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完美計劃
由於隋朝的內亂越來越嚴重，國力不斷下降，突厥人變得越來越猖狂。他們在晉陽地區搶男霸女，掠奪財物。別說糟蹋人了，就連圈裏的動物都搶，看到漂亮的花兒都用刀削了，遇到一棵樹都踹兩腳，搞得老百姓很痛苦，也很無奈！
這能怨誰呢，在中國歷史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太多了！
有時候我們總愛窩裏鬥，等把自己的人折騰得精疲力竭了，沒法兒不遭受外人的欺負（很多不平等條約可以證明），直到被人家給欺負得活不下去了，哭夠了，抹抹眼淚纔想到團結起來！等把強人給打跑了，揚眉吐氣了，回過頭來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停地重複着這種獲得屈辱的過程。在這種過程中，大家似乎都懂得把筷子捆起來不容折斷的道理！
事實上我們真得應該團結團結，再團結，愛國愛國，更愛國！
無論什麼年代我們都不要搞內亂了，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尊嚴！
那麼，當突厥在晉陽放肆放伍的時候，我們的主人公李淵在做什麼，他不是搞了民團織織，實行全民皆兵的抗敵策略嗎？是的，李淵剛來晉陽的時候確實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可是當他看到隋朝馬上就要倒閉了，並沒有爲了隋朝的崛起而奮鬥，而是在打自己的小算盤了。他對自己說，隋朝都變成這樣了，我得留點後手，不能把手裏這點兵折騰光了。
軍事代表王威與高君雅都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也不是奔着國家利益人民安全，而是從個人的利益出發的，因爲晉陽失守，總統肯定會砍他們的！倆人找到李淵瞪着眼睛對他說，敵人都踩疼你的腳了，你爲什麼還不採取行動啊，再這樣下去，晉陽還能保得住嗎？
李淵迫於壓力，象徵性地派出了相當於一個加強連的兵力去打突厥，結果沒撲騰幾下就被人家給消滅了，還把烈士的屍體用馬拉着玩。李淵看到這種結果，對王威他們發火道，我早就知道這種結果，所以才遲遲不派兵。弄成現在的樣子，你們滿意了吧？
“你如果親自掛帥全力出擊，會有這種結果嗎？”
“我不能讓全體將士們都去送死！”
“將士們爲國捐軀，這是他們的光榮！”
李淵感到理虧，臉皮燒得厲害，惱羞成怒道，我不能拿他們的命當兒戲！說完氣呼呼地走了，邊走邊自責，我怎麼變成這樣了，爲什麼不爲了老百姓的利益而戰，而是爲了應付王威與高君雅拿着士兵去送死呢，我還算個好領導嗎？
他回到家裏摔摔打打的，看着誰都不順眼。
有本事你去打突厥啊，爲什麼窩裏能呢！沒辦法，這就是歷史上真實的李淵，他現在的作爲並不是偶然，就算他當了皇帝之後，在對於突厥的問題上，似乎從來都沒有強硬過，採用最多的辦法就是屈辱外交！所謂屈辱外交，就是拿着熱臉暖人家的冷屁股！
就在李淵自責、鬱悶、沮喪，爲死去的戰友們傷心的時候，裴寂裝着他的計劃來了，他的計劃可不是對付突厥的，又是對付同胞的。他臉上堆着笑容說，唐公您也別在這裏生悶氣了，走，喝酒去，我有好酒！
李淵心裏煩，確實想喝點酒，還想跟朋友說說自己的不痛快，於是就跟裴寂去了。他發現裴寂已經把酒菜都擺到桌上了，也沒有多想，坐到桌前，倒碗酒先咕嘟上。
值得說明的是，隋唐時期還沒有二鍋頭，都是米酒，像現在的啤酒，一般喝飽了也就暈乎點兒。李淵邊喝邊嘆氣，那樣子就像剛受了胯下之辱。他說我不想把突厥給打跑嗎，我做夢都想，可是總統只給我五千人的編制，這仗有法打嗎？
裴寂心想怎麼沒法打了，你剛來晉陽的時候不是打得挺好的嗎，現在爲什麼不打了，不就是看到隋朝不成了有了想法嗎。他笑着說，唐公，喝酒不談工作！
“老裴啊，我鬱悶啊！”
“別鬱悶了，我找兩個歌手來解解悶！”
“去找吧，我現在很想聽歌！”
他匆匆走出正房，來到廂房，對兩個精心打扮過的妃子說，唐公來了，你們過去吧！兩個妃子輕輕地點點頭，伸手輕輕地撫撫雲鬢，低頭碎步尾在裴寂身後！她們的神情有些慌亂，表情羞澀且透着無奈、裴哀，反正挺複雜的樣子。沒辦法，她們的心情沒法不復雜，這畢竟不是去花園裏看花，也不是去布店裏挑綢子，這是去做什麼事啊！
