗,有人似乎想要做大文章。   宋懷明道:“這件事非常的微妙,或許文夫人不適合出來說話。”   張揚點了點頭道:“宋叔叔,您覺得我應該怎樣做纔好?”   宋懷明道:“要搞清一件事,天池先生已經將香山別院給你了,拆遷與否,問題都是你的,因此而惹出的麻煩自然都是你的。”   張揚聽他說完,腦子裏忽然一亮,宋懷明分明在暗示自己不要中了別人的圈套,別人搞出這一系列的事情,其目的或許就是逼迫羅慧寧出來說話。   張揚道:“看來我得把這件事解決了再走。”   宋懷明道:“過幾天回去也好,老太太要去東江住幾天,嫣然也一起回去,你把京城的事情解決好再走。”   張揚點了點頭,他低聲道:“可是宋叔叔,您不怕我在這件事上捅出婁子來?”   宋懷明笑了起來:“你捅婁子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有些問題無論你介不介入,早晚都會發生,並不以我們的意志爲轉移。”   張揚道:“我只是在猶豫,這件事應不應該跟乾媽他們先商量一下。”   宋懷明道:“到現在她既然不表態,就證明不方便說話,你去問反而會給他們造成困擾,這種事,涉及到的人越少越好,你目前就是房主,任何部門要拆遷之前必須要和你商量,至於應當怎麼辦,你自己考慮,誰都幫不上你。”   張揚道:“如果我能夠將這件事解決掉當然最好。”   宋懷明道:“也許沒你想像的那麼複雜,本來就是很簡單的事情。”   張揚雖然沒有跟隨嫣然一起返回東江,不過他也沒有聯絡羅慧寧,按照宋懷明的說法,香山別院是天池先生給他的,問題自然也是他的,他不想給羅慧寧招惹麻煩,楚嫣然一行剛剛離開京城,張大官人就搬到了香山別院。   在徐建基的指點下,他去了恆久集團,找到了恆久集團的老總趙柔婷。   趙柔婷聽說張揚登門造訪,馬上讓祕書將張揚請入辦公室內。   趙柔婷身穿黑色套裙,坐在大班椅上,女強人的氣勢很盛。   看到張揚走入房內,趙柔婷起身相迎,如果張揚不是她的救命恩人,趙柔婷絕不會給他這樣的禮遇。   趙柔婷道:“張書記今天怎麼有空?”   張揚笑道:“實不相瞞,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趙柔婷道:“張書記今天該不是爲了給我送請柬吧?我聽說你和楚嫣然已經領證了。”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京城這麼大,消息居然這麼快就傳到了趙總的耳朵裏了,看來趙總對我還是非常關注啊。”   趙柔婷道:“不要忘了,你可是我的大恩人。”辦公室內只有他們兩個,所以趙柔婷纔會毫無忌憚的說出來。她邀請張揚坐下,親自給張揚衝了杯咖啡。自己卻沒有回到大班椅上坐下,而是依靠在辦公桌前,一手端着咖啡,雙目望着張揚道:“張書記有什麼事情需要我效力嗎?”   張揚道:“我遇到了點麻煩,所以想請趙總給我幫幫忙。”   趙柔婷極其爽快,點了點頭道:“說,只要我能夠幫得上忙,一定盡力而爲。”   張揚道:“我在香山有套宅院,不知怎麼突然被市裏給規劃進去了,說是處於景區未來的開發計劃內,所以要我拆遷。”   趙柔婷眨了眨雙眸,難怪張揚會登門來找自己,因爲她的父親是京城常務副市長,張揚所說的事情恰恰在他的管轄範圍內,她輕聲道:“你所說的那套宅院,是不是天池先生當年贈與你的香山別院?”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正是那套宅院。”   趙柔婷道:“這件事具體的情況我並不清楚,不過你既然開口,我一定盡力而爲,這樣吧,我今晚回家,去問問我爸。”   張揚道:“那就拜託了,客套的話我也不多說。”   趙柔婷道:“我欠你一個人情,就當你給我一個機會。”   既然趙柔婷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張大官人也沒有繼續跟她客氣,起身道:“我不耽誤趙總工作了!”   趙柔婷將他送出門外,笑道:“有了消息我馬上給你電話。”   