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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走進瑪雅

  瑪雅神話和傳說   瑪雅人由於信奉宗教,所以,神話傳說在他們的日常生活中佔據了相當大的比例。甚至可以說,瑪雅人的生活主要內容就是圍繞宗教、神話進行的。   瑪雅諸神   在瑪雅的神話中,有很多的神,最主要的有怒神,水神,羽蛇神等,傳說中的衆神之王柯穆·卡門普斯,是一切神的創造者。他有兩個得力的助手,一個是怒神勞,一個是智神斯凱爾,他們均是各霸一方的神域管理者。怒神勞居住在勞·拉那山山頂的聖湖上,管理着屬於他轄區的衆神。在他管轄的範圍內,有一位出類拔萃神,他就是大力神拉克。之所以說他出類拔萃,是因爲他擁有一雙無堅不摧、長而有力的巨臂,雖然他常年生活在深碧的湖水之中,但是,他具有很大的本事,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將聖湖四周聳立的山岩、植物、偷窺者拖入湖底,成爲他的點心。所以,他一直盡職盡責地看守着聖湖,保證着這篇仙域不受任何侵擾。而勞山的諸神在他的這種看守之下,能享有一個寧靜不受騷擾的“工作”、“生活”、“娛樂”的環境,過着他們逍遙的神仙生活。   智神斯凱爾管轄的範圍則是離雅賽姆河谷不遠處的克拉瑪特沼澤地王國,雖然和怒神勞管轄的範圍毗鄰,但是兩方從來都相敬如賓,互不侵犯。智神領導下的衆神如果想玩的時候,也可以像怒神管轄區域的神們一樣,從泥沼中出來,然後變成羚羊、駝鹿、狐狸、郊狼、禿鷹、山鷹和鴿子等的模樣外出遊玩,他們甚至還常常在勞山北坡的那塊原野上一起玩耍。   這樣和諧的日子堅持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卻被一個小小的智勇問題破壞了。由於兩方各持一種觀點,於是有了糾紛,衆神們不僅爭吵不休,甚至還動了手,打得死去活來。即使經過了許多年,打了很多次仗,但雙方依然難分勝負。最後,怒神帶領的衆神經過了強悍的攻擊之後,終於打敗了斯凱爾在克拉瑪特的沼澤王國。智神管理的沼澤王國遭到了滅頂之災,智神斯凱爾甚至還被他的敵人挖出了心臟。   陶醉在勝利的喜悅之中的怒神勞及其轄下的衆神決定在勞山舉行盛大宴會和競技賽作爲慶祝,爲此,他們邀請各路神前來慶賀,其中也包括斯凱爾的屬下衆神。到了歡慶日,怒神勞宣佈競技活動的第一項是賽球,而那所謂的球卻是從斯凱爾身上挖出的心臟。其實斯凱爾的屬下諸神都知道,只要將那顆心臟搶到並放回到他們首領的身軀之中,斯凱爾就會死而復生。於是,這些神們暗地裏商議,趁着競技的時候將斯凱爾的心臟奪回來重新安放到斯凱爾的身軀裏去。   宴會那天,斯凱爾諸神在山地各處便變換成各種動物躲了起來。擅長跳躍的駝鹿、跑的最快的羚羊等都安排好了躲的地方,準備伺機而動。當競技開始之後,怒神勞和他屬下諸神將斯凱爾的心臟作爲中心,圍成了一個圓圈,然後將那顆球拋來踢去。令他們搞不懂的是,每次他們拋球的時候,斯凱爾管轄方的諸神都要伺機起鬨一番。   狐狸甚至大聲向他們吼:“你們就這點本事,不能再將球拋的更高些嗎?”“我看連小孩子來拋,都會比拋得比你們高。”受了刺激的怒神勞的屬下諸神,在這種挑釁下一次比一次將球拋得更高,最後,怒神勞竟然將球搶到了自己手裏。他決定了,一定要使出渾身力氣往上拋去,讓那些嘲笑他們的神們看看自己的本事。果然如它所料,勞扔出的球非常地高、遠,甚至還飛到了遊樂者的圓圈之外去了。   就在這時,躲在離球最近的鹿突然一躍而起,它抓起斯凱爾的心臟,拼了命地順着山坡往下跑。一瞬間,勞的屬下明白了他們的意圖,於是呼喊着向鹿追趕過去,只是鹿飛奔得太快了。等它跑得累了的時候,鹿又將心轉交給了在那裏等着他的羚羊。飛快的羚羊繼續往前跑着,勞和他的神只們雖然離得越來越遠,但依然窮追不捨。後來,羚羊又把心交給了郊狼。狼再傳給了禿鷹,禿鷹又給了山鷹,山鷹又交給了鴿子。最後,鴿子帶者斯卡爾的心臟飛落到了終點站——斯凱爾身軀停放的地方,將心安放在他的身軀之中。   突然間,斯凱爾就復活了,獲得重生的他率領部屬再一次和勞開戰。這一次,怒神領導的衆神敗了,勞更是戰敗身亡。斯凱爾諸神吸取之前斯凱爾死而復生的教訓,決心不能讓勞像斯凱爾一樣死而復生,便將他的屍體抬到湖邊那高聳的巨石上,並勞的屍體剁成碎塊,然後扔給了聖湖裏的拉克及其精靈們。爲了精靈們將他們頭的屍體吞下去,還故意在邊上說:“呶,這是斯凱爾的腳!”“這是斯凱爾的手!”於是,拉克和他的精靈們美餐了一頓,勞再也無法死而復生了。   復活之後的斯凱爾就這樣輕易地戰勝了對手,並讓他步入了萬劫不復的地步,然後在大神柯穆·卡門普斯的幫助下,平息了拉克的憤怒。雖然後來,勞領導的諸神們終於得知了湖裏的那個頭顱就是他們的首領,但事實已經無法改變,諸神們也就沒再和斯凱爾那方進行交戰,也沒再去動勞的頭顱。如今,勞的頭顱還露在湖面上,人們把它叫做柯爾東那島。   據說,無法死而復生的勞的幽靈仍然在那塊高大的巖上,時時刻刻注視着湖面。有時候,當地面和水裏的諸神都睡着的時候,充滿了積怨的勞就會跳入湖中大聲嘶吼和拍打湖水,盡情地發泄着自己的怒氣。所以,在狂風呼嘯中,掀起的巨浪聲中,仍能聽到他那悲憤的聲音。   關於水神   在俄勒岡沿岸的一個美麗小村莊裏,住着一位美麗的姑娘,他有着漂亮得像花兒一般的臉蛋,又擁有着吹彈可破的幼嫩皮膚。她的這種美貌讓很多人傾倒,更有好多小夥子踏破門檻前來求婚,但是她誰也沒看中。她的五位哥哥看着妹妹如此受人喜歡,早想給她找個婆家,但是她卻老說自己不打算出嫁。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了,漂亮姑娘依然單身着,依然獨來獨往地去村旁那條她最喜愛的小河裏洗澡。有一次,她洗澡忘了時間,等天黑的時候才起身往家走,突然,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我住在海底的村子裏,”陌生的男人看着美麗姑娘開口了:“我已經注意你很長時間了。請問你願意跟我到海里去,作我的妻子嗎?”“不”,被嚇着的姑娘這會兒恢復了鎮靜,她看着陌生男子說道,“我不願扔下我的哥哥們嫁到遠方去!”“不過,我會允許你和哥哥們見面的,”陌生男子並不打算放棄,而是許諾着,“你可以回來探親,而且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也不會很遠。”“好吧,如果我可以回來探親,就跟你去!”美麗女子終於答應了男子的要求。   於是,那神祕而成熟的男人說“那你現在就抱住我的腰,閉上你的眼睛。我帶你去我住的地方。”漂亮姑娘一一依從了男子的話,她溫順地閉上了眼睛,緊緊地抱着男子的腰,然後兩人雙雙沉到了海底很深很深的地方。   姑娘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海底男子自詡的村寨裏,住着許多小精靈,而男子竟然是這裏的五個首領之一。很快,姑娘就融入到了那裏的生活中,和男子過上了無憂無慮的生活。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姑娘生下了一個兒子。隨着孩子一天天地長大,曾經的姑娘如今的媽媽親手爲他製作了弓箭,並教他如何練習射箭。她時常對兒子唸叨着:“你在人間有五位舅舅,他們就住在我們頭頂上。他們有許多許多的箭,並且比我給你做的好很多倍。”   有一次,常聽媽媽這麼說的孩子突然對她說:“媽媽,咱們去人間,向舅舅們討要些箭好嗎?”但向來尊重丈夫的姑娘做不了主,她對兒子說:“這件事要去問你爸爸。”兒子的爸爸其實就是水神,他覺得自己很不容易纔得到了美貌的妻子和可愛的兒子,不願意輕易讓他們離去,便拒絕了他們的請求。但迫於之前對妻子的允諾,他最後只能無奈地同意讓他的妻子獨自去跑一趟。   第二天清晨,水神的妻子在身上披了五塊海獺皮,就來到了水面。剛好她的五個兄弟們正在海邊狩獵,看到她,誤以爲是真的海獺,便向她射了許多箭。她忽沉忽浮,皮毛上根本就看不到一支箭。射箭的五兄弟覺得納悶,便駕着獨木舟來到了她旁邊,因爲他們實在搞不明白,爲什麼他們製作的精良箭竟然射不傷她。隨着風浪的逐漸變大,除了大哥之外,其它幾個兄弟們都對這隻自己妹妹扮成的古怪海獺失去了興趣。當女人快要抵達巖岸的時候,大哥快速地追了過來,走近一看,發現這海獺原來是個女人,而且還竟然是他們失散了多年的妹妹。一幫人自然是又驚又喜。   “我變成海獺到這裏來,”美麗姑娘見了自己的哥哥們之後說了實話:“是爲了爲我的兒子向他的舅舅們討些箭。”然後,她和哥哥們聊天拉起了家常,說到了自己的丈夫和海底的家,也聊到了自己的小兒子。最後,她指着遠處說:“我們住的地方其實離這裏不遠,當退潮的時候,順着大海的方向就可以看到我們的家。我今天給你們帶來了五張海獺皮,你們可以拿它換些需要的東西,也算是我這個當妹妹的唯一能爲你們做的吧。”大哥們接過了海獺皮,又給了她許多箭,多的都快讓她拿不動了。戀家的她知道,這時候她的丈夫和兒子一定在焦急地等着自己,便起身向五位哥哥告辭:“我得馬上回家了!我丈夫和孩子正在家裏等着我呢,我今天走的匆忙什麼都沒帶,明天在岸邊,我會在你們的小船旁放上一條鯨魚!”   第二天,岸邊五兄弟的小船旁果然有條鯨魚,善良的他們把將分給了村裏的老少。過了幾個月之後,姑娘又再次回到了海邊的小村落,只是這次她還帶着她的丈夫和兒子。她的五位哥哥們神奇四發現:自己的妹妹已經發生了變化,她的腰身已經變得和蛇一樣又細又滑。在她領着丈夫和兒子回去後的一段長時間裏,岸邊有許多的海蛇時常出現,但是她和她的家人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後來,她的五位兄長髮現:當海蛇來的時候,他們把箭給它們,到夏天,他們就會在岸邊發現兩條鯨魚。看來,這是姑娘對自己親人的答謝。   瑪雅老頭   從前,有個比較富裕的瑪雅老頭種着很寬的土地。有一段時間,他發現不知道什麼東西總是在他的地裏搗亂,把莊稼弄得七零八落。爲此,他很是生氣,決心一定要抓住這個搗亂的傢伙。只是他自己已經年老體衰,昏花的老眼甚至連這個搗蛋鬼是人是獸都分不清楚,更別說去抓住那個搗亂的傢伙了。   爲了完成自己的心願,也爲了能抓住這個可惡的傢伙,瑪雅老頭提前立了一份遺囑。遺囑中這樣規定:所有的家產都將留給他的三個兒子中,那個能抓住田裏搗蛋鬼的任何一位。不管這個搗蛋鬼抓到的時候它是死是活,只要能抓來讓自己看一眼他就有資格繼承所有家產了。立了遺囑之後,老頭將最寵愛的小兒子第一個叫到了跟前,但人們認爲他這樣做不公平,應該嚴格按照孩子們的長幼順序來。   老大老二於是排在了前面,他們根本不把小弟看在眼裏,總是自以爲了不起,肯定能完成遺囑獲得家產。在他們看來,老三不僅又粗又笨,而且有一顆善良的心,根本不是捉賊的料。於是,老大老二兩人神氣又信心十足地開始了捉賊行動。   老大出門的時候很威風,他騎上了最好的馬,帶上了最好的獵槍,還裝了很多上好的食物。天黑時分,盈月當空,老大昂首挺胸地準備去地裏捉賊。半路上,他看到一隻青蛙很不自在地坐在水潭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叭啦叭啦叫個不停,便翻身下了馬。要知道,他這時候已經由於長時間趕路累的不行了,聽見這種嘰裏呱啦的叫聲更是十分地煩躁,於是,他走近水潭,氣勢洶洶地對青蛙說:“你呱啦叭啦叫什麼!你不嫌累,我還嫌吵呢!”青蛙並不搭理他的氣勢洶洶,只是對他說:“如果你能把我帶上,我一定會把你家地裏偷玉米的賊指給你看,讓你捉住他。”“你知道個屁!”自大的老大扯開了嗓門對青蛙罵道:“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幫助。”之後,想也沒想,就一把抓起青蛙讓他扔回到了水中,然後騎馬繼續趕路。   但是,等他氣喘吁吁地趕到地頭的時候,地裏早已經被人搗騰得亂七八糟了,別說捉賊,就是個小偷影子他也沒有看見。氣急敗壞的老大想再等等看,看能不能發現一點點蛛絲馬跡但遺憾的是,他看了整整一夜,卻什麼也沒有發現,脾氣暴躁的他在天快破曉的時候大發了雷霆,恨不得將地都跺塌的好。無可奈何回到家的老大,只能老老實實地對老頭說了實話:“我白忙了一個晚上,不僅沒抓着賊,地裏還早已經被賊搞的亂七八糟。”老頭惋惜地對老大說:“你不走運,按照約定,你就不能做繼承人了。”   輪到老二出馬了,他沒有像老大那樣趾高氣揚騎着白馬,但是也帶上了一枝獵槍和一袋喫的。和老大一樣,老二在途中也看到了那隻不太自在、呱呱亂叫的青蛙。趕路趕得累了的老二心煩意亂地對青蛙說:“閉上你的臭嘴,吵人睡覺!”青蛙還和對老大說話那樣對他說道:“如果你帶上我,我會指點你捉住小偷的。”但是,老二並不相信青蛙的話,他鼻子裏哼了一聲,輕蔑地說:“哼!你算哪根蒜,我捉小偷哪裏用得着你?”老二的話激怒了青蛙,氣得直鼓腮幫子的青蛙於是將老二帶的薄餅全部拿了走。休息醒來之後的老二見喫的沒了,便抓起青蛙的後腿,將它狠狠地扔到了水潭裏,然後自個兒去了地裏。   等老二到了地裏,他看見一隻五彩繽紛的大鳥正要從地裏飛走,便抬起槍就打,鳥嘶叫了一聲振翅飛走了,但掉下了幾根羽毛。老二是個很有心機的人,他心裏算計着應該瞞天過海,騙過他的兄弟和老父親,讓他們相信這是自己打死的鳥身上的羽毛,便興沖沖地回家,向老頭報喜道:“我已經把地裏的小偷打死了,看,有它的羽毛爲證。按照約定我是繼承人。”   但老三本赫明並不相信二哥的話,他說:“你的話根本不可信,你帶回來的只是幾根羽毛而已,賊鳥呢?還是看我去把它逮回來吧!”本赫明抓起槍,只帶了一口袋喫的便匆匆上路。路經水潭邊的時候,他見着了那隻呱呱叫的青蛙,和他兩位哥哥的做法不同,他虛心地對它說:“如果你能告訴我是誰偷了我家地裏的東西,並且告訴我要怎樣做才能逮住它,我就把我帶的這袋喫的留給你,而且以後不管我走到哪裏,我都一定會把你帶在身邊。”青蛙聽了很高興,便對他說:“你真是一個不錯的小夥子,碰上我是你的運氣,我告訴你吧,在這個潭底有塊神石,只要你擁有它,它就會滿足你的一切願望!”   於是老三高興極了,他下到潭底去找到了那塊神石,許下了娶一個漂亮媳婦兒的願望,就帶着青蛙趕到了自家的地裏。在那裏,他看到了和老二看見一樣的一隻五彩大鳥,就在他要開槍將鳥射下來的時候,大鳥突然開口對他說話:“其實我並不是鳥,是位姑娘。只是可惡的老巫婆施了咒語將我變成了這模樣,因爲我不願意嫁給她那兇殘的兒子。”善良的小夥子便沒有開槍,他對姑娘說:“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那麼,我這就帶你回家去見我的父親。在那裏,神石會履行他的諾言讓你重新變成姑娘,而你需要在那幢新房裏,做我的新娘。”姑娘同意了,老三便帶着它回到了自己家中,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父親,不僅得到了父親家產的繼承權,還有了一個美麗的妻子。   考古探索   瑪雅人信奉神話,這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事實依據的,而這大量的事實依據,來源於現代人們的考古發現。   據前期資料顯示,在國外媒體的報道中,考古學家們在瑪雅所屬地的危地馬拉北部森林,發掘出了帶有怪物、神靈和巨蟒的雕刻石板。根據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的研究表明:這應該不是單單的一種雕刻藝術,而是已知的瑪雅文明最早的神話描述。   新發現的這種刻有怪物、神靈和巨蟒圖案的石板有26英尺長,如果將它們疊加在一起,就會清晰地發現:這製作的是公元前300年,瑪雅核心神話經典《波波爾·烏》中描寫的情景。