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妘丞相的人事调动
妘载在进行了各个基础项目的工作之后,又给每位臣子都派发了任务,在中原召开了一次大会,此时桥山又传来消息,说是挖掘进度非常快,只是这一次没有见到那只小鸡了。
重华说,墓穴之中还有连接的地方,现在正在进一步进行开挖。
妘载也回了信,表示自己这里把工作安排完了,就立刻过去。
在给民众们开思想大会之前,还要给干部们开一次动员和改革会。
首先,譬如礼乐的制定,当然这个礼乐并非周公的礼乐,周代的礼乐具体来说其实是一种道德为上的软法律,所谓礼崩乐坏就是没有人再遵循这种软法律,所以法家提议,礼乐无用,软法律要靠道德才能施展开来,当大家都不要脸了,那也就没用了。
就像是舜帝所发明的象刑一样……虽然关于法律的问题,皋陶大人一天到晚会说蚩尤制定的五虐刑非常的不人道,但是当他自己用的时候,就会表示“哎呀妈呀真香”。
而舜所发明的象刑,这种象征性的惩罚,对于完全不要脸的人也基本毫无作用。
“暂时在大乐正外设置司礼的位置,等到摄政回来时,再进行商讨与完全确定,请夔大人住持礼乐的编篡工作,将古代那些赞颂‘君王’、‘英雄’、‘民众’、‘天地’、‘道德’的歌谣,都进行整理汇编,我这里会请一位专业人员帮助你工作。”
妘载请来太子长琴,长琴写有《八风一艺》的文化之书,夔得到之后,如获至宝,连忙承诺,此番编篡礼乐,整理古歌古德,必然不负古代青云氏之志。
此青云氏之志,夔的意思是,不会玷污“司礼”的名号,因为妘载制定司礼官,是从黄帝时期的五云之一青云氏所改变而来的,青云氏就是司掌礼法与乐曲的官员,在古时候是伶伦担任。
“请灵甫大人主管造纸的事情,暂置为司文。”
“请龙大人兼管人口分配的事情,暂置为司计。”
“请大彭大人兼管文件传递与运输的事情,暂置为司邮。”
“请都大人主管采矿监督的安全生产的事情,暂置为司金。”
“请伯奋大人主管建设生产规划的事情,暂置为司建。”
“请叔达、叔献、仲容三位大人,分别主管石子、水泥、黄沙的生产运输,分为石官、垩官、沙官。”
“伯虎大人主管畜牧业的生产事情,以仲熊、叔豹、季狸三位大人辅佐,负责牛、羊、猪的畜牧生产。”
“此外,还决定聘请罔两老师为畜牧业的‘大养殖规划师’,聘请句龙老师为‘大数学历算师’,台骀老师依旧担任司空的职务,加头衔为‘大水土搬运工程师’……”
“姬弃与台玺二位大人依旧是总司天下农业,加头衔为‘粮食作物大生产师’、‘经济作物大生产师’……”
妘载本来想整点活,但是考虑到如此庄重的场合,也就放弃了,不然负责造纸的官员直接叫“撕书”,负责采购沙子的官员直接叫“沙和尚”,负责养马的直接叫“弼马温”,负责运输的彭祖直接改名为“老司机”,反正他本来就会房中术,开车贼六。
当然了,妘载还是最后整了个活,封了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妘磐为水电工。
这可是一个新兴职业,古代的大型城池里,有排水的陶罐,有陶正,有水工,但是这个水电工,新鲜吧。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行业,都被妘载一一扣上了职务,包括文命这些人不在这里的,也是遥遥给他加了个头衔,有臣子不白头衔有什么用,妘载则是表示——这不是什么官职大小与高等政治称号,这个意味着他是专业人员,评到了高级职称。
除此之外的工作安排,还有市场批发与零售,市场监督管理,食品安全、开水卫生宣传,货币兑换、印刷、泥模、医疗、占卜、陶器、车辆、仓储、勘察、天文……
譬如大农业之中,就划分了“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业”、“种植业”、“伐木业”、“渔业”、“皮革业”、“桑麻业”……
根据他们平常擅长的,或者接近的专业去给他们分派工作,除了教育业暂时没有人任命,因为妘载认为教育行业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单独拿出来,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再从原本的大臣之中,挑选合适的人。
而会议上,对于如此的安排,就有人提出来了,很无奈的表示:
“我不会啊。”
妘载语重心长的告诉他:“把我不会,改成我可以学。”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专业人才呢,你们不学,后面的人也都不学,如果人人都说自己不会,那我们陶唐还怎么开展工作。”
妘载向他们表示,让他们不用太过于担心,现在的东西,大家都不会,你学会了你就是老师傅,以后有新人敢在你面前巴拉巴拉的胡说八道,你就能拿起手里的工具,用你专业的经验知识去削他。
“其实没有什么困难的,这些东西都很简单,你们要知道,现在的你们虽然面对着陌生的专业,感觉到自己有些一无是处,但是人要给自己鼓励,你们要知道,你们并非一无是处,你们至少睡觉时不打呼噜,能带给别人香甜安稳的梦,不论白天还是黑夜。”
某大臣:“如果打怎么办?”
妘载:“那你就是来世上凑数的吧。”
诸大臣中有些人很久没听到妘载的骚话,有些不太习惯,只能感叹道,有些时候,阿载丞相说话好不留情面,简直是人形诽谤木。
然后,就是对擅长打架斗殴的人员们的安排了。
这些武官都觉得,打架这种事情,已经有了妘载之前说的地利兵法,现在他们打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们还以为,是妘载要他们跟着去打共工,一个个激动的嗷嗷乱叫,纷纷举手,表示选我选我。
但是妘载却告诉他们,在学堂开课之前,第一批学员,不是那些小孩,而是你们!
“给你们单独进行一些培训与学习,让你们知道一些基本的战术常识,这有助于你们以后面对各种各样的敌人。”
诸武人顿时就炸了。
武将们都不服气,表示自己这帮人打仗已经非常顺畅,一套连招给任何不通战术的人带走那是完全不成问题。
“我们这负责打仗的,正好好的,非要我们去进行什么学习,这有啥好学的!咱不学习照样打胜仗!”
“说的是,不知道给我们当老师的是谁,有能耐战场上比划一下?”
“学习,学个屁!”
然而妘载淡淡的表示,这次给你们培训的人,是重黎。
重黎也在会议上起了身,表示自己虽然曾经翻过车,但是正因为翻过车所以才能吸取教训,从中总结经验,现在还有谁赞成,谁反对?
“谁,觉得我不配当这个战争老师,请起立,战场上暂时没有比划的功夫,但咱们可以进行一对一的捉对厮杀。”
众武人顿时如卡了嗓子似的,支支吾吾不说话,有人开始轻微咳嗽,妘载问道:“大临大人,我知道你,当初追杀穷奇,你在第二波伏击中,把穷奇追的落荒而逃,我都听说了你的英勇事迹,怎么今日有病吗,看你微有咳嗽,面色渐白?”
大临讪笑:“我早上吃鱼吃得快了,鱼刺从肚子里反上来,卡到了嗓子眼……我属牛的。”
众所周知,牛会反刍,吹出去的牛逼那都不算数。
妘载紧跟着安排了一下其他的怪异工作,其中就有大羿的去向。
将大羿派遣到桐柏山去……帮助当地建设,以及扶贫。
——
第一千零一章 备个案吧,羔子
妘载在陶唐开完了干部大会,紧跟着就是给民众开大会,做思想工作,首先有了前一段时间的民间走访,民众们看到妘载这位新领导,都是非常热情,显然在民间的口碑和声望非常之高。
妘载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给大家讲解何谓生产,为什么要生产,社会如何进步,该如何监管那些管理者,仁义与道德与法律的关联性,善与恶的二极体现,以及劳动者必有所得,不劳者必无所得,多劳者多得的各类思想。
冬季的气候在如今的北方微微温暖,虽有寒意但不明显,故而大家聚集在场地上,有吃的有喝的,还有牛皮吹,每个人都自发的讨论起来。
而在这段时间,中原地区过的最舒服的就是羔子了。
羔子本来战战兢兢,已经做好变成烤全羊的准备,但是后来听说,自己只是被带去见重华一面,这是诸侯去见天帝时的习惯,羊肉可吃可不吃,而且一般不吃,因为在觐见的礼仪上,如果烹杀羊肉,等同于是在祭祀的礼仪上奉献肉食给星空中的先祖,即使要吃羊,也不会现场进行加工。
然后,事情一直就耽搁下来,又听说重华在桥山挖坟考古回不来,狗阿载开始布置中原的工作,羔子一时之间居然失去了管理者,开始每天挂着自己的羊牌在市场溜达起来。
南方三害之首,今日重出江湖!
市场上的人们,尤其是卖菜的,从某天起,就开始发现,自己的一些菜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羔子不仅仅在市场中出没,它也开始在陶唐附近的粮食地中随机刷新,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新环境。
如果土地上的粮食不及时收割,很有可能就会长出羔子。
于是陶唐开始流传一些恐怖的传说。
据说农田里面,在夕阳西下,或者黎明没有出现之前,农田之中都会出现一道巨大的黑影,形状像是山羊,但却有两对巨大的弯角,跑的速度就像是一阵风,掠过麦田之后,土地中会出现一些怪圈。
陶唐城附近的麦地里,出现了上古版本的麦田怪圈,而由于羔子浑身上下拥有一定数量的艺术细菌,导致那些麦田怪圈,在扭曲之中还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这是什么异兽搞得?”
这个年代的人们自然不会联想到外星人,毕竟外星人在这个年代,等同于死掉的先祖,简称死鬼。
有人认为,那个像是羊的黑影,应该是北风的化身,羊是义的称呼,是仁善与吉祥的代名词,更是天人沟通的重要媒介,以羊的身份出现,一定是某位神灵……
然而,这个事情传到了皋陶的耳朵里,皋陶只是说了一句话。
“我看刑!”
他立刻放出了一则公告,表示神灵要吃祭品,每年有固定时间固定人员去祭祀,有些多的一个月能吃好几顿大鱼大肉,自己都没有这待遇,如果有这么好的待遇,还想白吃东西不给钱,甚至闹什么神迹,那么就抓起来。
“根据《今日说法》新版第三十一条第二小节的规定,神灵的祭祀应该由各地区的君王设立,必须合乎规范,依法祭祀,依法赐福,依法运转自己的工作职责,不得擅自拿走别人手中的货物,不得以任何形式的法力与福气来进行财货的抵押……”
“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视情节而定,处以七到十五日的看押拘留,并强制减少其一半的祭祀,时间是一年……”
这则公告在陶唐附近传的沸沸扬扬,有些神灵还真就看到了并且互相讨论,不由得又说起那位第一个被人族进行拘留和惩戒的五户神。
而羔子看到了这个公告,吓得羊汗直流。
皋陶大人,亏你也是羊图腾啊,下手真狠!再您阿母的见!
羔子正琢磨着怎么对付这个政策,忽然在市场附近,遇到了一只巨大的黑色羊……那就是传说中的獬豸!
