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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決戰之前

  須臾,蒯徹昂然而入。韓信端坐帳中不動,叱蒯徹曰:“汝來爲何?”   蒯徹道:“奉秦王令,特來求戰!”言畢,呈上戰書。呂臺欲下取書,韓信阻之,問蒯徹道:“吾軍入北地,秦軍不出。吾軍既歸,秦軍又爲何求戰呢?汝主當韓信何人耶?汝可回報秦王,言韓信不願交戰。”   蒯徹將書信踹回,說道:“不戰爲之心怯,將軍不敢交戰,那是畏懼秦王?”韓信冷笑道:“區區激將法,當本將不知?”蒯徹笑道:“將軍既知,又怎麼動怒?”韓信眯眼說道:“我動怒了嗎?”蒯徹道:“將軍正思,斬使手足還贈秦王,秦王必知其意。”韓信臉色一僵,蒯徹道:“將軍用意秦王也已經明白,秦王已經被將軍激怒,這纔要與將軍決一死戰。這難道不是將軍想要的結果?將軍再這麼燒過去,日後若是一統了關中,不也是麻煩自己嗎?到時候百姓無糧,民生怨氣,三五日一鬧,四五日一反,將軍恐怕就要陷在關中了。”   韓信道:“將戰書呈上來!”蒯徹躬身遞上,韓信觀書問道:“秦王爲何要在涇河畔決戰?”蒯徹答道:“秦王說了,涇河畔空曠,兩軍交戰不管誰勝誰負,到時候不用挖坑掩埋。”   韓信說道:“那好,十日之後,戰於涇河!戰場選定後,兩軍不可輕出,不然的話——”   蒯徹明其意,點頭說道:“韓將軍放心,那我先告辭了。”   “等等!”   韓信突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蒯徹答道:“泥陽人杜然。”韓信揮手道:“去吧!”蒯徹出帳之後,所行甚緩,看兩側軍營擺放有度,營中士卒孔武有力。他將韓信營中佈局記在心裏,這才離去。   秦軍在平涼小城佔住,幾日過後,將軍東方宇、章燕、徐也全部到來。城中兵馬林林種種,總計一萬二千餘人,其中馬軍三千,步軍九千。蒯徹回來之後,將見韓信之事全部說來,蒯徹道:“韓信約以十日爲期,不出意外,必然是調遣內史之兵進北地。到時候內史空虛,秦王苦心積慮安排的棋子也該起作用了!”   嬴子嬰說道:“孤已經派人聯絡了他們,只要內史之兵一離開,必然要叫他們後院起火!”蒯徹沉默了一會,讓人取來筆墨,他將漢軍營中佈局一一畫出,呈與嬴子嬰道:“韓信果非常人,他營中佈局進退有度,裏面暗藏殺機,吾走馬觀花的看了一陣,是越看越怕!他的營寨與地勢相結合,高低起伏布成陣勢。韓信善於佈陣,如果兩軍對壘的話,秦王恐怕非他敵手!”   嬴子嬰見蒯徹說得鄭重,他忍不住問道:“依先生之能,能破他陣否?”   蒯徹搖頭說道:“蒯徹自譽爲博學,諸子百家都曾涉獵,但就是這樣,反而都未曾學透。我看了半天,連韓信布的這個陣叫什麼都不知道,說來慚愧!”嬴子嬰看了半天,也皺眉說道:“我也沒看出來這叫什麼陣勢。”他將蒯徹所畫之圖遞給在座的將軍。沙太、察哈爾、馬逸這幾人不用說,就連嬴子嬰據以厚望的馮英也看不出所以然來,直到李左車手裏。   李左車看了一會,說道:“兵能佈陣,營地相合,此乃‘魚鱗衝惶陣’!”   嬴子嬰臉上一喜,問道:“此陣能破否?”   李左車答道:“能破,但凡是陣都能破。韓信在營地中佈下此陣,是防止敵人夜襲和火攻。如果兵能數倍於敵,只要強攻一處,破陣不難。如果兵力相當,進去後就是有來無回。”   嬴子嬰說道:“李左車,既然你對陣法如此精通,這次決戰,孤讓你調度全軍,你敢應否?”   