埃爾·米拉多爾遺址的研究負責人,理查德·漢森更是發表聲明稱:當研究人員在挖掘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古瑪雅城市時,竟然用了三個月時間才發現了這些很有藝術性的雕刻。   瑪雅人在中美洲和墨西哥南部建造了高聳的寺廟和錯綜複雜的宮殿,也在那片地域生活了很長的時間,只是讓後世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它們竟然在大約公元900年的時候放棄了曾經統治長達2000年的地區,去了不知哪裏。埃爾·米拉多爾流域如今已近變得荒蕪,但從考古中發現:這篇區域在以前卻十分繁華,不僅擁有大量的城市居民,還建造了縱橫交錯的公路和水路網,甚至,它們還建造了巨大的金字塔。   直到18世紀初,一個西班牙的殖民牧師漢森發現了最早的手寫版《波波爾·烏》,才彷彿找到了些許答案。通過這部手寫版《波波爾·烏》,漢森稱這些石板主要是描述了兩個雙胞胎英雄,而他們是距今爲止第一個已被證實的瑪雅神話的人物。很多人對漢森的這一說法質疑,但漢森的身份並不僅限於牧師,實質上他還是美國愛達荷州立大學的考古學家,十多年來一直研究埃爾·米拉多爾遺址,所以,他的這一說法應該是有所依據的。並且,他還稱:“它們出現於基督以前的時期,非常古老,再次展示出一種存在了數千年的意識形態的卓越韌性。”   在這幅石板構成的圖中,有這樣一個畫面:兩個雙胞胎勇士被宇宙怪物包圍,而在他們的上方出現了一個展開翅膀的鳥神。有人推測,這一細節應該是瑪雅人對於神話的描繪。而另一塊石板的圖示則是,一個瑪雅穀神的身上纏繞着一條波浪形的大蛇。   整個的埃爾·米拉多爾遺址佔地50多萬英畝(2000平方公里),比危地馬拉著名的旅遊地提卡爾遺蹟還大3倍。這裏,曾是考古學家們接踵而來的神祕之地,也是他們滿載而歸的資源地。但是目前,它的保護工作正面臨着很多的危險:首先,該地區已經不再變得神祕而純潔,因爲存在有運送可卡因和海洛因去墨西哥的毒品販子;其次,這裏茂密的森林吸引了當地人前來無節制地砍伐;再次,埃爾·米拉多爾擁有的豐富文物寶藏讓很多打算去黑市撈一筆的搶劫犯趨之若鶩;最後,這裏經常會有野生動物偷獵者光臨。   爲了真正地保護起來這些寶貴的遺址,也爲了能讓遺址免受面臨的危險,人們採取了很多的防範保護措施。最有效的當屬2008年,危地馬拉總統阿爾瓦羅·科洛姆做的一項計劃。他曾宣佈,將在這個國家北部佩騰地區的茂密叢林中建造一個大型公園,而這個花園將可能把埃爾·米拉多爾和挖掘完畢的提卡爾包圍在裏面。如果這個計劃最後真正能實施起來,那將是一項造福於人類的活動:既減輕了遊客們徒步達到目的地的壓力,又達到了保護遺址的雙重目的。   這纔是真實的瑪雅   瑪雅人的社會生活   瑪雅人歷來就以神祕而聞名,他們的神祕消失更是讓後世人對他們的認識多了一層難度。但經過後期考古學家們的努力,文化工作者的付出,人們已經差不多能將一個真實的瑪雅還原出來點滴。雖然很多年 來,人們一直在思考、探索一個問題:瑪雅人到底是如何生活的?但是,現在的考古差不多給了我們一些可信賴的答案。   通過研究,已經確定的是:瑪雅人既不會鍊鐵,也不懂得使用車輛和大牲畜,但是他們建築工藝高超,能建造自己宏偉的城池和金字塔;文化水平較高,有着自己精確的歷法和奇妙的文字;種植技術不凡,能培養出多種的植物,特別是對於玉米的種植……這一切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那麼究竟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發展的?瑪雅文化又爲什麼能達到如此燦爛輝煌的程度呢?我們就需要跟隨者考古專家和文化專家們一起來看看。   首先,瑪雅文明的經濟生活基石是農業,這是毫無疑問,也是受到了所有人公認的。瑪雅人雖然擁有比較高超的建築技術,又有很高水平的天文水平,但他們依然是生活在石器時代的一羣人,主要從事農業生產活動,即使當地的自然環境並不有利於農業生產。瑪雅文明擁有極大的成就,例如曆法和建築等,但他們被人忽略的一項成就卻是種植。經考察發現,瑪雅人從野生植物中培植出了六十多種農作物和蔬菜新品種,並且在糧食作物中,還種植了玉米、馬鈴薯、木薯以及各種豆類等。由於玉米最適宜在中美洲的光照和貧瘠的地力上生長,所以這裏鋪天蓋地最常見的日常糧食作物就是玉米,加上它具有高澱粉高糖的生物特性,更是讓聰明的瑪雅人將其作爲了農業的中心。   除了栽種玉米這種主食之外,瑪雅人同時還培植了番茄、南瓜以及辣椒和西葫蘆等農作物。甚至,他們還懂得了栽種經濟作物,有證據證明他們栽種了花生、橡膠、菸草、可可以及棉花、龍舌蘭等。此外,瑪雅人還懂得了飼養家禽,他們曾經飼養過火雞、狗和蜜蜂,但是最主要的肉類食物來源還是在於集體狩獵和捕魚。   伴隨着人們對於考古的熱情,以及研究的一級級深入,有人在危地馬拉的熱帶雨林中發現了瑪雅人曾經使用過的水渠網和“臺田”。這些發現的水渠網縱橫交錯,與附近河流相通,只需要擁有一點點農業知識的人看一看就能發現,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以利排水;另外,那些爲了修渠而挖出的泥土並沒有被無規律地胡亂堆砌,而是被壘在耕地上堆成了一塊塊長條形的“臺田”,於是瑪雅人在這些臺田上精心耕作,旱澇保收。由此可見,當時的農業已達到了較高的水平(都已經懂得了灌溉和排水)。   在手工業方面,瑪雅人很有藝術性,他們利用陶土、木頭和石頭製造各種各樣日常生活中需要的器皿。這些陶器不僅在生活中非常地實用,還十分講究對稱均衡這些藝術設計。由於處於石器時代,他們還不知道冶鐵,便用石頭製造除了各種各樣的工具和武器。在紡織方面,瑪雅人也很有藝術性。他們會用棉紡、毛紡兩種料製作紡織品,但最後都會用羽毛將其織爲布,成爲帶有藝術特色的紡織品。另外,瑪雅人還會使用金、銀、銅、錫等合金製成各種器皿和裝飾物。   作爲互相交易的場所,瑪雅人也擁有市場,並且也會在市場上買賣各種食物和日用品,只是當時他們用於交換的媒介不是銀兩和金錢,而是可可和豆子。也算是描繪了人類經濟活動的雛形,他們不僅用智慧和雙手創造了瑪雅文化,種植了豐富的植物,發展了富足的經濟,還奠定了瑪雅人創造輝煌燦爛古文明的物質基礎。   瑪雅人的 文化成就這裏就不做詳細介紹了,因爲它的輝煌已經在前文中有所描述,包括成熟的象形文字、建造了巨大的金字塔、構建了精緻的巨型石建築、城市,擁有精確的天文曆法、領先對零這個數字使用等。   瑪雅人的政治生活   瑪雅人是一個崇尚宗教的民族,宗教在他們的生活中充當了相當重要的作用。他們雖然沒有等級森嚴的分層制度,但是因爲宗教的關係卻將人口分成了貴族、祭司、平民和奴隸四個羣體。這四個羣體並不是平起平坐的關係,而是尊卑的等級關係。而爲了能更好地統治人民,更長久地維護自己的統治,更有效地維護尊者的利益,瑪雅統治者根據這四個羣體的生活習慣和行事準則,分別對他們做出了詳細的規定。奇怪的是,即使是處於這種具有明顯等級關係的制度之中,瑪雅人也不像其它處於等級制度中的人們一樣,對自己所處的地位不滿意,相反,瑪雅人民對於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鎖非常地認同。對他們來說,不用統治階級進行愚民政策的“教化”,他們就已經認定了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他們處的社會狀態就該是他們應該的生存狀態。   瑪雅貴族共包括君王(當然也可以是部落首領)、酋長及其下屬。這當中,酋長管理的是村鎮事物,對村鎮的重要事情擁有最終的決定權,而他們的下屬就是一些服務性行業的人們。有人形象地將他們比喻爲當今中國的公務員。酋長管理村鎮事物,包括一切關係人民生活的事物,在和平時期,他主要會監督當地百姓的農事活動,並且定期向君王進貢一定的財物,這理解起來非常容易,因爲他就如同是一個地方上的行政長官。當在戰爭期間的時候,酋長的責任就會重一些,他要負責戰鬥的準備工作,但是當戰爭爆發的時候,重要的戰略決策卻要由真正軍事首領來做決斷。因爲在瑪雅人的信念中,戰爭中這個真正的軍事首領是天上派來的戰神,他因爲眷戀人間的美好而被貶下凡間。所以,只要有他在,人間不論多麼艱難的戰鬥都一定會取得勝利。   除了在戰爭時酋長需要尊重軍事首領的決策外,酋長在平時還會聽取部落村鎮中年長者的建議,而這些老者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最佳智囊團”。相傳,瑪雅文化中出現的這個“智囊團”,在當時最關注的問題是人權問題和平等問題。所以,如果有哪個貴族首領膽敢違揹人權、平等問題的初衷,那麼他就會被老年“智囊團”帶領民衆給轟走,重者會被趕去喂野獸,並且最後,他們還會被當成奴隸一樣使喚。對於今天的人們來講,可能會產生這樣一個疑問:既然是懲罰,爲什麼不直接就用他們來祭祀呢?答案其實很簡單:他們這樣的人太骯髒,是不配用來做獻祭的。在瑪雅人的觀念中,背叛的貴族首領就算是處死了他們也不應該得到超生,而他們的後代也會因爲這骯髒的祖先而受盡折磨。   所以,雖然表面看來瑪雅社會擁有森嚴的等級制度,將人分爲四等,但是實質上瑪雅社會的等級制度並不森嚴,它更多是對人權的尊重。從這個方面看來,瑪雅人已經擁有了很先進的政治覺悟,對人權和平等觀念的重視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祭司作爲社會上比較有地位的一個階層,他們與貴族是有着一定的血緣關係的。祭司原本職責上很像我們中國說的和尚之類的人,但實際生活中卻和這類人有相當大的差別,首先,他們可以戀愛;其次,他們還可以結婚、生子,只是他們一生中不能再親近除妻子之外別的女人,否則,就會被看做是對神靈的褻瀆。如果他們一旦選擇了離婚,就只能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和前妻複合,二是一輩子都不能再結婚。當然了,祭祀也具有繼承的特性,可以子承父業。   雖然社會等級分配上祭司的地位沒有貴族的高,但是他們在社會上和民衆中間的影響力,卻遠遠高於貴族。這除了因爲宗教在瑪雅人的生活中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之外,還因爲瑪雅人都是虔誠的教徒,他們對祭司的尊重和信任是處於自願的,因爲在他們的眼中,祭司是唯一能與神靈接近的人。   因爲太過於忠實於自己的信仰,所以,每當獻祭的時候,總會有極其虔誠的信教者自願成爲人祭的對象。這在今天的普通人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舉動,但在瑪雅人的觀念中卻十分的正常。從中,我們不僅看到了瑪雅教徒的勇敢和虔誠,還看到了宗教在瑪雅人心目中的地位。有了這一層知識之後,對於“比祭司地位高的貴族首領還會每年定期向祭祀進貢”這種行爲我們就很容易理解了。其實,祭司除了能和神通話,代表大家的意願和神溝通之外,還充當着卜笥的角色,民衆只要是在農事生產方面有問題,都可以向他們請教。甚至,連什麼時候會下雨,什麼時候將會出現災害等問題,也可以向祭司諮詢。   Nacom是終身制,他們主要的職責是負責在人祭及其他偶像崇拜的活動中執刀。一般來講,他有四個助手chac(人員不固定),需要每次在祭祀時新選出,通常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從上面的探究中我們可以知道,瑪雅祭司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難怪他們的總稱叫“Ahkin”,這個詞用瑪雅語釋義是“太陽之子”的意思。作爲瑪雅政治中的高地位羣體,它在社會上最有權力、最有影響,當然了,這類人並不是普通人,他們都具有相當高深的天體的知識,具有預言日蝕月蝕及其他星際會合週期的能力。   然而,祭司並不是像Nacom那樣,是終身制。瑪雅人之所以聰明就在於這些小細節的表現當中,因爲還在那個時代他們就已經懂得了“創新、發展,變更”的重要性,而對日常生活有着重要作用的祭祀也採取了讓其不斷自我成長、更新的狀態中。一般情況下,連續做五年的祭司後,老祭司們就會選擇自動退位,因爲只在短短的五年期間中,他們就會目睹太多的血腥的人祭場面。由於很多時候,這些祭司們一邊念着頌詞,一邊就將刀揮向了神聖而虔誠的教徒的脖頸。所以,在他們有些人的眼中,總是存在着悔恨,認爲自己就是一個劊子手,就是一個不可原諒的違背了神意願的人。所以,很多祭祀退位之後就選擇了自殺這種方式來解脫,也爲了在神的面前救贖自身的靈魂。   從這個小細節中,其實我們現代人應該受到很大的啓發:瑪雅民族之所以能夠發展壯大,並創造了空前水平的文明,就在於他們是一個內省的民族,是一個不斷前進的民族。要知道,內省是一個民族、一個人、一種文化得以存在並且發揚光大的根本動力。只有通過內省,人們才能看到自己的不足,才能精益求精,才能在平凡的基礎上發展成優秀。   現實中的我們,如果非要說是對瑪雅人的文明和文化着迷的話,不如說我們是對瑪雅人和瑪雅文化的內省精神着迷。因爲從對瑪雅人的文化考察與研究中,我們更多地和對他們“人”感興趣,這是因爲瑪雅所有的文明都出自於瑪雅人之手。從那些文明的研究中,我們看到:瑪雅人是一個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民族,他們瞭解自己的能力,明白自己只是地球的一部分,也客觀地看到了人類自身的缺陷以及人性的可惡之處。   在這些思想的指導之下,於是,瑪雅預言油然而生。對於預言,有很多人武斷地將其判斷爲唯心,認爲它們並不可信,它們的存在是沒有科學依據的隨意推測,其實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片面的。因爲詳細研究預言,就會發現:這些預言並不是對未來將發生什麼事情的胡亂預測,而是一種對人類的警告。   就拿2012世界末日的預言來說,瑪雅人用他們的一套方法得出了2012年世界將發生很大的變化,很多人於是便武斷地將其看做是了世界末日。也許,瑪雅人真正預言的意圖並不在於此,他們或者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告誡人們:在某個時刻,人類創造的文明將處於停滯不前或者是毀滅的境地。   這種解釋似乎有些牽強,但卻能很好地解釋瑪雅人的生活,因爲這當中貫穿了他們的信念。正是由於有了那種對生活審視的信念,瑪雅人無論是在建築還是種植中,都表現出了對於未來的深深憂慮。這種憂慮不是一種盲目的悲觀,而是積極、熱愛生活的表現。   接着上面的內容我們繼續往下探尋瑪雅的政治生活。   上面已經提到,沒有等級制度的瑪雅人在社會中將人分爲四種:貴族、祭司、平民和奴隸,其實從探究中我們已經發現:貴族和祭司是位於瑪雅社會頂層的羣體,而平民及奴隸卻處於社會的下層。雖然又提到了瑪雅的貴族並不能爲所欲爲,還受到“老年智囊團”的監督,但是,四個等級的區分已經明確了尊卑,所以,就算是十分尊重人權與平等的瑪雅人,在石器時代,依然不可避免地擁有着“尊卑”的思想。   瑪雅人雖然不像印度那樣利用種姓制度劃分人羣,但其劃分爲的四個羣體和按照種姓制度劃分的實質一樣。只是,更重視人權和平等的瑪雅人,他們劃分的這四個羣體的內聚性較強。而爲了維護這種文化分層,瑪雅的統治階級對各個羣體人的血統、職責、俗規都作了明確的規定,目的很明確:杜絕尊卑的界限模糊。   享有最高政治地位的貴族 雖然是由真人指定的,但基本上和祭司一樣,他們都享有世襲的權利,也就是說後來的貴族,他也來自於早先的貴族羣體。“almehenob”這個詞在瑪雅語言中是“有父有母的人”的意思,人們於是認爲這就暗示着瑪雅人習慣性地將貴族看做是了天生的領袖。