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不破不立
文玲此時方纔相信陳雪的確不知道生死印的最後一式,這塊拓片原來異常着這樣的祕密,文玲雖然修煉生死印,但是她畢竟所得不全,和同樣修煉生死印的陳雪相比,她顯然不如陳雪精純,她的手掌覆蓋拓片就從未發生過這樣的現象。
陳雪道:“我留下,讓他們走!”
文玲道:“你沒資格跟我談條錯”她目光盯住拓片,陳雪的手掌覆蓋在拓片之上頓時下面金色的字跡顯露出來。
文玲冷哼一聲,她的身體倏然衝了出去,將張揚拖了過來,張揚魁梧的身體被她夾持在腋下,竟似毫不費力,文玲騰空一躍,一個起落已經落在地下河之上,她的足尖踏着木板順流而下。聲音遠遠飄了過來:“隨我來!”
陳雪看到張揚被她挾持唯有跟上她的腳步。
文玲和陳雪一前一後來到地下石峽,這正是當年金緬戊大戰隋宮高手的地方,文玲足尖在木板上輕輕一點,帶着張揚飛躍到石峽的頂端。
陳雪隨後趕到,她今天功力損耗甚巨,再加上剛剛被文玲所傷,明顯有些氣息不穩。
文玲道:“現在讓我看看那拓片!”
陳雪將拓片扔給她,然後來到她面前,將手掌覆蓋在拓片之上,金色的字跡重新出現,文玲和陳雪兩人全都看得聚精會神,在她們看來,這最後一式一定是威力無窮的一招,陳雪更將之視爲剋制文玲的機會,可讓她們失望的是,這些字似乎和生死印的功法毫無關聯。
文玲喃喃道:“逆轉乾坤?難道這裏面記載的根本就不是生死印。”
陳雪道:“你既然已經掌握所有的祕密,現在應當是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文玲點了點頭道:“好!”話音剛落,她就是一拳打在張揚的丹田之上,一報還一報,當初張揚廢去她的武功,如今她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
張大官人一聲悶哼,感覺一股冷意從丹田向周身經脈迅速擴展開來,不知是不是疼痛轉移的緣故,他的頭部的疼痛居然消失了。
陳雪道:“你不守承諾!”
文玲冷冷道:“我又不是男人大丈夫,需要守住承諾嗎?不殺他已經是我格外開恩,可是我不殺他,並不代表我不殺你!”文玲雙目之中兇光畢露,手掌上的肌膚漸漸變得透明,隱隱泛出藍光,宛如鬼手一般。
陳雪自知不是她的對手,唯有先下手爲強,一掌向文玲拍擊而去,文玲冷哼一聲,一掌迎上,這次她用盡了全力,雙掌碰在一起,陳雪嬌呼一聲,宛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石崖之上,然後又落在地面之上。
文玲道:“你就算修煉了生死印又如何?連自身生死都無法掌控的人,真是可悲可嘆!”
陳雪口中鮮血狂噴,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大官人目睹如此慘狀,不知哪裏來的力量,竟然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護住陳雪,怒斥文玲道:“賤人,有種就衝着我來!”
文玲道:“找死!”又是一掌擊打在張揚的胸膛之上,張大官人被她打得向後飛出,身體撞在石崖上,彷彿甩餅一樣被平貼在上面。
不過這廝真是頑強,居然搖搖晃晃又站了起來:“你的生死印不過如此!”
