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冠蓋滿京華 第五章 香豔的療傷
保羅不欲讓她擔心,好歹很輕鬆把剛纔的刺客事件說了,末了還笑說:“我輕鬆挫敗兩人,結果那女刺客一跤摔倒,我倒是憐香惜玉,扶了一把,結果自己也摔了,那女刺客倒是極潑辣,一口咬下……”說着,故意嘿嘿笑了起來。
蓉娘怎麼能不心驚肉跳,又心疼他,轉過臉兒抹了幾滴眼淚。
“沒事沒事,相公我天縱奇才,雖然只不過練了六年功夫,那可比普通人六十年還強,你看我什麼時候喫虧過?便是上次那個什麼天下十四傑的萬里追魂彭海,展昭兩招就受傷,最後還不是靠我的機關暗器,嘿,蓉娘,武功我不是絕頂,但自保足亦,加上一身機關暗器,對上什麼十四傑,照樣有一搏之力。”說着,從百寶囊中取了上次白玉堂的藥膏來遞給蓉娘。
“奴沒本事,只能在家天天祈求菩薩保佑爺長命百歲。”蓉娘強笑,伸指挑了一點兒藥膏,輕輕抹在他大腿根上,那藥膏效果極好,一抹上頓時一片清涼,眼瞧着就快要消腫。
“你看,又犯傻了不是,整天把我伺候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不是女人天大的本事是什麼?難道還要你武功蓋世整天保護我不成?”保羅笑着把褲子脫了,換上蓉娘遞過來的乾淨裙褲,順便伸手在她臉上揩油,哄得蓉娘破泣爲笑。
他這才把米香香給的百寶箱從包裹中拿出,頓時花了蓉孃的眼睛,小巧的嘴巴張了老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想了想,他還是把百寶箱給包了起來,“這些太貴重,還是放武館比較好,那兒畢竟我潛心經營了許久,牆頭上都有機關,什麼飛賊都進去得了出不來,何況還有鐵牛阿風和幾個一心習武的門徒住着,說起來,咱們院子裏面倒是冷清了,你整天忙裏忙外,婢女也不要,太辛苦……”
“奴就是每天給爺做事,心裏面才踏實,纔開心。”蓉娘淺笑,伸手箍住情郎的腰部,“給爺洗衣做飯,給爺縫縫補補,給爺……生孩子……”說着,臉上泛起桃花,身子也滾熱起來。
“小傻瓜。”他伸臂摟住蓉娘,兩人如膠似漆吻在一起,好一會兒才分開,拎起包裹轉身出門,“趕緊先睡覺,我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等他到了四海武館,站在門口,倒有些不敢進去了,這段日子他可是一天都沒回來過,都是鐵牛往返,萬一碰上阿風,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想了想,終究要面對的,於是伸手拍了拍,沒一會兒,裏面便開門了,一個長脖子大屁股挺結實的少年探頭,看見保羅頓時歡喜,“館主……”
“火雞,睡覺了沒。”保羅笑了笑,這少年是附近人家子弟,拜師算早的,後來家裏面遭祝融爺光顧(火災),保羅乾脆就收留了他,姓林,因爲屁股大脖子長,保羅就叫他火雞。
他忙不迭開門,保羅進去後和他說了幾句話,便讓他回偏房睡了,自己往後進院子走去。
鐵牛想必早早睡覺了,房間漆黑,而阿風的房間就在他隔壁,他緊走幾步,停下了腳步,有些猶豫起來,往阿風門口走了幾步,停下,嘆氣,又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到了房門口,保羅這才發現房門開着,裏面油燈微亮,阿風正坐在他牀上在燈下縫着他以前的舊衣服,一抬眼,看見他站在門口,頓時心神一顫,一針戳在了自己手指頭上,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惱,臉色怔怔,連疼痛都忘記了。
看着眼前光景,這六年來和阿風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頓時湧上心頭,剛認識阿風的時候,自己還是孤窮的少年,阿風也才十一歲,一轉眼,已經六年過去了。
自己實在是欠大哥和阿風無數啊,保羅心裏面一酸,說起來,阿風整日忙裏忙外,從縫補、做菜到教拳,事事親爲,自己卻整天遊蕩,說書逛窯子看風景,實在不像個師叔的樣子。
雖然,這也是他略微察覺到阿風對自己的感情而作出的一種無奈選擇。
慢慢走到阿風跟前,保羅歉意微笑,“阿風,辛苦了你……”
臉上淚珠滾滾,阿風扔下衣服撲在他懷中嚎啕大哭,彷佛十三歲虎口餘生那時候一般。
輕拍着對方脊背,保羅柔聲勸道:“好了好了,讓我看看你的手。”說着扶她在牀上坐下,自己蹲了下來,在油燈下看着阿風的手。
這雙手,本該白皙無暇,最多便有些練劍的老繭,可眼前的手,摸起來卻絲毫無女孩子柔滑,指腹上還有數道裂紋,剛纔那一針扎的極深,這時候滲了一汪血液出來,看得保羅心裏面一疼。
東京城地處北方,這一年四季的淘米洗菜洗衣做飯,再年輕,再麗質天生,也禁不住啊!
