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末路
烏桓騎兵進攻受阻,跟兗州軍前曲膠着在一起白刃戰。
“弓弩!”于禁一陣陣呼喝,讓後排趕上的弓弩手射箭。
“長戟,出擊!”樂進大喝一聲,帶着長戟兵衝上去。
長戟是槍跟戈結合體,主要攻擊方式是刺殺,但也有戈的功能——“鉤殺”!
“殺啊!”失去衝擊力,騎兵被攻擊的範圍就大了起來,不僅是馬上的騎手,就連戰馬也是容易被攻擊的薄弱。
“嗤!嗤!”長戟揮出,鉤住了馬腿,再用力鉤回來,鋒利的戟刃將馬腿鉤斷。
顏良、文丑和彌力三個極力收束兵馬,他們三個雖勇,但終究不能抵消烏桓兵缺乏操練跟兵甲落後的不足,只要再幾次衝殺,烏桓騎兵說不定就要崩潰。
“嗚嗚!”一陣短促的幾不可聞的號角聲響起,接着烏桓騎兵中喊起了一陣陣烏桓話,再接着烏桓兵調轉馬頭,向中央縱馬逃跑。
烏桓兵操練戰陣可能不行,但是騎術絕對精湛,原地調轉戰馬不過一會的事。後排的烏桓兵催促着前排的人,他們恨不得立即跑走,因爲後面鋒利的長矛長戟已經貼到後背。
“滴滴答!滴滴答!”烏桓騎兵兵敗如山倒,已經形成一股潰敗的激流,向陣中湧去,周邊四處激起一團團漫天的煙塵,使得烏桓騎兵逃得更快。
“追!”樂進大喝一聲,帶着部下衝上去。曹仁跟曹昂那千騎跟豫州精兵,預先約定是跟隨樂進所部的。前面一衝,他們也興奮地跟着追殺潰逃的烏桓騎兵。只要烏桓騎兵衝擊陣眼,冀州軍的大陣立即就會失去指揮,他們再掩殺過去的話,即可獲勝!
前曲全部移動,中軍陣眼也不得不跟着移動,曹操等人在宿衛的拱衛下,跟着曹仁曹昂徐徐前進。
“不對呀,烏桓騎兵似乎敗而不亂!”荀攸驚悚道。
“什麼!”曹操也是急忙定眼看去,只見四周煙塵散開一些,冀州軍的中軍陣眼的旌旗已經不見,只有烏桓騎兵沒命似的向南面狂跑。
“是被衝散了?”曹操疑惑中帶有幾許驚喜。
“不好,是計!”荀攸急道,“他們是讓烏桓兵引誘咱們向前,以偏離鴻溝水!”
曹操驚得一身冷汗,向後看去,果然遠離了鴻溝水,而前面烏桓兵衝過去後,南邊一片坦途。
“旌旗!”程昱指向了右翼後面,那裏豎起了冀州軍的旌旗,戰鼓聲也擂動起來。
袁尚帶着近衛跟郭嘉等人策馬來到右翼後面,就在烏桓兵開始潰退,他們就已經移動。而烏桓兵要調轉方向,後部就變成前部,這些前部的烏桓兵拖動了預先準備的樹枝,弄起漫天的灰塵,使兗州軍陣眼看不到冀州軍這邊的變化。
其實冀州軍中軍跟陣眼處兵力最薄弱,旌旗是多,看起來十分厚實,但擺的是個小虛陣,除了近衛跟丹陽兵根本就沒有多少兵馬。而船小好調頭,又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結果一下就轉移到右翼後面。
袁尚冷笑道:“曹操等人果然被激憤起來,若是平時不難看出我等的計策,或者他們看出了有問題,被忿恨矇蔽下,就孤注一擲地鑽進來。紅顏果然是禍水吶!男人一沾上就會喪失理智。”
卞夫人身體不自然地僵直,她臉色煞白,不僅是初次經歷這種血腥廝殺的戰場,更多是爲兗州軍擔心。
郭嘉笑了笑,跟賈詡指揮旌旗調度兵馬,獵物鑽進陷阱了,還要閉合上纔行。
左右兩翼後面各七千騎奔出,張遼、張燕從左翼側邊快速繞到兗州軍中軍後面,趙雲、太史慈從右翼側邊包抄,兩部騎兵迂迴到兗州軍中軍後,堵住了缺口。