因而,這些貴族們只需要在真人面前接受考試問答、接收象徵權柄的憑證之後,就可以返回各自的村鎮行使司法權和行政權,並不需要向現在社會這樣還採取“招賢納士”的方式獲得人才。   在貴族之下的 特權階層包括ahcuch cabob、ah kulelob和ahholpopob。ahcuch cabob是鎮中的長老,一般會有兩到三位。他們是batab的顧問,需要參與地方政策的決策,但地位上卻略遜色於鎮中行政單位的頭領。ah kulelob用古代的職位來說就是幫辦,他的主要工作職責是協助batab工作,可以稱爲是他的“助手”和“傳遞口諭者”。ah holpopob相對來講是三者中職責最多的,他既是首領與村民的橋樑,又是外交事務方面的顧問,甚至他們還是公共議事廳的負責人,是村鎮中的首席歌唱家和舞蹈家,總管着地區上所有的歌舞和道具。   相對來講,最低一級的瑪雅“政府公務人員”就是tupiles了,負責維持社會治安,相當於我們今天的警員。另外,瑪雅人還有戰時的首領,而這種戰時首領分爲兩種。一種是原來的行政首領在戰時被借用過來,行使軍事指揮權。而另一類則是專門爲戰爭培養起來的人,稱爲nacom,不具有世襲性,且一般被選出之後只能擔任三年的時間。在這三年內,瑪雅人對他們是非常苛刻的。首先,這些人不能近女色,即使是他的妻子也不能讓其與他見面。其次,他需要揹人們隔離起來,雖然這種隔離是懷着極大的尊敬,但還是根本不具有自由。再次,他像被神明一樣供奉,需要喫魚和一種大蜥蜴,但是葷食又不能接觸牛、羊肉等紅肉。三年任期結束之時,nacom和batab會共同商議戰事,繼而制訂出可行的戰略計劃。雖然人們會像對待尊者一樣對他焚香進拜,但三年任期結束之後,他就只能將具體的戰術執行權全權交給batab。所以,有人稱他們只是“暫時跳上龍門的鯉魚”。   平民屬於是社會上數量衆多的一類人,他們的地位要比貴族和祭司低很多,但享有很多正當的權利,大多就是普通的農業生產者。這點非常類似於中國封建時期的羣衆,他們雖然地位卑微,用自己的血汗養活自己,但是他們是受到法律、法規保護的人羣;雖然他們還需要供養最高首領真人、地方首領batab以及祭司階層,但是他們是有一定人身自由的人。   平民作爲社會底層的勞動者,也是宏偉的儀式中心、高聳入雲的金字塔神廟、大型柱廊、宮殿、高臺等等的真正建造者。正是他們辛勤的採集、雕刻和構建,才建成了那些富麗堂皇的宮殿,修葺了建築水平高超的建築,才搭起了觀察星象的天文臺;也正是他們用石斧砍下無數大樹,用柴火將石灰石燒製成灰漿所需的石灰,用砍下的硬木加工成雕樑畫棟,所以,平民就是那羣由泥瓦匠、石匠、搬運工、建築工等構成的普通民衆。   和平民一起處於社會底層的還有奴隸PPentacob,但是不同於平民的是,奴隸並不享有人身自由和一些基本的權利,他們是處在社會最低層的人。經過對遺蹟的考察、對史料的查詢、分析,蘭達(Landa)主教認爲,奴隸制應該是在瑪雅後古典時期才產生的一種現象。但是很多其它的學者卻並不支持他的這種觀點,他們根據遺址中發掘的石碑、壁畫等資料考證後發現,並不能排除“古典時期就有奴隸”這項推論。由大量的史料可以支持這樣一種結論:戰俘除了將其作爲人祭的對象之外,經常淪爲了奴隸。而從有直接資料的新王國時期來看,那時候的奴隸來源有:奴隸的後代;抓住的竊賊;戰俘;孤兒;人販子販來的人口。   雖然奴隸的後代並不多,但是後天的“努力”讓奴隸的數量還是十分地驚人。因爲在瑪雅統治時期,曾經宣佈:那些偷盜者被抓住之後,將終身爲被偷者做奴隸,就算不是終身,也至少要當奴隸到有能力償還所偷財物爲止。再者,戰俘和孤兒除了作爲人祭之外,全部會被淪爲奴隸。還有一種渠道,就是人販子的非法販賣人口,雖然這在我們今天看來原本就是一項犯罪的活動,但是在 瑪雅時期,戰爭、人祭、苦役、買賣人口均被視爲了正常的文化。既然是正常的文化,那麼人們便有很多的理由去草菅人命,濫用人力,讓越來越多無辜的人成爲了奴隸。   後世人研究瑪雅文化,很多人總是喜歡片面看到一點資料就得出這樣的推論:瑪雅的貴族們不同於中國古代封建時期的高位階級,因爲他們大多數時候都秉承着“人權”、“平等”的宗旨。其實,這種看法是有一定謬誤在裏面的,只能稱爲是看到了其表面而沒有探尋到問題的實質。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拿同人類最接近的猴羣爲例,它們也有很深的等級劃分和座次排定。人們常常發現地位高的猴子有時會象徵性地讓地位較低的猴子爬背,這其實是聰明的猴羣的一種猴文化,高地位的猴子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作秀——平易近人,實質上的目的是爲了維護它的統治。   瑪雅文化和這種猴羣文化有很大的相似性,瑪雅貴族有時爲了維護自己的統治,讓人們能更加乖順地聽從於自己的領導,也會象徵性地給平民百姓一點虛假滿足,但是整體上來講,這種虛假滿足並不能改變瑪雅森嚴的等級制度。   瑪雅人的日常生活   通過專家學者們對瑪雅文化的探尋和解讀,很多人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瑪雅社會和人類的封建主義社會在一定程度上有很大的相似性,例如女性的地位問題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瑪雅女性也不具有社會地位。   所以,翻閱迄今爲止的所有關於瑪雅的資料文物,就會發現裏面根本不曾有多少女性的身影,這個現象很有力地支持了我們上面的推論:瑪雅女性在社會中地位卑微。但是,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武斷地說瑪雅女性在生活中扮演着無關緊要的角色,事實剛好相反。   雖然瑪雅的很多地方中瑪雅女性不僅沒有地位,還過着貧窮的生活,但是瑪雅女性的精神生活卻非常富足。這種富足不是表現在她們的文化水平上,實際上她們幾乎都不識字,我們之所以說她們富足是因爲她們的生活中充滿了詩歌。無論是在她們開心的時候,還是悲痛時,只要是有情緒波動的時刻,她們都一定會用詩歌的形式表現出來。   聽過瑪雅女性詩歌的人都感慨:那美妙動人的詩句讓人深深感動,不僅展現出了讓人佩服的瑪雅女性睿智優雅,還讓人禁不住敬佩於她們那樂觀、積極的生活精神。的確,即使生活賦予她們的是貧窮和卑微,但是詩歌卻是她們日常生活中的基本部分,讓她們活的富足。   瑪雅人所引領的文明是西半球最早的文明,現在的我們除了對他們的文明驚訝佩服之餘,更是對這種文明着了迷。但當發現地位卑微的瑪雅女性在這種文明中發揮着重要作用的時候,更多的人除了驚訝還覺得不可思議。在根據考察發現,只是在公元1世紀起,瑪雅人便已經有了書寫的紀錄。而公元600年到900年間,那反映了很高文明水平的瑪雅壁畫和陶器,卻向人們展示出這樣一幅畫面:瑪雅女性正用筆和刷子塗寫“咒語”。   雖然到16世紀的時侯,瑪雅受到西班牙的入侵,主教命令把所有瑪雅書籍都燒燬,但是依然保留了四本瑪雅語的樹皮手抄書。1975年,對瑪雅文明着迷,特別是對瑪雅女性感興趣的帕斯特女士在聖克里斯托堡創辦了森林居士工作室,利用這個工作室,帕斯特女士組織蒐集了很多瑪雅女性創作的詩歌和相關資料。再經過她30年的努力,第一本瑪雅女性詩歌總集終於問世了。爲了滿足全世界人們的需求,她還將其翻譯成英文全球發行。   這本書名叫《咒語》,是本看上去既美麗又古怪的書。裏面配有絲絹印花的插圖,而封面卻是一幅瑪雅荒野女性卡克塞爾的立體頭像。書籍問世後,受到了全世界衆多詩歌愛好者的好評,甚至就是一些專門研究瑪雅文化的專家也對這本書大加讚賞。專門研究中美洲加勒比海地區人類學的羅伯特·拉夫林在看了《咒語》這樣說:“通過這本書,我們看到了以前不曾見過的瑪雅文化全景,那就是瑪雅女性在整個文明中的作用。並且,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本書,我知道了瑪雅女性所擅長與喜歡的事情——詩歌。以前被忽略研究的瑪雅女性,原來她們有的不只是生活的苦難與沉悶的信仰,她們還有詩歌,而這,卻是她們強化自我與豐富感情的最佳武器,這是值得瑪雅女性與讀者一併高興的事情。”   總之,通過這本書,我們可以看到別樣的瑪雅生活——瑪雅女性製造的生活,物質與精神的統一。所以,如果我們武斷地在看到別的瑪雅資料之後就判斷:瑪雅的生活幾乎是由地位高的男人編制的,那將是片面的結論。   生辰八字話瑪雅   身爲中國人,我們都知道:古往今來,生辰八字在中國人的生活中佔有相當的地位,尤其是在古代,幾乎所有的生活一切都離不開對生辰八字的參考。也就是說,冥冥之中大部分中國古人都相信天干地支的排列之中透着人生,在他們看來,人生是天註定的,命運有軌跡可循。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對孩子的取名中。大多數古人在對孩子取小名時,爲了能讓孩子成功活起來不至於夭折,常取一些小貓小狗之類卑微的名字,而在大名的命名上,當然更是會參考生辰八字。例如:他們非常看重姓氏筆劃、數理格局的命名學問,認爲經過後天的稱謂名字能補先天命相的不足。所以,缺水的很多取名爲“森”,缺金的取名“鑫”,總之不一而足。而這在這點上,崇尚宗教的瑪雅人和國人有很大的相似點。   瑪雅人非常注重對後代的培養和關注,這一點從很多史料中都可以得以見證。父母由於對孩子的未來寄予相當大的希望,所以他們除了對孩子在平常生活中給予無微不至的照顧外,還會帶着貢品去向神靈祈禱,希望神靈能保佑孩子健康、平安、有出息。而瑪雅女性爲了能懷孕,常常向祭司求助,而祭司會爲“負責任”地爲她們祈禱,並在她們的牀鋪之下爲她們放置一個“製造孩子的女神”(Ixchel,懷孕與生育女神,伊希切爾)。   而這種信奉神的行爲並不具有個性,相反,它是一種社會性行爲,幾乎所有的瑪雅人都對神的信奉十分虔誠,都相信命運已經是由上天譜寫好的了。   在危地馬拉高地的卡克奇凱爾人(cakchiquel)中有這樣一種信仰,他們認爲每個人在哪天出生已經由上天決定,並且被註定了還有這個人一輩子的性情和命運,因爲在此人出生的那天,一定會有一個對應的神靈從生到死地陪伴其左右。照這種理論來講,那每個人一生都應該是平安的,爲何還會出現有人平安有福,有人連連遭遇噩運呢?卡克奇凱爾人是這樣解釋這個問題的:神靈玉與神靈之間存在着愛恨情仇,一些神靈會愛着他需要守護的這個人,所以他會善待這個人,而另一些神靈則因爲不喜歡守護的人而敵視他。   這雖然看起來是崇尚宗教的瑪雅人過於癡迷信仰的表現,但是它也說明了一個問題:生活中的瑪雅人更多地被動而活,因爲在他們的觀點中,上天已經將一切都註定了,他們任何的一點違背和改變命運都是對上天的不尊重。當然,我們不能簡單地批判瑪雅人生活的“迷信”、“不科學”,因爲這不僅僅是一個“迷信與科學”的問題,而是瑪雅人生活的一種方式。   瑪雅人的一生,可以說完全是爲宗教而生、爲宗教而死。其實,這也是一種文化,並且還是一種很有影響力的文化,否則,瑪雅文明也不會吸引那麼多的人對它趨之若鶩。其實,很多人看待瑪雅生活中的“宿命”,更多地是從理性的角度出發。這種生活方式類似於現代人對“生肖與命運”、“星座與人生”遊戲的似信非信,都表達了一種人們渴望永恆的願望,都是文化心理在作祟。   所以,古代瑪雅人從搖籃到最後走進墳墓,都將一切附上了宗教色彩。所以,他們尊敬祭司,對神虔誠信仰,由祭司(占卜家)解釋一切生活,還規矩地按照“神”安排的命運生活着。就算是進行各種各樣的生活儀式,也不過是在履行他們作爲“神”創造的人的責任。   生活中瑪雅人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取名,他們對剛出生的孩子,由祭司爲其起名,而這個名字將完全地伴隨着小孩子的整個童年時光。但這並不是簡單的一個稱爲“稱謂”的名字,它包含的遠不止這些,因爲命名的同時祭司還已經爲孩子預卜了命運。當然了, 祭司的責任遠不止決定小孩子的命運,他在爲孩子命名的時候還包含了社會中上一代人對下一代人的希望,是一種文化上的綜合行爲。   生活中的瑪雅人通常有三個不同的名字,還有些特殊的人甚至還會有第四個名字。在名字命名上,瑪雅人再一次展現了他們的聰明,並不像今天的人們一樣利用名區分性別,而是在前綴上就已經分開了性別。例如:男孩通常會在動物名、鳥類名、爬行動物名、樹名等等之前冠上“阿”(Ah),像常見的瑪雅男名阿豹(AhBalam)、阿羽(Ah Kukum)、阿晰(AhItzam)、阿喬(Ah Dzulub)就是使用的這種命名方法。而女孩的名字和男孩的不同之處只在於前面冠名的不同,女孩一般冠以“細”(Ix),常見女名有Ix Can,Ix Kukul,Ix Nahau等。   在瑪雅社會中,男孩或女孩長到可以成婚的年齡要舉行青春儀式,這點和古代中國的理解一樣:男子到20歲舉行冠禮,女子15歲則會行笄禮。只是瑪雅人在這青春儀式上,除了進行禮節儀式,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內容:孩子們會在此刻獲得父親的姓氏。也就是說,瑪雅還在在青春儀式之前都是隻有名沒有姓的。   瑪雅人在婚後的名字包括父親家族的姓氏以及母親婚前孃家帶來的外祖母的姓氏,這種姓氏雖然有些類似於中國古代的某某氏,但是還是有所不同。古中國的姓氏中先是夫家的姓氏,再是孃家的姓氏,而在瑪雅的婚後姓氏中,女性從孃家帶來的姓氏不是女性父親的姓氏,而是外祖母的姓氏。   從中我們可以看出,在瑪雅社會中,不同的名號具有不同的社會功能。而瑪雅人在一生當中獲得不同的名姓,是和他們本身的命運密切相關的,當在以後的人生中擔任了一定的職責之後,他們的名字又會發生變化。所以,就這點來看,瑪雅人的人生命名還是有其實在的文化意義。   瑪雅婚俗小窺   崇尚宗教的瑪雅人在婚姻上只能用“保守”形容,因爲他們並不存在真正的“愛情”,而大多是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約,且十分信仰這種方式。即使是兩個人依照父母之命成了婚,在婚後的生活也極其平淡,連擁抱接吻之類外露的情感表達都不會存在,更別說我們常宣揚的“追求美麗的愛情”了。不過,如果非要說瑪雅人並不懂得浪漫與愛情,這又是不對的,因爲瑪雅男女也有愛情,只不過他們表達愛情的方式,是以盡力履行各自在家庭中的職責而已。   而瑪雅男女那聽從父母之命的婚姻,也和古中國的童養媳制度非常地相似,他們一般還在孩子童年的時候,就由雙方父母將婚事談妥,等孩子到了適當的年齡即可舉行正式的儀典,年齡上也要比我們常說的十八歲要早一些。   不知是因爲瑪雅人已經懂得了生物遺傳理論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瑪雅人在娶妻上非常有講究。首先,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其次,有很多的禁忌,也就是我們說的禁止近親結婚。例如,他們規定同姓之間不可以通婚,妻子的姐妹、兄弟的寡妾,孀居的後母等也不能成爲擇偶的對象。   另外,在瑪雅婚俗中有一項非常奇特的行爲:婚前準女婿需要到丈人家當三年的“長工”,無償爲女方家裏提供勞動。這一方面可以檢測女婿的忠誠度,另一方面也對“一夫一妻”制有良好的促進作用。當然,在女婿當長工期間,岳父可以根據他的表現來決定是接納他爲自己的家人。如果對他不滿意,隨時可以將女婿趕走,而女婿對此卻不得有怨言。並且,從此之後,這個被攆走的準女婿將成爲聚居羣落中“醜聞”的主角。   瑪雅喪葬禮儀大觀   對於瑪雅的喪葬禮儀,這裏很有必要大篇章介紹。因爲從中,最能體現瑪雅人的文化信仰與宗教信仰,也是我們現代人得以深入瞭解瑪雅遺蹟的最佳觀察途徑。   