想起自己的荒唐生活,再對比阿風的手,深深自責的保羅把這雙手捧在掌中,低下頭去把滲血的食指含在口中,再捏住了指端,“我真該死,天天喫喝玩樂花錢無數,卻從來沒想過要請個洗衣服燒飯的傭人,讓你受苦了。”
油燈下,阿風臉上飛起嫣紅,雖然她從小便被當作男孩子一般養,可畢竟女兒身,十七歲的女孩子已經懂得許多許多,要不然她怎麼會去多事,要想法設法趕蓉娘走呢,說起來,那也是爲了保羅,雖然,手段不對。
抬頭看見阿風臉上表情,保羅有些黯然,他到底花花大少,看女孩子極少看錯,譬如看米香香那樣的錯誤,畢竟是難得失手,而阿風的感情,叫他如何接受,她是義兄歐陽春的女兒啊。
“我給你包紮一下,明兒我就請洗衣婆子,燒飯婆子,再不能讓你受苦,原諒你混帳的師叔罷。”他掏出手帕,把阿風手指包紮起來,其實卻是在躲避阿風的目光。
“你……你還走麼?”阿風怯怯,她不是什麼刁蠻公主出身,那天便後悔了,看到保羅咆哮如猛虎,又不敢去,又等不到他回來,每天輾轉反側,睡也睡不好,心都碎了。
民間俗語“養兒才知報娘恩”,意思是生了小孩才知道身爲父母付出多大,才懂得了自己以前多麼不孝順,思想着要報答父母,而保羅,正是和蓉娘同居後再對比阿風,這才知道,眼前這個男孩打扮的少女,洗漿縫補燒菜做飯裏裏外外……那是要付出多少。
一時間心酸,他起身把阿風摟在懷中,“師叔不走了,師叔答應你,照顧你一輩子,讓你穿金戴銀喫喝不愁,給你找個英雄夫婿,幸福一輩子……”
聽了上半句心裏面開花的阿風聽到“給你找個英雄夫婿”,使勁一把推開他,臉蛋上全無血色,一瞬間,一股寒意冷到了骨髓,支撐着她的意念轟然倒塌……
她在四海武館從沒個休息時候,兩年裏裏外外勞作下來,實在是超負荷運轉,大鬧四海春日的刺激,加上近日每夜思緒繚亂徹夜不眠,業已到了身體的臨界點,這時候被保羅這句話瞬間擊倒,內火攻心,頓時就覺得丹田一陣針刺一般的疼痛,氣血翻湧之下,一口殷紅燦爛的鮮血從口中湧了出來。
一掌拍開嚇得撲過來的保羅,阿風慘然一笑,“師叔,我真的在你心目中就一點兒地位都沒有麼?你別過來……”她伸手拔出科爾特,反手對準自己脖頸,嚇得保羅連腳趾頭都不敢動一下,“阿風,別……千萬別做傻事。”
科爾特機簧力道之強,一扣之下,鐵定把阿風的脖頸穿個通透。
“我常常想,人要是永遠不長大多好,那樣師叔就是我一個人的,不會有人跟我搶,小時候你做了會動的布娃娃給我,我總是嫌太脂粉氣,從來不肯抱一下,現在我才知道,抱着自己擁有的布娃娃是多麼幸福……”她眼神中滿是對過去的回憶。
“現在我只是想永遠在你身邊,也不奢望能像是獨佔布娃娃一樣獨佔你,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應該去幹涉你的選擇,可……可你爲什麼從來不問問我的選擇呢?”她聲若泣血,脣邊驚魂奪魄的嫣紅讓保羅心疼不已。
“你先把科爾特放下好不好。”保羅心急如焚,大哥就這麼一個女兒,若是因爲自己出了意外,自己一輩子也不會安心的。
阿風慘笑,“我再也不想這樣子過下去啦,每天行屍走肉,東京城的天空灰濛濛一片,師叔,你告訴我,人活着的意義是什麼?”
