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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震驚的消息

  “崔敦禮焦頭爛額,某卻覺得歡喜。”   王琦很是態度鮮明的道:“那人得意洋洋,想用酒坊之事來討好軍中將士,可卻被賈平安給打了回來。相公那邊只是冷眼看着,某的想法……坐觀。”   周醒笑道:“賈平安此次也算是無妄之災。”   陳二孃跪坐在邊上煮茶,聞言說道:“崔敦禮有些飄了。”   正是這個理,但王琦卻不可能去贊同一個女人的話。   他看了陳二孃一眼,眼中有些別的情緒。   陳二孃今日看着頗爲豐潤。   但……   想到了賈平安,王琦心如止水。   門子來了。   “陳二孃,有人尋你。”   “誰?”陳二孃看着神色不善。   “說是什麼……”門子想了想,“說是老交情。”   王琦的臉上多了黑色,不,近乎於綠了。   陳二孃心中一顫,說道:“看王尚書的意思。”   周醒低聲道:“這個地方已經被賈平安摸到了,要不……換個地方?”   王琦搖頭,“瞞不過。”   賈平安如今手握百騎,除非王琦徹底蟄伏,否則就不可能瞞過他。   他抬頭,“你去吧,小心試探。”   他笑的很是溫和,格外的大氣。   陳二孃猶豫了一下,“要不……還是不去了吧。”   所謂欲拒還迎,這一招在許多時候屢試不爽。   王琦心中多了些安慰,“去吧。”   看着陳二孃走路時身姿搖曳,王琦心中在滴血。   陳二孃一路出去,在平康坊外遇到了賈平安。   “二孃。”   賈平安覺得自己就是個人渣。   “賈郎。”   陳二孃也覺得自己是個人渣。   兩個人渣心懷鬼胎的聚首了。   “飲杯酒?”   賈平安發出了邀請。   “好。”   陳二孃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就像是後世的邀請:妹紙,酒吧喝酒去。   賈平安只是隨口一問,實際上還是想尋個僻靜處完事。   邀請只是客套,可陳二孃卻答應了。   這女人莫不是……   賈平安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眉間平靜,就放心了些。   陳二孃隨後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嘴角帶笑,神色輕鬆,就有些不開心。   兩個拿着不同劇本的演員進了長安食堂。   包間是最好的。   酒菜卻只是幾道。   隨後就是美酒。   賈平安舉杯,“某的酒量不好。”   這依舊是客套。   陳二孃的眼中多了喜色,接着頻頻舉杯。   擦!   這女人啥意思?   賈平安心中不安,隨後裝醉。   “賈郎。”   “何事?”   陳二孃起身走來。   這個女人想幹啥?   賈平安暗自戒備。   陳二孃緩緩跪坐在他的身側,挽着他的手臂,半個身體都壓了過來。   要扛住!   陳二孃把下巴枕在賈平安的肩頭,吐氣如蘭,“賈郎,你可喜歡奴嗎?”   “某……某喜歡奴婢。”   陳二孃臉黑了一瞬。   “那你可喜歡我嗎?”   老孃換個稱呼。   賈平安打個酒嗝,笑容可掬的道:“鵝?鵝太大了吧?”   陳二孃差點想一拳捶死這人。   她的臉上多了緋紅,“這裏頗爲乾淨,賈郎可想歇息嗎?”   賈平安伸手按在她的肩頭上。   陳二孃低頭嬌羞,可卻準備好了手段。   “某喜歡果睡,你且去!”   呯!   陳二孃被他推倒在地上。   賈平安隨即躺在席子上睡了過去。   “賈郎!”   陳二孃把底線拉的沒法再低了。   賈平安無動於衷。   衛無雙大長腿,娃娃臉很兇,經常見到這兩個妹子的賈平安怎麼可能會栽跟斗?   陳二孃出去,給夥計交代了一番。   “娘子只管放心,武陽伯在此處無礙。”   陳二孃出了平康坊,心中卻頗爲興奮。   賈平安鄭重其事的來尋自己,竟然不是有事,而是隻想和她喝酒。   這人已經徹底的被我給迷住了。   