文玲冷笑道:“是嗎?那你再喫我一拳試試!”她握緊粉拳再次攻向張揚的丹田。
張揚不閃不避,事實上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力量。
文玲的拳頭擊中了他的腹部,張揚的身體蝦米一樣蜷曲起來,就在文玲等着他倒下的時候,張揚突然豹子般向她撲來。文玲怎麼也不會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一幕,她明明已經廢去了張揚的武功,剛纔的一拳又擊打在他的丹田氣海,就算是有些殘存的內力也勢必被她一拳擊散,可張揚的動作分明是已經恢復了功力。
文玲被張揚抱住,她伸出一雙手指,二龍探珠,想要直取張大官人的雙眼,張揚卻早已識破她的意圖,先她一步將臉緊貼在她的臉上。文玲插不中他的雙眼,只能揮拳打擊他的軟肋,張大官人奮起全身之力,抱着她從石崖之上摔落下去,兩人一起墜入地下河中。
文玲有個致命的缺點,她不會水,其實就算她會水又能怎樣,張揚的功力並沒有完全恢復,文玲剛纔想要散去他武功的一拳的確打在了他的丹田之上,但是張大官人自從修煉大乘訣之後,他的罩門就已經移位,和其他練武之人不同,他的內息並非是從丹田生出,文玲的攻擊剛巧讓折磨他的蠱毒暫停發作,大乘訣的最大特點就是恢復速度奇快,張大官人在短時間內恢復了部分功力,他當然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狀態絕不會是文玲的對手,想起文玲不會水的事情,所以他纔想出了這個主意,將文玲拖入水中,一來他水性佔優,二來他可以利用大乘訣在水中自由呼吸,文玲雖然武功高強,可是她沒有這個本事。
文玲落入水中之後又驚又怕,她閉住氣息,在水中掙扎試圖擺脫開張揚的束縛,可張揚的雙腿雙臂盤在她的身上,宛如常春藤般牢牢將她繞住,任憑她拳打腳踢,就是不肯放手。
文玲感覺周圍的水流不停向他們聚集,她並不知道張揚正在積極地利用周圍的環境吸收能量,他的身體出於迅速的恢復過程之中,讓文玲恐懼的是,她體內的功力也開始向外飛泄,張揚宛如一個巨大的磁體,將周圍的一切能量都吸入他的體內。文玲暗暗叫苦,這究竟是哪門子古怪的功夫?吸星大法嗎?
兩人在水下,此消彼長,張揚的內力越變越強大而文玲的內力卻飛速泄去,她又驚又恐,一張口咬住了張揚的耳朵,張大官人劇痛,心中暗叫不妙,這女人連嘴巴都用上了,自己這漂亮福氣的耳朵只怕是保不住了他能做得唯有更緊地抱住文玲壓榨着她,逼她放手。
文玲已經感覺到呼吸變得越來越窘迫,她的意識變得模糊,擊打也變得越來越虛弱,最終她在張揚的懷抱中昏迷了過去。
陳雪艱難地爬到石崖邊緣從她的位置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情景,爲張揚擔心之餘又不由得默默祈禱,希望張揚能夠再次逃出生天從剛纔張揚衝向文玲的動作來看,他應該恢復了少許功力就在陳雪擔心不已的時候,看到地下河水花翻騰。
張大官人扛着已經昏迷的文玲水淋淋地浮了上來,陳雪看到他平安無事,幸福的眼淚都落了下來:“張揚!”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張揚面前流露真情。
張揚展開手臂道:“跳下來,我接着你!”
文玲甦醒之後,感覺周身痠痛,她心中大駭,慌忙運功,卻發現丹田內空空蕩蕩,哪裏還有半分的力道,張揚和陳雪互相靠着對方,兩人身上的衣衫也已經溼透,張揚道:“你再也沒有恢復功力的機會!”他查找到了文玲的那條隱脈,將之震斷,文玲再也沒有破繭重生的機會。
文玲尖叫道:“爲什麼這樣對我?”
張揚道:“我本該殺了你,可是我這人始終心太軟!”他拉起陳雪,兩人相互攙扶着向遠方走去。
文玲揚起雙手,抱住頭顱失聲痛哭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杜天野出現在她的面前,杜天野向她伸出手。
文玲搖了搖頭:“我不要你可憐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我!”
杜天野道:“我雖然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可是我知道那一切絕不是你的本意。”
文玲抬起頭,目光中隱隱泛出淚光:“天野,你爲什麼要來?”
杜天野道:“我心中的文玲,永遠是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
文玲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慢慢站起身:“你認識的文玲早已死了!”
杜天野道:“文玲!”
