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疑點閃現
張揚道:“於是你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支持她。”
服部蒼山望着前方波浪起伏的海面,低聲道:“她在這世上只剩下我一個親人,我若不幫她,誰能幫她渡過難關。”他想起剛纔張揚的問題,搖了搖頭道:“幸子的性情變化很大,這短短的幾年,在她的身上接連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想要生存下去,唯有不斷改變。”
張揚道:“我聽說元和真洋曾經是日本黑幫頭目。”
服部蒼山道:“我並不這樣看,人在世界上總有自己需要扮演的角色,黑和白,善和惡本來就是相對的。”
張揚也不得不認同服部蒼山的這番話有些道理。
服部蒼山道:“元和真洋死去的這幾年,我看到幸子變得一天比一天堅強,現在她足可以保護自己。”
張揚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服部蒼山。
服部蒼山接過了那張照片,照片上正是元和幸子站在海邊,笑得宛如春花般燦爛,他輕聲道:“你有幸子的照片?”
張揚道:“她叫顧佳彤,三年前出了車禍,墜入尼亞加拉河的激流中,到現在仍然音訊全無。”
服部蒼山仔細審視着那張照片,抑制不住內心的驚奇道:“像,簡直是太像了!”
張揚道:“如果不是對她們之前有過了解,你會認爲她們就是一個人。”
服部蒼山道:“簡直就是一個人。”他仍然盯着那張照片。
張揚忽然道:“元和幸子有沒有去過北美?”
服部蒼山搖了搖頭:“在我的記憶中她從未去過北美。”從張揚的問話中,他意識到了什麼:“你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
張揚嘆了口氣道:“我真希望她們就是一個人。”他之前曾經竊取過元和幸子的衛生巾,通過上面的血跡對她進行了染色體認證,已經排除了元和幸子和顧佳彤是同一個人的可能。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元和真洋是怎麼死的?”
服部蒼山道:“自然死亡,當時他剛巧和幸子去北海道度假,當天因爲高興多喝了幾杯,後來又去泡溫泉,誘發了心臟病。”“什麼時候?”服部蒼山仔細想了想:“應該是九五年春天,對,四月。”
張揚心中暗忖如果服部蒼山所說的一切屬實,那麼元和真洋死前的三個月顧佳彤出了事。
服部蒼山看到張揚始終沉默不語,他低聲道:“你在想什麼?”
張揚道:“元和真洋死後,幸子遇到了什麼麻煩?”
服部蒼山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元和真洋留下的那份遺囑將元和家族的大部分財產都留給了幸子,這自然激起了他的歷任妻子和子女們的不滿,他們就在元和真洋的死因上做文章,說元和真洋並不是自然死亡,要求進行屍檢。”
張揚道:“他死亡的事情沒人能夠證明嗎?”
服部蒼山道:“病發的時候只有幸子在場,醫生趕到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當時元和家族全都針對幸子一個人,除了我她找不到其他可以幫助她的人,否則以幸子好強的性情她也不會向我求助。”
張揚道:“最後進行屍檢了嗎?”
服部蒼山道:“爲了證明幸子的清白,當時在我和警方的見證下進行了屍檢,屍檢表明元和真洋並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他的身體也很正常,根據負責屍檢的醫生所說,元和真洋死於腦血管破裂引起的顱內出血。”
張揚道:“這下堵住了他們的嘴巴。”
服部蒼山道:“幸子不可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他望着身後經歷海嘯後仍然滿目瘡痍的福隆港道:“她決定投資福隆港遭到了家族內部的集體反對,這次的海嘯讓她壓力不小,不過現在她比過去更爲堅強,已經用不上我幫忙了。”
張揚微笑道:“她也很關心你,剛剛打電話過來問及你的情況。”
服部蒼山卻搖了搖頭道:“只怕她關心的並不是我吧!”他說完這句話向張揚禮貌地告辭。
望着服部蒼山的背影,張大官人不覺陷入沉思之中,程焱東來到他的身邊:“張書記,您還沒走啊!”
張揚道:“這就走,對了,焱東,如果我想調出一些日本國內某人的資料,你做不做得到?”