她們只能對自己說，我們雖然賣身但不出賣靈魂，所以我們還是高尚的。她們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來安慰出身高貴的自己了。沒辦法，人想活着，想活得好就必須要努力，有時候努力也是一種妥協，你無處不在妥協，這是人無法迴避的！
她們身爲皇上的女人，不缺喫不缺喝的，爲什麼會做這種事情呢？這不都是老裴嚇唬人家嗎：“哎，總統在江都被造反派包圍了，怕是沒法回來了。現在晉陽都亂得不像樣了，土匪，洋土匪都對晉陽虎視眈眈，都知道咱這大院裏有漂亮女人，哪天他們攻進晉陽城，肯定跑掉了鞋來這裏搶你們。從今以後，主子們就沒好日子過了！”
兩個美人聽到這裏，臉上寒寒的！
裴寂感慨說：“當然了，如果能夠跟唐公搞好關係，以後他無論走到哪兒，他都會照顧主子們的，因爲他是有這個能力的嘛！”
婦人們本來膽兒就小，哪擱得住這麼嚴重的嚇唬啊！
她們最終同意了，因爲她們想要安定的生活，還想保證生活的質量！
兩個漂亮女人心情複雜地走進客廳，她們的漂亮頓時把李淵暗淡的目光點燃了，把他臉上的陰霾掃光了。現在的李淵再不是幾分鐘前的他，那張皺紋網絡的臉上完全是种放電的表情，就像西門慶見了潘金蓮，就像賈璉看到了尤三姐，就不像個正經人！
如果我們從李淵的角度去看兩個美人，她們雲鬢高聳，粉臉兒泛着羞紅，眉眼中有幾分羞澀，舉止有些些慌亂但不失端莊，身上吐着淡雅的溫香，是很能夠打獵捕魚的啊（沉魚落雁）。李淵心中暗驚，他沒想到晉陽城內還有這麼絕色的文藝工作者，如果這樣的話，他早去關注視察文藝團體了，早就關心這些優秀演員了！
一切都不用說了，美色、美聲、美酒的合作，對於官員來說那是雙刃劍，那是瑞士之刀，那可是萬用密鑰。如果在這種時候要套用一句成品語言的話，我們應該怎麼說的呢？那就用那種老掉牙的話吧——酒不醉人，人自醉也！
唐公很有情緒喝酒，喝得高了！
按照演義類的說法，他糊里糊塗地被兩個美人攙扶進帳內！
我感到真實情況好像不是這樣，一般來說是李淵主動的，因爲他是男人，因爲男人都有這種主動的毛病……管那麼多幹嗎，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嗎？反正在早晨的時候，當李淵聽兩位美人說是晉陽行宮裏的張妃尹妃，驚得像木人似的！
他知道自己的小命沒有了，他知道犯下了誅滅九族的大罪了！
李淵不想沒命，他想殺人滅口！他必須把好朋友裴寂殺掉，把兩個美人殺掉，然後對外聲稱裴寂與后妃私通，他爲了維護總統的聲譽把他們正法了。他這麼想過，回頭看看兩個美人，這兩個風情萬種，給予他無上感受的美人，早嚇得不成樣子了，正捂着臉低聲抽泣着，顯得楚楚可憐！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這是當前李淵的想法！
行動吧！他拔出劍來奔出臥室，想照裴寂的胸上刺進去，再擰兩下，看着鮮血就像放禮花似的，他不怕洗衣服。可是客廳里根本沒有裴寂的影兒。他想打開門出去找，門被從外面給鎖住了。李淵心裏拔涼拔涼的，壞啦壞啦，裴寂肯定找人去了。
他神情沮喪地站在那裏不知道怎麼辦好，就在這時，聽到窗外傳來裴寂的喊聲，唐公，起這麼早幹嗎，再睡會兒吧！李淵吸吸鼻子大聲吼道，我今天才明白，什麼叫朋友，朋友原來是拿來陷害的，是拿來出賣的！
“實話跟你說了吧，是世民逼我這麼做的！”
“爲什麼，他爲什麼這麼對付我？”
“唐公您應該知道他爲什麼這麼做！”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也不應該這麼對待朋友！”李淵吼道。
“世民想的結果就是讓您犯下誅滅九族的大罪，爲了自保而起義！”
當李淵聽說是這事兒，感到情況比原來想象的好得多，他把劍垂下，深深地嘆口氣說，他媽的，這是什麼事啊！回頭看看兩位美人，她們站在臥室的門口，是那麼的柔弱悲哀。李淵嘆口氣說，老裴你進來吧，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咱們好好商量商量。
“唐公，您確定我進去會安全嗎？”
“看來，是該聽聽世民的建議了！”
