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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是我的姐妹

  喜梅聽到她的問話,抬起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宋倩,她知道沒那麼簡單,這就是她找自己來的原因?   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是有些關係。”喜梅並沒有否認,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看着宋倩,等待她的下文。   “既然如此……”宋倩也十分機靈,應了一句後,頓了頓聲,卻笑着拋出一句,“那既然如此,顧小姐怎麼不認識顧夫人以及顧家的兩位小姐呢?”   顧夫人!喜梅聽了一愣,宋倩口中的顧夫人,肯定不是自己的母親,那滿京城能夠得上這個稱謂的,也就只有顧鳳璋的正室夫人了。   竟然是她!   怪不得她跟她女兒剛纔對自己怒目而視。   也是的了,以顧家的身份,這種場合不可能不請那母女倆,遇到也是理所當然。喜梅也知道自己出來走動,必定會遇到顧家人,但這麼快就真的面臨,卻還是有些沒有準備好。   “顧小姐,顧小姐……”宋倩叫了她兩聲,顧喜梅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纔走神了,非常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我走神了。”   “沒關係,請問有什麼事是小女可以幫忙的嗎?”宋倩看着她,問的非常殷勤。   “我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顧喜梅知道宋倩如此殷勤必是有所圖謀,若換了個別人處於自己的地位,多半想着裏能利用一個就利用一個,可是喜梅卻做不慣那種事,索性大大方方的對她承認,“我都是寄人籬下的,沒有太大的價值。”   宋倩聽到這話,卻是眼睛微微一眯,而後笑的比剛纔還甜上幾分,“我雖然是卑賤的商人之女,卻也願做一回呂不韋,還請姑娘給我個機會。”   “呂不韋?”喜梅不驚訝這個世界有呂不韋,她只驚訝這個女孩子竟然有這種膽魄。呂不韋是有名的大商人,以低價買進,高價賣出爲手段,短時間積累起千金的家產,這並不稀奇,很多商人都做得到。但是像他一樣敢“奇貨可居”的資助當時看起來毫無前途的秦莊襄王,並輔佐其當上王位,自己也成了國相,就不是一般商人能做到的了。   呂不韋是最傑出的商人,所以有商人想要效法他也不奇怪,但這話從一個被人叫做巴結精的女孩兒口中講出,卻着實讓人側目。   “我不是秦襄王。”喜梅想了想,笑着搖了搖頭,倒覺得宋倩比剛纔有意思了幾分。   “呂不韋也不是隻資助了秦襄王一個啊。”宋倩的應變速度也不慢。   “你就這樣坦誠的跟我說這些話,也不擔心被我當做瘋子?”喜梅站住了腳步,笑着問她。   “小女子浸淫商道久矣,別的不說,看人的眼色還是有幾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還是有一些。”宋倩話語非常自謙,笑容卻是自信的,“如果我不對你坦誠,你還會與我在這裏說話?”   “有趣。”喜梅聽到這個,忍不住笑了起來。宋倩的眼睛果然夠毒,她最不喜歡假模假樣的人,若不是她那句話留住了她,她早就轉身走了。   喜梅跟母親到京城,根本不可能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站穩腳跟,沈寧雖然會幫她們,但也有限,她們只有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宋倩的身份在旁人看來或許低微,但從這短短的瞭解中喜梅已經看到了她的優點。第一是她這人非常聰明,又有野心,容易控制。第二就是她是本地土著,知道各家夫人的喜好,善於鑽營。   她的身上,有很多她們母女可以用到的東西。   喜梅開始的拒絕是出於謹慎,可是如果可用,她沒有必要把這麼好的盟友推出去。   話說清了,那將來不管發生什麼,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怪不得別人。   “那你覺得我接下來該怎麼做?”喜梅望着宋倩問道,既然她有心,那想必找自己不是表明心跡這麼簡單。   既然要投誠,那自然是要拿出些誠意來的。   “今天這園子人雖然多,卻還總有幾處僻靜的地方,顧小姐初來乍到路不熟,容易迷路,還是多跟着閻夫人一些好。”宋倩笑嘻嘻說完這句話,便不閉了口,道了聲福先走了。   迷路?喜梅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宋倩消息靈通,既然專門告訴她,那話顯然意有所指,當然不止迷路這麼簡單了。細想起來,應該她知道顧家母女對她有動作,要她小心爲上。   何必呢,不過一個男人!她們母女只是爲了榮華富貴而來,她們想多了。   ……   有了宋倩的提醒,接下來的時光喜梅再也沒有離開沈寧身邊。看過戲後便是喫茶,而後在花園裏遊園,賞花遛鳥。因爲沈寧與阮冰不合的緣故,喜梅一行人始終與顧家人很遠。