焱東笑道:“我們濱海的資料庫還沒那麼厲害。”
張揚點了點頭,他重新上車之後,給桑貝貝打了一個電話。
桑貝貝最近一直都在北港,聽到張揚的聲音,她不無埋怨道:“總算從溫柔鄉里醒來了,我還以爲你把咱們的事兒給忘了。”
張揚道:“咱們倆有什麼事兒?我想發生的都沒發生呢。”
桑貝貝啐道:“你少給我耍流氓,小心我去你們紀委投訴你。”
張揚道:“別介啊,有問題咱倆一對一解決,幹嘛學人家打小報告。”
桑貝貝道:“對於你這種不要臉的國家幹部,就得上報紀委,讓組織上收拾你。”
張揚笑道:“你不怕我們官官相護。”
桑貝貝道:“這倒也是,回頭我弄把狙擊槍把你幹掉!”
“用不着這麼毒吧?”
桑貝貝那邊笑了起來。
張揚道:“笑什麼?我找你有正事兒。”
桑貝貝道:“知道,你沒事兒也不會想起我。”
張大官人道:“滿嘴醋味兒。”
“拜託,咱能別這樣自我感覺良好嗎?我忙着呢。”
“忙什麼?”
桑貝貝道:“盯袁孝商呢,他不是在查我嗎?我得先把他的底子給查清楚了。”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你在哪兒?”
“皇冠大酒店對面的盧森商務1219室。”
“我馬上到。”
張大官人到了地方,方纔發現桑貝貝居然在這裏開起了公司,上面的招牌是北洋商務,名頭倒是蠻嚇唬人的,不過門可羅雀,應該說門前一個人都沒有,公司就是一個套房,人員也只有一個,桑貝貝是老闆兼員工。
張大官人敲門進入之後,看到裏面的陳設不禁笑了起來:“北洋商務,你還北洋水師呢。”
桑貝貝白了他一眼道:“我愛叫什麼叫什麼?幹你屁事啊?”
張揚來到前方的落地窗前,看到桑貝貝架起的高倍望遠鏡,湊在望遠鏡上向其中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袁孝商辦公室的位置:“你就這麼明目張膽的監視,窗簾都不拉,不怕被人家給發現了?”
桑貝貝遞給張揚一杯檸檬茶:“玻璃我貼膜了,從外面看不到裏面那種。”
張揚道:“你盯袁孝商有什麼意義?”
桑貝貝道:“閒着也是閒着。”
張揚道:“幫我查一個人的資料。”
“誰啊!”
“元和真洋。”
桑貝貝來到電腦前坐下,她輕聲道:“調查元和真洋這種人並不難,他在日本本身就是個黑幫分子,做過的壞事罄竹難書,只要進入日本的網站,相關新聞一搜一大堆。”
張揚道:“着重查一下兩個時間段,一個是元和幸子和他結婚期間的新聞,還有一個就是他死亡前後的新聞。”
桑貝貝開始搜查資料,張大官人端着檸檬茶來到她的身邊,看到桌上的名片盒,拿了起來,從中抽出一張,看到BY的公司縮寫,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這兩個好像是貝和揚的首個拼音字母吧,丫頭,果然想着我啊,還什麼北洋,是貝揚纔對。”
桑貝貝被他一下揭穿了心思,俏臉羞得通紅,一把將他手中的名片給搶了過來:“滾蛋,一邊玩兒去,我忙着呢,再搗亂我不幫你了。”
張大官人笑了笑,這才拉了張轉椅在一旁老實坐下。
桑貝貝將一張元和真洋和羽田幸子婚禮時候的照片放大,故意道:“新娘真是漂亮啊。”
張大官人斜睨了一眼顯示器,並沒有說話。
桑貝貝又道:“他們的婚禮上居然武直正野也出現了。”
張揚道:“都是日本人有什麼好奇怪地,聽說日本的政治就是黑幫政治,黑社會分子和政治人物蛇鼠一窩,這點好像跟臺灣那邊有點類似。”
桑貝貝道:“到底是黨的幹部,看到的全都是人家的陰暗面,別人的優點你怎麼看不到?”
