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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章 佛祖保佑

  張大官人趁着她不注意,突然發功,利用內力將嵌入她體內的彈頭硬生生吸了出來,桑貝貝痛得慘叫了一聲,額頭之上已經是佈滿了冷汗。   沾着桑貝貝血跡的彈頭已經落入張揚的掌心,他拿起彈頭在桑貝貝眼前晃了晃,然後扔到一邊,從貼身皮袋中取出自己特製的金創藥,爲桑貝貝將傷口敷好,然後體貼地幫助桑貝貝穿好了衣服。   望着張揚爲自己忙前忙後,桑貝貝不知爲何眼圈紅了,然後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哭。   張揚有些莫名其妙道:“丫頭,我招你惹你了,你哭什麼?別人要是看到你哭,還以爲我對你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呢。”   桑貝貝伸手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就是你欺負我,就是你,都是你……”她忽然摟住了張揚的脖子將整個嬌軀都埋入他的懷中。   張大官人道:“那啥……丫頭,我這人革命意志向來不怎麼堅定,你就別考驗我了……”   桑貝貝咬着他的耳根柔聲道:“你不是想我以身相許嗎?我現在就把自己交給你。”   張大官人道:“開玩笑的,我雖然不是正人君子,可我也不是個趁火打劫的人,我……”他的話被桑貝貝的親吻打斷。   桑貝貝一雙美眸閃爍着魅惑道:“你怕啊!”   張大官人道:“我會怕?”   桑貝貝道:“那就是說我沒有吸引力。”   張大官人道:“我不是擔心你的槍傷嘛!”話雖然這麼說,可大手卻攀上了桑貝貝堅挺的胸膛,桑貝貝貼近了他,張大官人望着火光中的伊人如此明豔嫵媚,這廝的陣線頃刻間土崩瓦解,有道是輕傷不下火線,人家女孩子家都這樣表示了,自己總不能認慫。   火光將兩人的剪影映照在石壁之上,兩人的身體就像大樹緊密相連的枝丫在火光和夜風中舞動……清晨的霞光灑滿了荒島,篝火尚未完全熄滅,仍然有嫋嫋青煙在升騰着。   桑貝貝從張揚的懷中醒來,望着他英武的面龐,脣角流露出羞澀而幸福的笑意,她俯下身在張揚的嘴脣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這輕微的動作喚醒了張揚,張揚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擁入自己的懷中,卻不小心觸動了桑貝貝肩頭的傷口。   “疼……”桑貝貝嬌聲道。   張揚笑道:“上面還是下面?”   桑貝貝紅着臉啐道:“流氓!”從他的懷中掙脫開來,感覺到初經人事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疼痛,黑長的睫毛低了下去,忽閃了兩下,宛如蝴蝶風中悸動的翅膀:“都疼!”   張大官人道:“那啥,昨天沒顧得上洗澡,海水弄進去了。”   桑貝貝在他肩頭上打了一下:“還說!”   張揚笑了起來,他站起身子望着遠方的海面,看到遠方一個黑色的物體正在破浪而來,那是他們的潛艇。   桑貝貝也發現了這一狀況,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   張大官人穿着褲衩,優哉遊哉地走向沙灘。   趙天才和伍得志將潛艇泊好之後,來到鹿巖島上,看到桑貝貝平安無事,兩人也都鬆了口氣。   張揚道:“跟蹤的結果怎樣?”   伍得志道:“漁船一直往南,我們在水下釋放了一顆跟蹤器,目前漁船仍然在行進之中,通過那顆跟蹤器我們可以鎖定他們的行動軌跡,我們擔心你們有事,所以追到中途又折返回來和你們會合。”   張揚道:“我們沒事,反倒是嚴國昭這條線非常重要,不能讓他逃了。”   伍得志點了點頭。   張揚道:“章碧君死了。”   伍得志面色一變,低聲道:“這件事非同小可,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上頭就會派人過來調查。”   桑貝貝道:“這件事沒什麼好調查的,是嚴國昭利用我將章碧君引到了這裏,然後想一石二鳥,殺掉章碧君,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張揚道:“你可以把這件事說清楚。”   桑貝貝道:“你不要忘了,我早就被他們定義爲一個叛國者,就算我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   趙天才道:“我們可以幫你作證啊!”   桑貝貝搖了搖頭道:“沒用的,只能由我來背這件事,你們的話沒人會相信,而且最好不要被他們發現你們和這件事有關係,不然你們的麻煩會無窮無盡。”   張揚道:“我不怕麻煩。”   桑貝貝望着張揚,目光極其溫柔。   伍得志道:“桑貝貝說得不錯,這件事是嚴國昭設計的,我只是搞不通,他爲什麼要殺死章碧君?”   