文玲搖了搖頭道:“發生過的事情永遠也不可能回頭,天野,珍惜你現在的愛人,我會永遠祝福你。”文玲慢慢走了。
杜天野望着文玲的背影悵然若失,他想要挽留,可是最終那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走了?”張揚低聲道。
杜天野點了點頭,他向張揚道別。
張揚道:“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人知道。”
杜天野道:“你放心,我不會說!”他拍了拍張揚的肩頭:“她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揚聳聳肩:“想知道,你應該自己去問她。”
杜天野嘆了口氣,低聲道:“小雪傷的不輕,你一定要治好她。”
張揚笑道:“放心吧,有我在,她絕不會有事。”
杜天野道:“秦萌萌沒事,文玲說是秦家人把她接走了,既然喬老發過話,我想秦家人不敢對她怎樣。”
張揚這才放下心來,雖然秦家人不敢對秦萌萌怎樣,可他仍然覺得這次秦萌萌去得有些蹊蹺,這其中說不定另有文章。
望着杜天野的車影遠去,張揚方纔返回了屋內,陳雪傷得很重,柳丹晨在房內照顧她。看到張揚進來,柳丹晨慌忙站起身來,低下頭,表情顯得羞澀而惶恐。
羞澀的是張揚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而且自己還已經懷上了她的骨肉,惶恐地是自己曾經多次加害於他,現在真不知應該如何面對。
張揚先餵了一顆逆天丹給陳雪,然後向柳丹晨道:“丹晨,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柳丹晨咬了咬櫻脣,低垂螓首跟張揚來到了他的房間內。
張揚道:“坐!”
柳丹晨怯怯道:“我還是站着好!”
張揚看到她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怎麼?你好像突然很怕我?”
柳丹晨俏臉緋紅道:“我……我只是心虛,因爲我做了好多對不起你的事情。”
張揚道:“可你最終還是沒有害我!爲什麼?”
柳丹晨的臉紅得更加厲害:“因爲……因爲……我不想說……”
張揚道:“你還真沉得住氣,懷上了我的骨肉,居然還把我矇在鼓裏。”
柳丹晨咬了咬櫻脣道:“那都是因爲師姐害我,不然我不會……”
“不會什麼?是不是覺得喫了大虧?”
柳丹晨道:“開始是這樣覺得,可後來覺得你也不錯。”
張大官人笑道:“什麼叫我也不錯,我這樣的青年才俊,打着燈籠也找不到。”
柳丹晨忍不住想笑,她小聲道:“我又沒說後悔,反正認命了……”說到最後聲如蚊吶,可是將心中對張揚的情意已經表露無遺。
張揚心中也是暖洋洋的,他向柳丹晨道:“丹晨,陳雪受傷很重,我必須儘快爲她治療,可是我又擔心體內的蠱毒,要知道運功爲她療傷是風險極大的事情,如果蠱毒趁機反撲,恐怕我也難逃一死。”
柳丹晨道:“我可以解除你體內的蠱毒,不過我要你答應我兩個條件。”
張揚笑道:“你居然還會提條件了,好。說來聽聽,只要不過分我應該會答應。”
柳丹晨道:“第一個條件是,你不許問我的過去。”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過往的一切既往不咎,只要你不說,我絕對不問。”
柳丹晨道:“第二,你對我怎樣我不在乎,但是你一定要善待我們的……”她的俏臉又紅了起來,孩子這兩個字她實在無法說出口來。
張揚笑道:“那是自然!”
柳丹晨此時的表情顯得頗爲忸怩。咬了咬櫻脣道:“你先去沐浴更衣。”
“啥?”張大官人說完馬上就明白了,原來這解除蠱毒的方法如此曼妙香豔。張大官人不由得笑道:“那,要不要一起。”
柳丹晨紅着俏臉搖了搖頭道:“你先休息,我去看看陳雪睡了沒有。”
張大官人笑着點了點頭,他和柳丹晨之間的這段姻緣卻全靠了邵明妃的撮合。如果不是邵明妃,他們或許沒可能走到一起。
張揚衝了個澡,離開浴室,發現房間內的燈已經熄滅了,他聽到輕柔的呼吸聲,伸出手去準確捉住了柳丹晨的柔荑,柳丹晨‘嚶!’地一聲。被他攬入懷中,嬌軀火燙,黑暗中張揚低下頭捉住她的柔脣,送上一個長吻。隨手卻又將牀頭燈打開,柳丹晨羞得垂下頭去,想要伸手關燈,卻被張揚制止。張揚道:“這次我必須要好好看清你,不能再像過去那樣糊塗。”
柳丹晨取出一個玉瓶。從中取出一顆藍色的丹藥,張大官人道:“啥玩意兒?該不是偉哥吧?我用不着!”