張大官人笑道:“女優露點我倒是看過不少。”
桑貝貝狠瞪了他一眼:“流氓。”
張大官人嬉皮笑臉道:“不知怎麼?我特喜歡聽你罵我流氓。”
桑貝貝道:“犯賤唄!”她點擊了一下鼠標。
張大官人道:“電腦這玩意兒真是個好東西啊,可惜我除了看電影打遊戲其他都不會。”
桑貝貝道:“你的智商成問題。”
張大官人正要反駁,卻聽桑貝貝道:“當時有很多人懷疑元和真洋的死因。”
張揚已經聽服部蒼山說過這件事,並沒有感到驚奇:“一個有錢人的老頭死了,總會引起一些紛爭。”
桑貝貝看了張揚一眼道:“你好像很關心元和幸子的樣子,不用我提醒你吧,她不是你的顧佳彤。”
張揚道:“我讓你查資料,你專心點行不行?”
“我當你是朋友才提醒你,顧佳彤都離開了這麼久,你心裏也應該放下了。”
張大官人怪眼一翻:“幹你屁事啊!”
桑貝貝小嘴一撅:“既然不干我事,你讓我查這些東西幹什麼?幫你忙,還得受你氣,姑奶奶不幹了!”她扔下鼠標,起身作勢要走。
張大官人趕緊上前扶住她的香肩,將她重新壓回到座椅上:“丫頭,開玩笑呢,還真急了,你看你這人多沒幽默感。”
桑貝貝道:“你是在開玩笑嗎?”
張大官人一臉虛僞的笑容:“你看我笑得多真誠啊!”
桑貝貝看到他的樣子,禁不住想笑,呸了一聲道:“張揚,你真不是個東西,就知道利用我。”
張大官人道:“你安安心心給我幫忙,等咱們查出了結果,那啥,我這個人隨便你用。”
桑貝貝道:“你要再敢耍流氓我就真把你趕出去了。”
張大官人道:“亂不起是不是?我還以爲你喜歡聽呢。”
桑貝貝道:“沒見過你那麼不要臉的,我是一黃花大閨女,你都是有老婆的人了,你這叫性騷擾動不動?”
大官人道:“我不騷擾行了吧。”
“把爪子拿開!”
張大官人趕緊把雙手拿開。
桑貝貝這才重新開始工作,她輕聲道:“好好的怎麼又想起調查元和真洋了?”
張揚道:“發生了點事兒,元和幸子的身上存在着很多的疑點。”
桑貝貝嗤之以鼻道:“就知道你不死心,上次你不是把人家衛生巾都偷出來了嗎,染色體比對都做過了,根本不是一個人,你還糾纏在這件事上不放,我看有問題的不是元和幸子,而是你。”
張大官人被桑貝貝這番話說得愣住了,好半天都沒言語。
桑貝貝似乎也覺得自己話說得有點太重,也沒忍心接着說下去,此時她又有發現:“張揚,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張揚湊了過去。
桑貝貝有些激動地指着電腦屏幕道:“蕭國成居然出現在元和真洋的葬禮上。”
這是一張葬禮現場的照片,張大官人果然從中找到了蕭國成的面孔,張揚道:“蕭國成跟元和集團早就有合作關係,所以他出現在元和真洋的葬禮上並不奇怪。”
張大官人嘴上說着不奇怪,可是心頭卻是疑雲密佈,從蕭國成出現在元和真洋的葬禮上,可以表明他和元和真洋的關係應該不錯,可之前他向自己一直都否認他和元和集團有密切的聯繫,將福隆港這件事只說成一次普通的合作。
桑貝貝道:“出席葬禮不奇怪,可是元和真洋、武直正野、蕭國成他們之間是不是有聯繫?”她說完之後點了點頭道:“我過去從沒有想過他們之間也會有碰面的時候,我們可以這樣做一個假設,武直正野和蕭國成也認識,蕭國成一手將元和集團引入濱海,他們三者之間有着某種不爲人知的利益關係。”
張揚道:“你不是一直都說武直正野是披着外交官的羊皮,實際上是一個從事間諜活動的老狼嗎?如果你的推斷成立,那麼蕭國成是不是也有嫌疑?”
桑貝貝道:“的確有這種可能性,章碧君、武直正野、嚴國昭這些人有聯繫,那麼蕭國成認不認識章碧君呢?”
張大官人經她提醒,不覺皺了皺眉頭,他低聲道:“你忽略了一個關鍵性的人物。”
桑貝貝望着張揚。
張揚道:“薛世綸!”
桑貝貝道:“這些人之間是不是存在着某種聯繫?”