1.繼承觀念   繼承觀念上首先表現在瑪雅的君王身上。他們由於十分重視王朝的延續和本人的後事,所以在生前的時候就會花很多的精力爲後事做準備。首先,這種準備表現在制定宏大的計劃並開始修建墓葬建築上。其次,君主在考慮了自己的身後事之後,還會考慮到國家的未來——選擇繼承人。只是這些準備一般都會發生在君王年紀稍長之時,所以那些因病早逝,因戰爭而亡的君王,很少做好這些準備。   在繼承人選擇上,十分類似於古中國子繼父業的原則,多是選擇君王與他正式結婚的很多名女性中的其中一個所生的兒子(類似於古中國的王子),而決定權在君王手中。由於瑪雅社會幼兒的死亡率較高,所以大多被選中作爲繼承人的孩子都已經度過了童年期。君王雖然也可以像古中國的一些君王一樣,在有生之年就宣佈退位將權力交給下一任領導者,但畢竟這樣的行爲在少數,大多數君王還是會選擇在死後才讓出王位。   這裏有一個特殊的情況:君王在位期間即被殺死。那這時候,繼承人就只能由其他人一起共同商討決定。   2.死亡觀念   瑪雅人似乎並不懼怕死亡,資料顯示,他們從來不避諱這個詞,甚至連君王的名字中也會使用它。   但是,封建社會存在的那種對君主的尊敬還是普遍地存在於瑪雅社會中,所以,當君王死亡時,雖然人們有時也會使用“kim或者cham”這一簡單而直接表達死亡的說法,但是在紀念的碑文中,這種不避諱且並不尊重的用法卻並不常見,人們還是傾向於使用一些比較隱晦而間接的表達方式。當然,瑪雅社會中生活的人也和現代社會的人有很多的相似之處,他們常常會將這種比較直接的表達方式用到討厭之人的身上。   3.靈魂觀念   靈魂觀念在各個民族的文化中有不同的表現形式,例如對信奉佛教的人來講,靈魂就是存在於人體內的一種元神;而對於信奉基督教的人來說,靈魂是上帝賜予的,所以,如果要研究信奉宗教的瑪雅人的靈魂觀念,就必須要拋棄一切舊有的觀念,正如研究瑪雅文化德國民族學家Wilhelm E.Mühlmann就曾提到:“……要想揭示靈魂以及精神信仰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爲研究者自身的宗教觀念或者來自上古的靈魂觀念會成爲他們的障礙。”   理性分析的結果是:瑪雅人將人的“氣”看做靈魂,他們認爲以肺部之氣爲主的氣纔是人類的靈魂表現形式。在這點上,他們甚至用了一種充滿敬意的方式來表示這種氣,即“花”。至於這個“花”字和普遍意義上的花有什麼區別,這還需要有專家、學者的進一步考證。有時爲了增強對領會的表達,他們會在花前加上“白色”、“純潔”、“堅強”等詞語修飾。   4.入殮和追悼   瑪雅人在生活中對入殮和追悼還是十分地重視,這點可以從考古中的發現中予以證明。1994年,柏林民族學博物館收集到的一個陶杯,在它的外部有兩幅內容豐富的刻畫。其中的一幅的內容是:一個死去的君王,被用布帶捆紮成了9個結,放在一個擔架上。要知道,9對於瑪雅人來講意義十分的重大,它們很多的建築中都體現了這個數字,比如瑪雅的一些中央金字塔的大臺階就有9層。其它和9有關的細節還有:瑪雅文化中,他們創造的記事精準的日曆中共有9個夜神。   接着上面提到的陶杯的內容。除了君王被捆紮之後放在擔架上之外,在亡者躺着的上方刻畫三個飄着的神靈,按照後世對瑪雅文化的考證可知:中間那位神靈是太陽神,右邊的是冥界的美洲豹神,左邊那隻猴子,則是地球神抑或土地神的象徵。甚至,在 擔架的頭尾兩端,還分別站着三個男人。通過細緻地研究圖畫,我們可以看到,他們的腳都處於隔離生死兩界的水中,而每個人做了一個不同的手勢,其中前三個人手勢的意義已經被後世解讀:   第一種手勢是:男人的一隻手背貼在眼角、另一隻則無力地垂下來,這和平常生活中人們“哭泣”的動作是一致的,特別是其中一人臉上的淚珠,對這種推論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持。另外,在蒂卡爾(Tikal)高地一位名叫Ah K·k·w的君王的墓室中,人們也可以推斷得出這個結論,因爲墓室中出土的骨雕製品上面,陪伴亡靈的人或動物也都做着和男人同樣的姿勢。   第二種手勢有些特殊,是一隻手臂彎過來搭在另一側的肩頭上,這在今天還可以從某些國家的禮節中看到,因此,專家們認爲這是在表達瑪雅人站在死去的君王身邊“行歸順禮”。從中我們可以得出,君王的葬禮是十分隆重的。   第三種姿勢相對比較簡單,是一個人用雙手矇住了臉面,很像生活中人們因悲痛而哭泣的場景。   第四種姿勢目前爲止還沒有被解析出。這個人是幾個人中唯一一個將臉扭開,並不面對着死者的人,而且他的動作十分奇怪:一手彎曲、手掌向前伸直,另一隻手卻斜伸向前方,掌心向上,除了食指伸直之外,其他手指微微向內彎曲。   不論最後一種手勢到底是什麼意思,有一點是十分明確的:瑪雅人對於入殮和送葬十分地看重。   5.修建墓室   瑪雅人由於對於送葬和入殮特別地重視,所以他們在選擇修建墓室的時候就會特別地講究,尤其是君主的陵墓。   通常情況下他們會選擇在懸崖上挖出一個方形的洞窟,或者也可以選擇不再那麼危險的地方,而是在宮殿、廟堂的下面用石頭壘出一個方形的墓穴來安葬君王。由於不論是在懸崖上,還是在宮殿下面都需要耗費很多的人力、物力,所以墓室一般會提前很久開始計劃和修建。修建的時候也並不完全將墓穴建造完成,只是修出一個框架,在墓室的牆壁上刻上壁畫或者石灰雕塑等裝飾。只有等君王去世了,才進行最後的內裝和擺設工序。   墓室也並不是完全封閉,與外界隔絕的。有時侯有些君王的墓穴會有一條細細的通道通往外界,帕倫克文字廟中的Pakal大王的墓就是一個例子。瑪雅人之所以建築這樣一條通道,並不是像有些人猜測的那樣,爲了墓穴的通風。因爲瑪雅的墓室挖掘一般都不是很深,他們之所以這樣修建,只是一種文化的表現罷了:瑪雅人認爲君王的靈魂應該通過這條通道得以逃脫。而這種觀念,是同瑪雅人關於靈魂的觀念相一致的,他們認爲靈魂就是氣。   6.安葬   考古中發現,在石刻文中有一個直接用來表示埋葬的詞彙muk,由此可見,瑪雅人對於安葬還有一番講究。除了象出土的那些陶杯上所畫的那樣用布帶裹起屍身之外,我們幾乎對於古典瑪雅人還會對死去君王的肉身做一些怎樣的處理不明白。難道他們也會學一些古老民族的做法:掏空內臟、風乾屍身,製作成乾屍?一位名叫Estella WeissKreijci的奧地利考古人類學家經過考察研究認爲,考古挖掘中的確存在某些現象表明瑪雅人曾使用過掏空內臟等保存措施,但至於鐵證她無法提供。   瑪雅人在安葬的時侯,死者也會先被安放到席子或者託板上面,然後再放入墓穴,當然了,他們也會採用石棺的方式埋葬(石棺由挖空的石頭構成),然後在棺上面蓋上整石的棺蓋。瑪雅人因爲對於宗教有虔誠的信仰,所以在埋葬死者的時候會爲他們準備許多的裝飾物,常見的有面具、冠冕和耳環、珍珠項鍊、大件的胸飾、用橢圓形的玉片製成的腰帶飾物、手腕和腳倮上的套環等。考古發現,瑪雅地區根本不存在貴金屬,所以他們的陪葬品最豪華的就是綠寶石(玉石、翡翠、軟玉等)、黑曜石、貝殼、珊瑚和蝸牛殼之類。   此外,對於死者也非常的講究,給他們死時穿的衣物一定要是他生前享用過的最豪華的那套。墓穴的顏色也一定要用硃砂或者赤鐵礦塗成紅色,因爲那是血的顏色。最後一步,等死人安葬停當了,纔會將墓穴嚴封起來。而這種密封並不僅限於封上墓穴,包括通往墓穴建築物的臺階也會被封死。如果剛好某個墳墓建造之後沒有建築物壓在它之上,那墓葬完成之後完全可以再在上面加蓋一座建築物。   7.陪葬品   瑪雅人十分相信輪迴,所以在他們的屍體周邊一定會放有陪葬品。最常見的是盛在陶杯中的可可液、陶碗中的玉米糊和陶盤中的固體食物等,這些墳墓看來應該是普通百姓的墓。按照對瑪雅墓穴的統計可知,墓中一般會放有10到30件陪葬品,雖然大多數是新的物品,但偶爾也有一些死者生前用過的物品被用來陪葬。   對於大戶人家或者君主、貴族來講,他們的墓穴中也用人牲作爲陪葬品。而從這種墓穴中陪葬品放置的位置以及與死者的距離來看,這些陪葬品擔負的多爲守衛的職能。例如帕倫可的Pakal大王墓中就有七人是作爲陪葬品下葬的。   8.對於彼岸世界的想象   瑪雅人並不將死亡看做是死亡,在他們的理念中,死亡只是一種輪迴,所以他們更多時候是對彼岸世界的描述。而所謂的彼岸世界不僅僅包括我們常說的天堂和地獄,還包括通往此界的路途。但是,瑪雅人是否也和阿茲特克人或者日耳曼人那樣有完整的三個概念,目前掌握的資料還不能回答這個問題。然而研究者們根據考古學和文獻學提供的資料,更傾向於從瑪雅民族的宗教、藝術和思想進行系統、完整的歸納、假想。   於是後世學者得出了這樣的瑪雅生活還原:在瑪雅人的觀念中,人死後要去的第一個地方應該是冥界,因而生者纔會爲死者準備各種旅途乾糧、飲料之類的陪葬品。而那些不多見的人牲陪葬品所擔負的職能,除了是爲死者守墓之外,可能也爲了讓他們在死者通往冥界的路上爲其護航。這點推論可以從出土的很多陶器上得到有力的證明,因爲在陪葬的陶器上面常常畫有很多關於冥界殿堂的圖畫,而這些圖畫中居民繁多,這就意味着那些在路上陪伴過君王的亡靈,也將在這裏爲他服務。   關於死亡之旅的象形文字,瑪雅人將其稱爲是“och bih”,意爲“他上路了”。Bih在瑪雅語中的意思是“路”,但多被用來表示日常生活中的道路,而och雖然也是“路”的意思,卻專指踏上死亡之旅的“步入”、“走上”等意。   關於對彼岸世界的構想,並不僅限於存在於瑪雅人的觀念中,它幾乎存在於中美洲的民族中。例如16世紀時,到達本地的會士Bernardino de Sahagún就曾經用阿茲特克語對在殖民時代前生活過的阿茲特克印第安人的文化進行了記錄,中間就有對彼岸世界的構想。   除了中美洲,對彼岸世界進行設想的行爲還存在於世界上其他的古老文化中,比如古埃及和希臘。這種現象揭示出了這樣一種觀念:活着的世界和死去的便世界是不同的兩個世界,但是這兩個世界又具有一定的聯繫,當一個人在活着的世界裏去世之後,經過一段旅途他會到達另一個神聖而莊嚴的世界。   9.到達彼岸的方法   瑪雅人是一個奇怪的民族,他們並不將死亡看做是死亡,只看做是一個新的輪迴。所以,在瑪雅人看來,他們死後並沒有真正地從這個地球上消失,只是到達了另一個彼岸,而要到達這個彼岸,有三種方法可以。   ①舞入彼岸   舞蹈的場面在考古出土的陶畫中出現頻率很多,也許這涵蓋了一個隱含的信息:瑪雅人去彼岸,都採取了這樣一種詩意化的行爲。並且,舞蹈和死亡有關並不是空穴來風,這可在很多的文字和圖畫資料中找到證據。   ②騎往彼岸   雖然在歐洲殖民者把馬帶入本地區之前,瑪雅人的生活中沒有任何騎獸,但是別忘了,瑪雅人是一個特別善於想象的智慧民族。他們在很多的陶器圖畫中,都繪製了人類騎在鹿背或者野豬背上的樣子,由此可見,騎往彼岸是瑪雅人到達彼岸的一種方式。   ③乘船前往   這種說法並不荒謬,因爲在蒂卡爾第116號墓,也就是1號金字塔下埋着的Ah K·k·w王的墓中,人們找到了足夠的證據支持這種說法。從大量出土的精細的帶有文字的骨雕作品中可知,這位君王將坐在一條大獨木舟中前往彼岸,而隨同他前行的將是兩個幫他划船的神靈,甚至,隊伍中還有爲他哀悼的大蜥蜴、猴子、鸚鵡和狗。   後世學者認爲:這幅圖畫的主題與古代希臘神話,不論是結構還是情節都有驚人的相似之處。在希臘神話中,死者將由天神的傳令官赫爾墨(Hermes)陪伴着,然後由艄公卡戎(Charon)運載着度過悲愴河(Styx),同行的也有一條狗。   10.生死兩界的分界線   在出土的圖畫中可知,乘船前往將經過一段水域,而水面則是分隔生死兩界的區域,在象形文字中被稱爲ek’naabnal,意爲“黑水”。另外一個進入冥界必須經過的區域是洞窟,在象形文字中稱作akul tunil。認真分析起來看,可知這兩種觀念實際上是相相聯的,因爲洞窟也是儲蓄地下水的所在,特別是在實際生活中的瑪雅地區,那裏有很多貯水的石灰岩溶洞。因此,瑪雅人將水帶如分離生死的通往死亡之地的想象中,是完全可行的。   其實,在瑪雅人的信仰中,還將烏龜的身體看成是進入冥界的大門。在他們看來,死亡後的瑪雅人步入冥界時,需要通過一面裂開的烏龜背殼。   除了這兩種想象之外,瑪雅人 還有從象徵土地神的怪獸口中進入冥界的想象,他們在文字中寫作yetun,意爲“石頭的裂口”。在圖畫中的表現卻類似於烏龜,也是採用了一塊裂開的地面作爲內容。   當然了,瑪雅人在設置進入冥界的入口的同時,也做了大膽而合乎想象的設想:那裏也是走出冥界的出口。學者們由此猜測,就像希臘神話中的奧費斯(Orpheus)可以在連接生死兩界的道路上雙向往來那樣,瑪雅人對於生死之路的理解應該也是“雙向”的觀念,難怪帕倫克Pakal大王那石棺邊側的石雕中,就出現有死者的祖先從裂開的地面中鑽出來的場面。而這,在瑪雅人的眼中意味着復活。   11.死亡之國   死亡之國在象形文字中的意義爲“恐懼之所”,也就是說他那裏充滿了“恐懼”。從出土的陪葬陶器上的有關彼岸世界的圖畫來看,死亡之國的想象是基於本真的人類社會,因爲這裏依然居住着各種各樣的人類,只是多了一些精靈而已。   不過,在瑪雅人設想的死亡之國之中,一切都是被顛倒過來進行的。這點有很多的證據予以證明,像波德茲(Baudez)研究的君王的圖畫等。 除了人們在這裏將遭受恐懼、顛倒過來生活外,他們還可以在這裏投靠自己的祖先(tu/man),從蒂卡爾出土的骨雕作品就是這種說法最有力的例證。   12.進入死亡之國時的考驗   即使是進入死亡之國,其它很多的文化都會有要死者經過一定考驗的要求,但是這在瑪雅的文化中卻沒有被發現。只是,專家們根據來自與低地瑪雅人相距不遠的居住在危地馬拉高地的克曲人的書面材料中,推測出瑪雅人應該也有這樣的一種觀念:死者只有在經過了一連串的考驗之後,才能順利地進入死亡之國,想冥界的神靈完美地展現自己。   13.復活與昇天   從前面的探究中我們可以知道:瑪雅人將死亡看做是一個新的開始,也就是堅信沒有終結的生命,這在我們現代人看來,就是“復活”的意思。基於瑪雅人與克曲人的文化具有同源的前提,所以專家學者們很喜歡引用克曲人的開天闢地神話《波波爾·伏》中有關孿生英雄Hunahpu和Xbalanque昇天的故事來支持這種推論。和古希臘那些常見的神話情節一樣,這對孿生兄弟在經過了冥界的一系列考驗之後,終於變成了天上的星星。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簡單地歸納瑪雅人的一生,不過,這裏具體地以一位瑪雅君王的生死歷程的環節來作總結:從出生到死亡,君主會帶着豐富的隨葬品走上通往彼岸的旅途,或者通過騎鹿或者划船的方法沉入到地下的冥界,並在經過了一系列的考驗之後升入神靈之國,加入天神之列。在那裏,他們可以拜見自己的祖先,可以開始一段新的生命。   通靈的瑪雅人   據國外某媒體報道,考古學家新近在考古中發現了一個罕見而神祕的“死亡瓶”,它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至1400年前瑪雅文明時期。於是考古學家大膽地聲稱,這個“死亡瓶”應該是在瑪雅人祭祀時使用的通靈物品。   讓我們來詳細地觀察研究下這個瓶子。首先,它沒有瓶塞,由風格可知屬於瑪雅烏盧阿風格的裝飾瓶,質地是白色大理石。詳細研究會發現,在瓶底還殘留着祭祀時爲死者供奉的食物、可可灌腸液以及誘導嘔吐的迷藥。同樣的場景在2005年也出現過,在洪都拉斯西北部一個小型金字塔狀宮殿下,考古人員也挖掘出了這種被命名爲“死亡瓶”的神祕瓶子,並且在挖掘出來的時候,這個瓶子旁邊還有一具人體骨骼殘骸。經過對周圍的土壤進行提取、分析,發現瓶中包含着玉米、可可樹和花粉,而很明顯可以得出的結論是:其中的花粉在人體服用後會出現嚴重嘔吐現象。   負責考古研究的南佛羅里達州大學人類學家克里斯蒂安·韋爾斯,在詳細地研究了這些瓶子和裏面的成分,並聯系瑪雅文化之後說,這個瓶子應該是一千多年前古代瑪雅人在祭祀儀式中所用的器皿,而它的用處就是盛上一些迷藥物質,這些迷藥在人服用後會出現明顯的精神恍惚。   