柳丹晨輕聲嗔道:“你不是想我幫你解除蠱毒嗎?這是接引丹。”
張揚點了點頭。
柳丹晨將丹藥送到他嘴脣前突然停頓了下來,柔聲道:“你不怕我再害你一次?”
張大官人笑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我這人向來福大命大造化大,當初你想害我,卻把自己稀裏糊塗的交給了我……”
柳丹晨掩住他的嘴巴:“還胡說!”
四目相對,迸射出熱力四射的火花,柳丹晨將接引丹含在雙脣之間,俯下身去,將丹藥送入張揚的口中,香舌輕推,將接引丹推入張揚的喉頭,張揚嚥了下去,卻不放過柳丹晨的櫻脣,兩人纏綿熱吻起來。
柳丹晨伸出手去,關上了燈。
黑暗中張揚將她的衣裙一件件褪去,兩人赤裸的身軀緊貼在一起,張揚翻身將柳丹晨壓在身下,柳丹晨附在他耳邊小聲道:“你輕一些,別傷到了胎兒……”
張大官人一聽,趕緊從她身上下來,低聲道:“那啥……我看還是你在上面吧……”
黎明在不知不覺中到來,羅慧寧睜開雙目,看到女兒文玲就守在自己的牀前,靜靜看着自己,雙目發紅,顯然哭過。
羅慧寧掙扎着想要坐起身來,文玲趕緊扶起她,在她身後塞了個軟墊:“媽,您醒了?”
羅慧寧點了點頭,輕聲道:“小玲,你去了哪裏?”
文玲道:“去山上爲您祈福!媽,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羅慧寧道:“好多了,這次多虧了張揚。”
文玲道:“媽,我這次來是向您道別的。”
“你要走?”
文玲點了點頭:“媽,我決定出家了。”
羅慧寧對此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奇和震撼,她的平靜出乎文玲的意料之外,羅慧寧握住女兒的手道:“我說過,你已經長大了,到了可以決定自己人生的時候,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尊重你的決定。”
文玲道:“媽,爸那邊我就不跟他說了。”
羅慧寧道:“我可以問問理由嗎?”
文玲道:“這些年,經過這麼多的事情,我早已看破紅塵,青燈古佛纔是能讓我真正心情平和的地方,媽,對不起。”
羅慧寧道:“我們是母女,母女之間永遠都不需要說這三個字。”
文玲點了點頭,她起身離開了母親的房間,在房門關閉的剎那,淚水湧出了羅慧寧的眼眸,她捂住嘴脣,強迫自己沒有發出哭聲。
文浩南坐在客廳內。望着準備離去的姐姐,他不解道:“爲什麼要走?”