張揚道:“如果真的有聯繫,那麼這張網就太可怕了。”
桑貝貝道:“不管這張網有多大,我都要查清楚,我一定要將章碧君繩之於法。”
張大官人重新來到望遠鏡前,通過望遠鏡看到袁孝商出現在辦公室內,他正在接待客人,張大官人看到那位客人的時候不覺一怔,他萬萬沒有想到袁孝商接待的客人是安德淵。
桑貝貝也走了過來,張揚將望遠鏡交給她,低聲道:“最近是什麼日子?怎麼各方人物全都粉墨登場,來到北港聚會?”
桑貝貝道:“是不是衝着你來的?”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還有點自知之明,我沒那麼大的魅力。奇怪,沒聽說安德淵和袁孝商有什麼聯繫啊。”
桑貝貝道:“安德淵可不是什麼好人,他就是個黑社會老大。”
張揚道:“別拿老眼光看人,現在人家已經金盆洗手了,還是議員洪恩正的盟友,如果洪恩正來年能夠當選總統,那麼安德淵就是最大的功臣。”
桑貝貝道:“黑的就是黑的,金盆洗手也洗掉不了他過去的罪孽。”
張大官人道:“有趣,臺灣信義社,日本元和家族,算上本地的這幫犯罪分子全都碰頭了,這幫人要搞什麼陰謀?”他向桑貝貝道:“有沒有在袁孝商房間裏裝竊聽器?”
桑貝貝搖了搖頭道:“還沒來及呢。”
張揚道:“得,我親自去一趟,看看他們究竟搞什麼。”
桑貝貝道:“就這樣貿貿然登門擺放嗎?”
張大官人道:“我們黨的幹部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你以爲都像你一樣,東躲西藏偷雞摸狗的。”
桑貝貝正想跟他辯駁兩句,張大官人已經笑着離開了。
張揚並不是口頭說說,他直接去了皇冠大酒店。
袁孝商聽說張揚來訪也是有些驚奇,之前張揚連個招呼都沒打,而且現在袁家正處於低潮期,而張揚新當選爲北港市委常委,又和省委書記宋懷明的女兒正式登記,在白島邂逅之後,袁孝商的提議被張揚拒絕,他本以爲張揚會疏遠自己,卻沒有想到張揚主動登門。
袁孝商看了看房間內的貴客安德淵。
安德淵並不知道是張揚來訪,他微笑道:“袁先生不妨考慮一下我的條件,既然你有事,我先走了。”
袁孝商起身相送,打開房門,安德淵和迎面走來的張揚不期而遇,他有些驚喜道:“張揚!”
張大官人故意裝出驚喜萬分的樣子:“安先生,您什麼時候到的北港?”
安德淵仍然是過去那幅不苟言笑的樣子,仍然是一頭標誌性的銀髮,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力度:“今天上午。”
張揚道:“這就要走?”
安德淵當然清楚張揚所問的並不是他現在就離開北港,他淡然道:“事情談完了。”
身後響起袁孝商的聲音:“安先生,今晚我在皇冠設宴,爲您接風洗塵,還望給我這個薄面。”
安德淵點了點頭道:“我還有事去辦,晚上一定到場。”他又向張揚頷首示意,起步離開。
袁孝商來到張揚的面前,望着安德淵遠去的背影道:“張書記和他很熟?”
張揚笑了笑,並沒有馬上回答袁孝商的問題,來到房間內坐下方纔道:“安德淵,臺灣信義社的老大,香港著名愛國人士安志遠老先生的兒子。”
袁孝商道:“我聽說過他的一些事,這個人是個傳奇人物,信義社在臺灣是很有實力的社團之一,不過他在年初的時候已經正式宣佈金盆洗手,退出了社團。”
張揚接過袁孝商遞來的一杯茶,喝了一口茶道:“他在支持議員洪恩正的競選,因爲他的黑社會背景,給洪恩正帶來了許多的負面新聞,所以他在儘可能的撇清自己,金盆洗手,這玩意兒如果真有約束力,隋唐演義裏尤俊達也不會聯合程咬金劫皇槓了。”
袁孝商很難得的笑了一聲,不等張揚詢問他已經將安德淵此次前來的目的說出:“他這次過來要收購我的物業。”
張揚微微一怔。
袁孝商道:“我手頭有兩個碼頭,四個貨場,還有冷庫,酒店之類的物業,最近正在準備轉讓,他不知哪裏聽來的消息,特地過來跟我面談。”
張揚望着袁孝商,凝視許久卻沒有說話。
袁孝商道:“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張揚道:“本來有些話想問,可現在忽然又不想了。”
袁孝商道:“跟你們這些官員打交道真是不容易,說話總喜歡拐彎抹角,讓人費盡思量。”
張揚道:“結束北港的產業是打算離開呢,還是打算安排好一切,全力一搏?”