那爲什麼瑪雅人要這麼“自虐”,採取讓自己昏迷的方式呢?原來,他們這樣是因爲在他們的信仰中,認爲人只有在這種狀態下才能夠實現與祖先‘通靈’,而瑪雅人通過與祖先“通靈”,並能夠預知將來的災難。記載的比我們推論出的還要血腥的多。據記載稱,祭祀者會對自己的身體進行切割或放血,然後再口服大量的濃可可灌腸液讓自己產生昏迷,或者吸食一些人腦漿引來嘔吐,然後在頭暈目眩中預知未來之事。   瑪雅人的飲食   瑪雅人由於聚居在熱帶區域,所以食物的種類比較豐富。但奇怪的是他們最常食用卻只有玉米、豆子和南瓜。這是因爲他們掌握了豐富的玉米種植技術,而玉米又能滿足最基本的生活所需。在日常生活中,瑪雅婦女常常的做法是烹製玉米粒、碾磨玉米粉,此外,她們還負責搜尋可食的野生植物和水果。   瑪雅人由於能喫的食物種類豐富,又常常進食玉米、豆類、南瓜、紅辣椒和各類水果的緣故,所以身體不僅獲得了必要的元素,還擁有了健康的體魄。在葷食方面,一般食用男人獵回的動物以及水生貝殼類的動物。正是這種不需要花費很多時間得到的“簡單”食物,養育了瑪雅人健康的體魄,也讓他們有更多的精力去鑽研天文日曆、詩歌等,而不用像很多民族一樣爲了生存而疲於奔命。   古瑪雅人簡直可以堪稱是美食方面的專家,他們對於主食玉米有多樣的烹飪方法。有時候,他們會將玉米碾碎,然後用這較精細的玉米粉混合上水製作成各種各樣食用的飲料。大多數時候,他們製作玉米粥,這可以看做是他們的主食。而那些社會階層高日子過的悠閒的貴族們,更喜歡在玉米粥中摻拌上巧克力,對於大多數的瑪雅人,還是隻會在玉米粥中摻入紅辣椒、磨碎的熟南瓜籽、蜂蜜或者調味香草等。   這種食用方式不僅很便捷還非常利於身體消化,勞作的人也可以方便地用瓢葫蘆盛上它們帶到田地裏當午飯。由於玉米粥幾乎是瑪雅人一輩子主要食用的食物,所以當他們死去的時候,生者會爲他們在下葬時陪葬上一些撐着玉米粥的容器,以期望這能讓死者輕鬆完成到達陰曹地府的旅程。   瑪雅人除了食用玉米之外,其它的主食也比較豐盛,最常見的是玉米麪團包餡卷或者燉菜。做法很簡單:先用鱷梨樹葉或者玉米葉包裹一塊生玉米麪團在裏面,然後再將這些放在一個陶土罐子裏面蒸。喫飯也特別簡單,最簡便的是直接拌上碾碎的紅辣椒調料,或者稍微複雜點的是將豆子(食用黑豆)磨成豆泥加進去。瑪雅人對於調料的使用非常講究,除了在平常的生活中會大量使用調料外,在歡宴的場合中尤其重要。而上面提到的精心製作的玉米麪團包餡卷,因爲常常食用,還被選作了宗教祭品,其中一部分還會將其做成13層,代表着冥界的13層天。   瑪雅人由於信奉宗教,所以即使是在生活中也會表現出對於神靈的尊敬。例如他們常使用的三石爐膛,就是代表了玉米神的誕生地。這所謂的三石爐膛,其實是瑪雅人將爐膛用由三塊石頭建成,然後在石頭上烹調食物,有時他們也會隨着做的食物的不同將食物放在灰燼裏或者陶罐中。   烹調過程中,他們更傾向於在陶罐中放一點水,將其燒沸騰之後再將食物放在木格子上,一併置於水上蒸。其實瑪雅人因爲出於舊石器時代的原因,更喜歡喫燒烤的食物,除了對獵物進行燒烤,他們還會將平常的食物也放在爐膛上燻烤。當然除了直接用火燒烤,瑪雅人也會在需要大量食物的節日時用土坑燒烤。做法很原始,卻也很獨特:在肉食的外面覆蓋上玉米麪團,或者塗抹上調味料,然後再用樹葉或者棕櫚葉將其包好,放到一個坑竈裏烤熟。土炕裏放的是幾塊石頭,人們只需要在石頭下面點火,當石頭變熱之後,放在上面的肉自然而然地就會烤熟了。   瑪雅人在生活中還異常喜歡喝酒,煙也是他們自我滿足的一項法寶。雖然現代社會對於吸菸有害做了很多大肆的宣傳,但是瑪雅人卻習慣着吸菸,他們甚至還喜歡嚼着“生津口香糖”,而這來源於瑪雅人找到的一種植物。有了它之後,他們在地裏幹農活兒或外出長途旅行的時侯,就會緩解乾渴的感覺。   瑪雅人生活探究   近年來,隨着瑪雅遺址被越來越多地發現,隨着人們對瑪雅文化的不斷注視,隨着瑪雅一點點被人們瞭解,位於中美洲的危地馬拉、墨西哥、洪都拉斯和薩爾瓦多部分地區的瑪雅,越來越成爲了現代人關注的焦點。特別是他們創造的文明讓世界爲之折服之後,他們的遺址引起了世界各地的探險家和考古工作者的重視,他們的文化業吸引着人們情不自禁地產生了對他考察、分析、研究的興趣。   通過考察,人們已經發現了諸多耐人尋味的課題,也產生出了很多無法給出答案的難解之謎,而人類處於獵奇的特點,即使困難重重,仍然對這個很多問題無從解答的瑪雅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就想對他們的生活給予探究。   探究之一:瑪雅人究竟來自何方   對於“人類來自何方,又將去何處”這個問題,人類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答案,而對於帶有神祕色彩的瑪雅人起源於何地,同樣也是一個謎。有很多的專家、學者,在對瑪雅遺址進行考證之後提出了很多大膽的猜測:瑪雅人是否是某個國家的移民?是否是“失落的部族”後裔?還是大多數人以爲的外星人呢?雖然每一種說法都爲自己找到了相當的例證,但是這個問題至今難以有定論。 只是有一點,幾乎所有持不同答案的人都認同:瑪雅人不同於任何地球上存在的人類。   首先,他們在生活環境上明顯不同於普通人類。   平常情況下,人們都喜歡生活在靠近江河兩岸,一方面因爲那裏有豐富的資源,例如水產等,另一方面是交通方便,人們可以藉助於舟等工具順着河、海漂流到想去的地方,再一方面,那裏的土地向來肥沃,比較利於種植。但是,奇特的瑪雅人卻選擇了熱帶雨林地區。那裏潮溼、陰冷,流行病容易產生並傳播,那裏野獸經常出沒,沒有高度的安全感,那裏土地雖然肥沃,但種植中存在着大量的難題,例如:開墾、除草等。可是,即使是現代人認爲是惡劣的生活環境,瑪雅人依然“固執”地生活在那裏,並創造出了燦爛的文明。   於是,有人提出了這種大膽的構想:瑪雅人是否是有意避開人間煙火,在探求怎樣在惡劣的地球表面上獨立生存?這好像說的過去,因爲如果將居住點建在繁華的城市和富饒的土地上時,人們就難免會與周圍居住的人們有頻繁的接觸和交往,那相互之間那點點老底早被對方摸的清清楚楚了。但是,這種說法又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   還有一種說法認爲,瑪雅人應該就是火星人,他們選擇在叢林中生活,是爲了考察地球。所以,儘管居住環境差些,儘管那裏充滿了野獸與荊棘,他們也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那裏,只是因爲在那裏他們能獨立而不受地球人騷擾地完成考察任務。這好像也說得過去,因爲從他們留下的遺址看來,他們當時具備的科技水平明顯高於地球人,就連顯露出的智慧也顯然強於周圍的人類。可是,這種說法依然沒有足夠的證據予以支撐。   不論是那種說法,都不能爲自己提供佐證,所以,這些也頂多就是推測而已。   其次,卓金歷顯示出瑪雅人的祖先不在地球上:   後世人之所以對於瑪雅人由衷地佩服,除了他們具有高潮的建築工藝、精準的歷法之外,還因爲他們的生活中無時無刻不貫穿着數學的知識。從瑪雅人所建的古古魯汗金字塔的結構中,有人看出了這樣的數字:金字塔的四面各有52個四角浮雕,這是否代表着瑪雅人的一個世紀是52年?而那13個角是否也代表着一年13個月(卓金歷20天一個月,一年爲20天×13個月=260天)?   此外,卓金歷是根據一年等於260天的週期所計算出來的歷法。但是,現代的專家學者們都紛紛表示,這種曆法並不適用於地球,甚至在我們的太陽系中,也並沒有找到適合使用用此歷的行星。那麼瑪雅人編“卓金歷”的真正意義何在?出於什麼目的編輯了這樣一種曆法?於是,有人大膽地推測,瑪雅人的這種做法是懷舊和不忘祖宗的表現,瑪雅人根本就是不屬於地球的外星人。這種說法有一定的道理,就像國人雖然已經到了現代社會,但依然會喜歡並習慣於使用陰曆一樣。   但是,瑪雅人究竟是來自哪個外星,他們來地球的目的又是爲何?這樣的問題我們並不能回答,因此,這種說法也僅僅是假設,找不到證據支持、證明。但是,每個人做某件事情一定有它一定的初衷和目的,瑪雅人不會憑空編出這樣一部“卓金歷”。或許真的有如有些學者假想的那樣:瑪雅人來自外星,而使用“卓金歷”的這顆行星卻又不存在於太陽系內?   再次,瑪雅人的科技水平明顯高於地球人。   瑪雅人具有高超的科技水平,這點有切實的證據予以證明。從對瑪雅遺址的考察中,衆多方面的專家都一直表示:瑪雅人當時擁有的建築、工藝、科技、運輸等多方面的能力,都遠遠領先於同時期的地球人。這點,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瑪雅人不是地球人,而是外太空人”這種說法。   而瑪雅人的科技水平明顯高於地球的依據,可以詳細從下面幾個方面提供證據。   1.他們的歷法計算相當正確,即使是在擁有高科技的現代社會,他們算出的歷法也並不遜色,因爲彼此相差的天數不過是小數點後面。例如,在編制曆法時,他們已經懂得了精確,甚至還到了比現在人們的日曆還精確的程度。我們現在所使用的日曆,一年以365.2425日計算,瑪雅人並不比我們差多少,他們當時的天文學家以365.2420日計算,也就說彼此只差了0.0005天。而且,根據日前最尖端的天文學家計算結果,一年應該是365.2422日,這樣看來,瑪雅的天文學家算出的日期比我們這些現代人的還要精確,誤差每年僅爲0.0002天,就算換算成秒,每年也只差了17.28秒。   2.建造了巨大的石造城市。1519年,西班牙人入侵了中南美洲,發現了那由巨大石頭所造、被密林掩藏的都市。即使西班牙人當時擁有世界上非常強大的實力,他們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他們面前看到的這座石頭都市比西班牙任何一個城市都要更壯大、更雄偉。即使是現代,這種巨石建造的都市仍然在世界上佔據着頂尖的位置,因爲真正要修建起來也十分地困難,更別說在那個沒有現代科技的石器時代了。   3.擁有宇宙火箭設計圖。很多專家學者在看到那些“宇宙火箭設計圖”的時候,除了再次支持了“瑪雅人的祖先是外星人”這種說法,也爲瑪雅人的先進科技所折服。因爲就算是現代科技的接觸代表——宇宙火箭,它的研究、設計、製造、使用也只是發生在二十世紀的事情,而且這門技術還只是被少數科技水平很高的國家掌握,但是瑪雅人居然能在那樣一個真題有些落後的時代擁有了這些。   或許有人認爲這種說法有些誇大其詞,是人民的胡亂傳聞,但是當專家們考察瑪雅文化遺址的時候,的確看到了這樣一副刻下來的圖形。瑪雅人爲何憑空會出現這樣一副圖?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只能是兩種:瑪雅人來自於外太空,他們已經掌握了宇宙火箭的製造技術;或者瑪雅人曾經親眼目睹過宇宙火箭的成品。換言之,這幅圖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瑪雅人是外星人”這個推論。   4.瑪雅人先進的生產工藝令人費解。1927年,在洪都拉斯瑪雅文化遺址考察中,人民從對古代都市魯巴達的挖掘工作中,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在已倒塌的祭壇中,竟然發現了一千多年前製造出來的水晶頭蓋骨。   由於這個水晶頭骨是利用高純度的透明水晶所製成,也沒有留下任何使用工具的痕跡,並且,現代人依靠現代科技依然無法解答出水晶頭骨之謎,所以,水晶頭骨作爲一個神祕的瑪雅物品,代表了瑪雅先進的製作工藝。要知道,那些高純度的水晶都非常硬,其硬度約爲七度,一般的刀子對它只能是無可奈何。那麼,該頭蓋骨究竟運用什麼工藝完成,沒有工具的痕跡,又是怎樣加工的呢?至今,這仍然無法解釋。   所以,從中我們看到了瑪雅人先進的製作工藝。   5.空中運輸重物的事實彷彿像證明瑪雅人曾與外星人頻繁交流。從前面的介紹中,我們已經知道:瑪雅人生活在石器時代,在那個時代根本不存在輪子的概念,而瑪雅人又不使用金屬。那麼,在建造巨石建築、大型金字塔的時候,他們是如何將那些建築原料既不用車輛,也不用牲畜就運送到了目的地的呢?事實證明,他們並沒有建造交通運輸所需的道路,也沒有水路運輸的碼頭可以利用,可是,這兩樣都是現代建築中必不可少的運輸方式。   於是,有人大膽地對此作出了推斷:瑪雅人很有可能在建造這些大型金字塔和巨石建築時,動用了他們外星人才使用的飛碟來當作運輸巨大石材的交通工具。更有甚者,指出金字塔周圍大型的平坦廣場,就是瑪雅這個外星民族飛碟的停機坪。並不排除這種說法,但是,也苦於沒有實際的證據來予以證明。   再者,瑪雅人在信仰方面明顯異於地球人:   地球人的信仰在今天看來,不外乎三大類:伊斯蘭教、基督教、佛教,但是奇怪的是瑪雅人獨樹一幟,跟着三教一點不同,甚至連瓜葛也沒有。他們居住區有名的古古魯汗金字塔,每年的三月二十一日和九月二十三日兩天,也就是春分和秋分(或者前後2~3日)的日子,都會在金字塔上出現不可思議的光和影所構成的圖形。當夕陽的光照在九級的金字塔上時,那裏會出現七個等腰三角形的光帶,奇怪的是,光帶的一端能正好通到金字塔土臺上巨蛇的頭部。於是,在瑪雅中流傳着這樣一種說法:在這天,古古魯汗會由天而降並手撫蛇首。爲了感謝古古魯汗從天上帶來的恩惠,人們在這一天會虔誠地進行儀式。   只從這一活動中我們就可以明顯看出,瑪雅人與地球人的信仰不同。地球人只是在專門的日子裏對崇拜的神進行祭拜,並且這個日子多是與神相關的日子,而瑪雅人卻選擇了和農業息息相關的節氣作爲膜拜的日子。由此可見,地球人信仰的目的是爲了求解脫,而瑪雅人則是爲了求得豐收和感謝上蒼。   最後,瑪雅人在起源上與普通人類有區別。   雖然“人類究竟來自何方”這個問題目前依然無解,但依然有很多關於人類起源的說法:首先,來自於生物學上的演化論;其次,來自於神學創造論;再次,來自於佛學的下凡論;最後,還有外星人之說。   而對比瑪雅人的興衰過程卻發現,他們既不同於生物學的演化論,又和神學的創造論有別,就算是佛學的下凡論和外星人說法對他們也沒有任何的一致性。總之,不僅瑪雅人來自何處至今仍是一個謎,就是瑪雅人去了哪裏,爲何離開也是一個極大的謎。   現代人看瑪雅   瑪雅人的文明   在現代人的眼中,瑪雅人是神祕的象徵,他們處於落後的石器時代,卻創造了諸多的文明與成就,而這些文明與成就是現代人無法企及的。後世人於是在研究這些成就的過程中,也對瑪雅人本身做了詳細的研究。而研究表明,瑪雅人的文明經過了四個階段:   首先是根達亞文明。在 根達亞文明中,那裏的人雖然矮小但具有超能力,男人甚至還有第三隻眼,呈翡翠色,第三隻眼的功能也會因人而異。有的具有預測功能,有的具有殺傷力等。這個文明中的女人沒有第三隻眼,所以她們害怕男人。但是,女人在這個文明中也不是凡人,她們的子宮具有通神的能力,所以女人在懷孕前會與天上要投生的神聯繫,等他們相互之間談好了,女人才會要孩子。   只是這種文明,按照瑪雅人的說法毀於了大陸沉沒。   第二個是根達亞文明。這個文明又被稱爲是飲食文明,他是由 上個文明的倖存者製造的。只是到了這個文明時,原本具有超能力的人們,已經忘記了以前的事,連超能力也慚慚清失。替代超能力的是他們對飲食的愛好,所以在這個文明中發展出了各色各樣的專家。   但這種文明只存在於南極大陸,並且毀於地球磁極轉換。   第三種生物能文明也叫穆里亞文明,又是上一個飲食文明 逃亡者的延續。由於他們也忘記了上一個文明的事情,所以他們轉向了新的領域。當他們的先祖注意到植物在發芽時將產生巨大的能量後,這個文明內的人們經過一個世紀的改良,終於發明了利用植物能運轉且放大能量的機器。   可惜,該文明再次毀滅,原因是大陸沉沒。   第四種文明是亞特蘭締斯文明,別名又叫光的文明。