文玲道:“我說了你也不會理解,以後你要懂事,要多多照顧爸媽。”
文浩南道:“姐,你是不是爲了杜天野?既然你還喜歡他,爲什麼不對他說清楚?他又沒結婚,你們還有機會。”
文玲搖了搖頭道:“我不是爲了任何人,是爲了我自己,浩南。聽姐一句話,不要再和張揚爲敵,你不是他的對手。”
文浩南被她的這句話激怒了,他冷冷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文玲嘆了口氣,向樓上母親的房間看了一眼。輕聲道:“我走了!”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文玲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然後走出了文家,迎着秋風走入蒼茫的晨曦之中。
張揚站在院落之中,讓內息在體內奔行兩週,只覺得經脈運行通暢。內息生生不息,後腦再也沒有過去那種淤滯和疼痛的症狀,體內的蠱毒顯然已經蕩然無存了。
迎着秋風,張揚先打了一套空明拳。七十二路空明拳打完,臉不紅氣不喘,這並不是因爲張大官人有閒情逸致在這裏打拳,而是他要通過這套拳法。對自己現在的功力狀況進行一個準確的評估。雖然不敢說他的功力已經完全恢復,至少目前已經有了巔峯狀態的八成水準。
柳丹晨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望着張揚在晨曦下矯健的身姿,她從心底爲張揚感到驕傲,如果不是經歷了這場生死劫難,連她自己都沒有看清對張揚的感情。
張揚來到她身邊笑了笑,柳丹晨遞給他一條毛巾,輕聲道:“累了吧?”
張揚笑道:“昨晚都是你在辛苦,我不累!”
柳丹晨被他言語輕薄,芳心卻是如鮮花般開放,她嫵媚地橫了張揚一眼:“再胡說八道,以後我就不再理你了。”
張揚擦了擦汗,微笑道:“陳雪醒了沒有?”
柳丹晨道:“我剛剛去看過,她已經醒了。”
張揚道:“我先去看她!”
陳雪整個人顯得異常憔悴,一雙美眸也失去了昔日的神采,張揚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如果陳雪不是爲了自己,也不會受到這麼重的創傷。
張揚在牀邊坐下,拿起她的手腕,從她的脈門送入一股真氣,陳雪的脈象非常凌亂,他低聲道:“你受傷不輕,我需要用內力幫你打通經脈。”
陳雪卻搖了搖頭道:“不需要。”
張揚以爲她是擔心自己的身體,拍了拍胸脯道:“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了。”
陳雪道:“我昨晚想了一整夜,你之所以能夠在最後關頭神奇的恢復內力,擊敗文玲,根本原因就是破而後立。很多武功都遵循着這一規則,生死印的修行過程正是迎合此道,你當初廢去文玲的武功,卻在不經意之中成就了她。文玲雖然將我打傷,可是對我未嘗是壞事,我終於明白了隱脈的關竅。”
張揚道:“隱脈?”
陳雪道:“若是得你相助,我固然可以在短期內得到恢復,但是我的生死印功法會停滯不前,這次對我來說卻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你不用擔心,我利用生死印可以自行療傷。雖然時間長一些,但是對我以後的修煉大有裨益,還有不需要你出手幫我。”
張大官人道:“真的如此嗎?”
陳雪道:“如果在過去我能夠早點參悟隱脈之道,救治安語晨也用不着如此麻煩。”說到這裏她俏臉不由得一紅。居然想到張揚可能會用救安語晨的方法救治自己,這下打亂了他的如意算盤了。
張大官人又不是傻子,當然能夠聽出陳雪話裏暗藏的意思,他笑道:“看來是我多慮了,不過你需要我的時候隨時招呼一聲。”
陳雪顯然又誤會了他的意思,俏臉一熱,黑長的睫毛垂了下去,輕聲道:“你去吧,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張揚起身要走,陳雪卻又想起了一件事:“哦,對了,那塊拓片!”
張揚道:“拓片怎麼了?”
陳雪道:“拓片上所記載的東西和生死印無關,但是留下這拓片的人費盡心思將文字留下,想來那段文字相當的重要。”她將拓片拿出遞給張揚道:“還是你來保存吧。”
張揚道:“放在我身邊也沒用,沒有你的生死印,這就是塊破石頭。”
陳雪道:“以後我們在慢慢研究!”
張揚聽她這樣說心中一陣狂喜,難道陳雪給自己的是一塊定情之物?他也沒有多言,將拓片收好。來到外面看到柳丹晨正在清掃院落,慌忙走了過去:“丹晨,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現在應該多多休息纔對。”
柳丹晨笑道:“我又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哪有那麼嬌貴?”
張揚道:“我要出去一趟!”
柳丹晨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陳雪!”
張揚笑道:“也要記得多多照顧自己!”