世上總是有着許許多多的巧合,趙柔婷送張揚出門的時候,恰恰被前來的謝坤舉看到。   謝坤舉望着張揚,目光中不覺流露出幾分錯愕,他實在想象不到張揚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看到妻子正在微笑送他,根本不像是面對一個曾經在城體事件上讓他們損失慘重的敵人。   張揚當然也看到了謝坤舉,他並沒有搭理謝坤舉,彷彿不認識他一樣,從謝坤舉身邊走過。   謝坤舉的目光追逐着張揚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電梯內,方纔走入恆久,來到了妻子的辦公室內。   趙柔婷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繼續查看着公司報表,在多數人的眼中,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可是他們之間的感情並非如在外面表現出的那樣,平淡如水,過去趙柔婷一直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他們目前的狀態,可是自從知道謝坤舉悄悄給自己慢性下毒開始,趙柔婷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是暗潮湧動,如果不是張揚幫她識破了謝坤舉的奸謀,恐怕現在她已經死在了丈夫的手中。   謝坤舉沒有馬上開口說話,而是點燃了一支香菸。   趙柔婷皺了皺眉頭,掩住鼻子,咳嗽了兩聲,站起身去開窗戶,明顯有些不開心道:“你就不能少抽一點菸?”   謝坤舉將只抽了一口的香菸摁滅在菸灰缸內:“他來幹什麼?”   趙柔婷明知故問道:“你說誰?”   “張揚,你少裝糊塗!”謝坤舉的臉上籠上了一層怒氣,妻子的態度讓他不由得有些生氣。   趙柔婷道:“我請他過來的。”   “你找他幹什麼?”   趙柔婷道:“坤舉,你今兒怎麼了?口氣怎麼這麼衝?我想給北港捐一筆善款,所以我請他過來了解一些情況,你滿意了吧?”   “捐款?你從沒有跟我說過。”   “難道我做每件事都得向你交代嗎?”趙柔婷明顯上了脾氣。   謝坤舉看到妻子發火了,他反倒笑了起來,走上前去雙手放在妻子的肩頭:“柔婷,你別生氣,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他來找你非常的奇怪,我是關心你,緊張你。”   謝坤舉的虛僞讓趙柔婷幾乎要吐出來,不過現在還不是她暴露的時候,趙柔婷輕聲道:“坤舉,我做事難道你信不過?”   謝坤舉道:“哪有,要是連你我都信不過,那麼這個世界上我還有可以信任的人嗎?”   京城常務副市長趙天嶽每到週日的中午就會雷打不動的留在家裏下廚做飯,原因很簡單,他的寶貝女兒趙柔婷會回家喫飯,從女兒小的時候就喜歡喫他做的飯,趙天嶽是個極愛女兒的人,即使他現在已經身居高位,在家裏仍然是一個和藹的慈父。   愛屋及烏,因爲疼愛女兒,趙天嶽對女婿謝坤舉也是非常的疼愛,只不過兩種疼愛是不同的,對前者是發自內心,疼愛後者是爲了讓他對女兒更好一些,這樁婚姻是經人介紹,趙天嶽很開明,他從來都沒有產生過利用女兒換取政治籌碼的想法,女兒也很讓他省心,和謝坤舉在經人介紹之後,談了一年多的戀愛然後就理所當然的結婚了。   兩人的家事背景都差不多,在商業上也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在外人眼中,這樁婚姻是美滿而幸福的,可是趙天嶽仍然感覺到美中不足,女兒女婿結婚這麼多年,仍然沒有產下一男半女,這讓他感到遺憾,趙天嶽也悄悄問過女兒,都被她以事業爲重這個簡單的理由搪塞過去。   隨着時間的推移,趙天嶽開始意識到這件事並不簡單。   女兒女婿的到來讓這個家增添了許多的快樂,謝坤舉在大面上還是很不錯的,來到趙家會主動下下廚房,會陪岳父岳母親切地聊天,聊得話題大都投其所好,他善於察言觀色,說話很會討巧,經常逗得趙天嶽夫婦倆開懷大笑,不過岳母的笑聲是發自內心,趙天嶽雖然也在笑,可他笑聲的背後藏着不少敷衍的成分,他在官場奮鬥多年,什麼樣的人他沒見過?