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 天下第一侯 第三章 小樓一夜聽春雨
這廂保羅爺喜氣洋洋回到驛館,誰知一進門就被丟了把檳榔殼,燕清蘿、白五爺、水修眉、小白虎一干人等橫眉冷對,對他愛理不理。
保羅一縮頭,乾笑道:“今兒個是怎麼了,三堂會審麼?”
水修眉橫了他一眼,黯然垂首,滿臉的失落。
小白虎冷笑道:“你還曉得回來,姓賈的狐媚子怎麼沒留下咱們風流大少?”
保羅一聽便笑了,“我與賈姑娘坐而論道,談的是音律曲賦,你偏要往下流處想,真是一個俗人。”
水修眉聽了這話,臉色稍好些。
白五爺卻是不信,盯着他的眼睛追問:“你這淫賊什麼時候轉了性,美色當前,竟不動心?”
保羅連忙唸了句阿彌陀佛,一臉肅然道:“小白,我陳保羅好歹也是佛門護法,堂堂侯爺,雖然說算不得一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卻也不是見色忘義的豺狼,且不論她賈真真姿色如何,這裏水姑娘、燕仙子、小白虎,哪一個不是國色天香,即使你白五爺也是穿上裙子就能換銀子使的,我陳某人有動過歹念嗎?”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衆人的反應卻不相同。水修眉想到船上的風流一夜,不免耳熱心跳,暗罵保羅不害臊,明明對人家做了那種事,還好意思說沒有歹念……恰巧燕清蘿別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更是心如鹿撞,低頭不敢做聲。
白五爺則被他的氣勢震懾,不禁一陣愕然,轉念一想,不對,跳起來指着他的鼻子大罵:“混帳!什麼叫‘穿上裙子就能換銀子使的’,你把白某當成什麼人了!我、我非割了你的舌頭不可!”說着拔劍撲向保羅。
保羅爺號稱金翅鳥,輕功足以列入天下前三,白玉堂想抓他可沒那麼容易,哈哈一笑,縱身飛起,倒掛在房樑上。白五爺追上來,他又一轉身落下去,抓起一顆檳榔大嚼起來。
燕清蘿看不過眼,柳眉倒豎一聲嬌喝:“都給我住手!兩個大男人,打情罵俏算什麼意思!”
保羅摸着鼻子苦笑,白玉堂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真有些羞刀難入鞘的意思,提着劍呆愣半晌,一轉身憤然而去。
三雙妙目全聚到保羅臉上,那意思分明在問“你追是不追”。
保羅搔搔腦袋,硬是坐了下去,心中叫苦,白老鼠啊白老鼠,別怪兄弟不講義氣,誰讓你不是女人呢,我若追了出去,別人可就真把咱倆當“同志”了……
燕清蘿嘆了口氣,“少保,襄陽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儘快返京吧!”
“你以爲我願意在這鬼地方耽擱,還不是八賢王那老狐狸逼的。”保羅苦笑一聲,便把拱衛府搜尋襄陽王趙衍謀反證據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在座衆人也不是傻子,在襄陽城這一天來的所見所聞都暗示趙衍確有二心,但是這東西不能當證據。
“想拿到謀反的證據,必須從內部入手,與賈真真交往正是出於這個目的。”保羅想了又想,還是沒有把龍姐姐的真實身分說出來。
燕清蘿對他的這一招“美男計”頗爲不齒,覺得有違俠義之道,但是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況且賈真真是黑道中的妖女,爲了正義,爲了大宋社稷的安危,欺騙一個妖女似乎可以原諒。
而黃昏時分,白玉堂仍未回來,保羅心中隱隱不安,但是他要去沖霄樓赴龍姐姐的約會,只好交代燕仙子去尋他回來。換上一身月白色熱絲長衫,搖着高麗紙扇,舒袍緩帶,不疾不徐朝沖霄樓走去,儼然踏月尋芳的貴胄公子。
文文、靜靜對保羅已不陌生,知道是王爺安排的貴客,立刻迎入小樓。
保羅摸出兩枚金瓜子分贈二人,順手在雙胞胎姐妹的臉蛋兒上摸了一把,“兩位小妹久在賈姑娘身邊奔走,耳濡目染,定然精通音律之道,可吹得一手好簫?”