張揚道:“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從北港遭遇那場海嘯之後,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章碧君的死或許和這件事也有關係。”   桑貝貝道:“很有可能,不過想要解開這個謎題必須從嚴國昭入手。”   張揚道:“你還要繼續查下去?”   桑貝貝搖了搖頭,她笑道:“章碧君死了,我哥哥的仇已經報了,這樣槍林彈雨的日子我已經過膩了,我暫時沒工夫去想未來,給自己好好放個長假。”她轉向張揚道:“那艘潛艇可不可以借給我玩玩?”   張大官人道:“你想去哪裏?”   桑貝貝道:“走到哪裏就是哪裏,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我最喜歡看得一本書就是海底兩萬裏。”   張揚知道桑貝貝的性情素來豁達,她終於手刃章碧君,大仇得報,如果繼續留下,所面臨的風險無疑會是巨大的,離開一段時間也好。   趙天才和伍得志率先進入潛艇,張揚在桑貝貝進入潛艇之前,忽然拖住她的手臂,將她擁入懷中,給了她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   桑貝貝摟住他的脖子,深情望着他的雙目道:“你放心,我懂得好好照顧自己,昨晚的事情,你只當一切沒有發生過。”   張大官人道:“不可能,你是我的女人,我要照顧你一生一世。”   桑貝貝道:“我是說章碧君和嚴國昭他們的事情,你以爲什麼?居然想到那件事,以爲我那麼隨便?”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小聲道:“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後一個,所以你一定要對我好,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張揚道:“留下,以你的化妝術應該可以騙過他們。”   桑貝貝道:“我累了,章碧君死了,我忽然感到失去了方向,給我一段時間,讓我好好放鬆一下,你放心,用不了太久的時間我就會回到你身邊。”   京城的雨仍然在下,薛世綸站在露臺上,身上的衣服全都被雨淋溼,他的眼圈有些發紅,但是眼眶中並沒有淚水,秋風吹來,發自心底的寒冷,他實在想像不到,章碧君爲什麼就這樣突然離開,她是個讓自己放心的女人,幫他做了很多事,多少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來了,可這次卻偏偏在陰溝裏翻船,章碧君竟然死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國安特工手裏。   薛世綸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想起章碧君之前對他所說的話,她勸他收手,他懂得她心中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和自己一起退出,找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過上幸福而平靜地生活。   薛偉童出現在父親的身後,她默默撐起雨傘爲父親遮住頭頂的落雨,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能夠看出父親的情緒前所未有的低落。   薛世綸低聲道:“童童,你有沒有愛過?”   薛偉童愣了一下,她不解地望着父親。   薛世綸道:“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愛並不代表一切,人一輩子可以遇到很多愛的人,但是未必可以遇到一個對的人……”說到這裏,他搖了搖頭:“我說了你也不懂。”   薛偉童道:“爸,您先回房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千萬不要着涼了。”   薛世綸道:“我要去趟北港!”   薛偉童道:“我跟你一起去。”   薛世綸本想拒絕,又聽女兒道:“您這個樣子我很擔心,爸,我一定要去。”   章碧君的死在國安內部引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震動,在發現她浮屍海上不久,有人通過祕密途徑舉報了章碧君過去打壓內部工作人員,出賣組織機密,陷害邢朝暉、麗芙、趙軍、桑貝貝等人的事實,章碧君在京城的祕密基地也被曝光,提供這一線索的無疑對內情是相當熟悉的,國安在得到消息之後立刻採取行動,對章碧君的祕密基地進行了突擊檢查,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竟然在基地的地下禁閉室內找到了被關押在這裏接近一年的邢朝暉。   