李左車一怔,目視嬴子嬰,見他眼中盡是期許之情,李左車不知道怎麼有些心慌的感覺。他伏地說道:“如果秦王相信我,那李左車願意竭盡所能!”   看在座諸位將軍都有些不喜,嬴子嬰環顧衆人道:“孤如果爲將,那就是屢敗之將。孤自知所能,不能再重蹈覆轍。李左車知兵懂兵,孤與章邯之戰,全軍潰敗,如果不是李左車的話,或許孤已經不在了。李左車讓孤看見了他的能力,那就不能不用,從今天起,孤封李左車爲右丞相,統帥全軍!”   李左車眼睛睜大,一時間竟然手足無措。嬴子嬰親自將李左車扶起,對他說道:“切勿讓孤失望!”   李左車用力的點了點頭,在座諸將一起賀道:“見過右丞相!”   嬴子嬰回到了案邊,向章燕說道:“李左車的騎兵就交由你來統領!”   章燕抱拳道喏,嬴子嬰環視了衆人一眼,開口叫道:“徐也!金寧!”   “臣在!”   “末將在!”   嬴子嬰看着二人說道:“孤要將一支部隊交由你們帶領。”   徐也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個,這個臣對打仗不怎麼懂。”嬴子嬰搖了搖頭,說道:“孤知道你不怎麼懂,但此時非你不可!”   嬴子嬰賣了關子,見衆人臉上都有疑惑之意,嬴子嬰笑道:“你們不是一直猜測孤爲何要選在涇河畔與韓信決戰嗎?”說完這句話,看衆人還是茫然,嬴子嬰笑道:“你們隨孤來!”   衆將都不知道秦王現在在賣什麼關子,一個個跟着他出去。上馬之後,嬴子嬰帶領羣臣策馬向東邊,沿着馳道走上了小道,又踏過原野荒地,走了大約三里路的樣子,嬴子嬰將衆臣帶到了一個水窪邊。   確實是一處水窪之地,水裏岸邊都長滿了蘆葦,一眼看去水波盪漾,兩側有山,將這處水窪形成了一處天然的避風港。隨着嬴子嬰一起下了馬,走到了岸邊,衆臣終於明白嬴子嬰想的是什麼了!在這一處水窪之中,停泊了無數的船隻,大的小的都有,岸邊還有不少的士卒和民夫,將一臺臺沉重的牀弩搬到了船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大了,徐也長大了嘴巴,蒯徹眼中更是異彩連連。嬴子嬰指着水面上的船隻,向衆將說道:“這些船隻曾經都是董翳的,你們還記得樂陽攻打涇陽的那一次吧?他們就是乘舟從涇河直上涇陽,八千多士卒留下這麼多的船隻。樂陽敗後,這些船隻都被孤藏到了這,想着也許某天會有用!”   徐也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這些牀弩放到船上?”   嬴子嬰拍了拍徐也的肩膀,說道:“沒錯!將牀弩搬到船上就成了弩船。不管韓信多麼會用兵,他們深入北地肯定沒有水軍。孤的弩船一出,他又能奈何啊?剩下的事情,就要交給你們了,金寧、徐也!你們從軍中挑選會水的士卒,徐也教他們如何安裝弩箭。你們必須得趕快,孤要在決戰的戰場要看到弩船的威力!”   “喏!”二人大聲應喏。   岸邊一個包着方巾的老叟大步走來,向嬴子嬰躬身跪拜道:“喀什見過秦王!”   嬴子嬰將他扶起,笑着問:“兒郎們在船上可熟悉?”喀什說道:“烏氏的孩兒從不懼水!在船上折騰得歡呢!”   嬴子嬰將徐也介紹給他認識,對喀什說道:“烏氏這三百兒郎都放心的交給徐也吧!徐也會善待這些勇士們的,到時候教會他們使用弩箭,爲孤建功立業!”   喀什說道:“願秦王早日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