只是到了午後,喜梅有午睡的時間,這會兒卻是乏了,聽着沈寧跟旁邊的人談話,有一下沒一下的扇着手上的扇子,不知不覺的就閉上了眼睛,“啪”的一下將手上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啊,抱歉~”這一聲不僅驚動了身邊的人,也把喜梅嚇醒了,她慌慌張張的站起來去撿扇子,臉憋得那叫一個通紅。   “這倒是我們疏忽了,沒有察覺到高徒困了。”王妃夫人很會做人,見着喜梅這樣子倒笑了,伸手就招呼身邊的大丫頭來領喜梅,“我這裏有現成的客房,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過去歇息一下。”   “嗯,這樣倒也好。”沈寧看着喜梅那窘迫的樣子,到沒有生氣,想的只是她平常就有午睡的習慣,讓她在這邊打着瞌睡也不像回事兒,於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王妃這個建議。   “我,不用了啦。”看着周圍人都笑着看自己,喜梅知道是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當下又窘又迫,連連擺手,卻被衆人取笑了一番,“去吧,丫鬟們又不會喫了你,只是睡一覺而已,你師父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我,不是的……”喜梅咬着嘴脣,求救的看着沈寧,卻見着她也笑着點頭示意她去午睡,“你放心好了,我走的時候一定會叫醒你的。如果你醒來了,叫丫鬟們帶你來見我就是,跟在家裏般不用害怕的。”   “我,不是……”喜梅急急的解釋,卻忍不住又打了個大哈欠,衆人見她這樣子一陣鬨笑,喜梅也不好在爭辯,加上也是真的困了,於是只能乖乖的跟着王妃身邊的丫頭到了客房。   ……   生物鐘的慣性是強大的,儘管喜梅想着要保持清醒,可是頭一沾上枕頭,很快就睡的人事不知了。帶她來的大丫頭見這裏沒什麼事,吩咐了幾個小丫頭仔細的在跟前守着,別讓跑來的貓兒狗兒把喜梅驚醒了,然後便又回到前面的席跟前伺候去了。   喜梅一場好眠,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見着天色仍然亮着,問了聲身邊的人知道也纔過去半個時辰,頓時心中大定,梳洗過後便讓人領着她往沈寧那邊去。替她梳頭的是一個憨憨的小丫頭,得了喜梅一錢銀子的賞銀,因而對她十分殷勤,自告奮勇的要引路,喜梅看她面善,便也同意了。   倆人出了客舍,小丫頭想要立功,見她人小腿短,要揹她又不肯,便帶着她抄小路過去。這王府後院亭臺樓閣密佈,道路多如蛛網,要沒有人引路非迷路不可。不過效果是明顯的,不過一盞茶時間便到了她們原先坐的花園,只是這裏已經人走亭空了,兩人到了原先那地方,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哎呀,是婢子糊塗了,這時間各位夫人們應該在宴廳用膳纔是,我們卻是來錯地方了。”胖丫頭一臉懊惱的敲敲頭,喜梅看着她的樣子不似作僞,便制止了她,“無妨,就是多跑些路而已,你帶我去。”   “是是是,婢子這就帶小姐去。”胖丫頭當下就帶着喜梅抄上了另一條小路,七扭八折的走了一會兒,果然就看到密密的竹林後露出飛翹的屋檐,胖丫頭臉上大喜,笑着對喜梅一指,“瞧,那就到了。”   見着目的地就要到了,喜梅心中大喜,加快了幾步,沒想到就要走近的時候,卻不防忽然從假山後面閃出兩個小小的人影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你們……”因爲假山底下目光比較暗的緣故,喜梅一時沒有看清,等退了兩步纔出來,竟然是剛纔瞪自己的兩個小孩兒。   “兩位顧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喜梅退了兩步,看着來勢洶洶的兩個小女孩兒,不動聲色的問。   平心而論,並非她歧視阮冰跟她的女兒們,但顧喜梅還是不得不說一句,這兩個女孩兒長得一點都不像顧鳳璋。   雖然有少數既是美女又是才女的女人,但很遺憾阮冰並不在那個範圍內。上次喜梅躲在被子裏,只覺得她聲音難聽,沒想到這次見到本尊之後,才發現她的人長的也很普通,又瘦又幹也就罷了,最終要的還是長了一副尖酸相,讓人看了只有一個感覺:太配不上顧鳳璋了。   同爲才女,沈寧的長相雖然也算不上令人驚豔,但卻自有一股書卷氣,一舉一動自有風流,所以綜合來看,卻是比阮冰高了不知道幾籌。   阮冰的女兒五官長的極像她,似顧鳳璋的地方卻不多,所以喜梅最初都沒有想到她們會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目光一直在幾個長得挺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上看。這回離得近了,她纔看清這倆妹妹的長相,暗歎阮冰自己長的似一條曬乾水分的竹筍,這倆個女兒卻養的好似剛蒸熟的白麪饅頭,又白又胖,過多的肥肉撐得眼睛都成了綠豆大。   喜梅這廂在打量她們,那兩位顯然也在打量喜梅,所謂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姐妹倆自己長的什麼樣自己也清楚,沒見面之間還有些不服氣外面的妖精女人生的小妖精,可這會兒見了之後,發覺得自己真的不如,當下就惱羞成怒了,較大的那個仰着頭,趾高氣昂的問,“聽說你也姓顧?”   “是。”喜梅對於這個倒沒有什麼好否認的,她跟母親本來都是受害者,所以絲毫不覺得心虛。   “就憑你也敢姓顧!”小的那個伸出肉呼呼的堪比熊掌的巴掌就是一甩,眼看就要落到喜梅臉上了,卻不想啪的一聲,一個更壯的身影替她擋了。   “你,你們怎麼能打人呢!不就是信個顧,天底下有那麼多姓顧的人,怎麼就姓不得了,難道只有你們家能姓,那也太霸道了!”小丫鬟雖然有些傻,但卻也知道護人。那兩個肥頭大耳,喜梅柔柔弱弱,一看就知道是誰不對。   “你個賤婢,竟然也敢頂嘴,真不知道你家王妃是怎麼樣調教人的,竟然教出你這樣沒規矩的丫頭。”大個兒的顯然比小的會找理由多了,另一個巴掌打過去,竟然將替喜梅擋架的丫鬟打的退了一步。   阮冰的女兒,唯一遺傳到父親一點的可能就是身高了。因爲從小照顧的很好的緣故,身高比同齡的孩子高了一大截,加之粗壯,好像又是扇慣人耳光的,這一巴掌可非常有分量。   “夠了!”喜梅一把扶住捂着臉的小丫頭,生氣的抬高了聲音喝道,倒將那姐妹嚇退了一步。   “你,你……”那倆姐妹被喜梅的氣勢嚇收了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示弱,當時又忍不住提起了氣,正想反吼過去,沒想到喜梅卻又先聲奪人,“我什麼我,竟然做出這麼粗俗無禮的舉動,難道你就不怕給你們的父親丟臉,讓你們的姓氏蒙羞嗎?!這是平南王府,不是可以讓你們撒賴的顧家。我不管你們在家裏是什麼樣子,但既然在外面,好歹也做出點名門閨秀的樣子,不要給你的家族丟臉!”   “你,你,我不要你教我這個,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不過是在外面的一個野種而已,竟然也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麼丟臉,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丟臉!”其中那個小的貌似是被喜梅的這番話氣急了,竟然口不擇言的罵出這個。   她們倆個是從母親那裏知道父親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和女兒的,畢竟顧鳳璋那樣大張旗鼓的把人弄進京城,而喜梅娘更是高調的出入各種八卦流傳最多的商鋪,這倆人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所以阮冰要不知道那就是死人了。但因爲某種顧慮,只要顧鳳璋不把人往家裏接,阮冰也不敢做什麼,所以女兒們來找麻煩時,她也存了出口惡氣的心,所以並沒有阻止,只是囑咐女兒們不可把話挑明。   可誰知道,顧家這兩個都是驕橫慣了,第一次被人像喜梅這樣教訓,當下憋不住,什麼都說出來。   “啪!”回應她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她常扇人扇慣了,這會兒被人扇還是頭一次,當下就愣在了那裏,一臉的不敢置信。   “我警告你,不許侮辱我娘。人都有逆鱗,你說我的話我只當你小孩子不懂事,但若你敢亂說我娘,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喜梅狠厲的威脅道,臉上氣的一片通紅。她雖然早已經料到母女倆會受到各種非議,可是這並不能讓她的怒火降低半分。   “啪!”在顧家的小女兒反應過來之前,喜梅又是一巴掌甩在了那張肥臉上,“這一巴掌是爲你娘打的,她教不好自己的女兒,活該被人教育。”   對方兩個牛高馬大的,自己肯定要喫虧,所以先下手爲強,打一個巴掌是扯平,打兩個是賺了。   “哇啊啊啊啊,你竟然敢打我!我娘都沒對我動一根手指頭,你竟然敢打我!”知道喜梅啪啪啪打了兩三巴掌,那兩個肉墩子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當下唔啊啊的叫着撲過來,頓時就陷入了混戰。   “大小姐,二小姐,你們在做什麼!”三人站的正酣時,假山那邊忽然傳來一個有些驚慌的聲音,然後兩個肉墩子就興奮了,“香姑,香姑,趕快過來幫我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賤人,她竟然敢罵我娘。”   有大人加入戰團,情勢自然就不一樣了,更何況這個女人似乎還帶着些功夫,一巴掌就拍暈了幫喜梅打架的小丫鬟,接着就跟老鷹抓小雞似地,一把抓住喜梅捂住了她的嘴,有些氣急敗壞的說,“你們不是隻是來找點小麻煩的嗎,怎麼會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   “誰叫她欠打,我一看她這張臉就想扇巴掌!”大胖墩看着喜梅被制住了,恨恨的湊進去,想要扇喜梅的耳光,卻被那個叫香姑的乾女人給制止住了,“小姐,不能打臉,傷口會容易看得出,老爺看到是要生氣的。”   談到顧鳳璋,那大胖墩明顯出現了害怕的神情,瑟縮了下肩膀,然後眼珠子一轉,卻是朝着喜梅手臂上一掐,“我知道了,我不會讓爹爹發現的。”   “就是,就是……”那個小胖墩也笑着有樣學樣的掐起喜梅腰間的嫩肉,“先讓我們出出氣,等會兒找間空屋子把她一塞,最好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