如果他接着說“少爺這裏有一管紫玉簫,非在閏中燈下不能見其妙處,兩位妹妹可願一品”,那就是赤裸裸的挑逗了,可是他把話按在這裏就不繼續說了,兩女也不知道他是真談樂器還是藉機輕薄。
文文、靜靜對視一眼,姐姐媚笑道:“讓侯爺見笑了,我們姐妹也是近來才被王爺派來服侍主子,未曾有幸蒙主子指點音律之學,吹簫什麼的是一竅不通。”
原來你們兩個跟龍姐姐不熟,難怪沒有瞧出破綻,保羅心裏有數,繼續旁敲側擊,“兩位妹妹冰雪聰明,便是旁聽真真姑娘與人彈琴論簫,也該學得一二。”
靜靜掩口嗤笑,“侯爺這麼說可就看輕我家主子了,打她從王府搬到這沖霄樓就不曾會過男客,便是王爺親至,主子也沒有留他過夜呢!”
保羅心情大爽,男人麼,總會有點獨佔欲,龍雲鳳從前如何他管不了,至少在假扮賈真真混入襄陽王府以來她沒有與別的男人好過,哪怕對方是她名義上的主子襄陽王趙衍。
想到這裏,保羅不禁有些飄飄然,彷彿龍姐姐在爲他守貞,當初情挑東京四大花魁時也沒有這麼期待、這麼興奮。
他邁步走上小樓,只見龍雲鳳已經換上一身湖紗比甲,鵝黃褶裙,跪坐在矮几眼前,輕揮玉手,用一方羅帕細心擦拭古琴,嫵媚嫺靜的模樣與白天的潑辣大相徑庭,惹人憐愛。
保羅心頭一熱,脫靴走進香閨,在她身後跪坐。雙手輕輕攬住她的小腹,觸手溫熱,肌肉緊實曲線平滑,並無尋常少婦腹部賁起的贅肉。
龍雲鳳輕叫了一聲,彷彿一股電流從保羅掌心傳入,烤得她小腹火熱,一股熱流不受控制的湧出來,大腿之間隱隱有溼潤粘稠的羞人感覺。
她連忙抓住他作怪的大手,羞惱掙扎,“你這登徒子,又來招惹人家——快住手,外頭有王爺的人監視哩!”
保羅爺堂堂花間聖手,慣會哄人假撇清的,哪能被她嚇住,輕聲一笑,低頭含住龍姐姐羞紅可愛的耳垂,含糊道:“有人偷聽,我們纔要做戲做全套,不然露了手腳,你的身分難免引人生疑。”
“可是我……我不能……”龍雲鳳已經軟到在他的懷裏,星眸半瞇,俏臉酡紅,雙手死死抓住試圖向胸部入侵的魔爪,只憑意志力在抵抗,“都說彈琴聊天的,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做這等羞人的事……”
“想一想吧,我的好姐姐,若是真的賈真真在這裏,她能忍得住守身如玉?”保羅的話如同一道洪流,沖毀龍雲鳳的心理防線。她漸漸無力抵抗保羅的挑逗,如癡如夢的囁嚅:“我是賈真真……這樣做是情非得已,人家……啊——”
她一聲驚呼,嗓音柔媚宛如蜜糖,原來是保羅攻佔了顫巍巍的玉女峯。
龍雲鳳雙手緊捂着臉兒,羞得不敢睜眼,只覺得身上衣衫一件件的減少,接着便有一具強壯的身體偎上來,散發出男性特有的氣味和灼熱的體溫,肌膚相親的剎那,便如熱湯沃雪,幾乎把她融化。
兩腿半推半就的分開,龍雲鳳想到羞處全被保羅看光,小心肝兒一陣亂顫,含羞帶怯的暗罵一聲,“冤家!來就來吧,又摸又看的……算是什麼事兒!也不顧女兒家的體面,真真羞死人了……”
正心亂如麻,一股刺痛自下體傳來,似有巨斧劈開那朵最敏感的可憐兒花苞,使得龍雲鳳倒吸一口涼氣,緊咬銀牙,心情與那面對酷刑的烈士倒有幾分相似。
“不能哭,不能叫——絕不能讓監視的賊黨發現我是處子之身,否則身分暴露事小,我的小冤家少保爺也要遭連累……”她勉強忍痛承歡,卻又是爲了什麼?