嚴國昭站在巍峨莊嚴的釋迦牟尼像前,他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很虔誠地在佛像前跪拜,風很大,帶着海面上的潮溼空氣席捲而來,無孔不入地鑽入他的領口袖口,讓嚴國昭很不舒服。   他聽到身後響起有節奏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出現在他的身後,她沒有上香,抬起頭望着高高在上的釋迦牟尼像,輕聲道:“佛祖會保佑我們這些人嗎?”   嚴國昭恭敬叩頭之後,慢慢起身轉了過去。   黑衣女人推了推她鼻樑上的墨鏡,微笑望着嚴國昭,這女人赫然就是已經被宣告死亡多時的海瑟夫人。   嚴國昭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別來無恙?”   海瑟夫人點了點頭道:“仍然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章碧君死了!”   海瑟夫人的表情不爲所動:“她沒那麼容易死吧?”   嚴國昭道:“我親眼看到了她的屍體,不會有錯。”   海瑟夫人抬起頭又看了一眼佛像,低聲道:“佛曰衆生平等,過去我也曾經相信過,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平等的,只有死後,才能塵歸塵土歸土。”   嚴國昭道:“那也未必,有人可登極樂,而有人要下地獄。”   “身後事,管那麼多幹什麼?”海瑟夫人一臉的不屑。她並不想在佛像前繼續談論下去,指了指對面小山上的觀景平臺,嚴國昭陪着她走了過去,雨後空山,寂寥無人,陽光從東南方天空的雲層中綻放出來,照耀大地,回頭望去,大佛的周身仿若籠罩在一片聖光之中。   海瑟夫人道:“人類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欺騙自己,在佛前虔誠祈福,祈求佛祖保佑,可他們有沒有想過這尊佛像其實是自己建起來的?”   嚴國昭道:“人活在世上總得有個信仰,你不要忽視信仰的力量。”   兩人登上觀景臺,偌大的山林之中只有他們兩個,陽光照遍觀景臺的每一個角落,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飽嘗一夜的水分也被風吹散,迷濛的水汽隨風散落在山林中空氣中,他們沐浴在這片清新中,眼前出現了一道朦朧而不失瑰麗的彩虹。   海瑟夫人感嘆道:“好美啊!”   嚴國昭道:“停下腳步欣賞風景的確是一件美事。”   海瑟夫人道:“人活在世上就不可能停下腳步,正是因爲時光匆匆,才營造出那麼多讓人回味的美景,很多時候,值得回味的並不是景色,而是時光……”說到這裏她的心頭感到一陣莫名的憂傷,雙手扶住前方的憑欄,輕聲嘆了一口氣。   嚴國昭道:“明先生和山姆之間產生了問題。”   海瑟夫人點了點頭道:“我就知道章碧君沒那麼容易死,她生性多疑,做事謹慎,除非是自己人下手。”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嚴國昭一眼,嚴國昭對這件事知道的如此清楚,而且他又親眼目睹了章碧君道屍體,所以不難推斷出他和章碧君的死有着極其密切的關係。   嚴國昭道:“仇恨會讓人失去理智,不但會毀去他們自己,還會把我們牽累其中。”他望着海瑟夫人道:“你應當明白這個道理!”   海瑟夫人沒有說話,目光望向遠方的海面,追逐着海天之間的部分,爲了替許常德和兒子復仇,她曾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最後不得不選擇人間蒸發來逃避,在多數人的心中她已經是個死人,經歷這件事,她似乎平和了許多,可是她心中明白,自己仍然沒有放下。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是真正能夠做到的卻是少之又少。   嚴國昭道:“山姆已經失控了。”   海瑟夫人低聲道:“章碧君的死會讓他發狂的,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   嚴國昭嘆了口氣道:“我不關心,我也不在乎,我現在只想最大程度地保住我們的利益,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我不想一切付諸東流。”   海瑟夫人搖了搖頭:“你還不瞭解他們的可怕。”   薛世綸抵達北港之後突然改變了想法,他決定不去見章碧君的遺體,旅途讓他徹底冷靜了下來,他和章碧君之間的關係幾乎沒幾個人知道,章碧君在國安內部身居高位,她的死必然引起國安震動,在這種敏感時刻趕着去見她最後一面顯然是不明智的。   真正懷念一個人可以放在心底,一旦想通了這個道理,薛世綸就徹底冷靜了下來,可是心中的悲傷卻越發深重了。   蕭國成親自去機場接了薛世綸,坐進他的汽車內,蕭國成低聲道:“事情已經基本上查清楚了,要不要先去見她最後一面?”   薛世綸搖了搖頭:“算了,本來是這樣想的,可來到這裏,我又改變了主意。”   蕭國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節哀順變。”