它繼承了上一個文明繼續發展,但據說亞特蘭締斯是來自獵戶座的殖民者,他們本身擁有光的能力。所以,早在穆文明時期亞特蘭就已經建立起來,然後兩者爲了爭奪各自的利益甚至還打起了核戰爭。   瑪雅人的智慧   瑪雅人擁有十分充盈的智慧,他們不僅在天文、曆法、建築等領域創造出了無人能比的文明,就是在日常的生活中也展現了充分的智慧。所以,後世的人們在經過考古、觀察、研究之後,對於瑪雅人的智慧到了佩服至極的地步。   我們其實應該感謝那些考古學家和文化學者,因爲正是他們的努力,我們纔有機會走進瑪雅,窺探瑪雅人的生活,瞭解瑪雅人的智慧,分享瑪雅人創造的文明。然後,進一步揭開瑪雅神祕的面紗,感受他們創造的那種智慧美。   瑪雅文明之所以神祕化就在於人們對它知之甚少,因爲這片區域自從16世紀西班牙征服者將它摧毀後,它就只能靜靜地掩埋在叢林之中、泥土之下。幸好在埋葬的300年之後,有勇敢的旅行家們率先踏上了這片神祕莫測的地域,然後漸漸揭開了矇住它的塵土和瘋狂生長的野草,還原了一個它原來的模樣。1956年,當美國100名考古專家經危地馬拉政府同意而前往此地考察發掘時,這座130平方公里、佈局十分合理的古代瑪雅城市終於重見天日。   據考察,挖掘出來的這座典型瑪雅城市在8世紀時人口至少達到了4萬人,如果按照現代文化學家的定義來說,人口只需要達到5000就算是文明城市的指標之一了。並且,當時的蒂卡爾除了擁有相當多的居民之外,還存在着複雜的社會關係,這從考古遺址中看到的家庭住宅的佔地、形式等方面可以得到說明。   從瑪雅的遺址中考古學家們還發現了種類繁多的文物,其中甚至還包括公元前6世紀使用過的煤塊,樹膠(瑪雅人先用於宗教目的,之後將它作爲了近代橡膠工業技術的靈感)以及一些珍寶。而這些珍寶它們的來歷都非常有意思,有些是來自太平洋,有些是來自於大西洋,並且除了貝殼之外,還有用貝殼包藏起來的墨西哥出產的綠寶等。就連那些古代瑪雅社會生活、生產勞動、藝術創造等集中體現的實物證據——石器製造匠、陶器生產者和雕刻藝術家的石刻人像也存在於遺址中。由此可見,瑪雅人對於基本社會生活、生產勞動、藝術創造等抱着十分看重的態度,這也可以解釋爲何他們創造出了燦爛的文明,因爲他們始終秉持着勤勞、勇敢的精神。   瑪雅人的智慧首先表現在他們生活的環境上。   瑪雅地區地處中美洲,往西靠近太平洋,東邊瀕臨大西洋的墨西哥灣和加勒比海,北部則是突出的尤卡坦半島,而西北向與東南向都分別通過墨西哥和中美諸國的兩條狹窄陸地與北美洲和南美洲連接。這樣的地理位置決定了瑪雅人靠海而居的生活,而四通八達的道路又促進了他們經濟、文明等的發展。   現代專家更喜歡從現代政治國家疆域的角度來劃分瑪雅文化地區。這樣一來,瑪雅地區被分爲墨西哥東南部及尤卡坦半島上的幾個州、半島東南部的伯利茲、居於瑪雅腹地背靠太平洋的危地馬拉、通往中南美洲走廊上的洪都拉斯。而整體上來說,區域 總面積達到125000平方英里,約爲320000平方公里,這相當於是統一以後的德國領土面積、或者是英國領域上再加上愛爾蘭,也相當於是中國安徽省、江蘇省和浙江省三省的總和。   而如今我們所說的瑪雅地區,詳細區分起來,可以分爲三大塊:高地、低地和平原,這是按照地形、氣候、植被的類型不同而劃分的。瑪雅人就是在這種地形複雜的環境中生存着,並創造了屬於他們自己的燦爛文明。   高地一般由太平洋沿岸的高山組成,大致的範圍在今天的危地馬拉。那裏由於海拔高,所以氣候比較寒冷,常年覆蓋着松樹。而即使是如此寒冷的地方,瑪雅人也在這裏創造了最早的瑪雅農業文明。   低地的區域大概是以佩騰湖爲中心的流域盆地,當然也會包括一些周邊的谷地以及南部地區的大片草地。這裏由於又有谷地,又是盆地的地勢,所以在雨季到來的時候,許多湖泊因爲漲滿了水而連成一片。這裏也具有盆地具有的一切特徵:由於整個地區溫暖溼潤,雨季較長,在外谷地的山坡上土壤潮溼滋潤,森林也就茂密地生長着,而且這裏物產豐富,幾乎可以找到所有的中美洲作物品種和野生動植物。另外,這裏有大量的石灰石,而石灰石是建築的很好材料,又因爲出產花崗岩,這裏便有着古代瑪雅人的石頭城市。瑪雅人修建巨石建築一般需要三個必備條件:石器和木質、纖維等建築工具,石灰,做沙漿用的礫石,可幸運的是這一地區這三者都具備,因此這裏成爲了瑪雅文明古典時期的中心就不足爲奇了。   平原是由南向北之間的過渡帶,那些高大的樹木在這裏變成了低矮的灌木叢。由於腐殖土較淺,到處可見外露的天然石灰石;又由於地表水極少,所以這裏幾乎沒有湖泊、河流,氣候整體而言非常乾旱。這裏的瑪雅城市爲了適應這裏的環境,也多依靠天然蓄水穴井來蓄水,而且文明也不是一開始就發展起來的,很多是後來移來的文明。   總之,瑪雅地區的自然地理環境異常豐富多彩,不論是在終年霧氣濛濛的熱帶叢林,還是乾燥的谷地,抑或是寒松覆蓋的高地,都可以看到瑪雅地區環境的豐富。而這樣多彩的自然生態給瑪雅文明提供了很多的便利,資源再被聰明智慧的瑪雅先民們利用,就創造了多姿多彩、不同凡響的瑪雅文明。   其次,瑪雅人的智慧表現在他們的建築之上。   在尼加拉瓜中北部地區,考古人員發現了6座瑪雅金字塔,它們都被隱藏在了鬱鬱蔥蔥的叢林中。詳觀這個金字塔羣,它們的排列呈現字母“L”形,其中最大的金字塔長53米,寬32米,高4.5米。另外令外界爲之建築着迷的還有洪都拉斯的科潘遺址等,那裏的建築都展現出了瑪雅人高超的建築工藝,也體現了獨有的一種藝術之美。   再次,瑪雅人的智慧表現在他們的文化中。   瑪雅人留下的天文、曆法、宗教都證明了他們擁有無窮的智慧,創造了高度發展的文化。其實,瑪雅人對於文化的智慧除了表現在他們的創造中,還表現在他們對於文化的堅守中。在瑪雅地區的西界,也就是原墨西哥阿茲臺克文化地區,這裏的文明早已經被大西洋對岸來的歐洲人給同化了。即使是在仍然保持着土著文化的瑪雅地區的東界,也即今洪都拉斯以東的地區,當地的人們也沒能像瑪雅人那樣,曾經很成功地抵擋住了歐洲人的文化衝擊。   儘管瑪雅人沒有“疆域”的概念,在政治版圖上從屬於殖民統治,很多時候甚至還能容忍海外人在自己所在的區域建立起互不相擾的殖民“飛地”,但是對於自己的文化,他們卻採取了強硬的保護措施,讓“文明”的歐洲文化沒有縫隙可進入。即使在語言和宗教上,歐洲侵入者毀壞了那不可搬走的城市,焚燒了經卷,殺掉了他們認爲神聖的祭司,但是瑪雅人的腦中依然保持着最傳統的觀念,那些平常就是用的語言、傳說等,都伴隨着他們民族的生命一起共存。   瑪雅先民在他們的土地上已經至少有了三四千年的文明史,而這種文明史並沒有被任何侵入的文化同化,或者是發生了變質,他們依然保持着自己本來的特質。   其實,就“瑪雅”這個名字來講也是有一定故事的,它並不是瑪雅人對自己的稱呼,甚至那些創造了偉大文明的先民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現代社會中被人們稱爲“瑪雅人”。 瑪雅這個稱謂要回溯到500年前,那時候,尤卡坦半島上有三個強大的城邦,其中之一叫瑪雅潘,它曾一度成爲尤卡坦北部最具政治主導力的中心。到了12~14世紀的時候達到它的黃金時代後,西班牙慕名前來進行侵略和掠奪,他們於是將這個城邦的威名加在整個瑪雅地區頭上,這纔有了“瑪雅”的提法,出現了後世我們常說的“瑪雅地區、瑪雅民族、瑪雅文明”等。   瑪雅人的人生   瑪雅人士信奉宗教的民族,所以他們的人生幾乎和宗教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首先,瑪雅人崇尚洗禮,即使是在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也會進行一個儀式,而之後,隨着孩子逐漸地長大,仍然需要進行幾個堪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儀式。即使是在現代,在尤卡坦半島生活的土著人依然盛行着一種來自於古老瑪雅的儀式,這種儀式被他們叫作赫茲梅克(hetzmek)。內容上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在抱起嬰兒的時候第一次要挎着嬰兒的臀部。   古瑪雅人中關於抱挎嬰兒臀部的儀式,資料十分簡略,也沒有特別詳細的闡釋。所以很多人猜測它其實並不是瑪雅人本來的儀式,只是在後來受到西班牙人統治時期,被西班牙統治者強制推行的天主教儀禮,意義也很簡單,就是獲得對新生命的確認。   在瑪雅人傳統儀式中,大家都比較熟悉的是青春禮,也即是一種確認生命已經成年、成熟的儀式。它是一種對人即將“社會出生”的預示,也就是說,對於瑪雅人來說,嬰兒降生僅僅是人生之前的準備階段,只有經過了青春禮儀之後,一個人才能真正從社會意義上“誕生”。因而抱挎嬰兒的儀式才這麼奇特:抱挎嬰兒的臀部儀式進行之時,摟抱的嬰兒處於躺臥的體姿,當抱挎起臀部時,嬰兒便坐立了起來,但是卻並沒有完全地立起來。這暗示着瑪雅人對於嬰兒的人生寄予了殷殷期待。   並且,這個儀式還有性別的講究,女嬰一般在她三個月的時候舉行,而男嬰則要等到四個月時才能舉行。或許人們以爲這只是一個湊巧,沒有實際的意義,其實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 男女三個月或四個月的不同是和他們之後的社會生活緊密聯繫的。由上面的介紹我們可知:瑪雅人的爐火邊常會放有三塊石頭,而火爐邊一般就是女人工作的地方,因而那個三個月象徵了婦女在家中的活動範圍;而男子在瑪雅生活中被看做主要的職責是種地,作爲植物代表的瑪雅基本農作物——玉蜀黍四個邊角,所以男子纔會在四個月的時候行這個儀式。   從中,我們可以看出男女儀式進行的不同時間,顯示出了人們對孩子未來人生進行彩排的象徵。通常在這一儀式中有一對教父教母來行使儀式,男人主持男嬰的儀式,女人主持女嬰的儀式。   在儀式開始的時候,一般桌案上會擺放着9種不同的物件,而這9種物件是孩子將在以後的人生活動中使用的東西的一種象徵。這裏,我們再一次發現了一個規律:在瑪雅人的生活中,他們很重視9這個數字。接着上面的內容我們往下看,這9種東西一般男女的內容不一樣。對男孩來說,常常會是一本書、一柄彎刀、一把斧子、一把錘子、一條刺槍、一根播種掘土棍或者是其他他長大之後會需要的物品;對女孩來說,九樣東西就換成了針、線、釦針、瓢、烙玉米麪煎餅用的鐵盤之類的物品。總之,瑪雅人根據性別來分別選取各自在生活範圍中可能會使用的物品作爲9樣可選擇的物品。   在儀式進行的過程中,男嬰的親生父親需要鄭重地將孩子交到教父手中,教父結果孩子之後將他挎抱在自己的左臂上,然後走近桌案,從擺放的9件物品中挑出一件來將它放到孩子的手中。之後,教父會一邊挎着孩子繞桌案行走,一邊告誡孩子給他的這樣物品的用法。等 繞着桌案行走了9圈之後,儀式就算完了。但在每一圈中,他都會分別地將9件物品中的其中一件交到孩子手中,同時在走的過程中向孩子“教授”這一物品的用途。當然,爲了能讓他專心地進行儀式而不至於忘記了所有的圈數,一般會在各個物品之間放上玉米粒,教父每走一圈就會取走一粒,以此來記住走了多少圈。   當都進行完之後,教父會將孩子轉交給教母,教母於是又重複着教父的上述動作。唯一和教父不同的是,她用來記住繞桌案圈數的辦法是9顆葫蘆籽,每走上一圈,她就會喫掉一顆。等教母也進行完了儀式之後,她會將孩子交還給教父,然後由教父把孩子還給生父,並對孩子的父親說:“我們已經給你的孩子做完了赫茲梅克。”孩子的生父生母在聽說了這句話之後,需要跪在教父教母面前以示謝意,然後旁邊的贊禮者便將食物、甜酒、燒雞和煎餅奉獻給教父教母。直到這個時候,整個儀式纔算是圓滿完成了。   三 綱 五 常   對一個社會要進行了解,除了對他們的文化進行剖析之外,還要查看那個社會存在的三綱五常。就瑪雅社會來講,他們男尊女卑的社會關係已經將這個民族的道德倫理等方面都展現在了觀察、研究者的面前。   經過考察可知,瑪雅社會中男性是居於絕對優勢地位的,婦女除了在生活中處於卑微的位置,連很多莊重的地方也不能涉足。例如:她們被禁止參加各種宗教儀式,也不得進入神聖的瑪雅廟宇,就算是在街上行走,女子也不許正視男子,正確的做法是側肩而過。在這一點上,十分類似於中國的古代封建社會,那時候的女子也在很多限制之下卑微地生活着,像“男女七歲不同席”、“授受不親”等等。   即使是在就餐的時候,也可以明顯地看出男尊女卑這種文化。首先,是長輩爲先,父親先於女兒。其次,平輩之間以男爲長,弟弟先於姐姐。再次,不同輩分之間也同樣如此強調男人的尊位,就連兒子也會先於母親。並且從小男孩、女孩就一直受到這樣的培養,繼而將此作爲整個社會的綱常倫理。   著名的瑪雅文化研究專家莫利(Sylvanus G.Morley)曾經這樣說道:“瑪雅人對兒童的培養,更多地是靠兒童他們自己來響應那套複雜而又是精心策劃的社會實踐,而不是靠苛刻死板的規矩。”由此可見,瑪雅人培養這種社會倫理綱常,是從自身的行爲上予以潛移默化。   相傳,在瑪雅人的日常生活中有這樣一種行爲,他們會給孩子在頭上掛上一個掛珠,我們不能簡單地看待這種行爲,因爲這反映出來的是瑪雅人特有的一種教育方式。這個掛珠第一能給小孩帶來美麗的裝飾作用,第二,它對孩子是一種督促。當習慣玩鬧的孩子帶着這個掛珠的時候,他會減少淘氣的程度,因爲運動越劇烈,孩子被珠子打的越痛。   在那本名叫《美麗的扁頭·高貴的斜眼》一書中對這種掛珠的行爲有比較詳細的介紹,有人這樣評價這種行爲:這小白珠能夠限制頑童縱性縱情的鬧騰,極爲微妙地讓男孩們在意這個頭頂上朝夕不離的小玩藝兒,從而從心理機制上造成一種對內心衝動和不平靜進行剋制的傾向。   不知道聰慧的瑪雅人在進行這項行爲的時候時不時本着這個初衷,但是有一點很明瞭,他們只有在教育孩子的時候使用。例如:教育女孩兒他們將採取另一套辦法,當女孩子們們達到和上面的男孩子同樣年齡的時候,家長們就要在她們的腰間紮上一根繩子,上邊垂掛着象徵其貞操的一枚紅色貝殼。誰如果在青春期儀式到來之前就取下了這兩樣東西,那就十分了不得,會被人嘲笑並讓父母覺得是奇恥大辱。   瑪雅人深深懂得如果教育好子女,在他們看來,四五歲是兒童性格形成的關鍵期,所以需要在這個時候給孩子形成一套基本心理反應模式,然後讓這套反應模式來影響孩子一生。通常情況下,瑪雅母親們非常喜歡親撫她們的孩子,並且總是喃喃地對着嬰孩講兒語。有研究人員認爲,這或許是瑪雅人擺脫不掉受神保護觀念的心理在起作用,因爲他們總是渴望神來親撫、眷顧他們,並且理解他們的處境、滿足他們的願望,所以,他們纔會潛意識地進行這種行爲。   就算孩子不聽話需要體罰的時候,母親也總是不參與此事,因爲這該由處於尊位的父親行使賞罰權。這在一個十分強調男尊女卑的社會結構中是正常的,因爲這符合了“父嚴母慈”這種傳統的理想家庭內部搭配。   即使瑪雅社會中強調男尊女卑,兒子有可能在地位上要比母親還搞一些,但是,在瑪雅家庭中,大孩子還有具有威信。他們不僅被父母要求來照顧年幼的弟妹,而且還要充當父母的角色對弟妹們進行管理。   於是,有人認爲瑪雅社會真題呈現出的“順從”,都來自於這種童年經驗的綱常倫理。正是這種培養,造就了瑪雅人極爲完美的社會組織體系,然後在完美的組織體系中,他們齊心合力地完成了諸如宏偉的金字塔、壇廟、石碑等人類文明的建造。   歸天   上面已經介紹過了瑪雅人對於彼岸世界的一些觀點,其實,瑪雅人之所以能產生這樣的觀點,就在於他們並不將死亡看做“消失”,而是將它看作了人生的避風港。在他們眼中,死了之後可以再度揚帆啓航,死亡不是一個人的終點,只是一箇中轉站。   爲了幫助很多的同類獲得新生,他們爲中轉的人生過客提供了許多“優質服務”。他們會悉心包裹屍體,讓他們走的從容;他們會給死者嘴裏塞滿玉米,以免死者在等候下趟班車時捱餓;他們還會往死者嘴中填塞玉石,讓他拿着這份珍貴的物品在中轉中行好路。   因此,墓穴裏還會放上一些偶像,以來保佑死者一路平安。