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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天下第一侯 第五章 燕仙子的開襠褲

  書接前文,燕仙子大意中伏落入陷阱,被兩道白光攔腰斬斷——斷的不是仙子的小蠻腰,而是束腰的絲絛。   保羅見到血光,心裏咯登一下涼了半截,下意識捂住眼睛,不敢去看香消玉殞的悲慘一幕。然而時隔數息,並沒有聽見慘叫聲,小心翼翼地從指縫裏望去,只見燕仙子雙手扳住鍘刀,鼓脹粉腮正在那裏運氣,臉蛋兒因全力催動火中涅槃經神功撐起護體罡氣而漲得通紅。   鍘刀爲護體真氣所阻,並沒有完全咬合,加上仙子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實在細得不象話,只造成一點皮肉傷。   燕仙子兩眼直勾勾瞪着保羅,分明催促他快來解圍,卻不敢開口,唯恐走了真氣。   保羅同樣兩眼直勾勾瞪着燕仙子……的下半身。   須知宋時女性大多沒有穿褲子的習慣,道德家們甚至把女人跟褲子的關係與國家的長治久安扯上瓜葛,認爲女人穿上褲子,兩條腿分立,是極其不成體統之事。《易經》曰“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衣指上衣,裳指下衣,說白了就是裙子,所謂“霓裳羽衣舞”,就是穿着羽毛連綴的上衣和雲霓一般輕柔華麗的裙子跳舞。後來爲了保暖,或者外出行走方便,人們開始穿一種原始的褲子,叫做“脛衣”,沒有襠,拿兩條褲管裹住小腿,爲了行走方便拿帶子系在腰間,看上去就像現代的吊帶褲襪。   燕仙子長裙掉落於地,裏面只剩這麼一件古典式吊帶襪,珠圓玉潤的大腿、粉嫩雪白的小屁屁全都暴露在保羅眼前,私處圍着一條粉紅色的騎馬汗巾,芳草萋萋若隱若現,那叫一個性感,那叫一個香豔!   保羅爺大呼過癮,眼珠差點跳出去跟燕仙子的粉嫩雪股來個親密接觸,忽然發覺情況不對——仙子嬌軀顫抖,緊咬着的櫻脣流出鮮血,淚水在眼睛裏打轉兒。   保羅一拍腦袋,大叫“恕罪、恕罪”,慌忙上前握住月牙鍘刀向外扳,卻被機關卡住,紋絲不動。他不敢用力,唯恐傷到仙子,急得直搓手。   燕仙子冰雪聰明,衝他眨巴眼睛,扭頭向身後看。保羅恍然大悟,從她背後拽出承影神劍,運氣逼出劍鋒,唰唰兩劍斬斷鍘刀。   燕仙子終於脫困,身子搖搖欲墜,功力已然散去,臉上仍然掛着兩抹紅暈。保羅爺一咬牙,把護體神功全都運到臉上,上前攙扶仙子加以安慰。果不其然,這小娘兒們屬枇杷葉兒的翻臉就毛,一瞪眼揚手便打。   不就是耳光麼,爺兒早就準備好了,來吧!保羅爺一閉眼,把臉湊了上去,半晌不見迴音,睜眼一看,燕仙子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正在抹淚。   “怎麼又不打了?”保羅爺還挺失落,這時候挨一耳光是必須的,不然姑娘的怒氣發泄不出來,沒準就憋出個月經不調。   燕仙子勉強止住淚水,側過臉不願看他,哽咽道:“看都看了,打你有何用,人在江湖,有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多謝侯爺救命之恩,清蘿必定捨身相報。”   保羅一擺手,哂然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我這裏有少林至寶小還丹,仙子快些服下療傷。”   燕清蘿見他一臉正氣,反倒有些慚愧,按理說被他看到女兒家清白之軀理應以身相許,可是……他家有無數美眷,還跟師侄女水修眉勾搭成奸,怎可託付終身?勉強按下滿腹心事,展開手中卷軸一看,竟是一張白紙!   