獬豸,体大者如牛,小者似羊,模样有些类似麒麟,全身有黑色的羊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长着一根独角。
羔子:确认过眼神,是遇到了朝廷走狗(羊),但俗话说得好,六扇门中好贪……
总之,羔子过去打了个招呼,獬豸没见过羔子,也看不出它是什么种类的异羊,羔子则是表示,你这是没见过了吧。
这是我们南方的羊,想看看你们北方的。
你们的北方的羊都会断案识字,我们南方的羊那就厉害了,羔子吹嘘,自己是阿载丞相的亲密战友,高贵的羊图腾,吃过的纸比你认识的字都要多,咱们交个朋友吧?
然而獬豸很实诚,第一句话表示,交朋友当然没问题,但是……
它的直觉告诉它,羔子最近应该犯过法,这交朋友,应该是“不正之言”(撒谎)。
——
妘载在给民众开完了大会之后,就直奔桥山去了,在临走之前听说羔子被关起来了,据说是獬豸关的,并且已经调查清楚,前一段时间菜市场菘菜失窃事件,就是羔子干的。
獬豸关人从来不需要证据,它的天赋技能就是诉讼断案,鬼知道这种异兽是怎么被培养出来的,但是因为也存在着不准确的缘故,所以皋陶现在都不用它断案了,半失业状态的獬豸,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真正的违法者,这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然而皋陶大人却表示,异兽并不适用于新版本法律,因为即使异兽有人的思维,可它终究不是人类,动物有动物自己的生存法则,如果要把动物也适用于律法,那么每天吃猪肉都等于犯法了。
至于损失,阿载丞相身上那么多财货,让他出钱赔偿就行了,没有钱,拿高新技术也行啊。
獬豸无奈,只能把羔子放走,而羔子看到这只黑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光,吓得浑身羊毛直竖。
羔子认为,虽然自己已经是最高最高的赵羔,但是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不下于自己的“羔端玩家”,这头黑羊,它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了!
但是獬豸后来又追上来了,并且对惊恐的羔子表示,虽然皋陶大人认为你没有罪,但还是希望你在这里备个案,下次好方便联系。
獬豸:“咩咩咩啊!”
(有空常来啊!)
第一千零二章 寒江咕影,江湖咕人……
桥山,黄帝的假坟头处。
妘载本来想要骑着羔子过来的,顺便把觐见的礼仪弄完了拉倒,然而羔子被獬豸关了起来,只好骑着开明兽过来,看着一路上那些民众震撼且震惊的目光,妘载微微叹息一声。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本来不想装杯的,但是奈何羔子犯法了,我想低调,但是实力不允许。
好在骑着开明兽,别人反而对妘载多了三分敬畏,黄帝旧部这里,【骑着九头老虎的神人】这条新闻,迅速霸占了当地的热搜榜。
有人远远看过妘载一面,就说这才是真正厉害的人,连开明兽这种传说中出现在八隅岩的异兽都能化为坐骑,说明是绝对不得了的人。
妘载听到了沿途的各种话,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生怕听到两个声——“大丈夫当如是也”、“彼可取而代之”。
句子格式相似不可怕,你要是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妘丞相今天必须给你找点事情。
来到挖掘现场,重华这里的人手还挺多,东不识、秦不空、番禹……这些在开大会上缺席的一部分重臣,都在这里帮忙挖土,中原的战士变成了考古队,其中出现一些披着羊皮的人。
这些就是赫赫有名的羊皮军了,正式名称先不论,总之其他部落和大型联盟都是这样称呼这种士兵的,来到中原有一段时间了,妘载也听说了当初重华带着这帮羊皮军,奇袭东夷,火速的完成了斩首行动,囚禁了东夷九个大首领之一,让东夷大乱。
这是一只力、速、地形,三方全面发展的特种部队。
重华:“阿载,你来了,你猜猜我挖到什么了?”
妘载:“别说了,封条撕下来,再来一铲子。”
眼前的黄帝坟头已经被发掘,里面埋藏了很多剑器,但是大部分都是劣质产品,当然也有一部分是优秀的武器,很显然,这些都是陪葬品,剑器在黄帝的时代第一次出现,所以作为陪葬品,单独有了个大坑,是理所当然的。
……
陪葬用物品这种习俗,早在上古年间就有了,黄帝的时代已经可以看出一定的规模,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殉的说法……但是有人殉这种习俗。
只是并不算约定俗成的东西。
有一种说法,是帝颛顼死的时候,九个老婆跟着他一起死,作为殉葬了,山海经中也采用这种说法。
当然了,各地的此时代遗址之中,基本上都有人殉的证明,只是不成规模而已,大汶口文化时就已经出现了,那个遗址,距离如今的上古时代,还要早了两千年,那是比伏羲女娲还要古老的年代了。
古代的书籍也说,舜帝死的时候,他的三个老婆没有和他一起合葬,传说中只有娥皇女英来到苍梧找舜帝的坟头,癸比则没有过多提及,也说了此时没有这种合葬和殉葬的礼仪。
到了夏商两代的时候,人殉制度从一些部分的地区与君主的习俗,逐渐变成约定俗成甚至有法律法规为依据的事情,而且也从自愿殉变成了强迫殉。
大部分的时候,是让对手殉葬,也有一定时期,是让队友殉葬。
譬如最早的让队友殉葬,甚至是献祭人殉给天神的行为,就是夏启杀母,这个传说正是《天问》之中屈原所问的问题,说明在东周的时代,“夏启杀母,尸解人神”,这似乎是一个被广泛士人都所熟知的传说,而在人伦道德已经基本完善的春秋战国时代,这种献祭母神给上天的行为,被屈原所不能理解。
毕竟没见过周天子杀老妈。
【夏启急于朝见天帝,得到《九辩》《九歌》乐曲。】
【为何贤子竟伤母命,使她肢解满地尸骨?】
到了西周时候,殉葬依旧流行,但是逐渐式微,到了东周列国,殉葬逐渐开始废止了。
……
妘载对重华表示,自己看了历法,今日宜动土。
“我给你们带来了好东西……看这个。”
妘载拿出了一个奇怪的圆环型螺旋尖头刀刃,这玩意还挺大,后面开明兽身上带着的包里面放的都是这东西的配套器械。
“这是什么?”
“钻头。”
钻头,北宋年间在中国出现,古称“圜刃锉”,亦称“圆刃锉”。是用来给盐井进行钻井的工具。铁制,刃口加钢。“圜”指外部形状为圆形的锉头;“刃”即刃口,俗称“过梁”,功能是破碎岩石,嵌于整个圆体之上。
当然,这种钻头没有柴油机,是手动的,非大力士不能用。
番禹大人还是很靠谱的,不愧是中原的木工大师,在挖掘现场进行了木制坑道的墙壁防护架构,同时带人清理出了大量的古代物品,此时众人来到坑洞中,上面的土已经都被挖掉,离地二十多米有些阴沉,但好歹有光亮。
周围墙壁里的,被木头柱子隔开的方格草块,妘载一眼就看出那些东西和成鸠氏之国用来治水的泥格子差不多。
看来是做好了防水措施的墓穴。
“这里有一个小型通道,我们正在挖掘,因为黄帝的坟地深埋在八丈之深的地下,从上面进行重新挖掘定位,还需要一番功夫。”
“三百年没有打开的坑道了,要做好通风措施,防止有毒气体……”
妘载询问起来,当然很快,妘载就看到了,坑道附近立着一个巨大的风扇,这玩意妘载看了眼熟,突然想起来,这东西不是自己以前在洛水造畜牧厂的时候,为了保证猪圈通风,在里面安装的摇把风扇么。
妘载点了点头,给番禹大人点赞,表示你这个木工师,没想到对考古学还有涉猎。
不过说到考古,这里的人都没有妘载精通,这得益于妘载以前队伍里的那位考古学家,妘载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忽然发现,自己过去那些队友的音容笑貌,几乎已经记不清楚了。
这是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而与那些故友们基本上告别了。
“如果我在来世有个坟头,请在我坟头里面种满铀矿,能让盖革计数器直接爆炸的那种量。”
众人顺着挖出来的坑道向里面行进,一路上有开矿的鼠皮灯笼作为光源,这也是妘载曾经给厌火国人发明的矿灯,到了中原依旧非常好用,而之所以不用电矿灯,还是因为电力不足的缘故。
虽然这些是“坑道”,即头上的土已经被清理掉,但是和地面相差二十多米,黑一点要用灯属实正常。
下这些坑前,不能用明火,这是常识。
黄帝的这些假坟头,没有妘载预想中的那么华丽,像是什么青铜古树,鎏金大门,什么地下太阳,水银大河,守墓异兽……这些都没……哦,守墓异兽是有的。
妘载来到新的坑道,这里边上有大片光亮,是已经发现并且开始从地面挖掘出来的一部分了,而且发掘进度还很快,可以看到一小部分的区域已经完全重见天日。
这些古遗址保存的还算完好,毕竟才过去三百年而已,又不是三千年,基本上所谓的殉葬隔间,各种土墙里面保存的那些器物,除了沾点泥巴灰尘之外,都还能用。
“就暂时发掘到第三个陪葬坟,里面是一些牛马的骨骸,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车辆的木制架骸,但是并不多……很显然,这些‘轩辕’,是准备让黄帝死后在星辰之中依旧可以驾驭而陪葬的。”
番禹大人的解说十分的专业,紧跟着表示,到了这里之后,前面还有一些未曾发掘的坑道,里面黑漆漆,只是挖了个大概的形状,上面还盖着土,让大家从这里上去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妘载身上的两只小鸡,焦焦总感觉这里有同类的味道,发出了鸣叫声,而咕咕则观察的更加仔细。
小黄鸡从妘载的口袋里跳下来,目光看向那些土墙边上,一个并不大的小黑洞。
咕子扭着屁股,把自己的小脑袋塞了进去,然后整个身子都进去了。
土墙不厚,但是很坚硬,咕咕啄了两下,听到了花岗岩的声音。
里面黑漆漆一片,咕子的两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变成了探照灯。
“叽?”
火眼金咕,一下子看清了里面的布置,这确实是一个大型的陪葬坑,有一些玉器石头啥的,但是和前面几个不同的是,这里面居然空着一片大地,然后中间放着一个大型的台子。
台子上只有一把剑。
咕咕刚想过去的时候,忽然整片坑道和各个坑穴都剧烈震动起来!
随着挖掘的深入,在墓穴的某个坑里面,作为反盗墓系统的那九个大陶罐,终于有了反应。
由于咕咕在放置轩辕剑的墓室里面,使用了照明的功能,九个大陶罐检测到了在途的核聚变反应……
一股巨大的法术能量,让整片挖掘现场都震动起来!
妘载和重华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卧槽,有埋伏?
大地上云气蒸腾,泥土汇聚,随后这片巨野之上立是飞沙走石,地气沸腾!
这片地区被九个陶罐封锁了,法术检测被激活了。
“元气初分,清者为天,浊者为地……”
妘载发现了这里的地气浓郁无比,使人没有办法离开这片土地,被牢牢吸引在大地上,很不要说举身飞天了。
这正是黄帝当年与岐伯问道时所谈论的一些情况,地为人之下,大虚之中者也,冯乎,大气之举也,按地之重浊而包举乎轻清之气中,是以不坠,万物所陈列也……
万物重新陈列归位?
万有引力强化术?