至於死者的身份證件,也是必需品,一定要齊全(這裏的身份證件只是具有象徵性的一些物品,人們通過它們就知道了此人生前是做什麼工作的。)。比如,如果死者生前是位工匠,那麼他的墓中就需要放上石斧來證明他的職業和技能;如果是祭司,就需要放上書籍圖譜;同理,是法師,就放些魔石;是獵人、漁夫,就放弓矢鉤叉。   瑪雅上層人物的死後安排就不用說了,都非常地精心。通常情況下是先火化,然後再將屍灰收藏在甕中入葬。   很多人在研究瑪雅文明的時候,常常將那裏修建的金字塔當作瑪雅人單純進行祭祀活動的場所,通過考古學家後來的考察後發現,其實這些金字塔還有一些別的用處。關於這點有很多的例證,其中本世紀初,法國人阿爾貝·呂茲的考察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阿爾貝在考察帕楞克古城的一座金字塔時,無意中他發現塔頂神廟裏地上的大石板有些異樣,詳細觀察,他看到板上有幾個圓孔,似乎顯示板下面掩蓋着什麼。於是,憑着直覺他領人撬開了這塊大石板,令所有人感到驚訝得是,石板下面竟然是一條被泥石堵塞的通道。而當他和六位助手花費了三年的時間,將這條長20米、有56級臺階的地下甬道挖通之後,讓他們感到驚訝的還在後頭。   在甬道的盡頭是一堵石牆,牆下有很多的玉珠耳飾和項鍊,當他們一行人拆除掉石牆後,又找到了另外一條甬道,而這條甬道的盡頭仍然是石牆。在石牆的左側有個石甕,內中裝有有6具年輕人的屍骨。深具考古經驗的呂茲經過詳細觀察、分析後,判斷這六個人只是殉葬者,真正的大人物應該在還要經過探索、挖掘之後方能登場。   再經過細緻的探察,阿貝爾等人終於發現在牆上有塊三角形的大石塊,看形狀極可能是一道門。一幫人撬開石塊之後,果然出現了一間大墓室。之所以說是一間大墓室,是因爲除了墓穴很寬,很高,很深外,墓頂上竟然有塊6噸重的大石板,要想移開它簡直是難上加難,最後,考古人員他們用4個汽車千斤頂才慢慢地移開了石板。   雖然移開了石板,但整個的挖掘工作卻只是剛剛開始,因爲在這個墓穴高7米、寬4米、進深9米,室內四壁盡是人像浮雕的墓室中,四處充斥着厚重的需要移除的物體。那些人像浮雕構成的四壁,似乎是在共同拱衛着室中央的巨型石槨。之所以說它是巨型,是因爲光是棺槨的蓋板,竟然就重達40噸。即使在這個笨重的棺蓋上,也刻有各種的人像和圖案。經文化專家初步研究石板上的象形文字,推斷它的製作時間應該是在公元7世紀。   從這個大型墓中,人們還發現了墓主人的隨葬品十分豐富,既有金玉冠冕、耳環、項鍊、手鐲等裝飾品,還有一些小偶像。最爲奇妙的是,子啊死者的臉部還罩着一塊青玉面具,這塊面具由200餘枚玉片拼成,眼窩處甚至還用室石鑲嵌。   從中,我們不難看出,瑪雅人對於歸天是另一種解釋:人們獲得永生的中轉站,是你過一段生命開始的象徵。所以,他們纔會不惜花費巨大的代價來舉行隆重的葬禮儀式,爲死者對方豐富的陪葬品。   瑪雅那些被人忽視的   瑪雅人其實擁有許多超常的智慧,創造了非常豐富的文明成就,只是由於他們創造出來的歷法、天文等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人們可以超越的範圍,才受到了全世界人們的追捧,繼而讓很多人忽視了生活中的瑪雅人那些別的智慧。   農 業 智 慧   首先,瑪雅人被忽視的是他們的農業智慧。   由於瑪雅人向來以玉米爲主食,所以,他們對於玉米的種植堪稱是一絕,後世人完全可以從中學習很多寶貴的經驗。不過,雖然瑪雅人很會種植玉米,但也得益於他們所處地區的土質。在瑪雅人居住的那片熱帶雨林區域,草木繁盛、石灰岩居多、土層也比較低淺,比較有利於玉米的種植。   瑪雅人在種植的時候,一般會先伐木,後燒林,然後再播種。雖然這在現代說起來是一種不環保的行爲,但是不可懷疑的是,這種做法從農業的角度來講很有借鑑意義。當樹木被焚燒之後會留下木灰,而這是十分肥沃的肥料。另外,瑪雅人還會每年變換玉米地的場址,這樣有利於提高玉米的產量。石器時代的他們,最常使用的工具是淬火的尖頭植種棒(xul),石斧(bat)等。   這裏就出現了一個問題,爲什麼瑪雅人要選擇這些工具進行耕種呢?這其實是自然的需要。第一,他們所處的地方土層很淺,一般只有幾英寸深,就算出現了一些小坑,也不過一、二英尺深而已,而且這種小坑實爲罕見。所以,根本不需要用很堅硬的工具耕種。第二,當地由於有天然的石灰岩露出地表,所以土質很軟,只需要使用這些農具翻土就夠了。   即使是美國一些現代的農業專家,在前去瑪雅實地考察之後都不得不承認,瑪雅人的耕種方法就是最佳選擇。如果現代人爲了顯示科技的進步將現代農業的機械開進這片密林中,那他們就會發現這簡直是一件十分愚蠢的做法,大有“殺雞用牛刀”之感。   既然玉米農業構成瑪雅人口糧的大部分,又是瑪雅農業的重頭戲,更被今天的專家們稱爲是種植方面的“行家”,那我們有必要了解一下瑪雅人具體耕作的步驟了。在瑪雅的種玉米過程中,一般被分爲11個步驟。   第1步:選址。瑪雅人選址並不同於普通的農業選址,因爲玉米是他們主要的糧食作物,所以,他們對此非常有講究。所謂“萬事開頭難”就是這個道理。上面我們已經講過,瑪雅人在不利的耕作條件下,會不停地變換玉米的耕種地,以此來提高玉米的產量。所以,當農夫在這第一步的時候,會非常地小心,他至少得花一整天的時間,對選址周圍林中的樹木、草叢的長勢等進行考察。一般來講,如果樹越高,灌木叢越密,那就證明這片樹林底下的泥土越肥。   在選擇好了肥沃的土地之後,他們就會開始考慮地與水源的遠近。在尤卡但半島北乾旱區,那些地表水有限的地方,瑪雅農夫們總是儘可能地將他們的地選擇在靠近某個水窪的位置。在這兩點客觀因素都考慮還之後,他們就會考慮比較主觀的因素,例如:地與村子距離的長短。而在這點上就要看各人的運氣了,但一般情況下都短不了,總是會在五、六公里以外的地方。這就從側面說明了一個問題:有時農夫們爲了找到一塊合適的地,會十分辛苦,因爲被迫走上很遠的距離。尤其是當村子鄰近的地都用盡之後,瑪雅人逼不得已只能是向遠處發展,造就了無可奈何的“離鄉背井”,也直接或間接地導致了瑪雅聚居地的遷移。   農夫在選好地之後,常常會用一些工具將地劃成小塊,然後用石塊在每小塊的四角上作上標記。他們常用來丈量土地的工具是一根20多米長的繩子。有趣的是,考慮到鳥雀的侵犯,農夫在量地時總是會比每小塊應有的邊長(20米)多留出來一些,這如果是在現代社會看起來,就是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實現共贏了。   第2步:伐木。當選中了土地之後,瑪雅農夫就要開始開墾了,他需要將選中的那片林子砍伐,常用的工具是石斧。在砍伐的時候,他們也很注重技巧,就是先砍倒那些矮樹、爬藤類植物和灌木叢之類的植被,等消滅了這些簡單易行的之後,已經騰出了大片的空間,這時候再來應付那些參天大樹就容易的多了。瑪雅人雖然很能幹,但應對那些太過於高大的樹也顯得困難了些,不過聰明的他們會想各種各樣的辦法,常見的是先剝了樹皮,讓它自己慢慢枯死。   這些行爲在今天看來是一種浪費,但在石器時代,對需要同艱苦的自然環境做鬥爭的瑪雅人來說卻顯得很可貴。至少顯示出了他們不畏勤勞、辛勤勞作的偉大精神。言歸正傳,當樹木被砍倒之後,往往會被農夫們堆在一起,然後進行燒林工作。以平均一塊地含100小塊地進行估算,一個瑪雅農夫使用鐵製工具就需花將近50天的時間才能幹完這第2步的工作,其中的辛勞和勞動強度可想而知了。   第3步:當樹林被砍伐之後,接着就是燒林的步驟了。瑪雅人根據長期摸索的經驗,一般會選擇在上年的8月份左右砍伐,因爲那時侯瑪雅地區正處於雨季高峯,草木中所含的水分一般會非常充足,也最利於砍伐。   但是,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剛砍伐下來的樹木是不能直接將其焚燒的,只能等它成了乾柴之後才方便。所以,燒林的日子一般會一直等到第二年的3、4月份才進行,因爲2、3月份的驕陽會將那些砍下的草本徹底曬乾。據說,瑪雅人連燒林都一定會擇日進行,他們會在準備燒林的時候請祭司幫忙算日子,一定要選擇有大風的天氣。關於這一點,有詳細的記錄爲證。   從中,我們又看到了瑪雅祭司在人民的生產生活中所起的指導作用,進一步瞭解了爲何他們作爲上等人,比貴族還有更好的聲譽。這些祭司完全是瑪雅的知識分子,他們有很深的天文觀察和神學感應造詣,能在日常生活中充當天氣預報員的角色。   燒林的時候,瑪雅人一般會選擇將火在迎風口處點燃,這樣藉着風勢火就能席捲整片地。整個過程中,人們也不僅僅是站在一邊等待着火將乾柴燒成灰燼,而是在一邊不停地打呼哨召喚風神,崇尚宗教的他們這時候仍然希望風神能幫忙自己達到目的,讓火至少燒過他們預想中的位置再停下。一般情況下,一把火會堅持燒完4至5公頃面積的地,這就必須要有持久、強勁的風力纔行。   有趣的是,瑪雅人在這個時候只會擔心風力不足,而從不爲風向是否會將火勢殃及鄰近森林而操心。原因其實很簡單,長期在熱帶雨林生活的瑪雅人已經知道,活着的樹木不容易着火,就算是在最乾燥的季節裏,處於雨林中的森林中樹木仍含有足夠的水份,很難點燃。因此,即使他們砍伐過當做土地的那片燒盡了,火勢多少燃及到了鄰近的樹叢,也至多隻能燒燬最近的很小一部分就自然熄滅,從來不會無節制蔓延開而導致森林大火。   第4步:圈地。其實對於瑪雅人來講,他們很少有防備之心,這點從後來殖民者入侵時他們仍然沒有對他們表示敵意就可以見得。所以,圈地這項行爲只是在有了家畜業之後才產生的,之前的瑪雅人根本不會圈地分化各自的面積。古代瑪雅人不養馬放牛,就算是玉米地也差不多就在村子附近,所以他們從不用什麼圍欄。   第5步:播種。當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之後,瑪雅人便開始了播種,但這也是有講究的。他們一般選擇在一年的第一場雨後播種,而瑪雅地區每年的第一場雨差不多總是在聖十字日(三月三日)這一天開始的。在播種之前,瑪雅人會精心準備好種5公頃玉米地所需的種子(一般每公頃地要用大約三十來斤的種子。),而這需要花費他們好幾天的強勞動,光是剝玉米粒就得花上兩天時間。   當下種時,他們會先用尖頭棒在地上挖一個十一二釐米深的坑,然後一次放下5、6顆種子,有時還同時會夾雜放幾顆豆類或南瓜的種子,5公頃的玉米地將近有5000個播種點。雖然看着放進土坑裏的種子數量有些多,但每個坑裏一般只會長出2到3株玉米,各個坑洞間的距離約爲120釐米。當這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就是蓋土的工作。蓋土相對來說非常簡單,只需要用腳蹭一下或用棍棒粗略地撲拉幾下就行。綜觀瑪雅人的播種,會發現他們縱列上基本取直線,雖然有時由於特殊地形的原因會作相應的偏繞。   第6步:除草。由前面的介紹我們已經知道,熱帶雨林的氣候地理條件十分催生植物生長,雖然給樹木和玉米提供了非常好的生長環境,但同時也給雜草們提供了豐富的生長環境,它們的長勢十分兇猛。所以,從3月到9月在玉米的整個生長期內,至少需要除一次草。瑪雅人一般會選擇當玉米已長到60釐米高,雜草也差不多長到了同樣的高度或者更高高度的時候。這時候,他們會使用鐵製的大砍刀,在地理一頓揮舞。雖然看起來這種除草方法很省力,但後患也不少,因爲草籽都灑落在了地裏,第二年勢必雜草的蔓延程度更厲害。爲了能在同一塊地上連續種植玉米,也爲了能提高玉米的產量,後來的瑪雅人開始採用將雜草連根拔起的方式來除草。   第7步:扳倒玉米杆。瑪雅人和別的民族種植玉米的不同點在於,瑪雅人會在玉米穗成熟之後,將玉米扳倒,據說這有很多的原因,一方面是由於這裏生長的玉米植株過於高,另一方面,是瑪雅人爲了防止鳥雀來啄食玉米減少玉米的產量。   在瑪雅人的種植中,他們會選擇很多品種的玉米進行種植,由於品種不同,它們成熟的週期也不一樣:有的只需要2、3個月就可以熟,有的需要4個月,還有的甚至要6個月。   第8步:收穫。當所有種植的步驟都完成了之後,就是收穫的季節了,大概在11月份左右。但是瑪雅人的收穫季節卻非常長,其高峯期出現於1、2月份,有時候卻能持續至3、4月份。平均一個瑪雅人要花8天才能收穫一公頃的地,如果每公頃產量按約3000升計。   收穫回來的玉米需要經過一道去殼的程序,瑪雅人常用一種木、骨或鹿角製成的針來去殼,但這道工序只能除去殼的外層。   第9步:貯藏。當玉米收穫之後就是儲藏的環節了,一般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將其就近取材,直接存放在玉米地裏臨時搭起的棚子裏,一種是將其運回到家中,堆放到屋子的一個小角落裏。無論採用哪種方式,都需要在5月份再次播種的時候,去掉內層包殼準備種子。   第10步:剝玉米。這和其他普通民族的方法差不多,可以是用手工逐個處理,經常需要一家人都投入到其中;也可以是用竹棒敲打,一般這時候需要一張吊牀,往裏倒進十幾籃玉米穗,再拿棍棒敲打,讓玉米粒從網眼裏掉到地上;也可以是其它的任何一種方法。總之,當玉米剝完之後,一般將其放在麻袋中儲存起來。   由於玉米是主食,所以它的種植就構成了瑪雅人農耕生活的全部。從這些小小的舉動中,我們可以從瑪雅人身上學習到這樣一種道理:一個民族要存在和傳承,就需要將選擇自然、利用自然、適應自然作爲是他們的首要任務。瑪雅人處於那片多雨、土淺、草木叢生而又岩石多露的土地上求生存,就依靠着使用智慧而在那些土地上創造了自己民族的文明與傳奇,這一點說起來,不能不讓人佩服,也不能不爲瑪雅人的處世智慧折服。   高思維能力   天地乾坤總是客觀地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並不爲任何民族,任何個人的主觀意識而改變,但是有一個事實卻也同時呈現在了人們面前:天地乾坤總是以不同的姿態、不同的方式存在於每個民族和個人的文化中,這是爲什麼呢?答案很簡單。不同的民族運用自己獨特的智慧認識、反映了客觀世界,造就了各自的文明。   瑪雅人是智慧的民族,不僅表現在他們創造的燦爛文明,還表現在他們的高思維能力。如果對瑪雅的文化有些許的感觸,我們就會發現這樣一個現象:瑪雅人眼中的世界,和其它民族的不太一樣,因爲他們眼中的世界不是隻具有氣候、地質、植物、動物的冰冷世界,而是有情感的火熱的事情。   在瑪雅人的世界觀中,充滿了熾熱情感和豐富的想象,他們將物理世界也賦予了感性的色彩。或許這在很多完全唯物主義的人眼中,是很不值得一提的事情,是該遭鄙視的,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瑪雅人的這種世界觀讓這個民族在天文、地理,曆法、數學等領域都取得了十分的成就。這也從側面反映出:瑪雅人的世界觀並不能簡單地從唯心唯物的角度進行評析,而必須要上升到智慧、文明的高度纔行。   即使是在今天,我們認爲正確的科學,它也需要不斷修正,繼續發展。所以,我們在這個時候更應該看到瑪雅人的睿智之處:他們對世界感性的認識讓他們眼中的世界具有了豐富性,讓宇宙具有了無限性,因而,他們纔會在探尋、追逐這些豐富與無限的過程中創造出了其他很多民族無法達到的文明。   這是人類的智慧,是高邏輯思維能力的表現。   瑪雅人是有智慧的,這得到了全世界的公認,他們就像中國人、埃及人、巴比倫人、希臘人一樣,創造了屬於自己民族的燦爛文明,而這些文明又都讓外人嘖嘖稱奇。而瑪雅人的文明風格又不雷同於後面這幾個古老的文明,他們給宇宙排列了次序,讓宇宙萬物一一落位停當,之後,他們再用自己的心靈、頭腦、還有雙手,構築了一個既能滿足他們自己、又能滿足於那個時代的宏大、完美的體系。   現代人對於古希臘,總是懷着由衷的敬意,因爲那裏孕育了很多的文明。今天,當瑪雅逐漸揭開了掩蓋自己的面紗之後,人們也完全有理由以讚賞奧林匹斯神系的神話哲學的心情,來讚美瑪雅人創造的乾坤。   