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對老友狀況的同情,可心中卻並不是那麼想。   “去白島休息一下!”蕭國成建議道。   薛世綸道:“就在北港吧,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去辦。”   蕭國成安排薛世綸下榻在金色港灣大酒店的總統套房,薛偉童雖然跟隨父親前來,但是和蕭國成打過招呼之後,就沒有陪同,她知道父親這次前來肯定有重要事情去辦。   薛世綸坐在落地窗前,一言不發地望着前方的港灣。   蕭國成沏了壺茶,分別給薛世綸和自己倒了一杯。   “謝謝!”薛世綸端起面前的那杯茶。   蕭國成道:“咱們之間還要這麼客氣嗎?”   薛世綸抿了口茶道:“我對不起她!”   蕭國成望着薛世綸,卻只看到他側面的輪廓,雖然如此,他仍然看到了薛世綸深深的悲傷,有一種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悲傷之上,蕭國成正是如此。   蕭國成道:“她怎麼會來北港?”   薛世綸低聲道:“有人拿桑貝貝當交換條件。”即使是現在薛世綸仍然沒有直接提起安達文的名字。   蕭國成道:“世綸,我們都已經不再年輕了,有些事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也無力挽回。”   薛世綸道:“我明白!”   薛偉童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雖然北港的天氣已經放晴,可是她總覺得心頭堵得厲害,在酒店剛剛安頓下來,她就撥通了張揚的電話:“三哥,我到北港了!”   張大官人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剛剛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不久,雖然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的戰鬥,但是現在他的生活必須要回歸到平靜之中,只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薛偉童的到來是張揚意料中的事情,他隱約猜到了薛世綸和章碧君之間的關係,章碧君之死會牽動很多人,薛世綸選擇在這個時候來到北港,從某一層面上證明了他和章碧君之間非同尋常的關係。   張揚道:“偉童,你來北港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聲,你在哪裏?我這就過去見你。”   薛偉童將自己現在所住的地方告訴張揚,說完之後又道:“算了,你暫時不要過來了,等事情辦完了,我會去找你。”其實直到現在薛偉童也不清楚爲什麼父親要來北港。   張揚道:“薛叔叔一起來了?”   薛偉童嗯了一聲,此時聽到有人敲門,她向張揚說了一聲,掛上電話,起身去開門。   薛世綸在門外站着,他向女兒道:“童童,咱們去你項伯伯墳前看看。”   張揚剛剛放下電話,他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打來電話的卻是杜天野,這個週末杜天野的外公邱鶴聲一家要前往清檯山和陳崇山見面,所以杜天野特地通知他一聲,看他能不能抽出時間去清檯山相聚。   張揚答應得很爽快,其實在此之前他就已經答應過了陳崇山,和杜天野約好具體的見面時間,張揚又想起薛世綸前來北港的事情,心中盤算着於情於理都得要親自前去拜會他一下。   就在此時北港公安局長趙國強來了,張揚笑着站起身來:“趙局,今兒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趙國強道:“我剛巧來濱海辦事,所以順便來你這邊一趟。”   張揚道:“有什麼指教?”   趙國強道:“兩件事,一件事是要告訴你,我爸下午來北港,常書記指定要由你陪同出席今晚的歡迎宴會,他讓我通知你一聲。”   張揚苦笑道:“我在你們家老爺子面前好像並不討喜。”   趙國強道:“依着我道意思也是儘量迴避不見的,可常書記都發話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去,你爸也不能當真把我給喫了。”   趙國強道:“昨晚發生在黑石礁附近的海上槍戰你聽說了嗎?”   張揚道:“什麼海上槍戰啊?”這廝揣着明白裝糊塗。   趙國強道:“你昨天好像並不在濱海啊。”   張揚道:“這樣啊,我有點私事兒去辦,這也要交代清楚嗎?”   趙國強道:“死了不少人,海上發現了七具浮屍,其中一具是國安十局的負責人章碧君。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你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他顯得一臉的不信任。   