喫盡苦頭,丟盡臉面,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燕仙子肺都給氣炸了,把那假盟單摔在地上,狠狠踩上一腳,卻沒留意落腳處是一塊黑色地板。   保羅大叫一聲“不好”,衝上前去抱住燕清蘿試圖逃走,然而爲時已晚,腳下翻板滾動,兩人頓時跌落陷坑。   撲通一聲,保羅雙腳落地,眼前白茫茫一片,散發出刺鼻的辛辣味。   大凡陷坑,可分爲生、死、污、淨四種。生坑裏面就是一張大網,把人兜住生擒活捉。死坑裏面就厲害啦,倒插着削尖的毛竹,匕首一般鋒利,上頭還有千鈞刀閘降落下來,人在中間,轉眼就變成餃子餡。污坑不像死坑那麼致命,但是最噁心,基本上就跟大糞坑差不多,還有蛇蟲毒物蠕動,掉到污坑裏頭死了倒好,不死反而更受罪。淨坑裏面只有一樣東西,就是三四尺厚的石灰粉,人一掉下去石灰飛騰,好似裹了一層面粉般雪白,所以叫做淨坑,但是石灰吸入肺臟,迷了眼睛,那種痛苦勁兒就不說了。   保羅與燕仙子運氣不好也不壞,掉落的恰是淨坑,撲通一聲石灰飛揚,嗆得不敢睜眼,誰也看不見誰。   只聽燕仙子一迭聲的喚道:“少保、少保……”嗓音裏透出一股子嬌怯的味道,令人心生憐意。   保羅爺生就一顆憐香惜玉的心肝,循聲過去,一把牽住仙子的小手,攬入懷中,柔聲道:“清蘿莫怕,我就在你身邊。”   燕清蘿一顆久懸着的心放了下來,吸入一口辛辣的石灰,不由咳嗽起來。   保羅連忙撕下一塊布料捂住她的口鼻,傳音道:“用口水潤溼了蒙在臉上。”   燕清蘿江湖閱歷豐富,馬上照做。   保羅生怕石灰粉燒傷燕仙子嬌嫩的肌膚,放出真氣將四周的石灰輕輕推開,清理出一塊空地。燕仙子也想幫忙,然而火中涅槃經不像易筋經那麼綿長溫和,幹不了這個活兒,掌風鼓盪石灰粉,反倒烏煙瘴氣更甚之前。   燕清蘿聽見保羅連聲咳嗽,又是羞愧又是內疚,忙傳音道:“對、對不起……我真是笨死了!”卻不見保羅傳音,只是咳嗽,更加擔心。   “咳、咳……我的溼巾掉了,不便開口……”   接着,聽見保羅撕扯衣襬的破帛聲響。   燕仙子大急,忙傳音道:“且住!你衫上全是白灰,遇水灼熱,倒會燙傷口鼻!”不由分說,把自己那塊溼巾蒙在保羅臉上。   保羅爺吸了口氣,一股子非蘭非麝的香味湧入鼻端,想到這溼巾浸有仙子的口水,此刻不就是變相的接吻,攬住仙子腰肢的手臂不由得緊了緊,透過茫茫白霧尋找仙子的容顏,卻見她正拿一塊粉色絲緞蒙着口鼻,目光一觸馬上移開,水汪汪的眸子裏羞色瀲豔。   兩個人手牽着手,坐在陷坑裏,靠的不算很近,動作也談不上親熱,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心境卻是那般銷魂,妙不可言。   燕清蘿暗自嘆息,從前讀《南華經》,讀到“相濡以沬,不如相忘於江湖”這一句時,每每擊節讚歎,深感佛與道的境界原是異曲同工,“四大皆空”即是“太上忘情”。   可是自打邂逅陳保羅,她的佛心便發生波動。之前月牙鍘刀下命懸一線肌膚相親,如今陷坑內共患難相依偎,不由得情根暗種,一顆心全系在他身上。倘若日後難免“相忘於江湖”,倒寧願如此刻這般困在陷坑裏,伴他“相濡以沫”……   兩人各懷心事,忽然聽見頭頂翻板咯吱作響,擠進來兩張人臉,揹着光,面孔模糊不清,顯得陰森可怕。   燕清蘿啊了一聲,不假思索抱緊保羅,嬌軀也在顫抖。無論她武功多麼高強,總歸難以克服女人的天性。保羅眼神犀利,認出上面是小蓬萊的護法黃眉童子丁朗與惡面神洪大忠。   惡面神兇霸的吼道:“狗日的直娘賊,竟敢跑到沖霄樓撒野,真真活膩~~小子,還不報上名來!”   保羅一愣,馬上知道自己和燕仙子滿身滿臉的白灰,難怪對方認不得,立刻想出對策,跪在那裏哭訴道:“回兩位老爺,小人乃是王府侍衛,這位小娘子名叫文文,是伺候賈姑娘的丫鬟,我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今日摸進樓來與她幽會,誰想迷路落入陷坑,還望兩位老爺搭救……”   “真晦氣!”