妘载和重华对视一眼,准备双双开大将这个法术给炸了,此时咕咕钻回来,妘载询问咕咕怎么触动的反盗墓机关,咕子叽叽喳喳,表示它也不知道,就是看到里面有一把剑,然后用眼睛照了照,就触发了。
咕咕又告诉妘载,这个土墙不是很厚,但是很坚硬,似乎是土包花岗岩,后面有一把剑。
妘载立马拿出了自己的手持钻头,新装备上阵,立刻展现出实力,那面花岗岩强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被砸塌了,众人看到了墓穴中央的石头台子,上面放着锈迹斑斑的铜剑。
一面刻山川草木,一面画日月星辰。
但事实上,这些东西就是所谓的“天文古字”,这些属于象形字,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山川草木和日月星辰,妘载一下子就惊了,表示还真有轩辕剑啊!
这玩意上居然还有一些汹涌澎湃的剑气,虽然剑的本体已经腐朽不堪,即使是首山之铜,也未必拥有“不朽”的特性,目前看来,这把剑的报废程度,倒是非常符合云中子那次吹牛皮所说的情况。
【云中子:轩辕剑?一把铜剑而已,没有铁剑好用,等会我给手里铁剑附个魔。】
重华有些晕:“等会,这就是轩辕剑,怎么就埋在空坟里面,一点面子都没有吗?”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靠近,去拿那柄轩辕剑的时候,那柄剑突然悬空而起,四周地气汹涌,似乎这个反盗墓系统,是以轩辕剑为中心点设立的。
然后,一只赤黑羽毛的小鸡,突然出现了。
这只小鸡一出现,整个坑道和墓穴的温度都开始上升,雷火霹雳,细微的雷火电流丝丝跃动,而咕咕和焦焦,看到这只小鸡的一瞬间,就惊呆了!
果然是同类的小黄鸡!
诸人族首领没有动弹,妘载让两只小鸡站在前面,去进行交流,同时对重华道:“这就是你说的那只小鸡?看起来确实是金乌,我能感觉到那股暴力倾向和凶性,这是个不良少年,一看就是缺少童年的关爱。”
重华:“?”
“在坟头里长大不可能有童年的吧?”
此时,咕咕和焦焦,开始叽叽喳喳的叫唤。
而那只赤黑羽毛的小鸡,看到了咕子和焦子,也是愣了一会,随后又恢复成了冷漠脸。
电流阵阵——麻了。
咕子和焦子向它进行询问,问它是什么时候在坟头里出生的,生辰八字是什么,有什么喜欢的食物和讨厌的事物?
你喜欢麻麦皮吗?你是什么品种的金乌?你的第一属性是火,第二属性是钢吗?你会金属爪、钢翼、子弹拳、铁壁吗?
咕咕: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焦焦:三弟,你妈呢?
赤黑羽毛的小剑叽则是冷漠的表示,少套近乎,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想认识你们,现在你们进入了黄帝陵,那就都得死!
“叽(怒)!”
寒江咕影,江湖咕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一千零三章 绝地叽光剑
赤黑羽毛的小剑叽,并不打算给咕子和焦子套近乎的机会,丑拒了两只小鸡之后,小剑叽张开羽毛,驱动那些竹叶剑!
什么金乌,不存在的!
发光的小鸡,一个就够了!
起手依旧是剑舞然后接飞叶快刀,然而此时咕咕的两只翅膀向前一张,巨大的高温从身体各处蔓延出来,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下凡,那些竹叶剑在靠近咕子的一瞬间,就被化为灰烬!
我为咕天帝,当镇世间一切叽!
而那些剑气突然就改变了方向,陡然向天空打了个大弯,向着墓室的顶端斩去,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大片的泥土和草方块坠落下来,被切的稀碎。
咕咕使用了“太叽拳”,化解(融化)了此次攻击!
小剑叽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咕子则是叽叽一笑。
歪嘴小咕表示,一看你就没有好好学习过,气体受到高温加热就会上升啊。
咕咕向小剑叽发出严正的警告,表示不要逼我咕天帝出手,咱们要好好的谈,但是这却激起了小剑叽的好胜心,它看向咕子和焦子,发出“叽叽叽叽”的呵斥声。
小剑叽很不屑,虽然刚刚咕子使用了不明的法术破了自己的剑气,但是这不重要,剑气不过是基本技能而已!
小剑叽指向重华,叽叽叽叽的叫唤起来,表示那边那个会用雷电的人族,在墓穴里面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就凭你们两只小鸡,就算和我是同类又如何?
即使真有什么十金乌,自己的攻击力也是十叽之中的第一!
小剑叽拿出一根树枝,上面陡然泛起雷火,那树枝立刻变成焦黑一片,但是却不会燃尽,反而似乎变得更加坚固了一样。
小剑叽看向震撼的众人,发出叽叽的解释。
这就是传说中的燧木!
“这小东西叽叽喳喳在说什么?”
“它说,那个树枝就是燧明国的燧木枝!虽然已经碳化了……”
妘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小剑叽携带道具“木炭”,增强了火系招式的威力。】
随后,小剑叽舞动燧木枝,顿时一套凌厉剑法挥出,雷火霹雳,天火隆隆!
独、咕、九、剑!
一剑刺出,雷火随至,整个墓穴都爆发出轰鸣声,众人退到外面的坑道,上面的土壤隆隆裂开,这个墓穴顿时坍塌了,但是那些掉下去的大片泥土层与石块,却没有伤害到中央的轩辕剑分毫,反而被那些地气驱散开来,向两侧堆积,很快这里就被清出了一片巨大的场地。
只是那些玉器和陶器的陪葬品,都被压坏了。
“毁坏文物了。”
“没想到一个坟头还有自毁程序……”
“就一堆破铜烂玉还要搞个法术反盗,黄帝是真穷啊。”
(此时南方一位靓仔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
小剑叽荡开尘埃,随着手中树枝剑的落下,雷火陡然又至!
四面八方被它的雷火剑气挥舞的一片狼藉,墓穴炸开,泥土飞天,巨石被搬运到遥远的地方,小剑叽猛攻咕咕和焦焦,而咕咕和焦焦抵挡不行,被打掉了好多鸡毛。
而咕咕爬起来的时候,开始吸收那些被释放出来的火焰与火气,开始猛吃。
焦子顿时就怒了,它突然一跃,两只鸡爪重重践踏在大地上!
焦子使用了“地裂!(低配)”
当初对付六首蛟的时候,身为霸主级异兽的六首蛟,就使用了这种招数,将整个河谷都震的裂开,使得岷江源头大乱,又搅动云雨,掀翻浊流,当时仅仅一招就造成了天变地异级的景色。
焦子进行了模仿,大家都有地属性,凭啥我不行?
先聚气,再集中全身力气,向地面一个点重重击打,顿时一道大地裂痕带动地火袭向小剑叽,小剑叽立刻跳到轩辕剑上,焦子的输出打空,张嘴就是一口陈年老火!
内燃叽最大功率输出!
(咕咕还在猛吃!)
焦子猛吸一口气,然后狂喷火焰弹,小剑叽从轩辕剑上跳下来,手中燧木枝一通乱舞,雷火剑气劈开火焰弹,一路上畅通无阻,焦子赶紧使用喷烟,大量的灰烬余火化为黑色风暴,小剑叽被覆在其中,雷火一发顿时黑色风暴中产生了大量的爆炸!
水分都被蒸干净,万物都要烧焦,焦子的输出功率十分稳定,此时持续喷烟,然后一发燃烧殆尽,冲天的烟火将大地都烤的焦糊,然而小剑叽却从黑烟中杀出来,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旋风!
(咕咕依旧在吃!)
小风车转动,燧木树枝把焦火都劈开!
小剑叽使用了“流星闪冲”!
焦子一愣,顿时大怒,身上燃起火焰,也向对面冲锋,使用了“高温重压”!
就凭现在自己吃的这么胖,这个技能肯定效果拔群!
两只小鸡撞在一起,然后互相弹开,焦子摔在地上四仰八叉,而小剑叽在摔出去的时候使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挡了一下,不多时两只小鸡又重新爬了起来,显然体力还很充足。
但是这时候,焦子忽然发现,咕子不见了。
小剑叽也发现了不对劲,打到现在,原本的三只小鸡只剩下两只了,最开始那个能一瞬间爆发出极高温度的金黄色小鸡,不见了。
但是它们很快就找到了咕子在哪里……此时的咕子被麻麻载抓在了手里。
妘载向前走过去,对小剑叽义正言辞道:“不能再让你胡来了,今日我就要收服你,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黄帝陵中耽搁了。”
小剑叽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不屑的嘲笑声,但是接下来,它的眼睛就瞪大了。
妘载抓住了咕子。
“嗡——!”
妘载双手抓住咕咕,一只手抓着咕咕的脖子,一只手托着咕咕的屁股,然后大拇指按压咕咕的肚子。
此时,咕咕的脑袋上,以三根鸡毛为中心,猛然冒出一根闪烁着高温的光剑。
绝地叽光剑!以咕咕为剑柄,收集火焰之气而打造成的一把火焰光剑!
小剑叽看着这一幕,先是懵了半晌,然后眉头一皱,拿起了燧木的树枝,又开始比划它的雷火剑法,妘载则是向小剑叽进行挑衅。
今天就让你看看新时代的剑术,今日闻鸡起舞!
第一千零四章 悔不该用这轩辕剑呦!
小剑叽才不信邪,它挥起树枝,大作雷火,燧木树枝的火气澎湃汹涌,又有雷电般猛烈,然而妘载只是挥起咕咕,一发猛劈,顿时热风荒火,剑气化为巨浪,当中白光一闪,只见妘载画了个大圆,一剑打飞小剑叽!
什么花里胡哨的技能,吃我一个沉默!
一个太元差点把小剑叽打趴,妘载提着咕咕,咕咕的头上冒出光剑,在空气中挥舞,嗡嗡之声从小鸡头顶的三根鸡毛上打出火花来。
众人都看的惊呆!
此时重华反应过来,大声道:“对,阿载有太元的法术啊,这只小鸡打不过阿载的!”
焦子也在边上高声叽叽喳喳!
我大哥咕咕和麻麻载天下无敌!
小剑叽吃惊不已,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削弱了,感觉浑身不得劲,它当叽立断,居然抬起一只小鸡爪,向羽毛上一划!
鲜血淌出来,直接变成火焰蒸发,靠着疼痛,小剑叽勉强站了起来,重新抖擞精神,而妘载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
卧槽,是个狠叽,红烧一定很好吃,不过放血也没用,这太元的原理又不是麻醉针,该封掉的血条还是得封掉。
“看来刚刚打的不用力,诸位莫慌,待我擒它!”
妘载大吼一声,拔剑就冲!
而小剑叽也是当叽立断!它立刻跑到轩辕剑前,然后鸡爪一拍,开始掐诀!
轩辕剑顿时动了一下,这柄锈迹斑斑的铜剑里面,还蕴含着黄帝时期一堆人给它灌注的法威,虽然作为本身剑体的首山之铜早就已经腐朽不堪,但是内部还保留与封锁着强大的威力,小剑叽催动炼气之术,轩辕剑居然有了反应,开始被小剑叽驱使!
“卧槽箭靶鸡!”
“使得动轩辕剑?这是黄帝本姬(叽)?”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妘载也是吃惊,此时重华要和其他大臣上来帮忙,妘载则是拦住了他,表示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有广成子老师教自己的那些剑术,打一个野路子剑叽,没有道理会输!
妘载加大了火力输出,咕咕头上的高温光剑顿时变成了蓝色。
“不能让它催动轩辕剑,在它掐诀的时候打断施法!”
于是妘载一个大步跳劈!直接从台子上翻了过去!