女兒破身時最是情緒激盪,龍雲鳳武功蓋世也不能例外,想到自己付出清白女兒身,難道只是爲了完成拱衛府的使命?保羅雖然俊美知趣懂她心意,可是他連公主都不放在眼裏,自己一介江湖女子,且不說出身邪派揹負魔女之名,但說年齡上的差距便足以使她自慚形穢,今昔纏綿承歡,別後便是路人,我龍雲鳳哪有福氣進廣陵侯府的大門呢……這樣一想,悲從心來,眼淚如斷線珠子般滾落。
她唯恐保羅發現自己心境的變化,拚命捂住臉兒,不讓淚水流下去。
“咦!龍姐姐竟然……”
怎聽見保羅詫異的驚呼,那帶給她破瓜之痛的粗壯之物徐徐從體內撤了出來。原來是發現這位名滿江湖的大魔女,竟然還是處子之身,不免又是驚喜,又是心疼。保羅爺慣會憐香惜玉,何況如今在身下婉轉承歡的又是一向視爲高不可攀的龍姐姐,急忙退了出來,拉開佳人雙手,在淚痕斑斑的俏臉上一陣狂吻。
“都怪小弟魯莽,叫龍姐姐受苦了……”
“嗯……”龍雲鳳只是輕聲呻吟,並不肯回答,心裏想的卻是,他發現我是清白女兒身,會不會嘲笑我是個老處女呢?若不然,爲何要停下來,難道我真的老了,便是冰清玉潔的身子……也對他毫無吸引力?
正患得患失時,保羅已經在她耳畔吐出一串的甜言蜜語,溫柔的嘴脣順着鼻尖向下滑動,直到粉頸、酥胸……一路遊走,酥麻的感覺讓龍雲鳳發出忘形的呻吟,雙手抱住保羅腦後,十指糾結曲張,不知道是在掙扎,還是催他更用力一些。
調皮的舌尖繼續下移,越過平滑如玉的小腹,竟然吻上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蕊,龍雲鳳大喫一驚,強忍羞澀嚷道:“別……那裏髒……”
“姐姐是美玉琢成的身子,哪裏會髒?”
保羅這一番柔情蜜意的親吻愛撫,果然讓龍雲鳳苦盡甘來,眉頭舒展,俏臉含春,鼻子裏哼出柔柔膩膩的嬌吟,似在催促保羅快些提槍上馬。
保羅爺心知火候到了,翻身覆在龍姐姐的嬌軀上,低喚一聲,“好姐姐,我便來了。”
龍雲鳳瞇着眼睛,宛若酒醉一般哼道:“嗯……冤家,死也罷活也罷,姐姐全是你的了。”
這句話比什麼甜言蜜語都刺激,保羅再也按捺不住,揮槍上馬,使出渾身解術,小保羅大顯神威,在龍姐姐身上馳騁撻伐,一時間滿室皆春,風光無限。
有道是:每想金蓮舉,嘗思半臂橫。檀郎何必學吹笙,一任海棠花底蝶蜂爭。碧沼澤深入,幽溪款款行。夜闌頻自喚卿卿,攪得心神撩亂骨頭輕。
情到極處,龍雲鳳泄了身子,渾身骨頭都酥軟了,自問天下間再也沒有這樣的快活,玉腕纏住保羅的脖子,嬌癡呢喃:“好弟弟,好心肝兒,賜姐姐一個寶貝兒子……”
情動之下,天魔變失效,龍雲鳳露出那比賈真真更爲嬌豔的真面目,眉目之間盡顯風情。
