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冠蓋滿京華 第四章 蛋炒飯
雲情雨意成三人,一個雄來兩個雌,眼瞧着外面月上柳梢頭,凝翠樓內一番癲狂這才雲歇雨收。
“小星,去把我牀下的盒子拿來。”米香香這會兒蘭湯初浴,冰肌玉骨,頭髮高高挽起,穿着碧紗裙,另有一番出塵風味,保羅說她俗世中的仙女,實在不是什麼誇張。
當小星小心翼翼揭開被褥,打開牀下暗格取了一個尺半方圓的檀香木盒出來放在書桌上打開,任是保羅膽大,一時間也驚呆了。
這眼前,分明是百寶箱啊,裏面珍珠翠玉,象牙瑪瑙,每一件俱都是價值過千的珍寶,裏面還有好幾張京城“萬通錢莊”的銀票,每張一萬兩白銀。
目瞪口呆的保羅訥訥,“香香,你哪兒來這麼多寶貝?”旁邊小星低笑,“爺,別忘了姐姐是京城才女,喝杯清茶也要一千貫呢。”
“我……我也要去做才女花魁,好多錢。”保羅苦笑,跟香香比起來,他可真成窮光蛋了。
米香香不理會他的調笑,從盒中拿了一個嬰兒巴掌大的小盒子來,“那些都不是寶貝,這,纔是香香的寶貝。”說着,看着個郎眼中柔情似水。
這是當初保羅送她的“瓊樓天仙舞”,說白了,就是個八音盒,一打開後有音樂,然後,盒裏面一個酷似米香香衣着打扮的偶人便翩翩起舞,當初,正是這個小機關讓米香香驚訝萬分,開始慢慢接納保羅。
“我的人都是你的了,還寶貝那個幹什麼。”保羅自然有些得意,嘴角一撇,笑得陽光燦爛。
米香香臉上羞紅,低啐了一口,“沒個正經時候。”說着往他懷中偎依去,低聲說道:“保羅,我們相識快兩年,從此你我一人,這些,你收着……”
“那不行。”保羅趕緊拒絕,不是假撇清,而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這些怕有十萬貫之巨,我怎麼能要。”
伸手箍了他腰,米香香柔情無限,“你剛纔不是說了麼,我的人都是你的了,還在乎這些黃白之物做甚麼,我有這個,便賽過錢財千萬。”說着,把瓊樓天仙舞放在一邊,“這纔是值得香香珍藏一輩子的東西。”
“爺,姐姐說的可不是麼。”俏丫鬟也旁敲側擊,“再說了,這些放在凝翠樓哪兒有放在你那兒安全。”
兩廂爭執了一會兒,保羅這才答應,真是人財兩得,這樣的小老婆再多娶些,怕就要成東京首富了。
“趕緊去罷!”米香香推了他一把,“再晚了蓉娘妹妹可着急了。”
“你好生歇息,明兒我再來。”保羅在她脣邊輕吻,香香臉色微變,低聲說:“你好歹兒讓我多歇幾日,過些時日罷,到時候我讓小星去找你。”
保羅此刻春風得意,倒沒看出香香的些許異常,“偷香竊玉,這詞是誰發明的?我今兒可不是偷了香也竊了玉麼。”
低啐了一口,米香香把他推出門去,看着他在小星陪伴下出門下樓,眼淚滾滾兒落了下來,發足疾奔到窗口,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帶着些哭腔喊道:“保羅,我愛你,這一輩子,就愛你一個兒。”
得意的保羅大爺出了米脂畫皮館,這時候雖然深夜,不過南門大街上依然人來人往,不時有鮮衣怒馬的豪客停在畫皮館前,去尋歡作樂。
他突然想起聖女姐姐孫七斤那句話來,“你這個壞小子,四大花魁都被你上了手,你滿意了,你得意了,東京城那麼多皇親貴胄、高官豪商,哪一個不是眼巴巴的瞧着我們”,此刻想一想,得意一笑,人生的樂事都叫自己佔了,這東京城,真是個讓人迷戀的城市啊。
