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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三戰結束!絕世好文震撼絕倫!

  爲了押題,沈浪往智腦裏面輸入了無數的數據。   國君寧元憲喜歡看的什麼書,喜歡說的什麼話。   關鍵是他的性格和習性。   這位至高無上的國君是什麼性格呢?   聰明,偏激,刻薄寡恩。   歷史上的君主,越是刻薄寡恩,越是想要向天下證明他是多麼仁厚。   比如嘉靖皇帝,明明奢靡無度,而且心胸狹窄。   但偏偏做出一副我爲道君,風輕雲淡,與世無爭的樣子。   挽住滿清王朝頹勢的雍正皇帝,被天下文人攻訐刻薄寡恩,害兄害弟,謀父害母,誅忠奸佞之帝,心中不甘,寫出了一本《大義覺迷錄》自辯。   而如今的國君,大力推行新政,大舉滅掉老牌貴族,剝奪封地,收回兵權,讓一些百年貴族破人亡。   肯定也有人腹誹他刻薄寡恩心狠手辣,國庫空虛,就殺這些老牌貴族過年。   所以這位國君就要向天下證明,他明明是仁厚之人啊。   推行新政也完全是爲國爲民,爲了越國的萬世基業。   刑賞忠厚之至論!   說的就是忠厚和賞罰之間的辯證關係。   言爲心聲,完全符合國君的自我辯解傾述欲。   所以沈浪押的十九道策論題中,它就排在第二位。   至於第二道題,以玄武做詩。   那真真是促狹了。   幾百年前天下大亂,四方逐鹿,金氏家族祖宗散盡家財,招募武士,不爲爭霸,只爲了保境安民。   廝殺了二十幾年。   天下無數家族興衰成敗,此起彼伏,如同過江之鯉。   唯獨金氏家族率領幾千武士守護着玄武城方圓幾百裏的土地,不擴張,也不退縮。   我不去招惹別人,你們也別來招惹我。   真的就如同一隻烏龜一樣。   別人不是沒有來打過玄武城,但真的打不下來啊。   因爲這些人爲了保家安民,真是拼出了性命。   久而久之,大家也不願意來打了,反正這傢伙只縮在窩裏不動彈的,不會來搶大家地盤的。   然後,金氏家族就出名了。   大家都稱之爲烏龜家族。   不過,烏龜始終不太好聽啊,加上金氏家族保境安民是義舉。   大家就笑稱這是玄武啊。   之後天下漸漸平定,大炎帝國奪得天下之鼎,南方疆域被寧氏家族所奪,成立越國。   第一代越國國君是個武人,霸王一般的人物。   他打下了南邊的大部分土地之後,派人來問金氏家族,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平定天下啊。   金氏家族回覆說好,從此金氏成爲寧氏的封臣。   越國第一代國君大喜,聽說金氏家族是玄武大龜,於是大筆一揮,直接冊封爲玄武伯,駐地命名爲玄武城。   這就是玄武伯爵府的由來。   但是第一代國君沒文化,而且還不喜歡聽文人瞎叨叨。   之後的國君就有文化了啊。   玄武乃是天之四靈,上古神獸之一,怎麼可以作爲一個貴族的封號呢?   否則怎麼也不見青龍侯,朱雀侯呢?   所以每一代國君都想要把這個封號給改了。   關鍵是國都還有玄武門呢,這每次經過的時候,都有一種經過金氏家族大門的感覺。   所以之後的國君就試探過一兩次,都被拒絕了。   尤其金紂伯爵在位的時候,爲了改名還鬧出了很大的風波。   從此之後,改名一事就不了了之了,畢竟越國還不是君臨天下的天子之國。   下面的封臣不願意,你還不好強迫。   當時還沒有新政,中央集權也沒有開始。   這一代國君刻薄寡恩,心中對此自然也耿耿於懷。   所以出題的時候,本能就出了玄武一題。   國君在出題的時候,當然也考慮到押題,他絕對不能被人押到題目。   所以,第一份題目自然就非常刁鑽偏僻,讓人根本無從押題。   而備用題大多是用不上的,就隨心所至,言爲心聲。   那麼,就出現兩道題都被沈浪押中了。   甚至第二道題以玄武爲題作詩,想要不押中都難啊。   ……   “唐世子,金世子,二位可看清楚題目了嗎?”寧啓問道。   “已經看清,多謝王叔。”唐允道。   而肥宅金木聰。   