他明白，從這一刻起，必須把造反拿上日程了。
之前我們說過，李淵站在城牆上的時候，他曾經想過自己的未來，不過那時候的想是夢想，夢想隨着兩個美人的推波助瀾已經變成理由了，理想是可以追求可以實現的。不過李淵明白這個理想太遠大了，想要實現是需要做大量功課的！
李淵雖然同意造反，但他是不會去打沒把握的仗的。造反誰不會，傻子都會，要飯的都會，至關重要的是要看成效看結果！造贏很不容易，造輸誰不會，三歲的孩子都會！他不想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把五千兵拉出去送死，如果要送死還不如去打突厥呢，死了還是民族英雄，國家還會給你評烈士，家人還會得到撫卹，老百姓還會說你好！
一天，李淵正眯着眼睛盯着桌上鋪着的地圖，考慮從晉陽挺進都城大興的路程，他看着地標上標的那些鱗次櫛比的城池，感到帶着軍隊從晉陽抵達長安確實有難度。因爲這時候多敏感啊，你放棄晉陽的安全帶着軍隊直奔都城，傻子都知道你想幹什麼。就在這時，副守王仁恭急匆匆地來了，神色慌張地說，唐公不好啦不好啦！劉武周與突厥人狼狽爲奸，已經打到汾陽了，汾陽告急，讓咱們派兵前去救援！
“你的意思是把兵力全拉到汾陽，讓突厥來攻打晉陽是嗎？”
“如果我們不出兵救援，汾陽失守，上級肯定會辦咱們的！”
“我們時刻要想着幫助別人，但是，必須要建立在自保的前提下！”
“您的意思是，咱們裝作不知道？”
“反正我不知道，你知道嗎？你知道你去吧，反正我不去！”
“我，我哪知道！”王仁恭搖頭說，“您忙您的，我，我走啦啊！”
由於李淵並不知道汾陽急需要救援，汾陽很快就被劉武周給佔領了，李淵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自責或者惋惜，臉上竟然泛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我們說他什麼好呢，他爲了自己的權益竟然眼睜睜看着汾陽陷落！李世民終於又找到勸說父親造反的機會了，他得意地對說，父親，由於我們沒有支援支援汾陽，汾陽已被劉武周給佔領了，這件事傳到我表叔耳朵裏，他不把您放到軍事法庭上過過，我就不姓李了！
李淵皺着眉頭問，世民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我們現在不能再猶豫了，必須馬上發兵攻打大興城！”
“世民，劉文靜這人有才能嗎？”
“有，他滿腦子裏都是計謀！”
“如果他有，你就不應該這時候來找我！”
“孩兒聽不懂您的話！”
“回去問問劉文靜，如果他還讓你來找我就把他辭退了吧！”
等李世民離去，李淵看着他的背影輕輕地搖搖頭，自言自語道，這孩子，就不相信薑還是老的辣這個道理，怎麼能成大事呢！他所以這麼說，就表明他這塊老薑很辣，當然，他辣！他絕不像有些史書上說的那樣沒把刷子，奪取天下只是靠運氣、靠幾個兒子。
歷史上任何開國皇帝都有兩把刷子！
當劉武周把汾陽給佔領後，突厥前來侵犯晉陽，王仁恭找到李淵說，唐公不好啦，突厥就在門外，怎麼辦怎麼辦？李淵並沒有緊張，他說老王你記住，把城守好了，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能出擊。等王仁恭去後，李淵馬上造了一份假聖旨，傳達到基層，開始徵兵。理由是總統馬上就要攻打高麗，家有壯男都必須有人蔘軍入伍！
誰不知道總統親自率領百萬雄師前去攻打高麗，最後只帶回了兩千多人。當老百姓聽說又去打高麗，沒有人肯響應。那些年輕的小夥子們也不敢在家裏待著了，他們逃進山裏當土匪去了，都跳着高在罵楊廣的娘！
那麼這幾天李淵幹什麼去了，他在別墅里正跟張妃、尹妃歡樂。
李淵左擁右抱着兩個美人越讀越愛，對她們許諾說，啊，請你們放心吧，你們的付出是值得的，我無論走到哪兒都不會忘了你們，等到機會合適，就把你們接到家裏，讓你們名正言順，跟我享受榮華富貴，如果你們運氣再好點兒，我起義成功，你們的身份還像以前那麼尊貴。他這麼一忽悠，兩個美人的眼睛裏泛出催人暈菜的光芒，拿出似水的柔情，刻意地討好這個對她們山盟海誓的男人、這個又醜又老的男人！雖然長得醜，老相，但能給她們帶來好的生活，這對於當前的形勢下她們已經很滿足了！
