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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做我女兒好不好?

  “你是誰,你想造反嗎?!”那四喜丸子似地胖子咆哮着滾過來,沒有驚到正主,倒是把喜梅猛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一縮,卻是被那個好看的大叔摟的緊了些。   “莫怕。”他笑着拍了拍喜梅,然後纔不緊不慢的回着四喜丸子,“士兵不是我調的,我只是路人。”   他的話剛落音,卻是一個戴着甲冑的漢子大步流星的走過來,隔着老遠就喊着,“老顧,這他孃的房子是拆完了,我們接下來去拆哪裏,縣令府邸還是縣衙?”   “噗。”喜梅本來正緊張着,聽着那漢子歡樂的語調,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這一片劍拔弩張之中,卻有這麼個憨貨出來攪局,真是有趣。   “你你你,你們竟然還想要拆本官的府邸,你們你們,你們……”那個四喜丸子似地縣令聽着這話,顯然覺得受到了藐視,氣的直跳腳卻說不出話來,帽子後面的小翅劇烈抖動着,讓喜梅想起自己曾經買過的糊塗官玩偶,也是這般只要按下彈簧便搖得帽翅直飛了。   只是可惜鼻子上少了塊白斑。喜梅看着他那如同懷孕七個月般豐滿的腰身,不無遺憾的想着。   “是他想拆,不是我,而且也僅僅只限於想,並不一定會付諸實踐。大人您拿這種尚未構成事實的行動作爲罪行來指責在下,實在是糊塗。”身後男人的聲音仍然是四平八穩的,聽起來沒有絲毫不耐,只是喜梅怎麼都覺得他對這個縣令說話的態度很嚮應付弱智。   “你,你敢罵本官糊塗,你,你……”縣令剛緩過一口氣來,卻是被他又差點擠兌的背過氣去,當下惱羞成怒,白麪饅頭似地臉刷的一下被上了層色,紅的簡直都能從他耳鼻間看到奔出的白氣了。只不過這次他終究是學的聰明瞭些,懂得無論是比冷靜還是比嘴皮子自己都贏不過這人,頓時決定直接召小弟圍之。“來人啊,給本官把這個強詞奪理藐視上官的狂徒給我叉下去!”   他身後跟着一隊拿着水火棍的青衣皁吏,倒也有使喚的,只是,在面對人家有如此衆多全副武裝的兵馬的前提下,他難道以爲自己的小弟能打贏?   四喜丸子縣令沒什麼智商,但是他小弟還是有腦子的,緊跟在他身後的青衣應該是個老油條,看着前前後後目露兇光的一羣士兵,當下用連喜梅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在縣令耳邊說道,“大人,這位公子顯然是來幫忙的,或許有什麼誤會,大家心平氣和的說道說道,免得傷了和氣不好啊……”   “啪!”回應他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那個蹦躂了這麼久都不見得累的縣令非常響亮的咆哮道,“誤會個屁,這是老子的城,沒有進城令牌誰也不能私自帶士兵進城,他們犯得是死罪死罪!”   “那大人你貪污公款,挪用民建資金,是不是也得依律撥皮點燈啊?”那個縣官講的聲大,卻還有人比他更能吼,還沒待他話落音,便有一個跟洪鐘一樣的聲音響起,震得喜梅耳朵發麻。這卻是那個穿甲冑的男人發出來的,他走進摘了帶有面甲的頭盔,喜梅一看,不由得覺得這位本來就夠恐怖的仁兄還是把臉遮着比較慈祥些。燕頷虎鬚,豹頭環眼在加上那副洶湧澎湃猶如春草般茂密的鬍子,真是猛張飛現世啊。   剛纔還蹦躂的縣令像是猛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只是驚恐的看着摘掉了面具的男人,像是見到了閻王似地咯咯發起抖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小,小閻王……”   得,還真稱閻王了。喜梅見到這個,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然後感覺到身後的那人發出了一聲淺笑。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娘們兒似地!”那大漢顯然很不願意被人這麼稱呼,喜梅只見得他衝着這邊罵罵咧咧的吼了一句,然後又睜大了眼睛去瞪那縣令,“你叫我什麼?”   “小,小侯爺,不,不,是閻大人,閻將軍!!!”那縣令此時也顧不得烏紗帽已經掉到一邊去了,只拼命的磕着腦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閻將軍,求大人恕罪!”   “潘大人倒是個機靈人。”那個閻將軍沒開口,倒是喜梅身後的人又說話了,清清亮亮的聲音,還帶着幾分笑意。   “顧大人,顧大人,小人知錯了,知錯了,求大人高抬貴手,饒小人一條賤命啊!”那本來就驚惶的縣令聽到這溫和的聲音,竟然全身的肥肉都抖了幾抖,然後跟死了爹沒了娘似地嚎啕着匍匐過來爬到他面前,拼命的求饒着。   “這……”喜梅驚了一條,再回頭去看那男人,卻見他眉間仍然是一片風光霽月,好整以暇的摸了摸喜梅的腦袋,“喜梅,莫怕,不過是個……”   “不過是個腦滿腸肥不知節制總之有天會被撐死的笨豬而已。”那個看起來很兇惡的閻將軍性子卻是跳脫的很,難得搶到了一句話,說完便洋洋得意的撫掌大笑,“老顧,我到底比你有名,瞧瞧這肥豬卻是先認出了我,才能曉得你是誰。”   “是,天底下有誰能比得上你鎮遠侯小侯爺小閻王長的有特色呢,那眉眼,過年將你放在家裏都不用請鍾馗辟邪了。”顧大人慢慢悠悠的說着,諷刺的很是刻薄,但卻沒有半分火藥味兒,顯然兩人的關係十分親近。果然,那被稱作閻將軍的漢子聽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笑的特別開懷,“老顧,瞧你這話說的酸的啊,我就知道你羨慕我這威武的外表很久了,只不過哥哥我的瀟灑是世間無人能及的,你就比我差了那麼一點點,不用太自卑啊。”   這人還真是,樂觀到了一定境界啊。喜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自戀的人,當下就忍不住多瞧了他兩眼,可這樣卻是被他發覺了,當下就興致勃勃的伸手想來戳喜梅的臉蛋,“你從哪家偷來的娃兒,長的倒是挺水靈的,不如送給我吧。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看見我沒被我的帥嚇哭的孩子,就憑這點勉強夠做我閨女了。”   “滾!”不愧是多年的老友,顧大人對他的稟性倒是很熟悉,早一步的打掉了他的手,將喜梅的頭護到另外一邊,“瞧瞧你那人販子德性,別見了模樣稍微整齊點的孩子就想往家裏帶,這是剛纔從院子裏救出來的,人家有父母。”   “跟家裏人一起來看戲的?不定父母已經塌死了呢。”那黑臉的閻大人聽了這話,頗不以爲意的撇撇嘴,然後鍥而不捨的伸手想去逗喜梅,還試圖出言誘惑,“小妹妹,喜不喜歡看戲啊?叔叔家裏養着好大一個戲班子呢,你跟我走,叔叔保準天天有人給你唱戲,愛看什麼讓他們唱什麼,愛看多少遍讓他們唱多少遍。”   喜梅看他這人說話頗爲跋扈,張口就咒她父母死掉,一副不把別人的生死放在心中的樣子,頓時對他惡了幾分。這種小侯爺什麼的,多半都是些飛揚跋扈之輩,雖然看着他現在惡懲縣令,可究其裏子恐怕也不比這奸滑之輩好多少,所以根本不想跟他打交道,只抱住身邊人的手臂朝他懷裏鑽去。那顧大人也不避她,反而抱着喜梅站起身來離着他遠了幾分,“誘拐小孩兒,閻將軍你還真出息了啊?能不能麻煩你把你那所剩不多的腦子放在正事上,例如處理下你面前的那個麻煩。”   “這有什麼好處理的。”喜梅聽着閻將軍嘀咕了一聲,然後下一句就提高了嗓門,“來人啊,給我把這個貪官帶下去,在菜市場撥皮點天燈。”   如此殘忍的處理方式,喜梅聽着就打了個寒顫,而與此同時那個縣令也殺豬似地的叫了起來,“閻大人,你不能這有砍了我,本官是朝廷命官,按律問斬的話應該先報刑部批准,皇上御筆硃批之後才能進行,你這樣是……”   “哦,這個時候想着跟本將軍講律法了,那你貪污銀子的時候有沒有想到律法,那你草菅人命的時候有沒有想到律法,那你看着這一地狼藉滿城哭嚎的時候你有沒有想到法律!”縣令的話還沒有叫完,就被閻將軍一腳在脖子上,整個臉都跌在了泥土裏,只剩下一串嗚呼的呻吟。   這人,變臉的好快!喜梅看着忽然就變得正氣凜然的黑臉大個,驚訝的忘記了轉頭,卻不料正低頭怒斥貪官的他彷彿感應到似地猛然抬起了頭,四目相對之下,他忽然就轉成了比怒更難看的笑臉,風騷的衝着喜梅眨了眨眼,“小妹妹,沒見過叔叔這麼帥的男人吧?要不要考慮考慮做我閨女,真的很划得來的。”   這人沒救了!喜梅懊惱的一轉頭,整張臉埋進那個可靠的懷抱裏,給了這個自戀男一個後腦勺做爲答案。   “小娘們兒們果然都是隻看臉的,一臉都不懂得欣賞本將軍的粗獷之美。”見着喜梅對老顧如此親近而對自己不屑一顧,閻將軍忍不住發出女人都是膚淺動物的感慨,而抱着喜梅的顧大人則是發出了一陣低低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