他已經迫不及待,埋頭奮筆疾書了。   這傻孩子,你應該裝着先構思半個時辰,然後再寫的啊。   一看到題目,你就下筆如有神?   寧啓王叔望之一笑,也不在意。   對於金木聰的名聲,他也是聽過的。   老實講,他不討厭這樣的孩子,甚至還很喜歡,忠厚老實,作爲封臣最好了。   但是新政如火如荼,這樣忠厚老實對於家族來說就是一種罪過了。   所以,寧啓王叔心中又多了一份同情。   晉海伯看了金木聰一眼,心中更加不屑。   剛看清楚題目你就開始寫,你這是多麼廢物啊。   完全沒有構思的過程,這代表了什麼?   這就彷彿在考試的時候,別的學霸都是先把試題從頭到尾看一遍,心中有數再開始答題。   學渣是不用看的。   而且也不用構思的。   因爲構不構思都一樣,反正都不會做。   拿起筆直接亂寫就是了。   有些天才甚至出現奮筆疾書一個小時,一張數學試卷寫得滿滿的,最終勇得零分的壯舉。   十道選擇題一道沒碰對。   而在所有人心目中,金木聰大概就是這種超級學渣了。   玄武伯和晉海伯出去了。   唐允繼續構思。   金木聰繼續下筆如飛。   原來這就是文戰考試啊,我怎麼覺得和平常抄作業是一樣一樣的。   而且速度還快了一些。   三位監考大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上面。   下來看兩人的答題文章?   這是不可能的,要避嫌。   一刻鐘後!   胖子寫完了!   《刑賞忠厚之至論》這篇策論,他是這樣寫的。   哦不對,他是這樣抄的。   堯、舜、禹、湯、文、武、成、康之際,何其愛民之深,憂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長者之道也!有一善,從而賞之,又從而詠歌嗟嘆之,所以樂其始而勉其終。有一不善,從而罰之,又從而哀矜懲創之,所以棄其舊而開其新。故其吁俞之聲,歡休慘慼,見於虞夏商周之書。成、康既沒,穆王立而周道始衰,然猶命其臣呂侯,而告之以祥刑。其言憂而不傷,威而不怒,慈愛而能斷,惻然有哀憐無辜之心,故孔子猶有取焉。   當然後面還有好幾段啊,但怕被罵騙字數,就不寫出來了。   這片文章是誰寫的呢?   中國幾千年大文豪中,能夠排進前三的蘇軾大神。   而這篇文章有多牛?   它滅掉了這幾個大神,程顥、曾鞏、曾布、呂惠卿、章惇!   而這幾個大神中出了狀元,光宰相就有好幾個。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至少能夠超唐允兩條街。   不過,蘇軾那一次的科考沒有奪第一。   因爲主考大人是超級大神歐陽修,他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震驚了。   這麼牛?寫得這麼好?   該不會是我的學生曾鞏吧?   不行不行,我要避嫌,這篇文章不能列第一,只能排第二。   於是,蘇軾大神悲劇了。   沈浪拿出了這篇文章,不說秒唐允十條街,八條總是有的吧。   ……   以玄武爲詩。   沈浪選的當然是曹操大神的《龜雖壽》。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騰蛇乘霧,終爲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盈縮之期,不但在天;   養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這首詩雖然不如《短歌行》,但也是驚豔絕倫,百年不遇的不朽名篇。   再說就算出的題目能夠抄《短歌行》沈浪也不敢抄啊。   這麼霸氣絕倫?你想要造反啊?   霸氣外露,找死!   ……   文戰考試的時間規定了三個時辰,也就是六個小時。   但是,肥宅金木聰碼字速度實在太快了,一刻鐘就抄完了。   而且整整齊齊,字寫得好極了。   天!   接下來還有五個多小時,應該怎麼過啊?   肥宅金木聰抓耳撓腮。   