“開陣!”賈詡在騎兵出動的同時發出傳令。
冀州軍重兵佈置的左右兩翼密陣開始分散,變成了小陣,除去跟兗州軍小方陣交戰的外,中後部步卒方陣跟着壓上去,跟着騎兵將兗州軍圍了起來。
於是,冀州十一萬大軍完成收陣,呈口袋狀將四萬多兗州兵半包圍住,只剩下南邊留給兗州兵逃跑的缺口。
“陣型不能亂,收攏回來!”曹操大聲道。
“左右前曲收攏,變成密陣!”程昱也大聲對傳令兵下令道。
“後曲也變成密陣,防範後面冀州騎兵的攻擊!”荀攸同時對另一部傳令兵下令。
一時間,雙方都忙於重新整頓陣型,冀州軍的半包圍已經形成,而兗州軍也將大方陣縮成了密陣,以抗擊冀州軍四周的進攻。
“殺啊!”“出擊,出擊!”四處的小方陣都響起廝殺聲,各小方陣輪番交戰,各種長短兵器配合攻擊,或攻或防,一時膠着在一起。但可以預想,一旦持久,人數衆多的冀州軍肯定會佔據優勢。兗州軍不再背水,其抵抗意志也不如先前強烈,此時,一旦有個細微的變故,都會影響戰局!
陳留城南。
“噗!噗!”一陣挖土聲響起,城外的溝壕被挖通。接着,一個個兗州兵竄了出來,他們貓着腰揹着乾柴,手持刀盾。
一個,兩個,總共十幾個坑道被挖通,八百多兗州精兵通過坑道潛行至冀州軍南大營外圍。
史渙持槍跟在兵卒中間,這是一次十分危險的任務,曹操分派給史渙是對他無比的信任。而且曹操相信,既然史渙前次射殺了袁紹,那就是袁家的剋星。
史渙快速跑上前,他們的目標就是地方營地,只要點起大火來就可以,不論燒不燒得着冀州軍的營寨,能讓他們亂起來就完成了任務。
“敵襲!”南大營兵卒一陣呼喝,接着銅鑼聲響起。
“弓弩快上!”一批下層將領吆喝着讓兵卒攀上柵欄後。
“嗖嗖!”一陣羽箭射過,兗州兵立起盾牌抵擋,他們奮不顧身地衝上去,只爲將乾柴扔到冀州軍營地前。
“滴滴答!”一隊騎兵在營地側邊衝刺而出,徑直衝殺史渙等人。
“殺啊!莫要放跑了賊兵!”留守巡邏的五百多冀州騎兵紛紛喊殺着。
“快點火!”史渙大聲喊道。
五個兗州兵燃起火種,就在他們想點燃乾柴時,冀州騎兵中衝出一員大將。
“嗤!嗤!”長槍刺出點點冷芒,瞬間,五個兗州兵被刺中了四個,剩下一個匆忙將火點起,但下一刻他也送了命。
“殺啊!”營中的冀州兵列隊殺出。
“滅火,滅火!”將領們呼喝着,兵卒則用長槍長戟將乾柴挑開,不讓火勢蔓延。
張郃冷笑一聲,“軍師料到你們會使陰招,想不到竟然是想放火擾亂我方軍心。”
史渙臉色慘白,吩咐一聲讓部下撤退,自己帶着百多個兵卒殿後。
“滴滴答!”又一隊騎兵圍上,兗州兵被截住,冀州軍將偷襲的兗州兵全部圍住。
史渙大叫一聲衝上前,在張郃的長槍劃過之際,他蹲下身子,“嗖!”長槍刺出,直奔張郃的馬腹。
“鐺!”張郃經驗老到,史渙一蹲下他就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槍尖彈開了史渙的一擊。
“策!”張郃縱馬又攻回來,一記力道十足的橫掃,長槍罩住了史渙全身。
“鐺!”兩杆長槍交擊,史渙的力道本就不如張郃,加上戰馬的衝擊力,長槍一下被磕飛。
“殺!”史渙怒喝一聲抽出腰間環首刀,他知道自己被俘也是死路一條,只能拼死一戰或能突圍。
史渙左右移動,躲避着戰馬的衝擊,他要伺機而動,或許只有一次機會,一擊就要必殺!