然而,小剑叽这次学聪明了,虽然驱使了轩辕剑,但是不敢和妘载硬拼,于是妘载冲过去,小剑叽还没有完全把轩辕剑催动,带着轩辕剑开始和妘载绕着中央的石台转圈圈!
小剑叽被妘载撵着屁股打,口中叽叽喳喳,在催动轩辕剑,因为又怕又急,轩辕剑不能立刻驱动,结果让妘载追的更加用力!
众人在边上高呼起来!声音极大!
叽负剑,叽负剑!
小剑叽终于弄完了法术,轩辕剑腾空而起,向下一劈,妘载手持咕咕光剑这么一挡,居然被轩辕剑打的退了老远!
小剑叽这才放下心来,此时轩辕剑悬于空中,凶威浩瀚,里面能感觉到数位炼气大师的加持,其中就有众人极其熟悉的广成子。
妘载当场就惊了:
“这给轩辕剑开过光的人不少啊!”
起码有三十几个大炼气士的气息!
不说都是赤松子广成子那种级别,起码大部分都是邓离子那种水平,这就难搞了啊!
妘载仔细辨认了一下,没有赤松子的,又确认了几个认识的,发现广成、白石、通玄、古大、据梁、无庄、泰隗、北门成这帮人都在!
而此时,后面有人开口,是舜帝的友臣东不识,他连忙开始进行辨认,他对妘载表示,他老师是方回,这些气息从其中蕴含的状态来看,可以看出一定的名堂。
这里面一共有:
广成子、赵车子、李元容、天皇真人、大项子、紫府先生、青乌子、地老、务光子、蓬莱神人、通玄子、古大子、中黄伯、中黄丈人、潜山君、太一元君、庐山使者、涓子、九元子、九灵老子、小天师泰隗、洪崖先生、北门成、据梁、无庄、白石生、马师皇、容成氏、云阳先生、九天玄女、九幽素女、宁封子、赤水女子献、巫咸……
东不识:“等会,我看看,这里面好像有巫咸的气息!”
妘载(大喜):“什么,你说什么,有巫咸?”
“那这把稳了!”
妘载看了重华众人一眼,大吼道:“你早说啊,有巫咸那我就不怕了。”
重华等众人:“我们也觉得稳了,上啊阿载!”
重华摇旗呐喊!
我家丞相天下无敌!
一个巫咸,坏了整个轩辕剑!
就这个玩占卜的老头,他在哪边,哪边必输啊!黄帝能打赢纯属最后悟明白了巫咸的使用方法。巫咸不是猪队友……他就是猪啊!
妘载突然涌起无限的勇气,仿佛开了挂一样,而小剑叽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慌了!
叽叽叽叽???
你为什么不害怕,这轩辕剑里可是有三十多道大炼气士的法力啊!
眼看妘载义无反顾的杀了过来,小剑叽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它不敢接妘载的那个白光圆圈剑,再被打中一次自己就要直接躺平了。
很想说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赖皮的技能,但事实上它就是有。
当然,太元也不是对谁都好使,小剑叽只能哀叹自己不是霸主级的高手,要是霸主级别的怪物,太元也不好使!
“吃我一发核弹剑!”
向前冲就行了,至于怎么打到对面,巫咸会帮你做好准备的!当然妘载自己手里也捏着两个法术,一个是飞剑化虹,一个是万度高温拳,突破不了就一拳打过去,啥东西都给你融了。
妘载再次加大功率,轩辕剑被小剑叽驱使向前顶上,锈迹斑斑的铜剑爆发出震撼方圆数里大地的力量,整个坑道和发掘现场的大地都在晃动,一柄轩辕剑刺过来,就像是有三十几个大炼气士同时出剑!
云波汹涌,化为浩瀚且巨大的风浪声!
但是陡然,那些气浪猛的散开,轩辕剑挥舞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有些沉重,上面掉落铜锈,小剑叽一下子就懵了,而妘载也是懵了一下。
过了大概两秒,妘载反应过来了!
生锈了,法术卡壳了!
妘载狂喜,战吼道:“巫咸助我!”
小剑叽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立刻加大了催动功率,轩辕剑这才重新动弹起来,那些分散出去的云气风声又开始重新聚集,但是妘载怎么能给小剑叽反杀的机会!
曾经广成子曾经教给自己的那个剑术招式,消耗极大,而且实用性不大但是装逼性极强的技能,当然在短距离中,这个技能也是剑仙最快的位移技能!
飞剑化虹!
村口杀鸡爆神器!妘载顿时脚步一跺,整个人在一瞬间化为一道白虹,纵地而移!在轩辕剑重新启动的一瞬间,闪现到了小剑叽的面前,然后一剑拍飞了它!
【妘载缴械了小剑叽!】
而小剑叽此时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巫咸误我,悔不该用这轩辕剑呦!
第一千零五章 B区拆包
小剑叽被妘载拍苍蝇似的一光剑打飞,啪叽一声砸到花岗岩墙上,然后随着碎石块和草方块一起掉落下来,被这一下打的晕头转向。
“叽……叽叽!”
这,这是什么剑法!
小剑叽被妘载的飞剑化虹打败,非常震惊,头晕脑眩的坐在墙角。
轩辕剑失去了操控者,顿时又恢复成不动的样子,悬停在半空中,离地一尺有余,周围的地气愈发浓郁,显然硬拔是拔不出来的,除非你力气特别特别大。
而随着剑光一起飞出去的,还有光剑本剑。
咕咕从天上掉下来,一屁股坐在小剑叽的身上,然后弹开,小剑叽顿时被大吨位的咕咕一压,发出叽的一声惨叫。
身体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叽!
“巫咸老师助我中原!”
巫咸老师助我夺冠!
妘载高呼出声,大声奉承不在这里的巫咸!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尤其是在有法术的世界中,那运气这就是一种实打实的实力,巫咸只要存在于我方阵营,那么常规战斗必然会出问题,不是输就是投!
同时,妘载又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不由得生出了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感叹。
“难怪当初云中子说当年黄帝讲轩辕剑不好用,又说就是一块大铜片子,怪不得呢,有巫咸的运气在轩辕剑里流淌,拿着这把剑打仗能赢才有鬼了,百战百跪,换作是我,我也不喜欢用。”
后面重华等人一开始感觉妘载这话说的不好听,君王抢地盘的事情,能叫输了么?但是转头一想,貌似十分有道理,瞬间就明悟了!
重华:“怪不得轩辕剑被埋在空坟里面……”
因为它虽然威力确实很大,毕竟找了很多人开光,但是坏就坏在巫咸大人啊!
而妘载立刻上前,绕过轩辕剑,去镇压小剑叽!
这波黄帝坟头考古,传国文物+1,宝可梦+1。
小剑叽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两只眼睛都成了斗鸡眼,虽然它本来就是小鸡模样的金乌……此时歪歪扭扭,屁股晃动,走路就像是喝了一瓶二锅头摇摇摆摆,忽然被妘载一只大手抓住,太阳图腾立刻镇压下来,连带着太元的光直接盖在小剑叽的身上。
“叽!”
小剑叽脑袋上还在冒金星,精神恍惚,但是妘载镇压了它,这点还是能感觉到的,于是发出了愤怒的鸡鸣,却被妘载在手里来回搓揉成一个圆球,弄得鸡毛满地。
从外形上来看,这只小鸡的出生时间,应该并不比咕咕和焦焦它们晚多少,但是实力高出焦焦和咕咕的常态,是因为这只小剑叽常年待在坟头里面,轩辕剑里那么多大炼气士的法力灌注其中,寻常的炼气入门之人,即使只是得到一缕,就已经有了大造化,更遑论这只小鸡与那些大炼气士的法力日夜相伴,自然也就练就了一身剑骨头……
而且属性是雷火,属于火焰系列之中攻击力第一了,妘载心说,这不论哪朝哪代的传说,雷火都是生物化形所必要经历的一关,尤其是鲤鱼跃龙门。
“你还不服?”
妘载看着小剑叽一脸愤恨的样子,显然这只小鸡认为它输的很冤枉,是用了轩辕剑才输的这么惨的,小剑叽紧紧盯着妘载,却,没想到妘载开始对它进行大力嘲讽!
“谁让你用轩辕剑的,活该!你以为你叽两声,你就能当叽轩辕?人家那个姬也不是你这个叽,你把大家伙都给整乐了啊!”
小剑叽剧烈扭动身体,试图从妘载的控制中逃出来,妘载把手一松开,小剑叽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因为刚刚又被妘载打了个太元,这下是爬起来都费劲,别说运转炼气法术,御剑攻击了。
然而这只小鸡的特性应该是斗争心,此时即使浑身无力,也要不断的爬起来,这种精神让妘载大受触动,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然后顺手从边上拿了块石头把它压住了。
“歇着吧你!”
妘载无视了小剑叽悲愤的鸣叫和注视,开始和众人讨论起轩辕剑的处置方法来。
破解轩辕剑(和九个陶罐),让这个封锁阵法消失是必须的。
但是破解之后,轩辕剑该带走吗?
东不识认为轩辕剑就放在这里算了,他们全部离开,就当无事发生。
但是秦不空认为,轩辕剑乃黄帝的重宝,按照当初帝放勋传过来的卦象解读,这轩辕剑出现,正是应对了卦象上所说的“黄帝时的仁义大德重新出土”,这是好东西,大象征,必须要带回去供奉起来啊。
“带回去,我们又没有什么保护的方法,你也知道,铜器这种东西,即使好好保护,也未必能几百年不腐朽,事实上万一遇到点意外情况,什么水灾暴雨,这玩意锈起来那真是混沌一片,啥都成粉了。”
东不识觉得就丢在墓穴里面,让土壤隔绝空气,阻断铜器的锈蚀,说不定过了五六百年还能见到轩辕剑,不然一百年后锈没有了。
“那后人想要瞻仰轩辕剑怎么办?”
“再过来挖呗,反正都挖过一次了,这假坟而已。”
妘载:“不是,这还没有出去呢,你们就想着轩辕剑的后续处理了?”
东不识尴尬笑道:“反正也暂时不知道咋出去,先把后续工作想好了,出去直接办呗……百揆大人您说我这工作思维,是不是挺超前的,和您宣扬的积极工作积极思考,对的上吧?”
妘载表示,你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难怪是重华身边的近臣,古代名人录上的舜七友之一,还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这时候,被石头压住的小剑叽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叽叽,叽叽?”
小剑叽嘲讽妘载众人,表示你们还想出去呢,这轩辕剑作为阵法的中心,又有九个陶罐为阵法的开启点,想要拔掉轩辕剑,就要挪动九个陶罐,但是那九个陶罐所在的位置,距离这里可是远的很!
“叽叽叽叽!”
小剑叽表示,等你们找到那九个陶罐,进行了挖掘,恐怕还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呢,饿也饿死你们了!
重华听完了妘载的翻译之后,有些生气:“这小鸡说话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它还真以为我们这帮人打不过它,要不是我最近疏于修行,又在坑道之中没有办法借天雷的力量,加上它的雷火又恰好能容纳我的雷法……”
妘载:“这不就是被属性完克吗?”