難道我……我這就交卷?   不行,不行,姐夫會打死我的。   要不然,我繼續抄書吧。   然後,肥宅金木聰繼續抄書了。   這次,他拼命壓制自己的速度,一個字一個字地雕琢。   幾乎每一個字都要雕出花來。   然後,再一次沉醉而不可自拔。   唉!   人生無趣,還是抄書最有意思。   這間書房內,大文豪沒有誕生。   但是一個書法家,卻要冉冉升起了。   我肥宅金木聰天賦不高,但是……我一個月寫的字,就夠你們寫一輩子了。   我一個月抄了五十萬字。   試問誰能我和一戰?   還有誰?   ……   足足構思了一個時辰後!唐允智珠在握,風輕雲淡一笑。   然後瀟灑之極地磨墨,輕輕地挑去了毛筆上稍稍雜亂的狼毫。用藝術性的手法,將毛筆蘸飽了墨水,再擠去了三分。   然後……下筆如有神!   很裝逼是吧?   我唐允來百年貴族世子,越國殿試探花。   我這個人一生下來就註定光芒萬丈。我的一舉一動,都彷彿散發着光芒。   優秀和高雅,傲慢與偏見,早就銘刻在我的血脈和骨子裏面了。   沒錯,就是偏見!我唐允藐視你們任何一個人。   在我眼中,在座的都是垃圾,包括你沈浪在內。   至於金木聰?抱歉,你連垃圾都不是,你只是靠着喫垃圾爲生的蛆蟲而已。   你依附着沈浪,寫什麼《風月無邊》,不就是喫垃圾的蒼蠅嗎?   唐允越寫,越是覺得自己的文章妙不可言。太妙了。太好了。   這樣優美的文字,這麼好的文章,這麼深的立意,我是怎麼想出來的啊。我都佩服我自己啊。   唐允啊,你的才華究竟哪裏是極限啊?   越寫,唐允覺得自己全身都輕飄飄的,彷彿要飛了起來。   殿試的時候我要是有這狀態,有這文章,何止是探花啊?狀元都手到擒來啊!   但這篇策論寫完的時候。唐允美妙的感覺到了極致。   文思如泉湧,詩才如尿崩,止都止不住啊。   一首精妙絕倫的詩,躍然紙上。   真是寫得太好了啊,我自己讀了,都三月不知肉味啊。   可惜啊可惜,這樣精妙絕倫的文章詩詞,竟然用來金山島之爭這樣的文戰。竟然和金木聰這樣一隻蛆蟲一較高下。   恥辱啊!   這樣的文章,就應該出現在大炎帝國的炎龍大殿裏面啊,越國已經裝不下我了。   寫完之後,唐允又閱讀自己的文章三遍。越看越好。一個字都不能改,一個字都改不動,已經完美了。   然後,唐允起身,朝着三位至高無上的裁判者躬身行禮,飄然而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金木聰一樣。   一個人走路要踩死螞蟻的時候,難道還會抬起腳來看螞蟻的屍體嗎?   當然不會,隨隨便便踩死,然後不經意將鞋底螞蟻屍體蹭到地上便是了。   最多再感嘆一句,金木聰螞蟻,你能夠死在我唐允的腳底上,真是你莫大的榮幸啊。   ……   而肥宅金木聰依舊在一個字一個字地雕花。   哎呀。   我好像又發現了新世界的大門了啊。   這樣一個一個字地雕琢,每一勾,每一劃都傾注所有精神,真是好有意思啊。   真好玩啊!   好玩到我都差點忘記在考試,忘掉我在抄書了。   寧啓王叔抬頭看了一眼。   發現金木聰還在一筆一劃地寫。   那速度慢到了極致。   這不是手瘸,這是腦瘸,所以才慢啊。   於是,寧啓王叔同情嘆息一聲。   繼續低頭看書。   又過了一個時辰。   距離考試結束只有半個時辰了。   終於,金木聰雕完了最後一個字。   好舒爽。   好過癮。   好累啊。   那種虛弱的感覺,就彷彿那天晚上第一次看到姐夫畫的那些女人一樣。   雕完了最後一個字後,金木聰抬頭一看。   咦?   唐允那個裝逼犯竟然走了?   啥時候走的啊?   那我也走吧!   金木聰起身,朝着三位大任務躬身行了一禮。   腳下一陣踉蹌。   腰痠背痛,好虛啊。   然後,金木聰肥胖的身體踉蹌離去,看起來顯得尤其的悲涼。   寧啓王叔道:“文戰結束,進來吧!”   玄武伯,晉海伯進來了。   一併進來的還有幾個宦官,一個個都眉清目秀,帶着書卷氣。   他們是內廷專門負責抄寫的太監。   