“男人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女人,那我爲什麼不能喜歡自己的師叔?阿爹出家,閉關不出,你又不要我了,你說我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意思?”
保羅急得舌焦脣裂,“咱們慢慢商量,慢慢商量啊……”
倔犟地咬着脣,力氣之大把脣都咬破了,阿風緩緩搖頭,“師叔,你真的不肯原諒我,不肯接受我麼?我只想……我只想跟在你身邊啊!”
她臉上兩行清淚滑落,眼神中,有死志,還有那麼一絲兒唯一的期待,修長的手指勾在科爾特的機簧上,手背上青筋勃起……
保羅看她清麗又憔悴的模樣,心中難受,一咬牙,激發了性子,Shit,那個什麼唐明皇能娶自己兒媳婦,我保羅大爺身邊難道還容不下阿風?
狠狠咬牙,他一字一頓說道:“阿風,把科爾特放下,只要你別再像上次那樣,我保證,護着你一輩子……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不姓陳。”
聽了這話,阿風眼中突然綻放出歡喜,眼淚止不住滾滾而出,這真是喜極而泣了,手上科爾特掉在地上,一時間,彷佛天上人間走了一遭,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身體搖搖欲墜,大悲傷後的大歡喜,再一次刺激了體內紊亂的真氣,一咳之下,又噴了一口血。
保羅衝過去一把抱住她,門口傳來愣愣的聲音,“小師叔……你……你真要娶小師妹做小老婆啊?”卻是鐵牛被吵醒,恰好看見聽見。
阿風身子滾燙,體內真氣賊去樓空,十二經脈亂作一團,口中鮮血汩汩而出,臉上卻笑得燦若芳華,“師叔,我……我好歡喜……咳……”
“鐵牛,給我護法。”保羅大喝一聲,阿風目前的身體,就算不自殺,也是半條命了,這個癡情的傻丫頭啊!
少林易筋經號稱天下六大神功之一,最大的長處不在強橫的攻擊力,而在於蓬勃宏大連綿不絕宛如生命之泉,抗打、療傷更是冠絕天下。
保羅一把撕開衣服,露出赤裸的上身,盤腿坐在了牀上,把阿風摟在懷中,易筋經神功湮然而起,而鐵牛,雖然不算機靈,好歹聽話,立馬轉身帶上房門,寺廟裏面泥塑菩薩一般立在門口。
伸手脫去阿風身上的衣服,露出裏面緊緊纏綁在胸前的白布,輕輕一扯,那白布寸斷,兩個椒乳輕跳出來,雖不大,卻渾圓挺拔,阿風臉頰上本就燒紅,她雖然暗戀保羅,卻從沒有過類似曖昧接觸,姣好的處子身此刻在燈下暴露,如何能不羞,一時間,又是羞澀又是喜歡,仰面看着保羅,恍如夢中,一顆芳心忽上忽下,嬌軀輕顫,頓時滾燙起來。
“阿風,你要是真喜歡我,便什麼也別想,氣走泥丸宮,直透丹田中,左右雙脈繞,蘊蘊真氣行……”說着,展臂緊緊摟住了懷中少女,他雖然是個好色浮躁的年輕人,可易筋經卻是佛家祕傳神功,此刻把阿風摟在懷中,一點兒淫褻感覺都沒,卻有了一股子密宗歡喜佛的味道,通過女色解脫,開悟,明心見性。
“枯榮歲月,寒暑往來,一動一靜,處處如來……”他閉目,低聲詠念易筋經口訣,渾身真氣貼肉傳出,博大而精深的易筋經最玄妙的地方就在此處,任是再厲害的傷勢,只要心脈不斷,便能緩緩修復徹底療傷。
阿風到底是未嘗過男女情事的少女,此刻慢慢平靜,又偎依在心中暗戀多年的男人懷中,數日勞累加上傷勢,居然便這麼睡着了。
直到天光放亮,雞鳴數遍,阿風這才醒轉,剛一睜開眼睛,便瞧見了保羅似笑非笑的臉蛋,同時,身上觸感滑膩,分明還赤裸着身子偎在對方懷中。
狠狠咬了咬脣,一陣疼痛,可她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我……這是在做夢麼?”