重华不说话了,只是怒目圆睁,掌心雷电陡起,立刻就要给这只小鸡烫个发型,小剑叽也瞪着眼睛,妘载则是到轩辕剑附近,感受了一下,然后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这个反盗墓的法术,是有九个陶罐作为中心的,轩辕剑的力量源源不绝,立足于大地土德,如果想要拔起轩辕剑,就等于要拔起这整片黄帝坟所在的大地,这就是啥人来了也不好使……”
人的力量不可能大于天地的力量,即使是天神也不行,能把方圆百里的范围进行洗地级的攻击,这不算大本事,要能把方圆百里的范围大地,全都拔起来,这才叫真本事!
这种人,一般不能叫他壮士或者力士,要妘载来说的话,这种人的正式的书面称呼,一般叫他“洒家”。
小剑叽被重华烫了个发型,此时头上原本还算有形的飘逸形鸡毛变成了波浪卷,并且还冒着黑烟,仍旧在和重华瞪眼之中,妘载此时过来,告诉重华,事不宜迟,这只小鸡虽然说话不讨喜,但眼下当务之急,确实是要找到那九个陶罐,然后才能拔轩辕剑。
妘载说着,开始唱红脸,到了小剑叽面前,撒了一把米。
小剑叽盯着妘载,不知道妘载的意思。
妘载笑眯眯道:“我给你一把鸡饲料,你告诉我那九个陶罐的位置,我去把陶罐挪了,回头你跟我走,还有更多这种好吃的。”
小剑叽歪头:“叽?”
它根本不认识这是啥玩意。
咕咕和焦焦在边上流口水,但是小剑叽根本不屑一顾!
因为它本来就没吃过这种东西!更不认识。
小剑叽老气横秋的警告妘载,少耍这些有的没的,什么叫吃,自己从生下来的时候,除了黄帝坟里的泥土和虫子之外,就只吃过炼气过程中的天地之气而已!这东西能吃?
小剑叽还在质疑,但是咕咕和焦焦在边上连连点头,眼睛都看直了,刚刚打仗消耗了它们好多的力气,现在看到米粒就想吃,如果能有大肥虫就更好了。
咕咕过来,抚摸着小剑叽的鸡头,叹息着咕叽咕叽的发出声音和动静,表示,没想到三弟你过的这么苦啊,黄帝坟头里的虫子都是食腐的虫子,泥土中的腐烂味道一定让你过的十分不舒服。
咕咕开始给小剑叽讲述一些好吃的东西。
譬如大米粒,譬如面粉,譬如……那田野中大青菜上土生土长的青色大菜虫。
咕咕说着又开始流口水,告诉小剑叽,这个世上好吃的东西很多,那种大青虫真的很好吃,因为它常年吃菜地里的蔬菜长大,所以不仅仅脂肪饱满,而且还满是青菜的香气,一口下去汤汁飞溅,是上等的鸡饲料美味……
小剑叽听着咕咕绘声绘色的讲话,不由自主的动了下喉咙。
小剑叽:真的……(咕噜)有那么香吗?
咕咕:那是真的真的真的很香!你现在告诉我们怎么出去,回头我咕咕给你去抓一只来让你尝尝。
但是一提到找陶罐,小剑叽立刻就油盐不进,什么大青虫,我不听!又愤怒的呵斥,表示要不是那九个陶罐,自己的实力应该远胜这里的所有人!
妘载听得好玩,表示难道那九个陶罐还有封印实力的效用?小剑叽只是表示,自己在黄帝坟里待得时间太久了,与陶罐的联系已经很紧密,实力不能发挥全部,这也是陶罐的一种防御措施,防止被人从墓穴内部打破平衡。
又问陶罐在哪里,剑叽依旧不说,但似乎欲言又止,歪着脑袋眯着眼睛。
然而妘载不高兴了,忽然道:“挪动可以让轩辕剑能够拔起来,你要是再不合作,我估计,把那九个陶罐炸了,应该也行吧?”
“不要逼我出手!”
小剑叽愣了一下,然后发出叽叽叽叽的嘲笑声,表示用雷火的炸力,是不可能毁坏那九个陶罐的,它早就试过了,因为那九个陶罐把它也封在这里很多年,让它不能离开,所以才一直待在地下。
虽然看起来那是九个陶罐,但实际上的防御力可是比山体还要坚固的哦!
黄帝的法术修行还是很高的。
妘载挑了挑眉头,发出了一声:“哦?”
这就是挑衅了,妘载进行了嘲笑,表示小剑叽这个野路子居然敢嘲笑科班人士,你知道自己有几个炼气士老师吗!
你这么嚣张,是因为你……炼气两年半吗?
咕咕也在边上劝说小剑叽,小剑叽表示,要它指路也可以,但是回头,它还是不服妘载,要继续比斗,但是有条件,大家各退一步,小剑叽自己不用轩辕剑,妘载也不用咕咕光剑和太元。
小剑叽坚信,比剑术,这个世上没有几人是自己的对手,别人都是出山打遍天下无敌手,结果它是还没出坟就被人打的不能接受。
没有太元的诡异法术,小剑叽心道,这个被其他两只鸡称呼为麻麻载的人,除去那一手位移剑术之外,应该并没有能打得过自己的剑法了。
这一把没有轩辕剑拖后腿!
重开一把,叽能反杀!
妘载看到小剑叽的凶性,心说这才是金乌的样子,当年焦子也有很大的斗争心,这些年生活好了,鸡肉肥了,也就不想打架了,而咕咕是最奇怪的……
“可以,那你带路吧。”
妘载心说:还重开一把,看我直接让你“叽能受损”。
小剑叽带着众人走向一片坑道,在各个角落有小鸡通行的道路,妘载众人砸开一面面墙壁,最终抵达九个陶罐存放的位置,这个墓穴十分空旷,九个陶罐放置在其中,排列成为北斗九星的模样,有地气浮动,五行之中,在这九个陶罐附近,只剩下土行的法术。
“金木水火都被封镇,如果土行的法,其中的土德无法压过这九个陶罐,自然就没有办法挪动他们,这是专门为土德的王者所设置的阵法……黄帝以土德王……”
众人感觉到了,怪不得各种法术打陶罐都无效,原来还自带范围消技,必须用土行法术去打才能挪动陶罐,可设置陶罐开机密码的是黄帝,想要让这九个服务器停止运行,谁的土德又能大过黄帝呢?
妘载掏出了各种工具,塞给众人:
“我们这里没有土德的王者,只有焦焦一只小鸡能用土行的法术,所以我们先研究一下这九个陶罐的性质,看看有没有突破口,全体人员各就各位……”
“开始拆包!”
第一千零六章 爆破行动?
虽然众人之中没有人的土德比得过黄帝,但是妘载的拆包理念十分简单,既然不知道关机密码那就强行拆卸,红线蓝线你总得选一个剪。
“五行相克的原理,木克土,秦不空大人,你是修行木系巫法的,想个办法吧。”
众人在拆陶罐的时候,用上了各种办法,其中东不识让秦不空拿出点五行相克的方法来,秦不空试了试,用木系的巫术,犹如泥牛入海,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木克土,但是小树苗在贫瘠的土壤里枯死的例子也很多,只能说黄帝的土德阵法之中杀气态重,即使是相克的五行,在这里也显得不太好使。
“都说了,这九个陶罐是范围消技,但凡是五行中其他四行的法术,在这里威力都会降低,触碰到陶罐就会消失,只剩下土德的力量,你的木德太弱了,不配与黄帝的土德为敌。”
有人让秦不空不用试了,开口解释道:“想想吧,黄帝的坟头上这么多年了,长了多少花草树木,那坟头草少说都是三丈,绵延了一大片,结果硬是没有一个草木的根须侵入到这些坑洞里面来的。”
“你们看那些掉下来的草方格,三百年前是什么模样,三百年后还是什么样子,连被扎根的痕迹都没有,说明这里的土德凶烈,力量太大,那些树木的根须靠近就会腐朽毁坏,所以不敢触碰。”
东不识和秦不空都是感慨一声,东不识道:“那要是这样说起来,这九个陶罐,虽然是单纯的土德,但是如果不能比黄帝更强,那不论是相生还是相克,都没有办法破解。”
“这就是法的极致了,看似单纯的东西,却出奇的有效果,纯粹是以力来压人,根本无解啊。”
大家试了不少方法,用石头砸,用雷劈,用火烧,用钻头钻,用大锤子敲……敲一下八百!
但是这九个陶罐纹丝不动,就像是在大地上深根,而陶器也坚不可摧,这哪里是陶器,这就是精金神铁。
“陶确实是普通的陶,但是这陶罐上面的法术就不是普通的法术了。”
“百揆大人,现在看来,咱们拆不动啊?”
妘载让大家退远一点,然后开始给咕咕充能,咕咕再一次的膨胀起来,渐渐变成一坨小圆球。
“各人找地方隐蔽一下!”
妘载也发现这些陶罐,无论是来软的还是硬的都没有效果,那就索性来个大的!
人群轰然而散,普通的战士护卫自然躲到坑道的远处,重华几位有法力的没有走太远,想要看看效果,妘载自己不怕炸,开了防爆火墙,然后把咕咕攥在手里。
小剑叽在一边看得惊奇,不明白妘载要干嘛,如果是用那只金色小鸡变光剑,大可不必如此准备万全。
此时,焦焦进行了解说。
“叽叽?”
想要知道,璀璨的放射是什么意思吗?
想要看到,金乌的祖先是多么的伟大吗?
小剑叽眯起眼睛,迷惑不已。
但是下一刻它就懂了,因为妘载把膨胀的咕咕丢了出去,咕子滚到陶罐中间,眉头一皱,小脑袋转了两圈!
咕咕使用了大爆炸!
轰隆的声音!顿时地动山摇,整个黄帝坟头的发掘地区全都有了震感,猛烈的冲击波和热风贯穿了大片的坑道,把人们震的东倒西歪!
坑道上掉落下无数的泥土和砂石,放置九个陶罐的那个大坑直接被炸飞了,泥土和石头飞上天空,又在强大法术的作用下轰隆坠落,如同流星一般砸向四面八方!
此时中原诸多首领无比庆幸,幸亏之前进行发掘工作的时候,已经把上层的泥土都清理掉了,不然要是图方便,直接挖地道而不是坑道,那现在大家都被活埋了。
烟尘四起,灰烬扑扑的落下,中心的爆破区完全被摧毁了,妘载拨开烟雾和火尘,走到爆炸中心,捡起已经圈圈眼的咕子,再看那九个陶罐。
九个陶罐上满是裂纹,但是如此巨大的爆炸,四面八方都被摧毁了,但是九个陶罐所在的地面仅仅是龟裂了一部分,妘载看了半天,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黄帝,过分了。
知道的说你这是土德,不知道的以为你是铁德呢。
重华也从后面过来了,他灰头土脸,看到眼前的这一片狼藉,唯独大地还基本完好,也是有些震惊,但是还是能够理解,此时道:
“这些陶罐,仿佛千年大树深深扎根在大地上,与大地严丝合缝,周围的地力都被调动起来,聚集在这一片,所以变得坚固无比,这种性质,像是土在生金啊。”
“但是,正是似生金而非生金,所以木不能克土,火不能克金,单纯的土德,运转出这种玄妙的阵术,居然连咕子的爆炸法都能抵挡下来。”
“火焰的力量被消除了,只剩下单纯的空气震爆的威力,这些威力不足以给陶罐造成巨大的破坏,仅仅是撕裂了一部分的陶土表面。”
重华的目光看向已经昏厥的咕咕,然后……和妘载同时,把目光看向了另外两只小鸡。
“咕子虽然炸晕了,但是还有两只金乌……”
焦焦感觉不妙,连忙叫唤起来,表示自己的技能栏里面并没有大爆炸这个技能!