回到地方,王琦在做針線,聽到腳步聲後問道:“回來了。”   這聲音有些尖利,陳二孃脊背發寒,“是。”   王琦抬頭,“如何?”   陳二孃想說他就是請我去喝酒。   但這般說的話,王琦大概會發狂。   “賈平安問咱們爲何力挺陳王。”   最近小圈子乾的大事就是這個,陳二孃覺得這個謊言太妙了。   “原來如此。”王琦冷笑道:“這是皇帝要問的,你如何說的?”   “奴說不知道。”   “蠢!”   王琦一番呵斥,陳二孃低頭。   看着那白嫩的脖頸,王琦心中一動,接着又平靜了下來。   而賈平安已經進宮。   “陛下,臣去打探了消息,那邊說力挺陳王,是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   李治點點頭,等賈平安走後,他冷笑道:“若是朕拂了他們的意,說不得就會換一個帝王。”   ……   “陛下賞賜……”   李治算是個不錯的老闆,回頭就賞了賈平安一匹馬。   程達豔羨的道:“這可是御馬,騎着舒坦。武陽伯家中有好幾匹了吧?那麼多也無用,不如賣一匹給某。”   “誰說無用?”   賈平安說道:“某家中拉磨,拉大車……”   用御馬來拉磨,拉大車。   姑且不論馬兒能否拉磨,你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程達風中凌亂。   他問了邵鵬,“邵中官,武陽伯這話有些怨氣。”   “他對你沒怨氣。”   “那爲何搪塞?”   什麼拉磨拉大車,那不是搪塞某嗎?   邵鵬嘆息着,“他不差錢。”   程達:“……”   是了,賈平安不差錢,爲啥要賣自家的馬?   他樂意在家裏建造一個馬場,養着一羣寶馬而不騎,有問題嗎?   就像是後世有錢人家裏丟着十幾輛,甚至是幾十輛超跑一樣,我高興!   有錢就是大爺!   耶耶被錢打臉了!   邵鵬用憐憫的目光看着他,“要不……回頭去遼東吧,若是能繳獲好馬,也能選一匹。”   程達:“咦!某有事要尋武陽伯,他去了哪?”   邵鵬搖頭。   賈平安領了御馬,和阿寶栓在一起。   阿寶幽怨的看着他,然後長嘶起來。   賈平安有些移情別戀的愧疚,就拍拍它的背。   隨後他就想到了蕭淑妃。   多謝了。   蕭淑妃的日子據聞不大好過,王皇后收了陳王爲假子後,她的優勢就破滅了。   女人啊!   爲啥就不懂的不爭是爭的道理呢?   難怪被阿姐一掃而空。   “某去上課。”   人渣學生們依舊人渣。   李元嬰正在和尉遲循毓吹噓着自己一夜御十女的牛筆,說的繪聲繪色的。   “先生來了。”   賈平安走上講臺,說道:“夜御十女是吹噓。”   李元嬰被打臉了,當即反駁,“昨夜有人證明。”   賈平安看着他,“證明你和十個女子在一起飲酒,開無遮大會,出來你還是童子,可對?”   “哈哈哈哈!”   學生們狂笑了起來。   賈平安說道:“新學裏也有這些學識,所以吹牛換個話題,別吹這個。”   李元嬰不服氣,“本王並未吹噓。”   “你是蜻蜓?”賈平安就問了這麼一句,然後開課。   直至下課後,李元嬰依舊在憤怒之中。   “先生說本王是蜻蜓何意?”   他追上了賈平安,不死心的問道。   男兒在這方面都喜歡吹噓。   賈平安看了他一眼,“你尋個池塘去看看。”   夏季池塘的蜻蜓很多……   李元嬰尋了個池塘,見到幾隻蜻蜓在水面上飛舞,然後下降,點一下跑路,再點一下……   ……   賈平安下衙後就被崔建請走了。   “喝酒。”   賈平安很無語。   纔將和陳二孃喝了一頓,這接着又喝。   酒過三巡,崔建說道:“小賈,陳王之事你以爲如何?”   “崔氏擔心了?”   “對。”崔建並未隱瞞,“若是陳王再繼位,關隴門閥將會再掌控大唐數十年,而到了那時,他們定然會對山東門閥下手。”   “想想高祖皇帝,想想先帝。”   賈平安舉杯。   “是啊!高祖皇帝、先帝的太子都沒得善終。”崔建舉杯,“可只要長孫無忌想,他便能讓那個未來的太子靠攏他們。”   這纔是崔氏擔心的事兒。   未來的皇帝是關隴立起來的,崔氏就準備洗洗睡吧。   