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想要你對我好
燕笙這句話出來,莫賢卻是變了臉色,猛然往後一退,彷彿受了極大的驚嚇一樣,“郡主,此事,此事,那不過是童言無忌,你老人家千萬別放在心上。”
“老人家?”燕笙聽到這個詞,卻是鳳目一挑,“你覺得我老?”
“不,不,不!小臣沒有這個意思!郡主你千萬,你千萬別……”莫賢看到燕笙這個樣子,更是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最後竟然是一收腰牌,然後對着喜梅拱拱手,丟下“我改日來看你”的話,然後就落荒而逃了。
“這……”喜梅看着眼前的景色,先是驚訝,而後就是掩着口大聲的笑了起來,“我只道他煩,想了千百種方法擺脫他,卻沒有想到竟然有你這般容易的法子。”
燕笙跟莫賢這樁胡亂官司,喜梅卻也是有耳聞。原來莫賢小時候第一次見着女裝的燕笙,驚爲天人,仗着自己小霸王脾氣,當下就哭着鬧着要娶她當媳婦兒。可他這句話卻着實犯了燕笙忌諱,燕笙也沒客氣,把他當場打的滿地找牙,讓莫賢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後來他畏顧家的女孩子如猛虎,也不得不說是燕笙這彪悍的作風給了他太深刻的印象。
看着喜梅笑,燕笙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若是你以後討厭他,我倒有法子讓你見不着他。”
“不用不用。”喜梅聽到這話,趕緊笑着搖搖手,“我只是不耐煩每次見面他總是提要娶我的事,但若論內心,我倒是沒有多討厭他,你別動手。”
燕笙現在對她再好,可喜梅卻始終沒有忘記他飛揚跋扈的那面,他若是真的對莫賢動手,那可不止不會煩她那點了。
“你對他真好。”沉默了一會兒,燕笙卻是這樣怏怏的回答道,倒是沒有再提收拾莫賢的話,但臉上帶着明顯的失落。
這人,實在是攻擊性太強。喜梅見着不由得在心裏感嘆道。或許因爲之前一直是一個人的緣故,所以自從認識喜梅以後,燕笙一直很黏她,同時對她周圍的人都有很強的排它性。
“我對他好,我對你就不好嗎?”喜梅聽到燕笙這樣說,伸手挽住了他,笑着反問了他一句。
“好。”燕笙望着她的眼,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可卻猶自不滿足,“你對我好,可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好。”
“不是你想要的?”喜梅愣了一下,懵懂的問道,“你說我對你的好不是你想要的好,那你想要什麼樣的好?”
“我……”燕笙張了張口,卻又語塞,最後半天只冒出一句,“算了,以後,你會知道的。”
……
燕笙這一入宮,沒個把月是不會走的,喜梅倒是有些開心,畢竟他在,她也多了個說話的對象。所以這日她當值回來,想起前些日子裏自己做的桂花糕被他稱道過,便在廚房裏忙活了半天,然後做了一小籃拿去看她。誰知道剛走到宮門口,就看着宮人四處奔竄着出來,裏面還不時傳來了咆哮聲。
“這是怎麼了?”喜梅看着這景象倒是懵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隨便抓了個宮人問,卻沒想到那宮人看到自己之後滿臉驚喜,抓着她就叫了起來,“顧御筆來了,顧御筆來了!”
“這是做什麼?”雖然喜梅往日來也受到這些傭人的歡迎,可從來都沒有受到這種待遇,當下就愣了。
“顧姑娘,原來是你。”聽到外面的叫聲,裏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兩人一照面,喜梅卻被錦兒額頭上的血跡給嚇住了,“錦兒,你這是怎麼了?”
錦兒的額頭上有一道長長的紅痕,像是被什麼給砸到了一樣,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沒什麼,顧姑娘不用顧忌奴婢的小傷,你趕快進去吧,現在也只有你能勸住主子了。”錦兒見着是喜梅,眼光一閃,卻是飛快的卸下了她手上的籃子,推着她走了進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喜梅踏入門檻,這才發現裏面人已經跑空了,重重幔布在四下裏飛飄蕩着,影影重重間根本看不到人影。
“賜婚。”錦兒眼睛紅紅的,顯然一切都在不言中。
喜梅愕然,這才明白燕笙這般發瘋是爲了什麼。
“求求你,顧姑娘,現在主子或許就只有你的話還能聽進去一些了。他把我們通通都趕了出來,自己一個人呆在裏面。錦兒受傷不要緊,但是,請他千千萬萬的不要傷到他自己!”錦兒見着喜梅沒有立馬動身,還當她被嚇住了,生怕她不答應,當着衆多人的面哭着噗通一聲跪下去。
“你這傻丫頭……”看着平靜最是冷靜自持的錦兒竟然慌亂如此,喜梅輕輕一嘆,伸手扶住了她,“錦兒姐姐,你起來吧,他那裏,我去說說看。”
若只是普通的主僕情誼,她斷然不會這般失了分寸。想到她也是對燕笙真是身份瞭解的人,看着她對於燕笙那麼多年的悉心服侍,喜梅卻是忽然懂得了她爲何而焦心。
若非把他放到了心上,何至於連女兒家最重視的相貌都顧不上了,只顧着要他不要傷害他自己?!
喜梅扶起了錦兒,伸手拉住她想一同往內走,沒想到錦兒卻掙脫了喜梅的手,“不,奴婢不能進去。”
“爲什麼?”喜梅不解,“你不是關心他嗎,那正好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勸勸他,萬一我拽不住,你還能幫我拉拉呢。”
“因爲主子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看到奴婢,所以,我不能出現,免得他心煩。”錦兒低聲說道,然後一推喜梅,“所以你勸勸他吧,就算是再棘手的事,也總能想到解決的辦法,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好,我會盡力的。”聽到錦兒的囑託,喜梅點了點頭,但是卻也不敢保證,“只是我不確定,我說的話他會聽進去。”
見着他將所有人都趕出來了,喜梅覺得自己說不定進去也是差不多的待遇吧。
“不會的。”錦兒垂着眉,輕輕的擦去額頭上的血跡,輕輕的說,“因爲在主子心目中,姑娘跟別人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