“嘿!有這麼真實的夢麼?”保羅既然拋開所謂身份,便癲狂起來,只是,公然調笑了一句便收口了,好歹關心阿風的身子,何況,門口鐵牛把門,太過火了,面子上不好看。
這時候阿風纔想起自己還赤裸着上身,頓時臉上紅暈,宛若傍晚的火燒雲一般,下意識往他懷中一縮,椒乳上兩點蓓蕾頂在保羅赤裸寬闊的胸前輕蹭,酥酥麻麻,好不羞人。
“我……我還能叫你師叔麼?”阿風突然問了個很是古怪的問題,倒叫保羅詫異,心說好端端的怎麼問這個,低頭看去,阿風臉上嬌羞,雖然是男孩子打扮,可胸前椒乳和那滑膩如脂的肌膚,活脫脫嬌羞小美女兒。
當初阿風死活不願意喊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師叔,可十三歲虎口餘生之後,保羅的影子便深深刻在了她心目中,從那時候開始,她喊師叔再也不勉強,甚至覺得這個稱呼便是兩人感情的見證,“我就是想叫你師叔,想跟以前一般靠在你懷裏面,便永遠也長不大,做你的阿風……”
她言語中盡是柔情蜜意,保羅想起自己和她六年來點點滴滴,心生感動,猿臂輕舒,把她又摟緊了一些,“阿風,師叔是個膽大包天的人,放心罷,君子一言,什麼馬都難追(向周星星同學的鹿鼎公致敬)。”說着,便低下頭去,叼住了阿風的雙脣,小嘴冰涼。
臉上驟然滾燙,嬌軀一顫,阿風只覺得一股燥熱在小腹流淌,接着便衝到胸口,赫然漲開,一時間,心胸酸漲甜蜜,什麼滋味都有,幾年的暗戀,終於有了結果,微顫着眼睫毛,兩股熱淚從裏面滲了出來,伸出雙臂,死死摟住了保羅,再也不願意鬆開。
滿口馥郁芬芳,齒頰留香,處子甜蜜的淡香蘊蘊然醺醺然蒸騰出來,讓保羅一陣陶醉,雖然兩人是師叔和師侄的身份,可這卻激起了男人本性中喜歡刺激的特性來,他狠狠擁抱,差一點兒便把阿風揉碎在懷中。
良久脣分,阿風滿臉小兒女姿態,漲紅着臉蛋只是大口呼吸,剛纔那一吻實在動情,差一點連呼吸都喘不過來,雙瞳中盡是迷醉。
“好了,鐵牛可還在外面呢?”保羅低笑,呵氣在阿風耳邊,早晨的陽光從牀邊窗外射進來,雙耳晶瑩剔透,水晶一般,“以後可別整天穿着男孩子衣服,我帶你去白駝山買最新最漂亮的女子衣裳給你穿,好不好。”他有了錢,倒是準備腐敗起來。
微微縮頸,保羅的呵氣讓她羞澀,搖了搖頭低聲說:“不,我就要穿四海袍,跟你一模一樣,就像以前一般,做你的跟屁蟲……”
男人和女人都是奇怪的動物,早一刻還行若陌路,可晚一刻又親密得蜜裏調油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司空見慣,保羅和阿風一旦拋開了顧忌,這世上還有比他們兩個更加互相熟悉的人麼?阿風甚至連保羅愛喫什麼喝什麼,放屁響而不臭睡覺老是磨牙這些小細節都清清楚楚。
“好罷好罷,跟以前一樣,做我的跟屁蟲,不過,可也不能跟的太緊……”保羅露齒一笑,伸手把衣裳拽了過來裹在了阿風身上,“趕緊穿起來罷,如今武館裏面可不單單咱們兩個人。”
兩人的關係終於恢復到以前,甚至比以前還要更加親密,阿風歡喜地出門去街對面白家包子鋪買包子,門口鐵牛滿眼血絲,看見阿風咧開大嘴一笑,“俺……俺以後叫你小師妹還是叫你小師嬸?”