門閥都不是好鳥,視天下人爲芻狗,所以賈平安樂於見到他們之間的廝殺。   不過催胸卻不錯。   他隱晦的道:“陛下英武。”   李治不是傻鳥,不會任由別人擺佈。   但崔建顯然是對關隴門閥的力量極爲忌憚,不看好李治。   他長吁短嘆的道:“若到時崔氏被壓制,什麼錢財,什麼官位,什麼美女都是虛幻。”   他這是感慨。   賈平安很認真的道:“要不……把錢財送給某吧,美女也打包送來。”   這是何意?崔建:“……”   汝妻子吾養之,勿憂也!   當夜他和催胸大醉。   不,是被催胸灌的大醉。   回到家中,崔建讓人給崔氏傳話。   “小賈說陛下英武,崔氏要果斷些站在陛下那一面。另外,小賈義氣無雙,提及錢財美女……”   賈平安準備給自己放個長假。   但有人卻給他安排了假期。   “終南山有人說陛下壽不永,令你查探。”   邵鵬神色古怪,“你那個……要把持住啊!”   什麼意思?   賈平安覺得去一趟終南山也不錯,好歹當做是旅遊。   上次他和巴陵一起去,一路上巴陵各種小手段讓他煩不勝煩,如今算是公款旅遊,真是太酸爽了。   但老邵說的把持是啥意思?   等看到高陽時,他就知道了。   這娘們穿着絢麗的衣裳,手中拿着小皮鞭,傲嬌的道:“那些所謂的高人看不起皇帝,我作爲李家人去看看。”   皇帝竟然派高陽做代表,說明他們之間的姐弟情義恢復的很快啊!   可喜可賀。   但長孫無忌最近加快了行動的步伐,柴令武等人的行動越發的隱祕了。   薛萬徹來到了長安就不走,說是養足疾。   房遺愛最近也有些神出鬼沒……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但高陽卻是個風險點。   賈平安帶着三十百騎上路了。   出了長安城,高陽就策馬飛奔。   一襲紅裙在盛夏的天空下飛舞着。   “房遺愛來尋我了,說是弄些錢。”   賈平安心中一怔,“他要錢作甚?”   “不知。”高陽的嘴角翹起,“可我與他再無關係,憑什麼給他錢?”   轟隆!   賈平安只覺得晴天霹靂,“你和他沒關係?”   高陽看着他,“是啊!”   “啥時候的事?”賈平安覺得這事兒複雜了。   高陽昂首,“你可還記得前年的年底,李泰的人,那個謝清來了長安。”   “記得。”   那謝清上躥下跳的,和柴令武、房遺愛等人聚首數次,也不知道收斂。   “不知謝清和房遺愛說了什麼,房遺愛就來尋我,說什麼這樣的日子過不下去了,還說他以後富貴了,我莫要去哀求他……”   這話賈平安恍惚記得,是高陽那日尋了自己說的。   高陽的嘴角掛着譏誚的笑,“當年阿耶在時,我怕了誰?阿耶去了,我難道就是喪家犬嗎?我當即進宮尋了皇帝……”   還好!還好!   李治知情就好。   “鬧就鬧吧。”賈平安覺得這都不是事。   “和離了。”   賈平安看着她……   “咳咳咳咳!”   高陽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你激動什麼?”   我激動個毛線!   “此事外面爲何不知?”   高陽用那種‘你怎麼那麼蠢’的目光看着他,“死了駙馬公主可再嫁,可和離卻是醜聞,皇帝令宗室長者和房家溝通,兩傢俬下就定了。還說出去……皇帝當時說了,若是房家說出去,回頭全家都送去新羅。”   高陽死裏逃生了!   原先的歷史上,李治是坐視着長孫無忌清洗對手,宗室的公主也無所謂,高陽和巴陵被勒令自盡。   因爲賈師傅插了一腿,高陽和李治的關係迅速轉暖。   而李治也因此把高陽從黑名單中拉了出來,否則按照長孫無忌的計劃,高陽必死無疑。   這是一次重大改變。   一路進了終南山。   隨行的還有五十人,爲首的叫做陳連旭,看着很是穩沉。   終南山延綿數百里,屬於秦嶺一脈。   此刻的關中地區氣候宜人,還看不到後世那等黃土遍地的景象。   沿着小徑一路上山。   “那人在牛頭頸。”   陳連旭披甲上山,熱的滿頭汗。   第五日,他們尋到了那位高人。   “老夫成神了!”   一個鬍鬚和頭髮打結的男子在屋子前面練功,練一會兒就仰頭喊一嗓子。   “飛!”   