李淵在別墅裏幸福了幾天，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辦公室了。他不想回去面對那幾位老面孔，也不想被她們懷疑。李淵剛坐在辦公桌前，王威他們就來了，他們焦急地問，唐公您這幾天幹嗎去了，沒看到突厥準備打咱們的晉陽城嗎？
李淵不緊不慢地說，正因爲突厥虎視眈眈，我去巡視城防了。
在接下來的會議中，李淵說，同志們，突厥大軍壓近我晉陽，我們面臨着空前的危機，而我們卻沒有任何辦法。爲什麼呢？因爲我們只有五千兵，而敵人的兵力是我們的幾倍。也許有人說了，咱們不是有民兵組織嗎？是的，咱們有，可是由於政府信譽越來越差勁兒，老百姓人心惶惶，我們是沒法兒再利用民兵組織來抵抗突厥了。事情發展到這種情況，我看這晉陽是保不住了！
王威問，唐公，怎麼辦？
李淵說，還能怎麼辦，回去寫遺書吧！
王威說，唐公，我們不能束手就擒吧？
李淵說，難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王威搖頭說，我沒有，我沒有！
李淵苦着臉說，如果要保住晉陽或者把突厥人趕走，就得必須招兵買馬增強我們的軍事力量。問題是，如果要擴建部隊就必須跟總統打報告。江都離我們晉陽三千里，路上還有很多造反派把着，就算我們的人能夠到達，就算總統批准了咱們的申請，來回最快也得半個月。等他們回來，我們早被突厥給殺死了。所以呢，我勸大家趕緊寫遺書，多跟老婆孩子說說話親熱親熱，以後怕是沒這樣的機會了！
王威也知道就現在的形勢，五千兵確實保不住晉陽，他說，唐公您是朝中重臣，又是皇親國戚，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招兵買馬，抗擊突厥！
“你看你老王，以前我要招兵買馬，你不是跳着高反對嗎？”
“這不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嗎！”
“不成，將來總統知道了，還以爲我招兵買馬是造反呢！”
“您放心，以後我們負責跟總統解釋！”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可以招兵買馬了？”
“招吧招吧，再晚了就來不及了！”王威說。
得到了王威與高君雅的認同後，李淵馬上下達命令，讓李世民與劉文靜在晉陽地區徵兵。暗裏又派人去通知河東的建成、元吉，讓他們在當地徵兵，原地待命。
由於之前老百姓都接到攻打高麗的徵兵通知，他們能躲的就躲，能逃的就逃，堅決不去高麗送死。可是當聽說李淵徵兵抗擊突厥，保衛家園，他們感到這個比較實際些，大家開始紛紛應徵入伍，還真的有點兒踊躍！他們所以積極響應還有個主要原因，由於天災人禍，顆粒未收，他們餓壞了，當兵有糧食喫，說不定還能把突厥人給打跑，打跑了他們就能夠種田，在家裏養動物，發展經濟，有錢蓋新房娶媳婦，過安穩日子！
正因爲有這樣的前提，只幾天的時間，李世民就徵了近萬名新兵，還有很多人排着隊要入伍。晉陽政府的領導高興了，照這樣發展下去，晉陽城的安全有保障了。
上級派來的軍事代表王威與高君雅也高興了！
可是隨後王威與高君雅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爲他們通過小道消息聽說，河東的李建成也在徵兵。他們就想了，李淵爲什麼把徵兵工作搞得這麼廣泛，這好像不是保衛晉陽打擊突厥那麼簡單啊。那麼李淵徵這麼多兵想幹什麼？想到這裏，他們頓時目瞪口呆。他李淵不會是造反吧？如果說現在還僅是懷疑的話，可隨着李淵的動作越來越大，他們就不懷疑了！
事情嚴重了，如果不能制止李淵向錯誤的路線走下去，那他們的罪過就大了！總統把你派來晉陽幹嗎了，是讓你們來度假的嗎，不是吧？把你們派來就是讓你們監督李淵，以防他有什麼非分之想的，你防不住就是失職！
不行，得想辦法阻止李淵的行動。
怎麼去勸李淵，你去對他說，別造反了？如果李淵說我想造怎麼了，你管得着嗎，你現在知道我造反了是嗎？算你倒黴，於是就派人把你給砍了滅口。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倆人商量來商量去，感到還是應該找個中間人來做這件事，讓他去勸說李淵端正態度，走又紅又專的道路，千萬別做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總統對不起人民的事情來。