保羅很喜歡輕功,也練的最勤快,作爲一個看《超人》,《蜘蛛俠》長大的年輕人,沒一個不向往那種在城市飛翔的感覺,問題是東京城簡直是個不夜城,就這麼穿房躍牆飛回去,實在太驚世駭俗了,因此只能慢慢逛回去。
哼着歌穿過小甜水巷,拐到了瓦子巷,前面不遠就要到得勝橋了,瓦子巷居住着不少教司坊的歌妓,因此燈火徹夜不歇,還有不少賣點心的,賣狗肉的,賣酒的,賣蛋炒飯的,賣雲吞麪的攤子,總要到天色放亮纔會收攤。
從下午做到晚上,鐵打的人也喫不消,雖然他喫了些俏丫鬟弄的羊羔茯苓羹,到底不解飢,走了這麼一會兒,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四周看了看,便在一個炒飯攤子上坐了下來,正在打包幾分炒飯的一個豐腴女子想是認識他,還對他拋了個媚眼兒。
肚子雖餓,可這色卻是喫飽了,這時候想勾搭他,非天仙不能,何況眼前這位,雖然談不上醜,可跟漂亮卻毫無關係,尤其是那眼睛,是保羅最不喜歡的單眼皮,還有些三角,偏還學人勾魂,弄得他差一點沒胃口,轉頭不去瞧對方,對低頭炒飯的老闆喊了句,老闆,來份炒飯。
這炒飯的歷史可悠久,相傳隋朝越國公楊素愛喫碎金飯(蛋炒飯),後來隋帝下揚州,把碎金飯帶去揚州,後經揚州歷代名廚改良,成爲招牌主食,尤其以“清蛋炒飯”、“金裹銀蛋炒飯”、“月牙蛋炒飯”、“蝦仁蛋炒飯”、“火腿蛋炒飯”、“三鮮蛋炒飯”、“什錦蛋炒飯”等著名,是南食中極爲出名的。
那豐腴女子依舊不走,拎着食盒扭着腰肢窈窈走到他身邊,掩着嘴兒輕笑,“小哥兒,奴叫芙蓉,咱們可在胭脂河街見過……”
胭脂河街就是大相國寺山門前的一條街,是個煙花聖地,據說歌妓們的用的胭脂染紅了河水,因此得名胭脂河街,那兒也有不少出名的歌妓,譬如東京小八豔,就有三個在胭脂河街住籍。
皺了皺眉,保羅想起自己好像有段時間專門泡胭脂河街的,後來勾搭上了阿蠻香香她們,便不怎麼去了,只是,眼前這位,自己再怎麼瞎眼,也不可能去勾搭啊,臉盤子像胡餅,三角單眼皮,屁股倒是碩大,可腰肢起碼有霍蓉娘兩個粗,真真是,超級妙人兒,怕有獨特嗜好的才喜歡。
“這位娘子……”
“奴還是處子之身呢。”自稱芙蓉的女子“嫵媚”一笑,讓保羅背後流了幾滴冷汗。
說話間,手腳極快的老闆已經炒好了一份香氣撲鼻的蛋炒飯,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端着蛋炒飯到了保羅的桌旁。
“公子,您的蛋炒飯。”聲音酥脆,居然是難得的女童音,端着盤子的手上雖有些油漬,手型卻修長、美麗且有力,尤其虎口處,還有些老繭,想是常年顛勺子長出來的,保羅抬頭一看,眼前少女皮膚雖略黑了些,卻勝在健康活力,滿頭烏絲盤在頭頂用青布包着,一雙靈活的大眼鑲嵌在鵝蛋臉上,是個極美的小姑娘。
頓時,保羅就生出了親近之心,他有位前女友,便是在中餐館打工,也是個活潑的大眼睛姑娘,也是這般皮膚微黑,他常常故意笑着叫她朱古力姑娘,一時間,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方,似乎所有發生的這一切,變得不清晰起來。
“小騷蹄子……”那芙蓉女子看保羅神魂顛倒的模樣,頓時就把臉拉長,下巴都快拉到鼓脹的胸脯上了,“炒飯還想着勾搭男人。”