男子一躍而起,然後重重的落在地上。   他抬頭看着天空,“難道是上面有人在壓着老夫?破開!”   他舉手再跳……   高陽看着賈平安,“我們尋個地方去玩耍吧。”   賈平安點頭,“是啊!不能白來一趟。”   陳連旭也沒意見。   衆人轉身離去。   “這地吸住老夫了,來人,來人吶!把老夫拉起來。”   這人離發現萬有引力就差一步之遙了。   賈平安覺得每一個人都有成爲頂尖存在的機會,只是最終卻走上了岔路。   他們順着山道慢慢賞玩,當晚就夜宿在山上。   帳篷搭起,篝火生起……   “我怕黑。”   高陽一臉害怕。   陳連旭拍着胸脯說道:“公主放心,有我等在,就算是山魈鬼怪也進不來!”   可高陽只是害怕。   這娘們不是虎得很嗎?   怎麼就虛了?   賈平安覺得不對。   “晚上邊上安排人看好。”   高陽‘瑟瑟發抖’的看着賈平安,“小賈殺人多,煞氣重,把他的帳篷立在我的邊上。”   這個娘們!   早早喫了乾糧,看着夕陽落山,隨後各自進了帳篷。   賈平安和高陽一人一頂帳篷,其他人卻是三人一頂,而且那帳篷真心小,三個人進去得擠着睡。   賈平安在想着此次出行的目的。   有人說皇帝壽不永,也就是說,皇帝是個短命仔。   這等事兒直接派當地的官吏去查看就是了,又是出動百騎,又是出動高陽……   這事兒不對!   可李治爲何這樣安排?   賈平安不解。   他想到了前幾日百騎收到的消息,說是高陽得罪了人,有人想弄死她。   賈平安當時看到這是當個笑話,邵鵬卻珍而重之的報了上去。   李治……這是讓百騎來保護高陽!   “啊!”   一聲慘叫傳來,賈平安拎着橫刀就衝了出去。   左前方的山道上有火把,前方有人喊道:“武陽伯,對方有弓箭!”   誰特孃的跟來了?   天光下,人影幢幢,賈平安冷笑道:“弓箭手……”   賈師傅出行,沒有準備是不可能的。   數十百騎張弓搭箭。   身後傳來了陳連旭的聲音,“夜裏看不見……放箭無用。”   “你可聽過覆蓋?”   賈平安矜持的道:“放箭!”   順着可疑的地方,百騎來了一次覆蓋射擊。   前方無人慘叫。   “右前方……放箭!”   一片箭矢飛了過去。   “啊!”   短促的慘叫聲傳來,賈平安喝道:“盾牌掩護,弓箭手跟着,二十人……出擊!”   高陽走出了帳篷,賈平安罵道:“躲進去!”   高陽拎着橫刀:“我能殺敵!”   “殺你妹!”賈平安已經進入了戰陣狀態。   陳連旭覺得賈平安要被高陽呵斥。   可高陽卻……   卻進了帳篷。   公主這般溫順嗎?   那些說公主蠻橫跋扈的,真是眼瞎了。   賈平安坐鎮營地,看着前方的麾下逼過去,吩咐道:“陳連旭,你的麾下盯着左邊。”   “領命!”   五十軍士在左邊佈防。   前方的百騎有人喊道:“在這裏,放箭!”   “點火把!”   箭矢飛了過去,火把點燃,就看到幾個黑影在奔跑。   賈平安冷笑道:“耶耶就是夜襲的祖宗,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左側突然大亂,接着一個黑影就從邊上竄了出來。   那裏地形險峻,任誰都想不到會有人摸上來。   這人速度如奔馬,在奔跑中張弓搭箭,目標就是高陽的帳篷。   箭矢如流星飛來……   陳連旭扼守左邊,卻沒想到邊上竟然摸了賊人上來,不禁大悔。   “小心!”   他驚呼道。   若是高陽出事,他難逃罪責。   賈平安冷笑道:“撒比!”   箭矢穿入了帳篷。   “公主!”   陳連旭肝膽欲裂。   刺客馬上被亂刀砍死。   高陽拎着橫刀,從賈平安的帳篷裏出來了,兩個侍女拎着盾牌保護在側面。   老子做事豈會給你鑽空子?   賈平安大笑一聲。   就在先前,包東和雷洪掀開帳篷的後面,讓高陽從後面進了賈平安的帳篷。   這便是連陳連旭他們都不放心的節奏!   賈師傅……   陳連旭面色漲紅,覺得自己丟人了。   高陽卻覺得習以爲常,“小賈就喜歡坑人,別人想坑他那是萬萬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