惡面神不耐煩的嚷道:“原來是一對偷情的賤人,我還當抓到錦毛鼠白玉堂了呢!”   保羅心中一動,忙問:“老爺,那錦毛鼠白玉堂怎麼闖進咱這沖霄樓,莫非樓裏也有跟他相好的姑娘?”   惡面神摸了摸臉頰,上面一道劍痕尚未止血,“狗屁的相好!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色膽包天,這一劍之仇,老子定要讓姓白的付出十倍代價!”又對黃眉童子說,“丁兄,咱們別在這裏耽擱,搜捕白玉堂纔是正事,你要是早到一步,咱們哥倆連手就把他拿下了!”   黃眉童子瞅了陷坑一眼,“這對狗男女如何處置?”   惡面神道:“弄根繩子下去,把他們吊上來不就得了。”   黃眉童子冷笑道:“老弟啊老弟,你要真這麼做就上當了,他們自稱王府中人你就相信?就算真是王府中人,真是來幽會,賈王官的房間在五樓,他們跑到七樓來作甚麼?話裏話外,全是破綻,依我看十有八九是白玉堂的同黨。”   惡面神一驚,怒罵道:“好小子,竟敢騙老子,看我不捏爆你的卵蛋!”   黃眉童子一把拉住他,“你想幹什麼?”   “下去弄死這對狗男女!”   “你這夯貨,就不能動動腦子麼?”   黃眉童子氣得沒辦法,也懶得跟他解釋,叮囑道:“我去總弦啓動翻板機關,把這淨坑變死坑,你蓋上翻板,就在這兒守着,切不可大意。”   惡面神爲難道:“倘若他們真是王府的侍衛和婢女,就這麼殺了,王爺那邊不好交代……”   黃眉童子冷笑道:“那又如何,難道王爺會爲兩個下人跟聖主翻臉?小心駛得萬年船,寧可錯殺千人,不可漏網一個!”說完轉身離去。   惡面神倒也實在,對黃眉童子言聽計從,蓋上翻板,坐在旁邊等候,無論保羅如何哀求也不爲所動。   保羅一刻不停的告饒,同時抓住燕清蘿的小手,在自己的膝蓋上寫字。   燕仙子以爲他死到臨頭還想着調情,掙扎一下,旋即放棄,心想都快死了,索性由他胡鬧罷了。保羅心中大急,用力捏了她一下,繼續在膝蓋上寫字。   燕仙子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一琢磨,這才明白保羅寫的是脫困之計,倒是她想歪了,臉頰頓時泛起兩坨紅暈,自慚不已,對他的態度也轉了一百八十度,冷傲的仙子變成了溫順的小綿羊。   保羅交代過後,捏住脖子擠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接着再無聲息。惡面神咧嘴一笑,知道機關已經啓動,刀閘落下,陷坑內狗男女變成了同命鴛鴦,於是扳動一個開關,翻板從固定又恢復了活動,掀開向下一看,忽然滿眼白茫茫一片,眼睛刺痛難當,喫驚之下一躍而起,還沒來得及拿起兵刃,胸口一涼便失去知覺。   原來翻板開啓的剎那,燕仙子按照保羅的安排,先丟出一把白灰,接着身劍合一衝出陷坑,可憐這位小蓬萊的護法高手,空有一身能耐來不及施展便送了命。   燕仙子顧不得清理惡面神的屍首,轉身呼喚保羅快快上來。   三丈高的陷坑難不住金翅鳥保羅爺,一個縱身就飛了出來。燕仙子拿一根束髮的紅絲帶纏住柳腰,勉強保住裙子,小臉兒上黑一塊白一塊,卻笑得陽光燦爛,一雙翦水明眸凝望着他,上下打量,直到認定安然無恙才欣慰的放下心來,脈脈柔情已是欲蓋彌彰。   保羅爺咧嘴一笑,從懷裏拿出絲帕,過去替她擦拭臉蛋兒。   燕仙子何曾與男人如此親近過,羞得無地自容,後退兩步低頭呢喃:“此地不宜久留,快些走吧……”   保羅點點頭,腳卻沒有動,回頭盯着那翻板出神,“爲什麼這麼久了黃眉童子還沒有回來,刀閘也沒落下,難道他並沒有去調整總弦?”   在燕仙子的催促下,保羅想起小白現在下落不明,不敢多耽擱,匆匆出了佛堂,忽然看見門外走廊裏趴着個人,過去一看,頓時啼笑皆非——竟是昏迷不醒的黃眉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