那黑皮膚少女臉上微紅,端着蛋炒飯便要放在滿是油漬的桌上,保羅爺還魂,又憐香惜玉起來,“姑娘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掌櫃?好生辛苦。”說着起身,伸手接過那盤蛋炒飯。
彈指間,異像突起,圖窮匕現,一把黑黝黝毫無反光的匕首宛如從時空裂縫中變了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刺進了保羅懷中,黑皮膚少女羞澀的笑變成了譏諷的笑,低聲說:“去閻羅王那兒別做了糊塗鬼,我叫閻落落,別人都叫我蛋炒飯。”
一瞬間,保羅這才明白,這自稱叫蛋炒飯的少女虎口上的老繭哪兒是顛大勺顛出來的,分明是常年握着匕首苦練,剛纔那一鬼魅般的一刺,怕是不知道苦練了幾萬甚至幾十萬次,纔有這番威力。
芙蓉女嚇得一把扔掉手上的食盒,油光飽滿的米粒撒了一地,啊的一聲尖叫,驚起野鴛鴦無數,愣是把這瓦子巷幾個偷情男子嚇得成了不舉之人,遠處幾個攤子上客人和攤主也都嚇得跑光了。
“喔”一聲響,芙蓉女的尖叫宛如打鳴的公雞被一刀割斷了喉嚨,留下半截尖叫,卻是蛋炒飯另外一隻手袖中彈出一把短劍,一劍揮動之下一道血痕好像猙獰的地獄之嘴般張開。
芙蓉雙手捂着脖子,那傷口往外面咕嘟咕嘟噴湧着粘稠的血液,蛋炒飯飛起一腳,把芙蓉的屍身踢飛到牆角,一時間,惡臭瀰漫開來,居然是那個芙蓉剛纔受了驚嚇嚇得屎尿齊流。
蛋炒飯把尺半長的短劍一扔,這才轉頭,看着保羅一笑,“聽說你是個風流大少,這女的當給你陪葬了。”
捂着肋下對方捏着匕首的手,保羅滿頭大汗,嘴角牽動強自露出一個笑來,“姑……姑娘,你倒是找個貌美如花的給我陪葬,這位芙蓉,小生萬萬不敢消受。”
蛋炒飯挑眉,眼角全是蕩意,身子往前傾了傾,“難道你還想讓我陪葬不成?”
“那也不成,小生房中美人無數,我死了,她們傷心欲絕,豈不是害了一羣人。”保羅笑笑,攤子旁掛着氣死風燈,燈光下,滿口雪白的牙齒露了出來。
蛋炒飯這才驚覺,剛纔一匕首刺去,似乎和平常一刀入肉的感覺不一樣,而且,現在對方的手指如鋼箍一般扣在自己脈門上。
她原本是揚州府人士,家中貧窮,賣作瘦馬(按:揚州瘦馬這個詞按道理還沒出現,請勿較真),十一歲被江湖上出名的刺客“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閻三更買走,開始接觸殺人培訓,六年非人的苦練,造就一身非同尋常的刺客功夫,一招一式狠辣無比只求取人性命,雖然行走江湖時日還不多,但在刺殺了好幾個高手後便在殺手榜上獲得了一席之地,因爲她做的一手好蛋炒飯,因此又有個“一盤蛋炒飯,閻王轉眼見”的名頭。
臉上堆起一個嫵媚的笑容,蛋炒飯眼角一挑,膩聲說:“怎麼?本姑娘就陪不得你?”
“也不是這麼說,蛋炒飯姑娘相貌、身材絕佳,武功又好,我倒是巴不得,只是,我總不能爲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樹林罷,天底下什麼生意都能做,這虧本的生意可不能做。”保羅扣住對方脈門,笑着把匕首拿了過來,“好刀,好像上面還塗了毒藥,姑娘的心可真夠狠的,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啊!”