袁孝商雙目一亮,張揚顯然猜到了他的動機,袁孝商道:“我還有妻兒,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要保證他們的後半生衣食無憂,做人總得未雨綢繆,你說是不是?”
張揚道:“你果然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袁孝商道:“我不清楚你怎麼看我。”
張揚望着袁孝商道:“什麼意思?”
袁孝商道:“在你眼中,我是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
張揚道:“人性是很複雜的,很難用好或壞來衡量,我所瞭解到的你,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也是袁局他們的好兄弟。”
袁孝商道:“我做過壞事!”
張揚道:“真要是那樣,你應該去警局自首。”
袁孝商道:“我不能出事,至少現在,我要安排家人的生活,我還要爲我的兄弟復仇。”他目光真誠地望着張揚道:“在你心中,我們算不算得上朋友?”
張揚道:“朋友這兩個字很重,意味着彼此擁有足夠的信任,意味着可以爲對方赴湯蹈火兩肋插刀。”
袁孝商道:“你不用回答我,我卻要告訴你,在我心中已經把你當成了朋友。”
張揚道:“因爲我救過你的兒子?”
袁孝商道:“我敢斷定項誠的背後就是薛世綸!”
張揚緩緩放下茶杯道:“在我們的國度裏,有些事必須要講究證據。”
袁孝商點了點道:“我明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適用於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打壓,當一個人擁有你無法企及的權力和地位的時候,你就算擁有證據,你一樣無法將他治罪。”
張揚道:“不要侮辱我們的法律,如果你有證據,任何人我們都可以將他送入大牢。”
“又能怎樣?”袁孝商憤然站起身來,他在房間內走了兩步,低聲道:“當初你利用桑貝貝的事情,將我和陳崗捆在一條船上,目的是不是想從我們這裏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張大官人此時已經沒有了隱瞞的必要,他點了點頭道:“是!”
袁孝商道:“無論是陳崗還是我,我們所知道的內情全都有限。”
張揚道:“陳崗身爲北港組織部長,知法犯法,嚴重違紀,你的這座皇冠大酒店也不乾淨,你敢說天街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袁孝商表情複雜地望着張揚,他心中明白,兩人之間終於到了攤牌的時候。
張揚道:“其實很多人都知道,天街的總經理雖然是陳青虹,可是真正的幕後老闆就是你,天街是什麼地方,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藏污納垢,利用天街的那些陪酒小姐,在北港網絡了一大批的體制內幹部,天街開這麼久能夠不出事,全都要仰仗你那位當公安局長的哥哥。”
袁孝商的反應非常平靜:“你有證據嗎?任何程序都能爲我證明,皇冠和天街就是承租關係,我將地盤租給了陳青虹,除此以外我們沒有任何的牽連。”
張揚道:“還記得興隆號嗎?你二哥袁孝農當年也是利用這樣的手法,將興隆號掛靠在他人的名下,如果一旦出了問題,大不了損失一些金錢,可以將所有的罪名都推給那位法人,你們兄弟做事的手法很相近,都利用這樣的辦法來逍遙法外,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給自己買保險。”
袁孝商道:“你是國家幹部,沒證據的事情千萬不能亂說。”
張揚道:“從興隆號的事情開始,我就看出你們兄弟都有問題。”
“那你之前爲什麼不把我們全都抓起來?是沒有證據呢?還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道:“大魚?你們兄弟之中能夠稱得上大魚的就是你大哥了,不是我想揭起你的傷疤,你現在想想,你大哥,你二哥爲什麼會死?如果當初他們沒有做錯事,又怎麼會成爲別人謀殺的對象?”
袁孝商顯然被張揚的這番話刺激到了,他怒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