越是八面玲瓏的人往往越不討他的喜歡,他認爲女婿有些虛僞,笑只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   謝坤舉在喫過午飯後不久就離去了,最近他的生意很忙。   趙柔婷沒有隨他一起走,她通常會在家裏呆一個下午,陪着父母聊天。有正事要談的時候,趙柔婷往往會提出去父親的書房。   趙天嶽和女兒一起來到書房內坐下,他微笑道:“小婷,有什麼事啊?一臉的嚴肅?”   趙柔婷道:“爸,我想求您一件事兒。”   趙天嶽笑了起來:“父女之間還用得上求字嗎?說,只要爸能夠辦到。”   趙柔婷低聲將張揚委託她的事情說了。   趙天嶽聽完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他低聲道:“我記得你和張揚好像沒什麼交情吧?”事實上他知道女兒非但和張揚沒什麼交情,反而有些矛盾,城體的那塊地因爲張揚和顧明健的聯手攪局,弄得女兒女婿損失不小,卻不知女兒怎麼突然間爲他說話了?   趙柔婷道:“您不是常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嗎?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誤會說清楚也就算了,現在都是朋友,人家求我這麼點小事兒,我總不能拒絕吧,再說了京城這片地方的事情,誰還能不給您面子?”   趙天嶽苦笑道:“女兒啊,這話可不能讓別人聽到,咱們不說中央高層,單單是京城市委,排在你爸前頭的也大有人在,我可沒那麼大的面子。”   趙柔婷道:“又不是讓您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兒,不就是一套宅院嗎?我就納悶了,荒山野嶺的,怎麼突然就弄出來一個規劃,香山別院周圍,根本就沒有別的建築,這次的事情根本是衝着張揚去的。”   趙天嶽道:“女兒啊,張揚爲什麼要找你?”   趙柔婷道:“還不是因爲您是我爹,您不是京城常務副市長嗎?這種事兒本來就屬於您管轄的範圍內。”   趙天嶽道:“這件事情很小,本來我說句話就會沒事。”   趙柔婷笑道:“那您就責無旁貸了,給女兒這個面子吧。”   趙天嶽道:“香山別院是天池先生的故居,他去世之前立下遺囑,將這套宅院贈予張揚,張揚在京城也不是沒有人脈,據我所知他認識天池先生是通過文夫人吧?文夫人是天池先生的學生,現在有人要拆天池先生的故居,她爲什麼不出來說話?”   趙柔婷愣在了那裏。   趙天嶽嘆了口氣道:“你以爲你爸比文夫人更有面子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趙柔婷此時方纔意識到這件事的複雜,父親不是不想幫忙,而是不能輕易幫忙,這段時間對父親來說也是極其關鍵的時候,他不能匆忙站隊,必須要深思熟慮,將未來的發展動向看得清楚,方纔能夠做出決斷,不然極有可能影響到他未來的官運,要知道父親擔任京城市長的呼聲很高。   趙柔婷咬了咬嘴脣道:“那可怎麼辦,我都答應人家了。”   趙天嶽道:“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要你盡到心了,自然問心無愧,這件事你還是靜觀其變,不會那麼簡單,文家也沒那麼好欺負。”   趙柔婷點了點頭。   趙天嶽關切道:“你最近身體怎樣?”   趙柔婷道:“好多了。”   趙天嶽舊事重提道:“你和坤舉究竟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趙柔婷皺了皺眉頭道:“爸,您怎麼總是提這事兒,我都跟您說八百遍了,我們現在忙着事業,哪有時間要孩子?”   趙天嶽道:“事業,事業,我就是不明白,你一個女孩子,要這麼大的事業有什麼用,女人的事業就是家庭,沒有家庭只有事業是不可能幸福的。”   