“哧溜溜!”戰馬在張郃的操縱下極爲靈活地移動,槍尖始終罩住史渙。
“鐺踉!”長槍攻擊範圍比環首刀遠了不少,全身被罩住躲避不得,史渙不得揮刀磕擋,兩柄兵器交擊,但環首刀哪能抵擋大鐵槍,史渙虎口發熱,環首刀被挑飛。
“呵啊!”史渙奮起全身力氣,雙腳一蹬,撲向馬背上的張郃。
給那麼不要命的對手纏住,張郃也不會客氣,雙目緊緊鎖定史渙跳起的軌跡,長槍直捅出去。
“嗤!”長槍貫穿史渙胸膛,他呼喝一聲吐血而亡。
“殺啊!”冀州兵喊殺聲更加響亮,將出城偷襲的兗州兵團團圍住。
兩刻鐘後,困獸之鬥的兗州兵死傷殆盡,劉曄也從營中策馬而出。
“劉軍師,俘獲了十多個,其餘全部除去。”張郃稟報道。
劉曄點點頭,問道:“其他處可有發現兗州兵出城?”
“四面城牆都在咱們監視下,一有風吹草動騎兵就能趕到,他們玩這種偷襲的伎倆根本無用。”張郃答道。
劉曄看了看地上的乾柴,嘆道:“曹操好算計,想讓我軍營寨着火,以亂前方軍心!”
“現在怎麼辦?”一同出營的蔣義渠問道。
劉曄看向雙方決戰的北面,又看看相對的南面,吩咐道:“多帶乾柴到南門城門外堆起來焚燒,把狼糞也扔進去燒,將濃煙弄大些!”
“軍師好計!”張郃會意道:“敵軍在北面,中間隔着陳留城,只要咱們再南門外燒着煙火,那麼在北面看起來就像陳留城着火一樣!”
“蔣將軍,你帶人去通知主公,讓他叫兵卒如此叫喊!”劉曄吩咐道。
“喏!”蔣義渠答應一聲,帶着一隊騎兵衝向北面戰場。
冀州軍陣眼已經移動到左翼徐晃、韓猛所部後面。朱靈、紀靈所部步卒也漸漸圍到北面,跟張遼、趙雲等人的騎軍穩住口袋底面。一陣陣的進攻中,口袋三面漸漸夾緊,特別是北面步騎配合,攻擊一陣猛過一陣。擺在兗州軍面前只有南門的袋子口,而袋子口雖然誘人,但一從這裏鑽出,就很有可能是一瀉千里的潰敗。
“大將軍,我部何時出擊?”糜維跑到高臺邊問道。而帶着烏桓兵逃跑的顏良文丑,也帶着親兵回到陣眼高臺邊待命。
袁尚坐在高臺胡椅上,他左手緊抓着旁邊卞夫人的柔荑玉手,雙眼眺望戰陣中間的兗州軍。
“不急,兗州軍還未見敗勢,丹陽兵最後才上。”袁尚答道,丹陽兵跟近衛營可是最後的王牌,是一擊斃命的撒手鐧。
這時蔣義渠趕到,將兗州軍襲營,還有劉曄的計策告訴袁尚等人。
“曹操還真能玩出花樣,在這種絕對劣勢狀況下,想兵行險招!”袁尚冷笑道。
不一會,陳留方向冒出一縷黑煙,接着,黑煙越聚越弄,形成了一團團濃煙。
袁尚鬆開卞夫人冰冷的玉手,笑問道:“夫人,你認爲曹操還有勝算嗎?”
卞夫人俏臉煞白,朱脣緊咬,身子不可抑止地輕微抖動,顯然是爲兗州軍擔憂到極點。
袁尚大喝一聲:“傳令,全軍準備總攻!”
“咚!咚!咚!”一陣長鼓擂起,冀州軍稍稍收攏陣型,這時的雙方兵卒都看到陳留方向的濃煙,只不過他們都不知道這是城南燃起的,而不是城中。在這種極端緊張的狀況下,任憑誰都會將情況往壞的方面想,兗州兵都是一陣驚慌,如今沒有背水,南面有一條康莊大道,陳留城又有被攻破焚燒的跡象。這一切都影響着兗州兵的抵抗意志,天平開始向冀州軍傾斜!