保羅爺低頭吻住龍姐姐的紅脣,既爲她的真情表白感動,又擔心被暗中監視的襄陽王一黨看出破綻,緊張之下小腹一陣火熱,億萬子孫後代爭先奔向龍姐姐。
龍雲鳳登時攀上美妙的巔峯,雙眸緊閉,牙齒格格作響,陷入短暫的昏厥。好在她功力深厚,很快清醒過來,發覺散了魔功,大喫一驚,連忙運轉天魔變變回賈真真模樣。她輕撫着保羅,讓他枕在自己胸口,四目相視,柔情蜜意之中夾雜着些許悽楚。
保羅對女兒家的心理瞭如指掌,手指輕輕梳理龍姐姐紛亂的髮絲,注視着她的眼睛說:“姐姐可知,小弟家中女眷甚多,上至天潢貴胄的公主,下至當爐賣酒的民女,入了我陳家的門,便是我陳保羅心愛的娘子,不曾有貴賤之分。”
龍雲鳳含羞點頭,保羅當年爲了霍蓉娘大鬧汴京府的事,她早有耳聞。
“咱們都是江湖兒女,索性不來那套俗禮,若是姐姐不嫌棄小弟粗鄙,可願在府中長住,幫小弟管理這一大家子女眷?”
龍雲鳳心頭一顫,“他這是要我以身相許了,可是畢竟沒個名分……”
保羅接下來一句話便打消了她的疑慮,“姐姐爲朝廷出力甚多,也該歇歇過幾天平心日子了,若是姐姐不嫌棄,回到汴京我便向八賢王府提親,把姐姐和趙嫺一起娶過門。”
龍雲鳳眼圈一紅,喜極而泣,“你有這份心姐姐就滿足了,你是堂堂侯爺,便是娶妾也不能選一個惡名昭著的女魔頭,沒得辱沒了陳家的門楣,明媒正娶大可不必,只要終身相隨不棄不離,姐姐給你當個端茶洗衣的僕婦便知足了。”
保羅哂然一笑,“我要娶妻,哪管別人說三道四,陳家媳婦裏出了一位天下十四傑的女高手,先人有知高興還來不及呢!回京之後,我便準備婚事,不但要讓姐姐坐花轎進門,還要與趙槿、趙嫺她們一樣的排場、一樣的行頭!”
龍雲鳳嚇死了,急道:“萬萬不可,天子腳下怎能如此荒唐——”
“我說到做到!”保羅斬釘截鐵道。
一句話便把龍雲鳳的眼淚氣出來了,一咬銀牙,揚起淚眼毅然決然道:“你這冤家都不怕羞,我龍雲鳳一代魔女有什麼好怕的!我不但要做陳家的少奶奶,將來還要學天波府楊家揚威沙場,弄個一品誥命顯擺顯擺,纔不枉人世走一遭!”
當然,這些話都是用傳音入密說給保羅一人聽的。
保羅聞言,又是一陣情動,翻身上去再度雲雨,郎情妾意,一室春色。
這可苦了藏在外室夾壁牆裏偷聽的襄陽王趙衍,一邊暗喫保羅的醋,伸手在身旁一位圓臉大眼睛的美婦身上揩油,稍解虛火。
那婦人也不是良善之輩,貼在他耳畔喫喫蕩笑,“王爺忍不住了麼,奴家也等不及了……”
“嘿嘿,清雅小心肝兒,今夜孤王定要讓你豎起白旗投降。”
“那要先看你胯下那杆大旗豎不豎得起來,王爺,你瞧那賈真真叫的多浪啊,平素在你牀上也是這般放蕩麼?”