膩笑着的蛋炒飯突然從裙下飛起一腳,對着保羅兩腿之間踢去,鞋尖噌一下彈出藍汪汪的刀尖,一看就有劇毒。
“動手動腳的多不好。”保羅嘴巴上佔着人家便宜,身子一斜,展臂夾住了蛋炒飯飛來的一腿,裙幅飛動下,裏面的衾褲瞧得清清楚楚,卻是上好湖絲做的,色做淡黃,上面還繡着朵朵小花,“嘖嘖,好漂亮的衾褲,這肌膚……滑若凝脂啊。”說着,輕浮地在蛋炒飯腿上揩了一把油,黑黝黝的匕首貼着大腿肌膚來回滑動,倒像是在剃豬毛。
他近段時間碰上的都是一流高手,譬如展昭、白玉堂、水修眉,更加有那天下十四傑、妖人榜第二、前中土明教第一高手、牽機盟主彭海這樣的超級高手,顯得不怎麼出色,可偌大的江湖,彭海這樣的人才多少個?即便是白玉堂,那也是一方武林大豪身份,江湖上有數的高手。
蛋炒飯居然還一絲都不驚惶,只是用那酥脆膩人的童音淺笑,“公子也覺得奴美麼,不如,奴跟公子回去,給你做小老婆得了。”
“這可不敢,您要是去了,我房裏面不得雞飛狗跳啊,不如,我送你去開封府大牢玩玩,那兒的牢頭我熟,決不能虧待了姑娘,保證每頓都有一盤香噴噴的蛋炒飯,蛋炒飯姑娘,你看如何?”
“做夢。”蛋炒飯突然翻臉,墊在地上的一腳飛起,整個人倒踢在空中,一股強大的拉扯力掙脫了被扣住的手,她們刺客這一行,總有些奇怪的內功心法,而她修煉的就是一種罕見的內功“柳暗花明”,突然的爆發力可以說天下少有。
保羅一仰身子躲過那一腿,還沒站直身體,耳中厲風聲起,三枚柳葉飛刀從黑暗中呈品字型飛了過來。
Shit,居然還有埋伏,保羅腹中大罵,一個鐵板橋繼續後仰,背脊都要貼到地面了,將將好,柳葉飛刀貼着身體飛過,可還沒等他變化招式,黑暗中呼呼啦啦又飛出了許多暗器來,飛蝗石、金錢鏢、鐵蓮花、梅花針、月牙輪……宛如一窩馬蜂嗡嗡嗡飛了過來。
一個懶驢打滾,保羅好歹狼狽地躲過,心裏面已經猜到是誰。
“淫賊看劍。”稚嫩酥脆的童音響起,接着兩把藍汪汪的短劍對着他面門飛來,兩把短劍後,是蛋炒飯狠厲的臉蛋和一把兩指寬的細劍,而躲在黑暗中的塞外四魔唯一剩下的多臂魔也躍了出來,索萊拐尖對着他腰間刺去,薄薄的紅脣抿起,綠色眼瞳中滿是仇恨。
這綠睛胡女高車阿萊雪還真是執着,自己又沒殺她大哥,要報仇找展昭去啊,盯着我做甚麼,保羅心裏面那叫一個恨。
兩把短劍飛向他面門,蛋炒飯的細劍則刺向他兩腿間,分明打定主意不死也要讓他做太監,而高車阿萊雪則打橫處刺他腰間,兩人速度都是迅雷不及掩耳,剎那間,便要血花四濺。
“叮叮”兩聲脆響,保羅手上黑黝黝的匕首敲落飛來的短劍,另外一隻手則從肋下百寶囊中摸出了特製桃花障,對着側面一按噴桶機關,一股煙霧對着高車阿萊雪就噴了出去。
他的特製桃花障比起高車阿萊雪的可厲害了許多,頓時,多臂魔只覺得一股嗆鼻的辣氣,眼中淚水滾滾而來,喉嚨中又疼又麻,什麼招式都使不出來了,雙手捂着脖子一頓面紅耳赤的咳嗽,止也止不住。
這時候蛋炒飯的細劍業已到了保羅褲襠前不足三寸,蛋炒飯冷笑。
“叮”一聲響,蛋炒飯手上巨震,短劍差一點拿捏不住,一劍刺空,短劍從保羅兩腿間滑過,身子失去重心,腳下一個踉蹌,面部對着保羅小腹就這麼跌了過去。
手腳麻利的保羅拿着執法者正得意,準備來個用嘴巴吹槍管硝煙的經典動作擺造型,哪曾想蛋炒飯腳下踉蹌撲來,一下就把他撲倒在地,真是出乎兩方的意料,那麼厲害的刺殺都沒奈何他,跌了一跤反而撲倒了他。
蛋炒飯一跤撲在保羅身上,欲要起身,雙肩一麻,被保羅點了雙肩大穴,再也爬不起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臉捂在了對方褲襠,要命的是,似乎還碰到了什麼器官,頓時一張俏臉上飛起酡紅。