“不会可以现学,焦焦队长,中原人民需要你。”
焦子被攥起来了,焦子艰难的表示,让自己自燃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自爆这个实在是难为小鸡了啊!
只有咕子才会自爆啊,也不知道咕子是怎么自学成才的。
小剑叽也被抓住了,叽的脸都吓白了,在叽叽叽叽的乱叫,它没有看过会自爆的小鸡,还有自爆这个概念是什么玩意,这简直是太离谱了!
救命,杀鸡了!
妘载在九个陶罐附近来回晃悠,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了,如果还能有几只会自爆的咕子,这个陶罐就能被暴力破解了。
众所周知,金乌是一种远距离杀伤性武器,特点是威力大,范围广,温度高,射程远,有扩散性……俗称咕咕弹。
众人都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刚刚那么大威力的一发咕咕弹下去,居然只是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哪怕是小山山头,经历刚刚一下也该炸平了,这九个陶罐居然只是裂了一些而已。
东不识:“这桥山坟里面的地面,难道是昆吾丘挖来的不成,传说昆吾之丘的泥土坚固如同铜铁一样,三百年前黄帝在昆吾之丘进行冶兵,掘地三百余丈没有挖到水井,地下火光喷涌,神异非常……”
妘载:“三百多丈?地下火光冲天?那应该属于是挖到岩浆了是。”
第一千零七章 土未必克水
不过这一千米就挖到岩浆,啥地皮啥岩浆啊,这么浅?
但是说到这里,妘载忽然开始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在陶罐周围的龟裂之中进行感知。
刚刚咕咕的大爆炸,虽然没有成功把这片地皮给掀起来,可是涌出了不少地气,谈论到打水井,妘载就想起来了,桥山这里属于黄土高原啊……
黄土高原最重要的地质灾害,就是水土流失。
即使是上古年代,水土流失也一直存在,只不过这个年代植被繁茂,人类族群相比后世不多,用到木头的地方也少,没有大规模滥砍滥伐,就没有大规模的水土流失,其实究其根本,这种水土流失,是自然界中的搬运作用体现之一,这个事情的流失并非人为破坏,而是纯粹属于自然的现象。
那些裂缝之中地气汹涌,妘载作为一个炼气士,可以感觉到那些地气涌动的方向,从大地的深处被提拔出来,涌向这九个陶罐,然后再从陶罐之中向下坠落,形成九个大圆环,如此循环往复,坚不可摧。
九个陶罐所蕴含的法术,让松散的地气聚集了起来,连带着这里的土壤性质都在被改变了。
“好家伙,上个月刚说植树节环保大使是夸父,现在土壤保护大使,黄帝实至名归!”
妘载都惊了,这法术可不得了,还能间接缓慢的改善地质环境?虽然范围太小了,集合那么多大人物下个阵法,也就把黄帝坟头这附近范围给囊括进去。
妘载想到了办法。
本来打算用浑天星象进行狂轰滥炸看看效果,但是之前给咕咕充能了两次,自己的积阳之气也消耗了不少,现在看来,可以有更加有效的另外一种方法。
妘载开始伸手,压住那大裂缝,然后身上的火气收敛,太阳图腾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凶暴的水德。
隐隐约约,地坑之中发出蛟龙的咆哮声,六首蛟的凶影若隐若现,妘载的力量绵延到大地的深处,感觉到了流动的地下水脉。
六首蛟的水德是行洪,妘载开始调动那些水汽,于是那些水汽立刻就被影响变得狂暴起来,它们在土壤之中蔓延,甚至水汽连接着水汽,影响到周围更远处的地下水,乃至于地表的水脉。
水源源不断,开始从四面八方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聚集过来。
众人看到妘载使用了奇怪的图腾,那六首蛟的凶性让诸人都有些忌惮,重华询问妘载这是做什么,又表示,五行之中土克制水,即使用水来浸泡这片地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不,我不是针对九个陶罐,这九个陶罐聚集大地的力量,半金半土的性质,让木和火都失去了相克的效果,除非比黄帝更强,或者比带了足够数量的炸药……可惜我这次没有带炸药来……”
“至于为什么调动水德……”
妘载简单的进行了讲解。
“知识点,要牢记,水有一种垂直循环作用,当地表水流和地下水流,进入到垂直循环当中,并且被加强的时候,就会出现‘溶蚀’现象。”
“我曾经在回南方的路上,经过金门山地区,在那边挖到了不少古龙的骸骨……正常来说,溶蚀现象的发生,是需要漫长的时间的,但是……”
“这里是黄土,简单的来说,黄土的土质中空隙较大,水可以充分融入进去,而遇水后,黄土之中有一种叫做可溶盐胶结的团聚体,会被直接破坏,于是,黄土就出现了‘湿陷’现象。”
“溶蚀加上湿陷,这两种情况类似却又不同,但同时在一瞬间作用于这九个陶罐下面的土壤,只要它失去了立足之地,那么地气的翻涌就会停止,阵法也就会慢慢停了。”
“土确实克水,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么,但是这也有错误的时候啊,五行相生五行相克,不能以单纯的元素来讨论,天理与地理的知识并不简单!”
妘载说了一通,重华愣在原地半天!
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看重华那个样子,妘载也就知道了,叹气道:“要是文命在这里,他对于这方面的理解要精通的多,只能说术业有专攻,有些人天生就是挖坑的命……”
在妘载的水德干预下,地下的水汽和地表的水流,所弥漫在空气中的水分都源源不断的聚集在大裂缝周围,地下的水汽,顺着那些被提拔起来的地气开始上涌,空气逐渐也开始湿润,这个速度很快,是因为有法力的干预。
在陶罐附近的五行,除去土德之外,其他的力量都会被削弱,法力直接触碰陶罐,更是会完全失去作用,但是妘载不去攻击陶罐,仅仅是用法力针对大地中的地气,进行了一次加速版的地质灾害演变!
没有过去多久,在妘载的全力输出下,其中一个陶罐周围的土地开始变得软了,而后,发出了咚的一声!
那个陶罐歪斜了!
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变化,让整个阵法的束缚力都开始减弱了,那个陶罐陷的越来越深,阵法也开始混乱起来,诸位巫师感觉自己的法力快要回来了!
回来了,都回来了,爷的青春和过去的村子都回来了!
众人大受鼓舞,妘载加大输出,东不识作为炼气士也来帮助妘载,重华也想帮忙,不知道该怎么搞,妘载让他附耳过来。
“一会阵法失衡,地下水就会以液体的形式顺着裂缝涌上来,到时候我们都退开,你使用雷电的法术在这里乱劈就行了,电解水知道吧,我说过的,氢气的爆炸极限为4.74%,电解水产生混合气的话体积分数为66.67%,所以一遇到火就会爆炸……”
“这个会雷火的小剑叽,就留下来和你打配合!”
妘载说完之后,表示我的天子大人,你听懂了吗?
人机搭配,干活不累。
“九个陶罐全都陷落,阵法还是会存在,因为它们虽然陷落了,可是还在原位,所以需要你们掀起一场大爆炸,这样大家才能完全逃走。”
重华低下了头,小剑叽微微抬起了头。
一人一叽,诡异的互相对视。
第一个陶罐陷落之后,第二个陶罐也开始陷落,阵法的约束力开始降低,妘载让没有事干的人都去坑道出口附近,准备清理跑路现场,一会这里会发生大爆炸!
第一千零八章 麻麻载倒拔轩辕剑
人们开始各就各位,妘载和东不识在这里抽水,第三个陶罐开始陷落,重华和小剑叽在一旁等着,同时提到了轩辕剑的事情。
妘载告诉重华,等到这里水漫金山,自己去把轩辕剑拔起来,火克金,轩辕剑乃金行之物,最怕火煅,这里的火巫谈论到水平最高的,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烈火能溶解金属,使之失去原貌,若没有化为液体,也可使之屈服,便有了克制之理。
妘载又给重华规定了正确的操作流程!
表示,到时候你就在这里劈就行了,劈完了就赶快跑,弄几个球状闪电在这里漂浮,把那些雷电留在里面就行了!
妘载:“千万不要还好奇的留下来看看,我可不想明天给你坟头上香!绝对禁止违规操作,天子大人听懂了吗?”
重华:“不行,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好奇了……”
妘载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己这个小伙伴以及上级领导。
你不会是属老鼠的吧?
你就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
那些战士和护卫在清理坑道,他们开始向上,发现约束力果然减弱,可以离开坑道的入口了,但是来到地面上,依旧还有一片重力区,阵法掀起云雾和黄沙,让人不能从中出去,狂风呼啸,地气涌动,有些想要打开通路的人们都被逼退,回到了坑道入口外面。
“百揆大人,我们去到了坑道上面,但是还是不能离开太远,外面还有大风暴,这也是阵法的力量?”
“因为地气失衡了!”
妘载趴在一摊水里面,回答中原众人的问题:
“约束地气的阵法逐渐失衡,原本封锁大地的地气开始混乱,风的产生是气的流动,被锁住的气向上升腾……”
秦不空等中原诸臣与战士们发出了哦的声音,同时都很不好意思,表示他们一时半会没有把这个法术和自然现象关联起来。
重华此时开口道:“地气也是气的一种,万物都自有它的声音,风吹过万物就如同大自然的呼吸一样,每一个有坑洼孔窍的地方,风吹过,都会产生不同的声音。风小的时候,坑洼产生的声音很小,轻微的附和;风大的时候,孔窍发出的声音很大,就会发出怒号。”
妘载:“大地有万千窍穴,发出呼吸就成为了风,这就是地之气,也叫做地籁。”
“而且陶罐的阵法破了,阵法的中心却是轩辕剑,要把轩辕剑拔了,这才是完全破阵,不得不说,黄帝所设的阵法,这进来是真的容易,但出去可困难的很了!”
地气混乱,形成风暴,但是阵法虽然开始崩溃,却依旧存在,故而这片地籁风暴围绕着黄帝的坟头转动,依旧是一面巨大的阵墙,阻挡任何人的出入。
秦不空让众人聚集在坑道入口附近,躲避外面地籁的镇压,随时准备等阵法的力量减弱,立刻就开辟一条通道。
随着时间推移,陶罐接连快速下沉,第五个,第六个陶罐沉到黄土里面之后,焦焦发现了轩辕剑的异常,连忙一路小跑回来报告。
焦焦队长报告麻麻载!
轩辕剑平稳落地了!
悬在半空的轩辕剑落地了,剑尖点着地面,已经有一点插入土中,妘载这里,持续的输出法力,让六首蛟图腾的虚影也越来越淡薄,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一样,而陶罐所在的这个大坑里面,水位已经充满到了小腿,周围的裂缝里面,涌出来的地下水和水汽已经越来越多。
妘载立刻收手,让重华和小剑叽等在这边,听到自己的喊声就动手!
妘载回头,和东不识一起来到轩辕剑的那个墓穴里面,轩辕剑此时已经一半插在了土里,地气已经完全混乱,阵法的约束力几近崩溃。
妘载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在原地给自己刷了一大堆的Buff,又积累了一部分的元气与积阳之气,保证自己的力量循环在逐渐上涨的状态,等到了Buff刷完,轩辕剑的剑体又掉下去一部分,此时妘载才猛然睁眼,身上火光熊熊!