這呆子的話讓阿風頓時紅暈滿面,逃一般跑開,鐵牛摸了摸後腦勺,“這有啥害羞的?俺在羅漢堂的時候聽那些俗家弟子說家裏面婆娘不是這樣啊?”
房間裏面保羅聽見鐵牛的話,啼笑皆非,天下僧尼幾十萬,有許多人當和尚只是爲了喫飽肚子甚至乾脆是江洋大盜剃個光頭拿了度碟隱身佛門,少林寺也並非什麼聖地,和尚們練習武藝,太半還是保護僧產,要知道少林寺的御賜田莊大的嚇人,放租給農民耕種也極爲尋常。
他笑着讓鐵牛回房補睡,自己便坐在牀邊拿出拓本國書,好歹答應了趙槿,還是先通篇翻譯出來爲好。
沒一會兒,他便喝着雞絲羹,大口啃着包子,開始傷腦筋逐字逐句通篇翻譯國書,一直到下午些,這才滿意起身,頓時就有些睏倦,連接打了幾個哈欠。
“我送過去罷。”阿風沒一會兒便跑進來,她畢竟年輕,雖然終於好事多磨,可還是不好意思時刻賴在保羅身邊,這時候走進來,看保羅瞌睡,便自告奮勇,保羅搖了搖頭,心說阿風暫時還是不要跟兩位公主見面的好,便讓她把鐵牛叫來,吩咐小心送往長公主府邸,鐵牛大手拍着胸脯,拿着去了。
“不行了,我得趕緊睡覺,桌子上的包裹是香香給我的百寶箱,裏面有幾萬兩的銀票,你拿去先兌換些出來,其餘的小心收好,那些金珠玉翠收到地窖裏面好了。”說着衣服也不脫,四仰八叉躺在牀上。
阿風不是沒見過錢,而且的確也再沒比她更加親近貼心的人了,所以聞言雖然驚訝,卻學了乖,也不多問,從箱子裏面取了銀票貼身收好,又挪開桌子,下面本是地毯,再掀開,便是地窖了,他們倆出來帶的銀錢便全部收在這兒。
過去大戶人家收寶貝,都有類似的地窖,便好比今日的保險箱一般。
保羅沉沉睡去,他可以說兩天沒睡,又勞心勞力,跟米香香和俏丫鬟大玩性遊戲,遭人刺殺,給阿風療傷,又翻譯國書,真是比通曉趕作業還苦,一覺好夢正濃,正在夢到喫好喫的,有人便揪他耳朵,頓時生氣,迷迷糊糊說,別鬧,讓我喫完了這口,可那人愈發放肆了,把他耳朵擰得轉了個圈兒,頓時痛醒,一睜眼,窗戶外面陽光射進來,一陣刺眼,眼前人都不大看得清楚。
“我這才睡一會兒,別鬧我。”他還以爲阿風來着,一翻身又趴在牀上。
“還睡?豬啊你。昨晚我跟姐姐就來過,你睡的死豬一樣,大清早的,居然還沒睡醒,羞不羞?”趙嫺倒是不長記性,似乎忘記了剛跟保羅的不愉快,伸手就去拉他,“快起來洗漱,跟我走,皇帝哥哥要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