張揚道:“聽說了,聽你說的,你以爲我當市委書記很閒啊?濱海這麼多的工作都要等我去做,我哪有功夫去關心北港附近海域上發生的槍殺案,趙局啊趙局,你該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吧?”   趙國強笑了:“我可沒說這事兒是你乾的,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張揚道:“本來我晚上想去拜訪薛世綸的,想不到你爸過來,常書記又給我下了死命令,得,我現在就得去。”   趙國強道:“薛世綸來了?”   張揚道:“聽你這麼一說,好像薛世綸這次來北港可能和章碧君的死有關啊。”   張揚心中其實非常明白,但是他目前還不能在趙國強面前明說,只是旁敲側擊地進行引導工作。   趙國強道:“應該不是,目前章碧君的屍體正在由我方代管,他並沒有過來探視,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們認識啊。”   張揚道:“的確沒什麼證據,走吧,我跟你回北港,順便去拜會一下薛世綸。”   張揚來到金色港灣的時候卻撲了個空,原來薛世綸父女兩人已經前往蘭平山公墓拜祭項誠去了。聽聞張揚前來,酒店的負責人蕭玫紅迎了出來,微笑道:“張書記,有日子沒見過您了。”   張揚道:“沒辦法,身爲國家幹部,時間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哪像你們生意人那麼自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蕭玫紅道:“別把我們想得那麼自由,其實做生意賺得也是辛苦錢。”   張揚笑道:“辛苦也未必能夠賺到錢,賺大錢的未必辛苦。”   蕭玫紅道:“你一個國家幹部開口閉口都是賺錢,俗不俗,我請你喝茶吧。”   張揚道:“薛先生什麼時候能回來?”   蕭玫紅道:“我叔叔帶他們父女倆前去項誠的墳前拜祭了,已經去了一段時間,估計就快回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那就喝茶!”   蕭玫紅笑嗔道:“聽你說話真是讓人灰心喪氣,合着我這個朋友連邀你喝茶的情面都沒有了。”   張大官人道:“我這不是留下來了嗎?”   蕭玫紅道:“你留下來也不是衝着我,你是爲了等薛叔叔他們。”   張大官人笑道:“來這裏是爲了見薛先生,可見到了你,跟他見不見面就無所謂了。”   蕭玫紅格格笑了起來:“我總算明白爲什麼這麼多女孩子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你的這張嘴啊真是哄死人不償命。”   張大官人道:“這話是誇我還是罵我?”   蕭玫紅道:“全在你自己理解。”   張揚喝了口茶道:“薛先生這次來北港是爲了拜訪老朋友還是爲了投資?”   蕭玫紅道:“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前來拜祭一下項書記。”雖然項誠已經去世而且涉及到嚴重違紀,可是蕭玫紅仍然對他保持着應有的尊重,這很容易理解,畢竟她的叔叔蕭國成是薛老的義子,算得上名正言順的薛家人,而項誠因爲救過薛老的緣故,薛家上下都將他當成救命恩人,保持尊重也很正常。   張揚當然不相信薛世綸來北港的目的就這麼簡單,不過他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他認爲蕭玫紅了解的事情並不多,輕聲道:“最近有沒有和元和集團聯繫過?”   蕭玫紅道:“元和家族內部出現了點狀況,自從海嘯過後我都沒有和他們聯繫過,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十有八九是要放棄福隆港的投資計劃了。”   張揚笑了笑。   蕭玫紅道:“張書記,您給我透個底,是不是福隆港的投資擴建計劃已經落實了?”   張揚搖了搖頭道:“哪有那麼快啊!”   “別騙我,我聽說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交給星月集團了。”   張揚道:“我怎麼不知道?”   “你是濱海市委書記,你會不知道?這件事還不是你說了算!”   張揚道:“你還真高看我了,這次福隆港擴建改造的事情我說了不算。常書記把這件事當成到任後的首要大事來抓,要把福隆港建設成爲世界一流的港口,這次的招標會公開公正,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情。”   蕭玫紅道:“公開公正,你們政府做事,又有哪件事不是公開公正?”   張揚道:“你這話說得,分明是對我們政府部門沒信心啊!”   蕭玫紅道:“其實在我們看來,誰當政都是一樣,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公不公平只有自己知道。”   