趙柔婷道:“老封建,滿腦子重男輕女的思想。”   趙天嶽道:“你不跟我表態,改天我去問坤舉。”   趙柔婷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你問他做什麼?我還不知道跟他過到哪天呢!”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趙天嶽爲之一驚,他驚聲道:“怎麼了?你們之間有問題?”   趙柔婷搖了搖頭道:“沒有!”   趙天嶽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不過他的內心中已經充滿了疑竇。   趙柔婷反饋回來的信息並沒有給張揚帶來驚喜,他正在考慮究竟要不要去徵求下羅慧寧的意見,羅慧寧剛巧打來了電話,她在電話中告訴張揚,讓他不要四處找關係了,香山別院的拆遷只是景區正常開發規劃,拆了也就拆了。   羅慧寧的這個電話等於表明了她的態度,她決定在這件事上保持沉默。   張揚對她的態度頗爲不解,雖然他知道最近乾媽遇到了一些麻煩,可是以文家的政治地位,也沒必要急於和何長安相關的事情劃清界限,張揚道:“乾媽,這房子是天池先生送給我的,不能說拆就拆!”   羅慧寧道:“張揚,先生都已經去世了,這座房子留着也沒什麼意義,既然景區已經做出了規劃,你又何必多生事端?”   張揚道:“乾媽,反正啊,我咽不下這口氣,我也打聽了,這規劃根本就是紙上的事情,沒影的事兒,我不能讓房子隨隨便便被人拆了,我不能對不起先生。”   羅慧寧嘆了一口氣,輕輕掛上了電話。   文國權就在一旁坐着,他望着妻子情緒低落的樣子,有些愛憐道:“怎麼了?那小子不聽話?”   羅慧寧點了點頭,眼圈有些紅了:“這件事明明是在針對我們,爲什麼我不能出來說句話?先生是我的老師,這座院子是他晚年生活的地方。”   文國權道:“這座宅院是何長安幫助蓋起來的,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在先生收你爲學生後不久。”   羅慧寧道:“那又怎樣?根本沒有關係。”   文國權道:“我知道先生是和你投緣,可別人並不知道,別人認爲是你通過何長安幫助先生建起了香山別院,所以先生礙於情面收了你這個徒弟。”   羅慧寧道:“荒唐,他們太小看先生了!先生本來是要給錢的,可是何長安堅持不收,爲的是求先生的墨寶。”   文國權道:“我記得先生當年給何長安寫了四個字善心永恆!”   羅慧寧點了點頭,丈夫的記憶力極其驚人,即使事情過去了十多年,他仍然記得清清楚楚。   文國權道:“燕西的恆永商務中心也是在那年奠基,何長安在諸多的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奪下了那塊地的開發權,當時我是京城的負責人,力排衆議,將這塊土地的開發權交給了民營資本運作,我還親自出席了奠基禮。”   羅慧寧的一雙鳳目瞪大了。   文國權道:“在公開競拍的過程中,我秉承着公正公平的原則,在這塊土地的開發過程中,我沒有索取任何人一分一毫的好處,但是現在有人已經將十多年前的事情,將一件件不相干的事情串聯了起來,於是呈現在別人面前的就又如雲山霧罩,疑點重重。”   羅慧寧道:“我們沒做過,誰願意調查,讓他只管去查!”   文國權道:“我心懷坦蕩,就算調查到最後,註定要還我清白,但是調查這種事,不可避免的會對我造成影響。”   羅慧寧咬了咬嘴脣,目光流露出幾分內疚:“國權,都怪我考慮不周,給你添麻煩了。”   文國權微笑道:“我做官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少過麻煩?又有什麼時候怕過麻煩?”他站起身走向窗前道:“化解這種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置之不理。”   羅慧寧道:“就算我們保持沉默,對方也不會輕易收手,先是慈善基金會的事情,現在連十多年前的陳年舊事也挖出來,這個人是要製造文章,目的就是要讓我們文家難堪,就是要影響你的清譽。”   