柳丹晨點了點頭,心中甜蜜無比……張揚看着她的樣子,心中忽然想起在柳丹晨的體內仍然有蠱毒禁制,雖然他很想知道柳丹晨的師父是誰?可想起自己之前答應她的條件,也只能作罷。
張揚牽掛着秦萌萌的消息,剛纔撥打秦萌萌的手機處在關機狀態,他不知秦萌萌此次前往秦家究竟發生了什麼,張揚決定親往秦家一趟去找人,他剛剛離開香山別院,秦萌萌就打來了電話,告訴他自己沒事,已經在返回香山別院的途中,張揚這才放下心來,他改變了目的,驅車來到了文家。
張揚來到文家發現文家有客人在,卻是副總理傅憲梁夫婦和兒子傅海潮,他們此次前來是專程探望羅慧寧的。
羅慧寧今天精神好了許多,一早就在院子裏散了散步,此時在客廳內招呼客人,聽聞張揚前來,羅慧寧開心不已,她將張揚介紹給傅憲梁夫婦:“這就是我乾兒子張揚!”
張揚之前和傅憲梁曾經打過照面,不過少有交談的機會,面對這位政壇上的風雲人物,張大官人還是表現出了相當的尊敬,恭敬道:“傅叔叔好!”倒不是他有意跟傅憲梁套近乎,而是對傅憲梁的確不好稱呼,你如果叫他傅總理吧,他現在不是正職,你要是喊傅副總理,這是不是有些太彆嘴?大官人忽然心中想到,這位姓的有點不好,這輩子都跟副職分不開了。
傅憲梁很熱情地和張揚握了握手,笑道:“張揚,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啊!”
張揚道:“傅叔叔過獎了,我哪有什麼名氣啊!”
傅憲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年輕有爲,年輕有爲,以後的世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海潮、浩南,以後你們哥幾個要多多親近。”
張揚和傅海潮、文浩南各自對望了一眼,他們可親近不起來,撇開傅海潮和自己的恩怨不說,文浩南更是一個白眼狼,恩將仇報是這貨的拿手好戲。
羅慧寧道:“我的病原本就不嚴重,只是被外界誇大了,還有現在醫院的那些專家學者多數都只會紙上談兵,沒什麼真本事。”
傅憲梁道:“沒事最好,國權兄出訪未歸,想必這兩天也一定是心神不寧了。”
羅慧寧微笑道:“我根本就沒告訴他,又不是什麼大病,何必擾亂他的心神呢。”
傅憲梁對羅慧寧是發自內心的敬重,做官不容易,可是在官員背後的女人更加的不容易,很多人都只看到表面的風光,又有幾個真正懂得她們所要承受的壓力呢?傅憲梁想到了自己,自從擔任這個副總理之後,幾乎沒有一天能夠準時回家,和妻子間也難得說幾句話,羅慧寧自然也是一樣。
這些人在一起談的最多的還是孩子,傅憲梁道:“怎麼沒見小玲?”
羅慧寧淡然道:“出去散心了,前兩天因爲我生病,她日夜顛倒的忙着,我現在好了,讓她出去散散心,好好休息一下。”
傅憲梁的妻子道:“嫂子,小玲還沒有對象吧,鐵道部梁部……”
不等她說完,羅慧寧已經笑着拒絕道:“算了,小玲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我這個做媽的,還是要尊重她的意見。”
傅憲梁的妻子表情顯得有些尷尬,傅憲梁笑道:“現在的年輕人誰不是自由戀愛,你還以爲像過去那樣,全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是有心,先把你自己兒子搞定再說。”
滿屋人都笑了起來,張揚道:“海潮兄快結婚了吧?”他冷不防來了這麼一句,把其他人弄得都是一愣,傅憲梁兩口子都不清楚這事兒,對望了一眼,心說兒子有對象了嗎?我們怎麼不知道?
傅海潮心中暗罵張揚,當着父母的面居然挑起事端,不過他心中雖然埋怨,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的流露,微笑道:“我都不清楚啊,你怎麼知道?”