張揚微微一笑,正想反駁她,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次打來電話的是常凌峯,聽聞章碧君去世的消息,他和章睿融第一時間從歐洲趕回。   上次桑貝貝劫持章睿融就已經說出她是章碧君親生骨肉的事實,雖然在章睿融獲救之後曾經當面詢問,章碧君沒有正面承認,可是從章碧君在她被劫之後表現出道緊張和關切,足以證明了她們之間非同一般的關係。   章睿融可以說從歐洲一路哭到了國內,情緒很差,他們回來就是爲了要見章碧君的遺容。   常凌峯沒有打電話給大哥,第一個電話還是打給了張揚,他認爲張揚能夠幫助章睿融實現這一心願。   張大官人雖然對章碧君沒有什麼好感,可是常凌峯卻是他多年的老友,對於常凌峯提出的要求,他當然不能拒絕,張揚讓常凌峯從機場直接前往停屍房,自己則給趙國強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幫忙解決這件事。   趙國強給足了張揚面子,聽說之後馬上表示自己會親自過去一趟。   張揚和趙國強幾乎同時到達,兩人剛剛分開沒多長時間,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面,張揚笑道:“趙局,今天麻煩你了。”   趙國強道:“怎麼回事兒?跟我說說!”他關心的是章睿融的身份。   張揚簡單將章睿融和常凌峯兩人的身份和關係介紹了一下,趙國強這才知道他們是一對兒,說話的時候,常凌峯和章睿融也來到了這邊,兩人都是一身黑衣,章睿融哭得眼睛都紅了,走路也沒多少力氣,依靠着常凌峯道肩膀上,整個人幾乎隨時都可能暈厥過去。   張大官人看到她如此模樣也覺得有些不忍,畢竟是母子連心,章碧君死了,最傷心的那個自然是章睿融。張大官人走過去說了聲節哀順變,章睿融又哭了起來。   趙國強看到她的精神狀態不由得有些擔心,他向常凌峯建議道:“不如讓章小姐先休息,我看她目前並不適合進去。”   章睿融搖了搖頭道:“我要見姑媽,我一定要見……她……”她的聲音哭得有些沙啞。   趙國強徵求了一下常凌峯道意見,常凌峯點了點頭。   張揚一旁道:“早晚都得見!”   幾個人一起來到了停屍房,章碧君的屍體被重點保護了起來,國安方面有過明確指示,謝絕閒雜人等前來探視,可章睿融是章碧君的親侄女,應該不算閒雜人等,再說了,中國人最講究人情兩個字,直到現在國安還沒有來人調查,所以一切還是趙國強說了算。   趙國強拉出章碧君的屍體,屍體並沒有動過,甚至連那把置她死命的軍刀仍然插在她的咽喉內,目睹如此慘狀章睿融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悲傷,慘叫了一聲:“媽媽……”然後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早有思想準備的常凌峯趕緊一把將她抱住。   趙國強示意他先帶着章睿融離開。   張大官人也是頭一次看到章碧君的屍體,他盯着屍體仔仔細細地看,又檢查了一下章碧君的手臂,上面還插着他射入的魚槍,章碧君的確是死了,因爲海水浸泡的緣故,屍體發白,整個人大了一圈,樣子非常可怖。   趙國強道:“看夠了沒有?”   張揚點了點頭。   趙國強將屍體推回冷櫃,低聲道:“怎麼章睿融叫她媽媽?”   張揚道:“你聽錯了吧!”   趙國強道:“我不會聽錯。”他的語氣顯得有些不滿,自己以誠相待,這廝始終跟自己打馬虎眼。   張大官人笑了笑道:“事情是這樣,她們兩人實際上是親生母女,可章碧君履歷上一直都沒結婚,當然不好對外宣佈,所以一直都以姑侄相稱,這事兒沒多少人知道,個人隱私,跟案情也沒什麼關係,你別往外說啊!”   趙國強道:“我是那種人嗎?我就是看你是不是坦誠。”   張揚道:“當着死者咱們還是別說那麼多,走吧!這地兒有點瘮得慌!”   趙國強道:“你害怕什麼?是不是有點做賊心虛啊!”   張大官人笑道:“我心虛什麼?人又不是我殺的!”人雖然不是他直接殺死的,可是他卻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被殺的那個肯定是桑貝貝,張大官人心中暗歎,章碧君啊章碧君,你壞事做盡,如今也算得上是罪有應得,這事兒不賴我啊,就算我不出現,嚴國昭也不會放過你,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還是去找他。   兩人來到外面,看到常凌峯抱着昏迷不醒的章睿融坐在花壇邊。   張揚走了過去,輕聲道:“我幫你喚醒她!”常凌峯卻搖了搖頭道:“不要,讓她休息休息,自從得知姑媽的死訊,她一直都沒有合過眼。她從小就由姑媽撫養長大,在她心中當姑媽就是母親一樣。”常凌峯頭腦冷靜而精明,這句話是爲剛纔章睿融的失言作解釋。   張揚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車道:“我送你們先去休息!”   常凌峯向趙國強表達了謝意,然後抱着章睿融上了張揚的汽車,張揚帶他們去了金色港灣,張大官人想得還是比較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