文國權道:“越是這樣,越是要泰然處之,越是不能按照他們設想的步驟去走。”   羅慧寧嘆了口氣道:“可張揚這小子不是什麼好脾氣,他心中對天池先生非常敬重,他不會任由別人拆掉這座宅院。”   文國權道:“隨他去,我們雖然不方便直接插手這件事,但是張揚若是惹出了亂子,我一定要爲乾兒子出頭的。”   羅慧寧有些不解地望着文國權。   文國權道:“事情鬧得越大,我反而越好說話。”   張揚這次去見喬老的時候依然沒有空手,他通過洪衛東弄了塊靈璧磬石。   喬老聽說他又來給自己送石頭了,笑着迎了出來,看到張揚從車上搬下來這麼大一塊石頭,不由得笑道:“這次又給我送什麼寶貝?”   張大官人道:“送您一塊石頭,您老是這方面的專家。”   喬老來到那塊石頭前,蹲下來看了看,然後用手輕輕拍了拍彈了彈,微笑道:“靈璧石啊!”   張大官人馬上朝喬老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喬老,您到底是此道高手,下次我找人給您刻一方印章,上面就寫石中仙。”   喬老呵呵笑道:“印章我有了,名字我也起了一個,叫抱石老人。”   張揚道:“您老是怎麼看出來的?”   喬老道:“我玩了這麼多年的石頭,豈能連靈璧石都不認得?靈璧石有四大特點,一是無論大小,天然成形,千姿百態,具備了皺、瘦、漏、透幾種要素,二是靈璧石的肌膚,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石皮往往巉巖嶙峋、溝壑交錯,粗獷雄渾、氣韻蒼古,紋理豐富,韻味十足。三是色澤,靈璧石以黑、褐黃、灰爲主,間有白色、暗紅、五彩、黑質白章多姿多彩,這四嘛,就是玉振金聲,輕擊微扣,都可發出琤琮之聲,餘韻悠長。”喬老說完又在那塊石頭上拍了拍道:“不錯,算得上一塊佳品!”   張大官人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在您老面前有學不完的知識。”   喬老笑道:“你小子今天過來又是給我送禮,又是拍我的馬屁,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求我?”   張大官人道:“您老人家真是目光犀利,我在您老面前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啥都被您給看穿了。”   喬老道:“把石頭拿走,我最討厭別人有目的的送禮。”   張大官人道:“別介啊,這麼重的一塊石頭,我大老遠給送來了,您總不能讓我再拉回去,再說了,我送禮歸送禮,求您歸求您,不是求您幫我辦什麼事兒,就是讓您老幫我分析分析,當然,如果方便的話,您老可以幫我出出主意。”   喬老點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他戴上老花鏡繼續欣賞眼前的石頭,張揚也陪着他蹲在那裏,嘆了口氣道:“其實這塊石頭啊,是我從天池先生的故宅里拉出來的。”   喬老喔了一聲,天池先生的名字他當然聽說過,他也知道天池先生送給張揚一套宅院的事情,拍了拍那石頭道:“你還是拉回去,君子不奪人所愛,天池先生雖然不在人世了,可這東西畢竟是屬於他的,我豈能據爲己有。”   張大官人道:“喬老,您也別推辭了,說實話,寶劍贈裝飾,紅粉送佳人,這石頭也應該送給一個真正懂它的人,我打算把那裏面的石頭整理整理,這兩天都給您送過來。”這小子精靈的很,兜了一圈繞到了正事上。   喬老道:“你這樣做,不怕天池先生不高興?”   張揚道:“您老是無神論者啊,天池先生已經過世了。”   喬老道:“這石頭我可不能收。”   張揚道:“您要是不收,我只能扔了。”   喬老何等智慧,馬上就聽出其中定有文章,他直起腰來,張揚馬上跟着站了起來。   喬老轉身向小樓走去,張大官人緊緊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