“威武!威武!”冀州軍一陣陣激勵士氣的齊聲呼喝,十萬人的聲勢響徹整個戰場。
方陣中間的曹操等人臉色難看,本來應該是他們在冀州軍營寨放火,可這一下變成了陳留城着火的樣子,至少視覺上如此。
“主公,是戰是撤,儘早決定!”荀攸急道。
一個戰字,跟一個撤字,說起來輕巧,但決斷起來談何容易。一旦撤離,那就是以大部兵馬被殲爲代價,撤出的不僅是陳留戰場,還是整個中原。戰有談何容易,連番中計,已經處於絕對劣勢下的兗州軍,能維持不敗已經很艱難。只要冀州軍拖下去,到了晚上兗州軍是有城回不了,糧食飲水也會用盡,原先背水一戰,一戰決勝的策略完全被袁尚等人打亂。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還有諸位豪傑追隨,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荀攸急勸道。
“撤!”曹操緊咬牙關,幾乎是用喉嚨迸出這個字。
程昱長長呼出一口氣,“冀州軍肯定在我軍衝出一半後,截斷南邊的缺口,留下殿後的兵馬務必要拖住冀州軍,否則先撤出的兵馬也將陷入被追擊的危局之中。”
荀攸一咬牙,吩咐道:“兩位夏侯將軍爲前鋒,樂進、李典兩位爲側翼,一定要盯住兩側冀州軍攻勢,掩護中軍撤離!”
接着,荀攸再向傳令兵吩咐道:“于禁、張繡、趙儼三人殿後,李通、曹仁和大公子護着主公撤離。”
傳令一下,兗州軍陣型立即變動,三人兵卒們不曉得上面的用意,但將領們都明白,這是要撤退。
“大將軍,他們變動陣型啦!”文丑喊道。
“公子,恐怕是曹操見敗勢已定,要逃跑了!”郭嘉說道。
“準備變殺陣!”袁尚喝令道。
郭嘉賈詡相視點頭,他們立即指揮陣型變動,力求殲滅大部的兗州軍。
一時間,冀州軍左右兩翼開始猛烈攻擊,後軍騎兵開始脫離位置,從側翼繞上去。丹陽兵、近衛營步卒也在糜維和典韋率領下,在左翼袋口處列陣。
“殺啊!”兩翼的冀州軍一陣陣喊殺聲起,傾盡全力地攻擊突圍的兗州兵。
夏侯惇、夏侯淵倒是不怎麼費力突破袋口,他們要做的是抵擋住兩邊袋口處冀州軍,嚴防他們突然閉合。
李典、樂進兩個驍將左右兩邊護着曹操中軍突圍,而後的于禁、趙儼等人的兵卒人心浮動,已經出現焦慮不安的潰逃跡象,人性就是如此,在危急的時候,如果落在後面就會變得焦慮瘋狂。
“滴滴答!”“殺啊!”張遼、趙雲、太史慈和張燕率領的騎兵從中部衝出截擊,立即跟李典、樂進所部交戰上。
“抓住曹操!”“活抓曹操!”近衛營跟丹陽兵一陣陣呼喝,他們衝向了兗州軍中軍。
顏良。文丑、和典韋三個驍魁兇狠的醜漢殺在最前,雖然兗州兵因爲急於逃脫產生不小衝擊力,但三人所率近衛精兵還是殺出一條血路,連同丹陽兵一起圍攻曹操中軍。
“主公帶騎兵快走,此處我來抵擋!”李通大喝一聲,帶着本家族兵阻擋住近衛營步卒。
曹仁、曹昂帶着豫州精兵急退,一千騎兵護在曹操周圍。
“那裏逃!”文丑大喝一聲衝殺上前,他挺槍猛刺當中指揮的李通。
“踉!”兩杆鐵槍交擊,饒是李通勇力過人,也被文丑震退。
文丑是胡漢混血,越是激烈廝殺,越是激起他的蠻勁,“啊啊!”文丑暴喝一陣,拍馬繼續衝向李通。