相比较的话,现在的妘载,掀起一片丘陵的地皮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要说拔一把铜剑了!故而妘载动手了!
“就是现在了!”
妘载抓住了轩辕剑的剑柄!
……
【此时,坑道众人正在那里喧哄,只听得门外焦焦叽叽的叫,众人有口齿的,齐道:“赤口上天,白舌入地。”东不识道:“你们做什么鸟乱?”众人道:“小鸡叫,怕有口舌。”】
【那东不识笑道:“墓穴里黄土边轩辕剑旁添了这个小鸡,只因为紧张聒噪,哪里做的这话。”众人都道:“把焦子抓去,不许它在边上出声,静看丞相大人演力。”】
【有几人道:“我们便去?”】
【东不识道:“把焦子放到丞相身边,可使得火气充盈。”】
【等焦子为麻麻载充好火力,正是此时,麻麻载相了一相,走到轩辕剑前,把直裰脱了,用右手向下,把身倒缴着,却把左手拔住上截,把腰只一趁,将那柄轩辕宝剑带尖拔起!】
【众首领见了,一齐拜倒在地,只叫:“丞相非是凡人,正是真夸娥氏也!身体无千万斤气力,如何拔得起!”】
……
焦子因为大家让它安静,所以就不叫了,众人都眼睁睁看着妘载捉住轩辕剑柄,又一只手夹住轩辕剑的侧锋,然后弯腰开跨,双臂用力,猛然一拔!
火克金!
仅剩的积阳之气都化为巨力,五行相生相克的变化此时又开始施展,加上巫咸的负面Buff,轩辕剑被妘载一提,嗡的一声剧烈震动着!
轩辕剑也在做反抗,但是妘载的太阳图腾一瞬间将它的本身性质压制住了,轩辕剑内的那些气息开始流动起来,被太阳图腾的力量向外面逼散,浮动在天地之中,汇入风声之里,最终分解消散,成为微风坠入太阳图腾之中。
但轩辕剑感觉到了问题,剑身顿时一沉,金行的力量施展开,似乎要和妘载进行拉扯。
妘载正拔着剑呢,突然剑身一沉差点让妘载的小腰闪掉,勃然大怒,而后大惊,怒号一声,表示洒家在拔你呢,你作什么妖,于是啪的一巴掌拍在剑身上!
然而这一巴掌是带着高温的,火焰大巴子打在轩辕剑身上,原本锈迹斑斑的位置被高温一打,铜锈变成了红色的氧化亚铜……!
解锁了轩辕剑的专属新皮肤【血红】!
而妘载那手上也厉害了,直接一巴掌拍出了个印子,一堆天文古字直接烙在了妘载的手掌上,而这一巴掌带走了剩下的大片元气,直接给妘载增加了一大截的法力。
然后,轩辕剑内部仅剩的气流被这一下打的升温,在剑身内循环,整把轩辕剑都变成了高温的闪烁着红色光辉的剧毒火剑,被被妘载从土里一把拔起来!
第一千零九章 场外有效求助
轩辕剑一被拔出来,阵法顷刻土崩瓦解,地气向四面八方散开,这里涌起毫无秩序的大风,坑道里面的人们互相叫喊着向外面跑路,妘载给重华发了信号,让他现在就动手!
众人推搡着一股脑跑出去,阵法果然无法再束缚众人,唯独小剑叽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它,让它到了坑道口就走不动道了。
小剑叽猛然反应过来,那是当初九个陶罐用那九个文字给它做了官方认证,凡是黄帝陵里面的东西,都不能轻易的被带出去,而同时,妘载手里拿着的轩辕剑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锵的一声突然脱手,坠落在坑道入口处。
妘载也是惊了,没想到这九个陶罐还有二重防盗系统!
话说黄帝巡游之时,力挖此坑,三百年后,坑下不知怎的关着一个神鸡,不怕寒暑,不吃饮食,自有陶罐监押,教它饥餐铁丸,渴饮剑气,自昔到今,冻饿不死……
“黄帝为了不让人白嫖自己的宝贝,可是下了大心血……”
此时阵法破了,但九个黄字的法力还存在着,拖拽着坟头里被打上“认证”的器物们,不许他们离开这片区域,妘载立刻返回去,发现了坑道入口处的重华和小剑叽,此时重华已经按照妘载的方法,弄了些延迟爆炸的球状闪电,正也是急的不行。
小剑叽告诉妘载——这坑地下有黄帝的黄字封印,你只过去把那九个黄字的任意一个解了,我和轩辕剑就都出来了。
妘载只开始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解谜关卡呢!
妘载赶快来到坑中,看到那几个球状闪电正在乱飘,还没有被引爆,九个陶罐恰好还剩下一个浮在水面上,其他八个都沉到黄土里去了。
妘载赶忙施法,用元气包住那几个球状闪电,不让它们和外界的气息产生反应,随后一把抱住那个歪斜的陶罐,辨认上面浮现出的文字,黄帝用的是天文古字,和轩辕剑上写的是一样的,这种天文古字,更类似一种符号,而非文字,这些古文字的使用时间,一般在伏羲氏作八卦之后,把它们纳入天文古符的系统中,和正常的文字区别开来,可以说是反映伏羲乃至伏羲氏之前一段岁月的古老文字了。
“这些文字,看起来像是贾湖甲骨文?”
妘载仔细看那个黄字,这些黄字是用雄黄石所刻画的,雄黄有毒,又往往在古代的岁月中作为驱邪辟邪的宝物,最知名的受害人士就是白素贞……
贾湖甲骨文则是九千年前至八千年前贾湖地区先民使用的文字,文字的形式基本上就类似传说中的天文古字。
妘载辨认了一下,不能看懂,这个文字很难描述,像是后世的“永”,但是永字的右半边有两个点,可以看出是一个河道模样的文字。
妘载动用了图腾,既然自己看不懂,那么让图腾来感知,虽然太阳图腾里面并没有神灵,但是自己可以试着联网。
暂时压住了雷球,先场外求助一下吧。
妘载找了东不识,让他帮忙跳一段祭祀舞,东不识并不能理解,然后又叫来重华,重华也不能明白,对妘载道:
“你的元气能压住那些雷球多久?我可收不回去!现在进行祭祀的求助,那些天神能够给你回应吗?”
“当然了,不过不是我祭,是你来祭!”
妘载一本正经!
“此诚危急存亡之冬也!快点的,以天子之尊,他们必然不敢拒绝你的祭祀!记得要诚心一点。”
重华也面色严肃了:“好吧,我来搞,但是该怎么问呢?要正式一点还是随意一点?”
妘载:“你要这样说……”
【无效求助:天文古字怎么样才能去理解和看懂?】
【有效求助:没有神看得懂天文古字,都是垃圾,不服来辩!】
重华、妘载、东不识三个人开始跳大神,妘载负责接网线,东不识负责跳舞当WiFi,重华嘴里念念有词。
按照妘载给出的神灵清单,重华第一个联系上的就是雷泽神。
……
此时,山海各地,凡是有这三个人认识的神灵,都不约而同的感觉身体不舒服起来,同时察觉到了来自天子的气运祭祀,他们都是一惊,算算日子,难道春季的大祭祀提前了?
东部地区以雷神为首,中部地区是无支祁,中原地区是句龙老人,南部地区以应龙为首,西部地区以赤水女子献为首……
“我昨天吃什么了我,怎么这么疼!”
“谁……谁在祭祀?”
雷神正在雷泽烤鱼,忽然腹痛难忍,但很快他就接到了重华的祭祀消息,表示什么看不懂天文古字的神灵都是垃圾……
雷神勃然大怒!
祭祀这么庄重的事情,刚刚收到了消息,还以为是什么祈祷,没想到是骂神的!
立刻回了消息:
大致意思是【小兔崽子你敢骂你师父,你要造反吗!】
然后他在祭祀之中接到了文字的写法,写出来之后,发现有些懵了,天文古字确实是很难搞的东西,这玩意不属于祭祀文字,而是天文中的古符号,自伏羲改动之后不少字的意思和太古年代有些出入,雷神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与此同时,西方的赤水女子献看了那些文字,心中还在嘀咕,这一代的天子怎么这么嚣张跋扈,开口就骂别人垃圾……但是对方的祭祀有些古怪,即使是神女也有些某处难受,不由得飞快进行回复:
大致意思是【二楼占领,不懂,等楼下答案。】
淮水地区,无支祁感觉到了天子的祭祀,刚是高兴了一下,心说这个水猿大圣没有被白封,这么快就有了天子的官方盖章,他正高兴呢,忽然从祭祀之中听到了重华的骂人声。
水猴子当场大怒,然后再写出那个天文古字来,发现根本不认识。
水猴子回复了消息。
【(狒狒不解)表情.jpg】
而中原地区,句龙老人回复消息:
【插眼】
然而此时,南方传来了好消息!
……
在南方,应龙正寻思这字他认识,但是有些记不太清楚,正好黄帝神清气爽的路过,最近没有人祭祀他,让他非常开心。
黄帝听了应龙刚刚发生的事情,听说居然是当今天子在远程求助,他再看那个文字,大吃一惊,这不就是他自己在坟头里写的那个字吗!
有人挖自己的坟头!
应龙:“什么?这么说,你当初为了防止别人去挖你的坟头,居然还设置了这么重要的防御法术吗,那这九个陶罐上面的字到底都是什么?”
“这个字又到底是……”
黄帝:“这是承字,是在河畔、浊陆的地方会盟要永远传承的意象,承字在现在的写法中,是一个人托举着另外一个人,这就表示传承的意思……这个陶罐破解的方法很简单……”
黄帝表示,这个承的意思,在九个陶罐里面很简单,九个陶罐摆放的位置是北斗九星,北斗在古时候指的是君王,那么这个承字放在这里,意思是——
【坟头转让,有问题请祭祀咨询,祭祀地址是……】
第一千零一十章 小剑叽破开土行山
黄帝告诉了应龙破解九星陶罐的方法,那就是有人对桥山坟的九个陶罐按照三百年前黄帝时代的,用祭祀古帝的方法去祭祀,祭祀的方法很简单,在这里使用简化的版本的话,只需要三个步骤:
第一,祭祀者歌舞《云门大卷》的乐章,全文深情背诵,这一点就像是黄帝祭祀炎帝时要唱诵炎帝时代的歌谣一样,属于对先帝的一种祈祷与通知;
第二,讲述祭祀者自己的功绩,不得少于八百字,体裁不限,最好是诗歌模式。这一点就像是黄帝祭祀炎帝时一样,用《下畤》的演讲稿一样。
这个行为的意思是古老的帝君成为过去之帝而自己成为当下之帝而互相有了匹配的功绩,畤就是古代祭祀天地五帝的固定处所,就像是后世祭祀黄帝的时候,说黄帝飞升到昆仑之山,成为“昆仑之上帝”,他在天下显化的地方之一,就是让“射者不敢西望”的轩辕台,世人认为黄帝的威灵会出现在上面徘徊不去;
第三,这一步就是上贡品,一般来说这个时代的规矩,各个地区的祭祀都不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要白色,南方的山神祭祀要白色的狗,中方的山神祭祀白色的玉,还有什么白色的马,白色的羊,白色的米……
于是,祭祀完毕之后,但凡持有黄帝所流传下来的任何东西的人,就可以让陶罐关机。
这个人,最好是自己的后人,如果是其他的人,连陶罐的封锁都突破不了,不要说到陶罐附近去祭祀了。
包括埋在坟头里面的轩辕剑,因为九个陶罐的阵法和轩辕剑本就是一体化的,轩辕剑如果都被拔起来了,那陶罐的封锁也没有太大意义了。
所以坟头转让,指的就是坟头里面的东西都转让了,给这个新的人一点起家成本,虽然在黄帝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陶罐的阵法是无懈可击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被挖开了呢!