張揚笑道:“報紙上說得,說你最近在追求京劇院的當紅花旦柳丹晨。”
傅海潮在心底把張揚十八代祖宗都給問候了,這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着自己父母的面,這不是要給他難堪嗎?傅海潮微笑道:“報紙上的事情誰會相信,我看到一篇報章上還說咱們倆有矛盾,爲了一個當紅花旦大打出手,呵呵,原來記者口中的當紅花旦是柳丹晨,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她的名字。”
張揚笑道:“不對啊,我之前明明看到你們一起啊!”
在場的人都已經覺察到兩人對話中的火藥味道,傅憲梁對自己的兒子一向放心,認爲他少年老成,做事周到,至於他找誰當女朋友,找什麼樣的人當女朋友從未關注過。
傅海潮的母親心中卻開始有些不舒服,自己的兒子怎麼會跟一個戲子糾纏在一塊兒,雖然兒子否認,可是看張揚說得有板有眼的樣子應該也不像是說謊。
傅海潮道:“你一定是認錯人了,現在的新聞真是太不負責任。”
文浩南一旁道:“不是說柳丹晨失蹤了嗎?張揚,你好像爲此還專門被公安機關叫去調查,她的事情和你有關嗎?警察怎麼會懷疑到你?”這貨輕易不出口,一開口就奔着張揚的軟肋直搗過去,從不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張揚壓根就沒搭理他,目光仍然望着傅海潮道:“柳丹晨好象不是失蹤吧,她只是不辭而別,已經回來了,剛剛我才和她通過電話。”張大官人並沒有否認自己和柳丹晨的關係,但是他看似漫不經心說出的消息卻讓傅海潮一驚,柳丹晨已經失蹤多天,他對柳丹晨在心底還是很有些好感的,怎麼回來了?聽張揚的意思她好像並沒出事,驚奇之餘也感到有些欣慰。
羅慧寧道:“你們這些年輕人,聚在一起就是談些明星花旦,還有沒有點正事兒?”她看出張揚和傅海潮之間的矛盾,所以用這樣的一句話將他們的話題給岔開。
傅憲梁笑道:“就是,我聽着都頭疼,嫂子,我們也該走了!”
羅慧寧也沒有挽留,起身送他,傅憲梁道:“不用送,您還是留下來多多休息,過兩天我們再來看您。”
羅慧寧讓文浩南替自己去送。
張大官人沒去,只是起身意思了一下,他對傅憲梁沒什麼惡感,當然也沒什麼好感,畢竟這個人是自己乾爹的政治對手,在張大官人心裏自然向着文國權。
羅慧寧有些嗔怪地望着張揚道:“你這孩子,好端端的提起柳丹晨幹什麼?”
張大官人笑道:“乾媽,您應該瞭解我,我這個人心眼兒小,凡事睚眥必報,傅海潮那小子不是個好東西,柳丹晨失蹤,他向警方說是和我有關,這事兒我不能跟他輕易算了。”
羅慧寧道:“爲了一個花旦何必呢,再說,你已經有了嫣然,還貪心不足啊?”
張揚笑道:“倒不是爲了誰,而是我看他不順眼,他明明認識柳丹晨,可剛纔您也看到了,居然推得乾乾淨淨,這種人人品真是不咋地。”
羅慧寧卻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剛剛張揚和傅海潮脣槍舌劍暗藏機鋒的時候,他居然站出來幫腔,而且幫得是傅海潮一方,從這件事就能看出,兒子並沒有因爲張揚救了自己,而消除了昔日的隔閡,想到這裏羅慧寧不由得嘆了口氣。
張揚關切道:“乾媽,您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羅慧寧搖了搖頭,輕聲道:“小玲走了!”
張大官人對此再清楚不過,他低聲道:“玲姐去了哪裏?”
羅慧寧道:“她說看破了紅塵,決定出家!”
張揚‘哦’了一聲,心中暗忖,經過這次之後,文玲再也沒有恢復武功的可能,無論她是文玲也罷,金雯靈也罷,應該是心灰意冷,下定決心斬斷紅塵枷鎖了,對她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