襄陽王臉色突然一冷,祿山之爪也自女人身上縮回去,怒道:“這賈真真好生不識趣,在府中尚且對我百依百順,自打搬到沖霄樓即拿喬擺架子,稍微親近便百般不情願,她能有今天的排場還不都是我使銀子堆出來的!哼,這陳保羅有什麼好,迷得她自甘下賤!”
那女子眼波流轉,透過小孔在保羅臉上轉了一圈,心想陳保羅果然名不虛傳,人長的俊俏又會哄女人開心,難怪賈真真曲意逢迎,“王爺若是厭惡此人,清雅樂意效勞,只需一根飛針便送他樂極生悲,去做那風流鬼。”
她說着,從髮髻裏拔下一根金釵,長約一掌,鳳頭處有精密的機簧,按下機關,便能從釵尾孔中射出暗藏的牛毛毒針,中者只當被蚊蟲叮咬,片刻毒發,七竅流血而死,可謂歹毒之極。
襄陽王連忙阻止,“取陳賊狗命易如反掌,只是眼下不是時候,切不可因小失大。”
這時房內的保羅和龍雲鳳裝作相擁而眠,其實在用傳音入密談襄陽王謀反的事。根據龍雲鳳的打探,從上代襄陽王趙珏開始就在緊鑼密鼓的招兵買馬,並且備下一份盟單,要求參與謀反的朝廷大臣和江湖豪客簽下名字,發誓不得反悔,如果得到這份盟單,趙衍父子的謀反罪名就坐實了,官家再怎麼宅心仁厚也容不得他胡來。
她來王府日淺,不曾見過盟單,只聽唐威說是收藏在沖霄樓第九層佛龕背後的一卷冊子裏,扉頁上寫着“龍虎風雲聚會”,意指盟單上的反賊非龍即虎,都是當世豪傑,風雲聚會,便是襄陽王趙衍這條潛龍昇天之日。
龍雲鳳的計劃是,利用賈真真的身份分化襄陽王府的掌權者,拉攏唐威,唆使他反水盜竊盟單。保羅覺得不妥,這唐威對賈真真一往情深,即便說服他偷竊盟單,相應的也要付出一定代價,對於一個女人,代價是什麼可想而知。他現在是龍姐姐的老公,怎麼可以讓愛妻去做這種色相間諜?
“襄陽王府的四大王官,除了霹靂刀雷英、半步追魂唐威、你假扮的賈真真,還有誰?”
“還有一個小蓬萊的女護法何清雅,人稱多臂崑崙,擅長暗器,是十大暗器宗師中唯一的女人。”
聽龍雲鳳一說,保羅眉頭緊鎖,“小蓬萊與襄陽王府早有勾結?那今天早上唐威與金燈劍客夏遂良的衝突是怎麼回事?”
龍雲鳳微微一笑,“全是做戲給你看的——”
她話音未落,忽然聽見庭院裏鑼聲四起,人聲嘈雜,似有火光閃動。匆匆披上衣服叫來文靜姐妹詢問,她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這是怎麼了?”保羅追出去問。
“賊人火燒王府,圖謀行刺。”龍雲鳳依依不捨的瞅着保羅,“我這便趕回王府,你也快些回去吧!”
保羅目送她離去,左思右想,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襄陽地界是趙衍的大本營,江湖豪傑多是他的走狗,即便有仇家混進來行刺也難逃“黑手套”的眼睛,王府更是守備森嚴,四大王官無一不是頂尖高手,便是天下十四傑中人也不敢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刺王殺駕乃是天下第一等兇險事,刺客害怕驚動守衛還來不及,怎麼敢公然放火鬧得滿城風雨,這把火着實來的蹊蹺,有故意引人注目的嫌疑。
保羅停下腳步,仰望沖霄樓,倘若放火是明修棧道,那麼暗渡陳倉的目的地一定是沖霄樓,那個神祕的刺客,真正想要的不是趙衍的腦袋,而是藏在沖霄樓第九層的盟單。
“這等心機,這等身手,莫非……是他?!”保羅猛地想到憤然離去的白玉堂,登時心頭一沉,顧不得多想,縱身朝樓梯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