“鐺!”長槍再次交擊,而文丑趁着槍桿去勢減緩一伸手抓住李通槍桿。
李通大喫一驚,下意識也抓住文丑槍桿前段。兩個各自拉扯,都要扯掉對手武器。旁邊兩軍兵卒也混戰在一起,來不及馳援兩個主將。
“開!”文丑怒喝一聲,憑着怪力硬是將李通推下馬去。而李通緊抓長槍不放,也將文丑拉下戰馬。
“咕嘟嘟!”兩人倒地後文醜率先反應過來,他憑着一股蠻勁,突然鬆開槍桿,大腳一踢,將李通踹出好幾步。
李通只覺得胸口悶疼,不可抑止地鬆開長槍再次倒地。緊接着,文丑跑上前,掄起一雙黑乎乎的大手,往沒有掩護的面門揍去。
“啊!”李通慘叫一聲,口吐鮮血。文丑膂力何其之大,全力的一拳打在面門上,骨骼都會碎裂,李通一下癱軟下來,不一會氣絕而亡。
旁邊,顏良牽制着前部豫州精兵,典韋衝殺進去直奔曹操。
“鐺!”一雙大鐵戟被幾桿長槍擋下,曹昂帶着親兵擋住典韋等人。
曹操顧不來許多,在曹仁護衛下,藉着將領們開出的血路拼命縱馬奔逃。
“殺!”典韋大喝一聲,拍馬上前,大鐵戟劈倒了兩個騎兵,但鋒芒不減,繼續劈向掉頭逃跑的曹昂。
“踉!”曹昂揮槍擋住典韋這一擊,但長槍差點脫手,手臂直髮麻。
“喝!”顏良縱馬從右邊疾馳而過,長刀削向曹昂胸前要害。
曹昂一陣痛呼,胸前鎧甲被刺破,刀尖捅進他內臟。但曹昂等人的奮力抗擊不是沒有作用,口袋合起來前曹操和夏侯兄弟還有曹仁、兩翼的樂進、李典的前部兵馬都衝了出去。
冀州騎兵在陣中縱橫疾馳,幾個衝刺將中後部的兗州軍大亂,四周的冀州軍步卒也合圍上來,兗州軍敗勢已成定局!
午後的太陽火熱毒辣,陳留北面一片血腥,殘肢斷臂四處都是,廝殺聲彷彿還在迴響。
曹袁兩家第二次決戰,也就是歷史上有名的“曹袁兗州之戰”落下帷幕。此戰共分三個階段,前期冀州青州兩路大軍攻擊兗州北部爭地,成爲兵家戰史上兩方夾擊的典範。中期兩軍對恃官渡,更是涉及到用間、虛實、行軍、謀攻等兵家要訣,成爲一出出兵家經典。最後,冀州軍運用奇正相間和短促險峻的軍勢,成功迂迴許縣腹地,進而圍殲兗州軍於陳留。
此役,曹操軍大敗,緊曹操與程昱、荀攸、夏侯兄弟、曹氏兄弟和樂進李典幾個文武帶領五千殘部逃脫。張繡、趙儼、于禁兵敗被俘,董昭、滿寵開城投降。
典韋讓兩個狼衛將奄奄一息的曹昂抬到中軍,他殺人如麻淡漠生死,但也不禁有些傷感。昔日在洛陽追隨袁尚時,就時常跟這位曹家大公子出遊,雖然曹昂派頭很大,但有時候又不失爽朗。而命運作弄,曾經的舊識註定拼個你死我活。
“子脩!”卞夫人一下撲上前,焦急地查看曹昂傷勢。
袁尚也走上前,神情複雜。
曹昂睜開眼睛,吐出一口血後眼中恢復了幾分亮光,但袁尚知道那是迴光返照。
“真希望回到當年的洛陽……”曹昂輕聲道。
“回不去了!”袁尚淡淡道:“只要走出爭霸的第一步,就再也不能回頭。”
“小時候被罵作小閹黨,也只有那麼幾個好友,你是最能談得來的。”曹昂似是追憶,然後緩緩道:“善待我妻子和母親。”
袁尚知道他指的是丁夫人,於是點點頭:“她們或許沒有常人的自由,但我能保她們一生衣食無憂。”
沒有等曹昂合上眼,袁尚就轉身離去,走得落寞而堅定。
成霸主,就註定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