他們感到晉陽的首富武士彠出面勸說李淵挺合適，因爲武士彠還是武裝部長，能夠代表老百姓的呼聲！於是他們找到武士彠，對他說，老武啊，我們發現唐公要犯錯誤了！
武士彠喫驚道，是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王威嘆口氣說，他唐公把判了刑的人都給重用了，這不沒王法嗎？比如劉文靜，他是個謀反之臣，如今竟然變成了唐公的親信，你說這不是很嚴重的問題嗎？再說了，唐公在晉陽徵兵也就罷了，可是據說在河東的建成也徵兵，這好像不對勁啊！
“那你們想怎麼辦吧？”武士彠問。
“我們不能看着他犯錯誤啊！”
“那你們爲什麼不去勸勸他啊？”
“這個嗎，我們感到由您跟他交流交流比較合適！”
“我挺忙的，不過既然你們說出來了，我就試試吧！”
“老武你放心，等見到總統後，我們就替你說好話！”
武士彠在家裏準備了酒菜，把李淵請到家裏勸他。是怎麼勸的？他說唐公啊，我們都不是外人了，也不說外話了，現在隋朝亂成這種樣子，已經到了改朝換代的時機了。桃李歌與預言裏都說李姓人繼隋爲王。想想天下的李姓人，還有誰比唐公您的威信高呢，您爲什麼不揭竿而起，救黎民於水深火熱呢！
“我說老武，這話可不能亂說！”
“唐公少等，我有幾件東西送您！”
武士彠從內間裏拿出幾本書還有個精緻的小盒子，放到李淵的面前。李淵翻了翻幾本書，竟然都是珍貴的兵法善本，他高興地說，太好啦，真是太好啦，老武，謝謝你啊！
“唐公看看盒子裏是什麼東西？”
李淵打開這精緻的小盒子，發現裏面是塊黃色的玉石，上面竟然有着天然的“唐王”紋飾。他忙把小盒子摁上，搖頭說，老武，這些書我就收下了，至於這塊石頭嗎，我萬萬不能收留，你也不要留着了，還是趕緊的處理掉吧！
“唐公，這是天然的，也是天意！”
“老武啊，這些話你對我說可以，千萬不要對外人說，否則會要命的！”
“唐公，如果在軍費方面需要幫助，我願意傾盡家產以助唐公一臂之力！”
李淵用力點頭，“老武，你放心，我不會忘了你的！”
等把李淵送走之後，武士彠去找王威與高君雅，對他們說，我問唐公了，他說，所以要用劉文靜是迫於形勢嚴峻，把他給殺了，還不如讓他戴罪立功呢！再怎麼說他劉文靜還是有些才能的吧！至於建成在河東征兵，唐公的真實想法是，一旦晉陽的兵力不夠，就可以調過來用啊，這也是從保衛晉陽的角度出發的，沒有別的意思！
“老武，就算他唐公有什麼陰謀，也不會自己說出來的！”
“老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可想好了，這可是在晉陽啊！”
就算武士彠不提醒，王威與高君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要是不明白的話，他們早就直接跟李淵交涉了，何必要拐個彎兒啊！等武士彠去了，他們開始商量怎麼才能阻止李淵造反，商量了半天也沒想出辦法。如果直接去勸說，肯定被滅口，不去勸說，李淵要是真造了反，那麼楊廣就會辦他們，也很要命！
最後他們決定把李淵給押到江都，押不去活的，就帶死的！
謀殺國家中層幹部這不是容易事兒，是需要技術含量的，技術主要體現在殺掉李淵後自己還能活着離開晉陽！這就需要動腦子，需要精心策劃！兩人又像當初與侍衛商量對付李淵那樣開始謀劃這件事情了，他們不放過任何細節，把種種意外都要考慮到，當然，考慮最多的是殺掉李淵後怎麼逃跑的事情，這對他們來說很關鍵！
最終他們決定採取的辦法是，在晉祠舉行祈雨活動，邀請李淵前去參加並主持！他們相信作爲地方領導的李淵絕不會推辭參加這種活動的。如果領導不參與民間的大型祈雨活動這就是脫離羣衆。你去了下不下雨是老天的事情，老百姓說你好是你的事情。相信李淵參加這種活動是不會帶很多人的，這樣他們就容易下手。
晉祠在城外，把李淵給拿住方便於奔往江都，如果李淵反抗得厲害就把他殺掉算了，帶着頭去江都多方便，如果怕半路上變味，可以撒鹽，或用石灰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