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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泄露

  冬姑的態度給阮冰造成了巨大的打擊,她站在那裏,呆呆的看着冬姑磕完頭跟着管家離開的一幕,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這麼多年,她視冬兒爲心腹,把她當姐妹一樣的對待,可最後竟然對自己這種態度,好似自己害了她一樣?阮冰不明白事情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站在那裏喃喃自語道,“我是爲你好啊,我在保護你,你怎麼能恨我呢……”   “因爲你做的一切,都是從你自己的感受出發的。你以爲對她好,便做了,絲毫不管這是否是對她真的好,更加不會去想,她願不願意接受你的好。”顧鳳璋看着阮冰,不贊同的搖搖頭。   她的自私,由來已久。   “我沒有!”對於顧鳳璋的說法,阮冰自然都不會承認,聽到顧鳳璋的聲音,她如夢初醒般的抬起了頭,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顧鳳璋身上,“你還有臉說,這不都是你害的!是你趕走了冬兒,是你趕走了我的貼身丫鬟,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你……”顧鳳璋見慣了阮冰在人後的無理取鬧,這會兒看着她,卻也忍不住嘆了口氣,“你竟然還沒有你的丫鬟聰明,她知道她是爲何離開的,而你至今卻還不甚明瞭。”   “若不是你,她何至於落到今天的下場!”顧鳳璋透過窗外,看着漆黑夜色中那見見遠去的燈籠,輕嘆着說。   “顧鳳璋,你別在這裏假惺惺的裝好人,我告訴你,既然你敢動我身邊的人,我就去告訴姑母,看你怎麼收場!”阮冰見着他這幅樣子,音量不由得提高了三分。   “你以爲我還在乎那個?”顧鳳璋挑了挑眉,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既然我做了,那必定是不怕你告狀的,不信,你現在就可以去試試?”   “你……”阮冰被顧鳳璋這話給激怒了,正要出門,卻想起這是大晚上的,婆婆早就睡下,若這般去驚擾,即便是她,也落不到好的。   想到這些,阮冰悻悻的又收回了腳,重新坐回椅子上,“哼,你別以爲我會上你的當,明天我會向婆婆稟報,是非曲直,她老人家自會公斷。”   “悉聽尊便。”顧鳳璋毫不在意的說,坐在那裏吩咐還在堂中站着的香姑,“去把兩位小姐叫來。”   鬧了這半天,饒了好幾個彎子,他卻是沒有初衷。   “你還要叫女兒們過來?”阮冰聽到這個卻不樂意了,正想說話,顧鳳璋卻已經對着香姑又開口了,“你還想跟剛纔的冬兒一樣,成爲第二個……”   香姑沒有冬姑那麼玲瓏八面,有點愚忠認死理的性子,所以聽了顧鳳璋如此赤裸裸的威脅還站在原地等阮冰的指示。阮冰倒是被顧鳳璋剛纔的雷厲風行給弄怕了,生怕自己這唯一的一個愛將也重蹈前面的覆轍,所以當下就一瞪香姑“看什麼看,還不趕快去!”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來個痛快的。   ……   終究是大半夜,香姑進屋給孩子們穿衣洗臉,忙活了大半天,但臨着出來見顧鳳璋時,卻仍舊是一臉的睡眼惺忪,東倒西歪的行禮後,就勉強打強精神站在那裏。   顧鳳璋在阮冰面前不客氣,但在孩子們面前就溫和多了,開口首先問的就是最近喫的好不好,玩的好不好,先生有沒有教什麼新東西,最近有什麼東西是想要的……   顧莞和顧玉畢竟還年紀小,雖然也覺得半夜裏被人拉起來見父親有些奇怪,但見到了好久不見的父親,心中畢竟親切,更何況顧鳳璋問的都是她們最喜歡的問題,於是姐妹倆一人一個的站在父親身邊,翻來覆去將周遭的小事結結巴巴的講了好幾遍。顧鳳璋也非常耐心,聽得津津有味,一時間父女間完全是一派融洽的天倫之樂。   所以,當顧鳳璋問起,“你們昨天去安南王府好玩不?”時,顧菀竟然毫無防備的回答道,“不好玩。”   “爲什麼?你們不是最喜歡出門嗎?有漂亮衣服穿,有熱鬧的大戲可以看,怎麼還說不好玩?”顧鳳璋抱着女兒,笑着問道。   “因爲有討厭的人在啊。就那個狐狸精生的女兒,母親說如果有她的話,父親就不會跟以前那樣喜歡我們了,還有可能不要我們。”顧玉非常順口的就將心裏的抱怨說了出來,然後拉着顧鳳璋的手央求到,“父親,你真的會不要我麼嗎?”   “怎麼會,你們是我的女兒,我永遠不可能捨棄你們。”顧鳳璋笑着安撫了女兒,然後抬起頭來看着臉色煞白的阮冰,“你就是這麼教女兒的?”   “我,我,我怎麼了!”阮冰聽到顧鳳璋這麼數落,卻是脖子一梗,死鴨子嘴硬的反駁,“我說的是事實,怎麼了?”   “事實?”顧鳳璋聽着這句話,冷哼了一聲,不過因爲在孩子們面前,他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怒氣,冷冰冰的對阮斌說,“若你真的夠膽,不妨多告訴她們一些關於你的事實,也要讓她們知道,她們的母親是怎樣一個人。”   “你……”說道這個,阮冰的臉上出現了慌亂,卻比顧鳳璋緊張一百倍的樣子,“以爲我……”   “父親,你不要跟母親吵架了好不好,我們不要爲那些不相干的外人不愉快好不好?”顧莞和顧玉畢竟是小孩子,見着父母之間劍拔弩張了起來,都有些瑟縮。顧玉仗着年紀小,平時在家也受寵些,一把抱着顧鳳璋的手臂央求着,邀功似地的說,“父親,反正那個賤女人生下來的小賤種都已經被香姑姑關在了廢宅子裏了,娘說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你就不要爲這個事情跟母親吵架了,好不好?”   顧鳳璋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真正變了顏色。他像是要喫人似地抬起頭望着阮冰,“你真的這樣做了?”   顧鳳璋早就猜到喜梅的失蹤跟阮冰脫不了關係,他聽到香姑也跟着出去,並且很久纔回來,還以爲阮冰只是氣憤不過,捉了喜梅去處置,卻沒想到,她竟然下了殺心,竟然要弄死那麼大的一個孩子。   她也是有女兒的人,也是當母親的人,怎麼下得去那個手!   “閉嘴!”阮冰也沒想到女兒竟然會把這種話說出來,她本來大喝了一聲想要制止女兒,但卻終是慢了一拍,竟然讓顧玉把所有的一切都一股腦的招了。阮冰站在那裏,看着顧鳳璋的眼神,頓時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凍進了冰窖裏,冷的牙齒都快打顫了起來。   不過,憑着世家小姐的尊嚴,她仍然倔強的挺直了腰桿,毫不示弱的跟着顧鳳璋對抗,“是又怎麼樣,本來就是不該出現的人,我讓她消失了有什麼不對。”   顧鳳璋沉默的看了阮冰許久,最後才低低的發出一聲笑,“我就知道,你們這種人,果然是從來不把人命當回事的。”   “就算她不是我的女兒,但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的存在,你們就能如此輕描淡寫的抹煞掉媽?”   “也是得了,那些黎民百姓在你們這些世代貴族的士族眼裏,不過就是供你們驅使的牛馬,給你們提供喫喝的豬羊,根本不能算做一個人。所以,死不死什麼的,真的是太不足掛齒的小事了。”   “不該出現的人,果然,你就是這麼輕飄飄的判定一個生命存在的價值,然後用簡單的方法粗暴的將那些雜草除去嗎?”   “只是,你有沒有想過,在你輕忽別人生命的時候,你的生命也在被放在同等的位置衡量着?”   顧鳳璋的聲音越來越低,後面簡直都像是在自言自語了,阮冰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是看着他那個樣子,覺得非常的恐怖。   她不怕顧鳳璋的暴怒或者是謾罵,實際上如果那樣還好些,可就是他這種陰沉沉的樣子,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她現在在哪兒?”顧鳳璋自顧自說完,然後抬起頭來嚴厲的看着阮斌,在他的目光逼視下,阮冰不敢躲閃,只能回答道,“我,我不知道,這個你得問香姑,是她……”   “說。”顧鳳璋移開了視線,這次對這個,他更加簡明扼要。   “在安南王府後花園過去沁芳閣後面小門走到底的一個破園子,那裏似乎有些年頭都沒人去了,奴婢也是翻牆過去,將人放在偏房裏就走了。”這次香姑總算是機靈了些,沒等阮冰指示,就一股腦的把地方指出來了。   “好。”顧鳳璋聽到這個,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孩子,整了整衣衫準備出門,“這事兒我先跟你記着,改日再算。”   “哼。”阮冰偏過了頭,卻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顧鳳璋本來已經出門了,見着她這樣,像想起什麼似的又轉了回來,“對了,有件事我忘記通知你。看着你現在的狀況,我覺得你不適合繼續帶着孩子,所以我決定把菀兒和玉兒放在母親面前養着,你收拾收拾東西讓她們搬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