她到底刺客出身,心性極爲辣氣,一狠心,貝齒着肉,張嘴就咬。
“啊喲喂。”
保羅疼得冷汗直冒,嚇得一點兒風度都沒了,兩手兩腳在地上連撐,蜘蛛一般往後退去,低頭看看,褲襠上上好的棉麻,硬是被撕咬去了一塊,裏面頓時春光外瀉,涼風颼颼。
嚇出了滿頭大汗,心驚肉跳的保羅大爺起身,兩腿夾着彷佛剛被去勢的太監。
男人總有些小習慣,譬如,放在褲襠左邊還是右邊,保羅爺這次運氣極好,他是那種放在右邊的主,若是和大多數男人一般放在左邊,恐怕以後就要進宮去服侍太后了。
伸手擦了一把冷汗,保羅怒氣勃發,一按腰間軟劍,“噌”一聲,明晃晃的軟劍聲做龍吟。
“陳保羅,有種你殺了我。”眼睛腫大跟水蜜桃一般看不見東西的高車阿萊雪大罵,索萊拐勢若瘋狂上挑下砸,可惜,保羅在她前面起碼三尺。
嘆了口氣,保羅說:“高車小姐,何必呢?我們沒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啊!你風華絕代,找個好男人嫁了,勝過在那什麼牽機盟做殺手啊。”
“放屁,放屁。”高車阿萊雪勢若瘋虎,索萊拐掀翻了一張桌子,可惜,眼睛看不見,“師傅恩我養我,大哥待我如親兄妹,我一定要殺了你給大哥報仇。”
“人在江湖飄,哪兒能不挨刀,你大哥死都死了,再說了,也不是我殺的啊。”保羅苦笑,看着胡亂舞動索萊拐的高車阿萊雪眼睛腫大如水蜜桃,眼淚水還在汩汩滲出,趴在地上的蛋炒飯雖不說話,卻咬牙切齒眼神恨恨,一時間,也下不去殺手,轉身拿了包裹,“兩位姑娘,自求多福罷,開封府衙役辦事效率馬馬虎虎,應該很快就到了。”
說話間,他一躍上了牆,竄身進入黑暗中,前面不遠就是得勝橋四海春日了。
“陳保羅,你等着……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高車阿萊雪側着耳朵,聽見衣袍破空聲而去,破口大罵。
“阿萊雪,先給我解開穴道。”蛋炒飯叫她,“開封府的鷹爪子很快就要到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一定會幫你殺他的,這個混蛋。”
她臉上還帶着一絲兒羞澀,剛纔一口咬下去,保羅褲襠上的布還在嘴邊不遠,她雖然瘦馬出身,可畢竟還是處子,剛纔那番舉動,實在丟人現眼,羞也羞死人了,恨恨吐了口唾沫,心底發誓,不割了陳保羅做太監誓不爲人。
穿房躍牆一條直線,好歹比走小巷子來得近,也就幾十個彈指時光(大約三分鐘,彈指出自佛教計算時間,佛典上說:一剎那者爲一念,二十念爲一瞬,二十瞬爲一彈指,二十彈指爲一羅預,二十羅預爲一須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須臾,一須臾大約50分鐘),便落在了四海春日後院,霍蓉娘正在依門待郎歸,他從空中落下,倒把蓉娘嚇了一跳。
“爺,怎麼有門不走偏要穿牆躍室。”蓉娘小手撫了撫胸,快步迎了上去。
“你先拿着。”保羅把包着香香給的百寶箱塞到蓉娘手上,這才齜牙咧嘴,那個蛋炒飯倒是一副好牙口,咬得他大腿根部生疼。
蓉娘慌慌張張把他攙扶進房間坐下,這纔看見保羅褲子上一個大洞,看情郎齜牙咧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撕開褲子,看見大腿根部烏紫一片宣腫起來,恰好是一個小小的口型,上面一個個牙印清晰可見。
噗哧一笑,蓉娘微微臉紅,“爺,你這是怎麼了?跟米姐姐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