寧啓王叔道:“晉海,玄武,你們兩人指定一個抄寫太監,去將兩位世子的文章詩詞抄寫一遍,然後封上名字,最後交給我們閱卷。”   “是!”   玄武伯和晉海伯指定了一個抄寫太監。   這個最眉清目秀的太監上去,先抄唐允的文章和詩詞。   面無表情。   然後,他再去抄金木聰的文章和詩詞。   臉色稍稍變了一下。   然後,繼續面無表情抄寫。   這個細節被衆人看到了,你看到金木聰文章時候臉上表情竟然都變了。   這是寫得有多麼爛啊,完全不堪入目啊。   真是難爲你了。   這麼爛的文章你也要硬着頭皮抄下去,就如同沾翔的黑暗料理,閉着眼睛也要喫下去。   兩份考卷都抄寫完畢,封上了名字。   至於金木聰和唐允原版的卷子,被暫時封存起來。   等閱卷完畢後,纔會拆封進行對比,確認無誤。   所以,文戰的公平公正真是沒有問題的。   抄寫封住名字後的卷子,會放在暗箱裏面打亂順序。   最後,再拿出來閱卷。   ……   閱卷主要是由寧啓王叔和索玄侯爵完成的。   威武公爵是武將,對這方面不感興趣。   索玄侯爵閱讀的應該是唐允的策論和詩詞。   “好!”   “寫得太好了。”   “斷題,文字,立意,無一不好。”   “這篇策論別說放在今日文戰,就算放在科舉殿試中也綽綽有餘了。”   “了不起啊,少年可畏啊。”   “年紀輕輕竟然能夠寫出這樣的文章,真是讓人拍案叫絕啊。”   “這首詩也好啊,厲害,厲害啊!”   雖然沒有喊出名字,但索玄侯爵心中還是覺得,這肯定是唐允的文章。   前尚書令大人索玄覺得,勝負根本沒有絲毫懸念的。   或者說,勝負早已經註定。   唯一的懸念就是唐允會寫出怎麼樣的文章?   如今,真是沒有讓他失望啊,太出色了。   至於金木聰?   那種廢物的文章,就只能讓人作嘔吧。   不看也罷,不看也罷。   ……   而一邊的王叔寧啓,抽到的是金木聰的答卷。   他則完全驚呆了!   一開始,他是想要拍案叫絕的。   但是手還沒有拍下去,就停了。   因爲那樣太輕浮了。   有些文章讓人讚歎不絕。   而有些文章,則讓人震撼,讓你自愧不如。   眼前這篇策論就是如此。   最難能可貴的是,這篇策論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   但立意深刻,完全沒有其他文章的那種戰戰兢兢諂媚討好之相。   真是風清月白,靈思忽至所得之文。   區區六百言,讀起來有青銅鏗鏘之音。   看完這篇策論。   寧啓王叔迫不及待看接下來的這首詩《龜雖壽》   看着看着,他竟然不由自主唸了出來。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頗有一陣陣毛骨悚然的意思。   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寫得太好了啊。   大氣磅礴,卻又引人深思。   尤其寧啓王叔七十八了,更是感同身受。   就單單這首詩,讓他深起知音之感。   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這已經不能用寫得好來形容了,簡直讓人膜拜了,恨不得焚香沐浴後再來拜讀了。   唐允竟然有如此之才?   真的不像啊!   寧啓王叔本能地覺得這肯定是唐允的作品,畢竟金木聰只是一個廢物。   但是,唐允的文章寧啓王叔是看過的。   不是這種風格。   他胸懷錦繡,卻過於絢爛,懂得放卻不懂得收。   是頂尖的文章,但卻無法問鼎宗師。   就在此時,旁邊的索玄侯爵道:“寧啓王叔,你快看看我手中這篇文章,寫得太好了,太驚豔了。”   然後,兩個人交換了考卷。   寧啓王叔打開唐允的策論,看了一眼。   頓時皺眉。   如果尋常時候,他還會驚豔一下。   而剛纔看過金木聰的考卷後,再看唐允的文章,頓時覺得有些不堪入目。   只會故作驚人之語,譁衆取寵,庸俗下品。   什麼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