在瑪雅創造的乾坤天地中,居住着一大批超自然的實體,他們是瑪雅萬神殿的神祇們、瑪雅思想中象徵性的動植物以及不計其數的次要精靈們。這一大羣實體,在瑪雅人的文化中,他們都匿身於普通人或動物、植物的生活中。而且,瑪雅人將這些神靈和普通的宇宙有了關聯,因爲他們中的每一種,都和宇宙中某一個或較多的區域有着特殊的關聯。這種關聯類似於中國古代很多神話傳說中的人物,例如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十二生肖等。或許正是很多在文化上的相似之處,讓越來越多的人們將瑪雅這個古老的文明同古中國文明聯繫了起來,甚至還有人宣稱:瑪雅文明和中國文明具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言歸正傳,瑪雅人即使是在神話、傳說的想象中,也融入了先進的世界觀。在他們神話中,各種神靈都並不是排他而專有地佔據着一個舞臺,而是儘可能地所有神擁有一片天空,彼此之間又有着異常緊密的聯繫,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瑪雅人認爲整個宇宙是聯繫起來的整體,不可切分的。於是,即使是擁有超能力、永恆的神靈們,在空間-時間的連續性中依然需要遵循自然發展的規律而運轉流動。   這裏,我們不能簡單地來看這個“永恆不斷”,因爲它除了與東方智慧又靈犀相通外,還側面可以推導出,瑪雅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擁有了先進的發展的辯證觀點。   當現代的人們已經知道把現代物理學與東方神祕主義同放到一個題目下進行比較論述的時候,實際上是他們在從一個全新的意義上認識東方的整體哲學價值。瑪雅地理位置上並不屬於東方,但從前面很多的介紹中我們可以知道,他們的文化與智慧很多時候與東方文明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即使是處於遠離東方的中美洲,他們的智慧依然具有東方情調。   在瑪雅人的概念體系中,宇宙是一個統一的整體,但是這個整體由很彼此聯繫的獨立的事物構成。所以,瑪雅的哲學中,物理世界與其他領域是密不可分地交織在一起的,就算是超自然的、無法控制的、超感覺的體驗,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因爲它們是瑪雅人日常經驗的一部分,是他們對現實反映的一個正常側面。   再者,在瑪雅人的觀念中,思想是可以穿越一切限制的,所以,他們不收活動空間界限的框定,將思想延伸到了天堂和冥界。不僅如此,他們還認爲時間和空間是水乳交融地統一在一起的,即使是日常生活中他們尊爲最高尊位的神靈,也不是高高主宰宇宙的一切,而無非只是乾坤內含的一部分,是時間和空間的某個側面,這點是很有現代意義的。   對於外人來說,瑪雅人的概念過於離奇的概念,要將其理解成自成體系、功能完善的完整信仰系統實在有些困難。但是,這並不妨礙瑪雅人自己認同這種體系,運用自己民族的思維能力來理解問題,而事實證明,他們的理解是有一定道理、有哲理的。同時,也告訴人們,瑪雅人有十分高超的邏輯思維能力。   不可否認的是,每個社會都堅信自己關於現實的觀點是“真實的”,常常會將其他社會的現實觀認定爲胡思亂想,這是不正確的做法。但是,當文明進步到現在的時候我們再進一步地去理解瑪雅人的文化,卻發現它的文明、文化理解起來並不困難,即使是前人認爲的瑪雅人的“歪曲”,在我們看來,也散發着文化創造的靈氣。   瑪雅人真是奇特的名族,居然在不發達的石器時代,就已經具有了高超的思維能力。   井裏有神使   瑪雅在人類發展史上,譜寫了相當壯麗的一頁。在這一頁中,文化、科學相當繁榮;政治、軍事十分強盛,就連戰爭也爆發的過於毀滅性。   據說,11世紀初,瑪雅潘、奇岑伊扎、烏斯馬爾三城結盟,瑪雅歷史進入到了三雄鼎立、合三而一的局面。而這一系列歷史的偶然事件,卻都可以歸到一位史詩人物名下,而他傳奇的經歷發端於奇岑伊扎的一口井。   奇岑伊扎地處在尤卡坦半島北部的乾旱地區,水源全靠由石灰岩層塌陷而形成的天然井(瑪雅語cenotes“洞狀陷穴”)得出。正因爲有了兩個大型的天然井,瑪雅先民伊扎部落纔在這裏紮根、發展,留下了生存的標記。   考古資料顯示出:儘管奇岑城修築是在公元6世紀(一說公元711年樹碑築城),但是在古典期之前,甚至往前推到瑪雅文明的形成期(公元前1500~公元300年),這裏就已經有瑪雅先民生存於此地了。所以這口井早已經存在,只是當伊扎人在10世紀以後到達這裏時,他們興高采烈地把井口據爲己有,併爲之冠上了自己的名字。   由於在這裏,井水對於人們的意義非同一般,所以伊扎人對這兩個性命攸關的天然淡水蓄水池十分重視——頂禮膜拜,奉若神靈。爲了取悅神靈,保佑他們能獲得生存及平安,他們把他們認定的一切好東西都投進了“聖井”中,不僅有金、玉、珠、寶、盤碟、刀斧、貝雕等,而且還有人牲。   然而,隨着瑪雅文明被西方人的入侵漸漸摧毀,這“聖井”也漸漸廢棄。   由於西方人入侵的時候幾乎毀掉了瑪雅的一切文明,所以到19世紀時,有關“聖井”的故事對人們來講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有個美國人湯普森處於強烈的好奇心,曾興味無窮地去尋找這兩口傳說中的“聖井”。終於在1885年的一個夜晚,湯普森在黑森森的叢林中,依靠當地土著人的指點,見到了久已神往夢牽的“聖井”。   從拍攝到的現場照片來看,“聖井”不就是兩個橢圓形的天然蓄水池,開口大概50米至63米,井壁立陡,是靠一層一層的岩層疊壓在一起的,井口到水面、水面到井底都將近有20多米的深度。   據說,每當饑荒、瘟疫、旱災等情形出現的時候,信奉神靈的古瑪雅人就會把活人投進“聖井”裏,這樣做的目的是:叫活人前往“雨神之家”去“詢請”雨神的諭旨。這種說法並不是誇大其詞、或者空穴來風,湯普森在對“聖井”的考察中證實,因爲他和助手們在抽出井底的淤泥後,竟然從中找到了大量的珍寶和數十具少女的屍骨。   經過對當時的情景復現,大致經過是這樣的:瑪雅人在面對災難的時候,會選擇在清晨把作爲人祭的少女投進井裏,而這個少女在被投入井中之後還要忍受另一種折磨:人們哭號着一起向水中投石頭。只有少女在恨緩慢的過程中被“折磨”而死,古瑪雅人才會覺得這是好的預兆。   這裏會出現一些特例:投下井中的人或者牲口生還而歸。這種情況非常罕見,因爲人們只有等到從清晨到中午這麼長的時間裏,井中的人都還僥倖活着的話,他們纔會考慮垂放下一條長繩將倖存者拉上來。這個被當做“使者”的人如果能堅持到這個時候,那麼他生還之後就會備受崇敬,被認爲是雨神派回來的“神使”。   12世紀後期,瑪雅有一位名叫亨納克·塞爾的男子就曾因爲投井不死而被奉爲“神使”。發展到後來,他在經過了上面的步驟被人們完全驗證了“神使”身分後,竟然成爲了瑪雅政治人物,甚至,他還是瑪雅政治史上不可多見的顯赫人物。他在位期間,努力將瑪雅潘變成了尤卡坦半島上最強大的城邦國家,並且,他的帝國化努力也有了初步的成果。1194年,亨納克·塞爾的瑪雅潘還武裝攻佔了奇岑伊扎城,對當地居民的反抗實行了血腥鎮壓。接着,他率領着兵士,又征服了另一重要城市烏斯馬爾。參考瑪雅歷史,我們甚至可以這樣說:瑪雅的奴隸制政治實體雛形就是靠亨納克·賽爾奠定的,就連今天我們把幾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稱爲瑪雅地區,把在這個地區共有同一類型文明的人稱爲瑪雅人,都應該歸爲“神使”亨納克·塞爾的功勞,因爲是他給瑪雅潘這個城市帶來了力量和突出地位。   如果不是因爲曾經作爲了“神使”,亨納克·賽爾不可能坐上領導者的寶座,也不會將瑪雅潘發展壯大繼而獲得國際突出地位。因爲實際上,亨納克·賽爾並不是貴族出身,這在看中身份的瑪雅社會中,一個俗人要想坐上領導者的地位是相當難的,所以亨納克·賽爾的上臺多多少少給瑪雅潘添加了世俗的色彩。   不過,即使是有了世俗的色彩,但不可否認的是,亨納克·賽爾給瑪雅歷史增添了許多豐富的色彩。首先,這表現在他的征戰中、其次,這表現在他鼓勵人們建造了許多的高大祭祀壇廟中、再次,這表現在他曾全力修建世俗權力人物的豪華宮殿中。這些豪華宮殿,包括複雜的立柱廳房,不僅有衆多舒適的房間,而且房間裝飾華美,設施齊全,是非常“宮殿”式的建築。並且,這種世俗性的大型建築在瑪雅地區其他衆多的遺址中很難見到。   爲何這裏一定要大力的來宣傳這一口井呢?因爲從這口井中走出來的世俗新貴,無論是在政治上,還是社會生活中都改變了瑪雅的歷史,他在獲得瑪雅潘的統治大權之後,瑪雅社會的組織體系、社會性質均發生了微妙的質變。   而這,對於研究瑪雅歷史、人文的我們這些後世人,是具有十分深遠意義的。   瑪雅“娛樂”   有一種說法稱:現代社會中,大衆參與性極高的籃球發源於美洲印第安人的一種球戲,更確切地說,是瑪雅人的一種球戲。因爲考古學者還原出瑪雅人的球戲時發現,瑪雅人會在一面高牆上設置一個既垂直於地面,又垂直於牆體的環形石洞,參與遊戲的人必須要試圖將球擊進圓環纔算贏。這看起來的確和現代的籃球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但是,真正的瑪雅球戲卻比這要殘酷得多。下面,我們可以詳細地來看一下。   在瑪雅遺址中,有一箇中美洲遺址中很大的球場——奇岑伊扎(ChichenItza)球場。它坐落在一個大廣場的東端,本身呈現出“1”型,比現在常見的田徑場要略窄長些,長度大概爲150米。在細長球場的兩頭各有一座廟宇,而兩條高高的平臺沿着比賽場地站立,形成了兩面高牆,在這座“牆上”有個環形球洞,也就是我們常見的籃球框了。在臨近廣場的那面平臺上建有一個神廟,平臺的底層還向廣場開了一個外伸的暗室。而另一面平臺的牆面上則繪有很多球賽的場面,甚至還有輸家因爲輸掉球而被推上神廟做人祭的場景。   從這些繪畫中,我們能看到瑪雅球賽的殘忍之處——並不僅僅是一種娛樂,還是一種抉擇出人祭對象的“公平”方式。這時候你們再回過頭來看看這片綠茵場,就平白增添了些許恐懼在裏面,因爲這讓人不得不因此聯想到殘忍的人祭場面和血腥的角鬥場。   這裏其實還有一個常識:瑪雅人不僅僅在球賽中選擇出哪些人作爲人祭,還會運用其它的方式來找尋人祭的對象——戰爭中的俘虜。但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些俘虜並不是在一般我們所瞭解的戰爭中戰敗而捕捉的那些人,而是刻意製造機會讓其成爲俘虜的。   各個瑪雅部落之間,爲了能選擇出人祭,竟然會相互商議好在某月某日的某個時刻進行一場“戰爭”,這樣,在戰爭中被俘虜的那些人就自然而然地成爲了人祭的對象,也方便了部落雙方都可以完成求雨的儀式。到了比賽的那天,雙方於是各派出武士在預先商定的地點展開戰鬥。那些戰敗被對方俘獲的人便只能作爲戰俘在對方部落祈求雨神降雨或其他儀式上做人祭。   人祭的場面十分慘烈,照例是剖胸取心,並且,獲得俘虜的一方還會在死者的某些骨頭上雕上花紋,將此獎勵給那些抓獲戰浮的人,充當他的戰利品。這種做法,實在過於無厘頭和不可理解,像極了羅馬角鬥士被迫互戕的情況。   雖然這樣的做法在一定意義上具有促進作用,比如抑制人口快速增加。因爲伴隨着人口的日益增加,地球上的人們彼此佔有的生存空間都在減少,更別說那些耕地、海岸線、礦藏等等自然資源的人均佔有量。所以,當人們在互相搶佔生存空間和自然資源的時候進行戰爭與屠殺,對於抑制人口的增長有一定的促進作用。但是,畢竟這種做法過於血腥,也不太尊重人類的人性。   話題又再轉回來,我們再去看看瑪雅球賽的那種嚴酷性。任何人都知道,當比賽變成了一種你死我活的爭鬥之後,那場面肯定會非常地激烈且帶有血腥。瑪雅人就是最好的例證,他們以球賽的勝負決定人的死活,將球賽這種遊戲賽事賦予了生死攸關、你死我活的色彩,自然就將球場變成了一個血腥之地,畢竟,那裏關係着自己的生死命運。   就這點看來,這種球賽和我們今天的球賽相差九萬八千里,一個是以生死爲目的,另一個的口號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所以,在規則上也就有了明顯的不同。現代球賽有着嚴格的規則,不能怎樣,怎麼怎麼樣算犯規,犯規太嚴重有可能被罰下場或者禁賽。但是對於瑪雅人來說,這一套規則完全沒有意義,他們的規則只有一個——要人死,在這種規則的促使下,每個球員攻擊性的調動都是被迫的,並且強度也可想而知肯定比現代球賽猛很多。   雖然兩類文化活動的表象都是假的戰爭(現代人爲了娛樂,瑪雅人爲了抉擇出人祭對象),但兩者還是具有本質的不同點:瑪雅人調動它的手段和目的是藉助於神的名義,而現代人調動它的手段和目的不是爲了健身強體,就是爲了不同羣體間的榮譽,或者有時也純粹是爲了錢。   從瑪雅的球賽中我們可以看到,戰爭這種最原始、最本能的生物競爭方式,竟然在瑪雅文化的文飾下成爲了一種象徵,還是一種合乎道德與社會倫理的象徵。   在瑪雅遺址的一些其它城市中心,也大都有上面介紹的這種類似的球場發現,但規模都比這要小得多。甚至,經過考察證明:後來的球賽在場地形式上出現了變化,原來直立的邊牆改成了斜坡,寬度也加大,與中間場地寬度相等,曾經常見的環行球洞(籃框)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個鸚鵡頭形的標記。只是,唯一不變的是球賽的目的,以及球本身,都是重達5斤的生橡膠制的球。   由於比賽規則中,運動員不能用手或腳觸球,只能用膝部和臀部頂撞球,所以,運動員在裝束上也不同於現代的籃球。考古人員曾經在遺址的多處都發現了有一些重約20噸的石刻頭像,甚至其中有一個還戴着一個頭盔。沒有人知道這些頭像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根據他們的裝束已經對瑪雅文化的研究,目前對此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認爲這種頭像是首領或武士裝束的一部分,而另一種說法認爲這是球賽隊員爲預防5斤重的橡膠球砸破腦袋而戴的保護用具,猶如現如今橄欖球運動員戴的全身披掛。   不論哪一種說法是正確的,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球賽就是爲了要選出某些人去死亡。在所有遺址中發現的球場都有一個共性,他們都建在神廟旁邊或乾脆與神廟融爲一體。從中可見,球賽殺人的目的始終貫穿在球賽之中。瑪雅人並不是好鬥的民族,甚至可以說他們並不具有別的民族具有的掠奪性,因此,在沒有領土、食物、配偶等等利害衝突的時候,他們能人爲地製造一些戰爭,再規定一種毫無道理的遊戲規則,刻意製造輸贏,導致衝突,不能不讓人對他們表示佩服。這層佩服又雙層的涵義:第一層意思,是佩服於他們的矇昧與不珍惜生命、不尊重人性;第二層意思,是驚歎於他們的某些文化竟然是殘酷的產物。   不過,我們又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瑪雅人仍舊是尊重人權,倡導平等的民族。至少,在他們那個年代裏,他們能想到使用這樣一種看起來“公平”的方式追逐平等,這其實說明了瑪雅人的一些本性:他們不畏死,死又何妨?只要能換來民族、其他人的平安,和諧;他們懂得自我安慰,在宗教的虔誠信仰中,他們知道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但誰也不願意無故地讓對方付出這種犧牲。所以,瑪雅人雖然血腥,雖然有一些矇昧的舉動,但整體說來,他們仍然是一個各方面都懂的權衡的先進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