这个问题,黄帝自己也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中原又在搞幺蛾子,听说那个姚重华是自己的后裔,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很快啊,应龙说感觉到了阿载的微弱神力,明显这次祭祀,虽然是天子在询问,但却是载丞相在进行拉网线,黄帝似乎明白了什么,嘴里开始不消停的骂人,说自己的坟头转让时,就应该立个标语——“阿载和狗不得入内!”
黄帝:“要是让我回到三百年前,我一定把炎帝榆惘的后裔都关起来,把神农氏的后裔都流放到偏远的四极之国,绝不能让这个狗阿载生出来,骗我在这里卖身打工也就算了,现在连我的坟都被他挖了。”
“不过我搞的这个阵法,即使是我的后代在那边,如果不带上我遗留下来的东西,也不可能让那九个陶罐停止运转,炼气士的法术哪里那么容易被破解,虽然那个只是我初次设计的东西,但已经没有疏漏了。”
“还有轩辕剑这种东西,我说过很多次了,就是一把铜剑而已,首山铜也没有不朽的性质,即使找了很多人开光,但是有巫咸在,那就是一把无用的剑了,三百年过去了,里面的万千气息也都该散的差不多了……”
应龙:“所以你现在不就是只在说气话么,而且什么叫挖坟啊。”
应龙嘲笑道:“说的不好听,这不叫挖坟,这叫做聆听先贤的声音。”
……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反馈到了桥山的坟头里面,妘载感慨,表示还是应龙靠谱,活得久就是好,见多识广战力高,即使自己离家很远,遇到了棘手的问题,还是能打电话进行咨询。
这就很舒服。
妘载当场拿起轩辕剑来,开始试验,已经解锁新皮肤的轩辕剑顿时发出阵阵红光,三人一鸡对着仅剩的陶罐开始进行诚心的祭祀,按照应龙转述的方法来发出动静,陶罐果然有反应,要和妘载开始签订转让协议。
三人全篇速背云门大卷的乐章,但是还要跳舞,妘载让其他两个人和自己一起,直接摇了个花手简单的意思了一下。
然后就是讲述祭祀者的功绩,东不识说他改善了税率,重华说自己改善了官员的考核制度,妘载说自己把黄帝做好事不留名的功绩推广到全天下,现在天下满地都是黄帝了。
当然了,上古时代的演讲稿大部分都是言简意赅,三人的演讲稿当然不会只有三句话,只是挑选其中的一部分进行叙说,妘载就感叹,这算什么事情,来到中原参加三年考核,还要在黄帝的坟头进行政治工作汇报……
最后一个祭祀环节,需要白色的贡品,妘载二话没说,从包里掏了一张纸出来,拿石头压在陶罐上面。
“白色的,竹子和草做的,羊能吃人也能吃,不仅能吃还能写字,新时代新玩意,社会在发展,此致敬礼。”
重华和东不识都有点傻眼,然而拿纸作为贡品,居然还真的有用,因为这玩意确实是植物做的,古代祭祀中,有一些地方的祭祀,要拿白色的草作为祭祀品……
陶罐上的承字消失了,这象征着交接的完成,而轩辕剑也安静下来,似乎认主了一样,但是妘载可不想带着这把剑。
最好这把剑在自己的敌人身上……那自己肯定九战九胜,少一盘是给对方翻盘的希望。
与此同时,小剑叽也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消失了!
一股力量重新恢复到小剑叽的身上,让它精神倍棒!
只说麻麻载揭了封条,只闻得一阵香风,劈手把那封条化在土中……
麻麻载,你且走远些,俺老叽要出来了!
工作结束之后,周围的水汽已经喷涌而上,妘载撤掉元气保护罩,那几个闪电球顿时开始活跃起来!
三人一鸡立刻跑出去!此时坑道外面已经跑了一堆人!随后,只听得坑道里面一声天崩地裂的震动,滚滚烟尘如巨泉般喷涌上天,外面的风暴混乱,这个阵法彻底土崩瓦解!
三个人从坑道之中跑出来,趴在地上,震的满头是灰,而一只小鸡从乱石灰尘之中冲出,(被炸)直飞上天!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咕焦鸦坟头三结义
小剑叽突出土墙,从天上掉下来,给摔得脸朝地,但好赖是终于从黄帝的坟头里解脱出来了,从此以后,可以过上每一顿都吃大菜虫的美丽生活了。
两只小鸡爪飞快拔沙,用力把脑袋从黄土里面拽出来,后面桥山的坟头彻底被炸塌了,好在大家之前已经发掘了不少坑位,在进行引爆之前,已经有不少战士从轩辕剑和九陶罐的墓穴之中,把那些玉器和石器带到了坑道的口。
阵法一弱,这些东西立刻被抢救性的护送出去,大部分没有受到损害。
妘载从地上爬起来,一阵感慨。
后世传说是黄帝死后五百年桥山墓才会崩塌,自己这一引爆直接让桥山墓提早了两百年被爆破,不过也没有什么事情,反正这墓按照传说早晚都得塌,不过说实话,这么大个墓能撑五百年,这可不是豆腐渣工程,而是良心工程啊……
这不由得让妘载想起云中子说过的一个事情:据说黄帝活着的时候,是没有选好墓葬地区的,因为他看好的地段,貌似都埋了一些古代帝王,黄帝买不起也找不到合适的坟头,传说一气之下去修了仙,而桥山墓也是著名的衣冠冢,是黄帝的臣子左彻在黄帝逝去之后,给黄帝弄的,当然,目前来看,这些坑肯定是黄帝自己挖的。
恐怕是晚年才发现的好地段,但是已经学会修仙了,就不住了,直接贴了转让。
妘载想到这个传说,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这么说起来,黄帝岂不是还活着?
这一下,不知为何,云中子老师的形象,在妘载的记忆中稍稍模糊了一些。
事件基本上算是结束了,除了远处那只开始活动筋骨的小剑叽,但不知为何,这一次从坟头里被炸的飞上天再摔下来之后,小剑叽站在不远处,却没有贸然的走过来,而是有些警惕和忌惮的看着妘载……以及咕子。
话说天上金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六十年前十日凌空,并入于天下,及中原焦土之后,诸地纷争,又散乱于十方,随后有大羿箭击九日而起,威震天下……
小剑叽对于咕子会自爆的能力很是震惊与忌惮,即使大家同是金乌,凭什么你会这种大威力的可怕技能?被炸一下还不直接变成烤鸡了?
又想到今日脱坑,这天地之大,可任由自己遨游,但又有些迷茫起来。
【此时小鸡咕咕开口,言曰:大金乌不与麻麻载出力,何故长叹?】
【小剑叽回视其鸡,身长二点八寸,咕头环眼,头生三根救命鸡毛,声若巨雷,势如鸵鸟……】
咕咕招揽小剑叽,小剑叽表示就在这里要和妘载再打一次,心里又暗暗想着,这一次轩辕剑在妘载手上,没有了拖后腿的轩辕剑诅咒,而且妘载也消耗了大量的气力,这样它就有了胜算。
哪知妘载听了之后欣然应允,小剑叽顿时狐疑起来,在心里面作了实力的对比,觉得妘载不应该这么轻松才对。
现在的妘载,胜率应该很低才是啊!
妘载此时道:“我们来打个赌,猴……啊呸,小剑叽,我与你打个赌,你若有本事,一剑气伤到我这右手掌中,算你赢,你可自去下界为鸡,我把轩辕剑也给你,若不能伤到手掌,你入我养鸡场中,给我收服,再修几劫,却来争吵。”
小剑叽:“?”
虽然妘载说了一通奇怪的话,但既然妘载接受了挑战,小剑叽也就顺势动手了,它一点也不关心妘载的骚话,心里还在窃喜,暗道这个让自己蒙羞的人族终于要输在自己手里了!
对方不用咕咕弹,这把轩辕剑在对面首领,我方必胜!
哪知小剑叽发起冲锋的一瞬间,妘载立刻把轩辕剑给丢了,然后赤手空拳,就坐在原地,忽然一巴掌打向小剑叽!
这一巴掌上,火光都沸腾了,成为耀眼的白芒,万度高温聚集周围广大浩瀚的元气,那些元气刚刚从黄帝的阵法中解放出来,被妘载当场调动借用,小剑叽只停住小爪爪,抬起头来,看到一只擎天巨手向下砸落!
……
好小叽,急纵身又要跳出,被妘丞相翻掌一扑,把这叽王推出西坑门外,将五指化作小火、中火、大火、烧烤、油炸五座联山,唤名“五火山”,轻轻的把它压住!
中原众人此时都向妘丞相曰:感丞相无量法力,收伏金乌,今晚设宴,呼唤我等皆来陈谢。请丞相将此会立一名,如何?
妘丞相略一思索,表示就叫“安坑大会”……
……
小剑叽被妘载的万度高温拳吓傻了,被妘载一巴掌按在地上,本来就赤黑的鸡毛顿时变的更黑了,差点被一巴掌打成烤鸡。
妘载拈花一笑。
我收服小剑叽了!
上古年代,真正的训练师,收服这些宝可梦的时候,都是亲自上前对战,这样效率才会更高一些。
小剑叽十分不甘心,它其实不想承认自己输了,但是两次对战都失败了,而且众目睽睽,岂能反悔,虽然不是啥正经小鸡,但在这么多见证者之下,它也只能认命。
此时咕咕和焦焦过来,对小剑叽宣扬养鸡场的好处,表示你不是输了,你是赚了,和我们一起干吧,包吃包住还有福利,每天都能跟着麻麻载出去公费旅游,到处捣乱,非常好玩。
咕咕表示,我本金乌本乌,姓咕,名子,今闻金乌四散倡乱,有志欲重振金乌之荣光,跟随麻麻载多年,颇有虫干资财,在家乡以小虫干招募乡鸡,剑叽兄不如加入我等,与我诸小鸡同举大事,如何?
于是三小鸡互相通告性命,化剑气为虫干,咕咕掏出珍藏的小虫干,贿赂了小剑叽,收获了三弟。
咕咕对小剑叽表示,我与你起个鸡名,也好呼唤,知你雷火之术凶猛,全身又大部分是赤黑色羽毛,像极了乌鸦,就叫你鸦鸦!
正是此黄帝坟头,草木茂盛,于坟头前,焚鸡毛,告祭天地、黄帝与麻麻载,三小鸡在此结为兄弟……
咕焦鸦坟头三结义!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黄帝坟头盗墓事件告一段落,小剑叽也终于接受了招安。
真·招了个“鸟”安。
接下来对于本地民众的安抚,就交给秦不空等人,黄帝旧部们本来对于桥山的衣冠冢崩塌了很是伤心,而且有些耿耿于怀,但是妘载给他们出了个主意,他们立刻化悲愤为动力,马上就开心起来。
妘载告诉他们,这次事件闹得很大,你们想要迅速恢复这里的祭祀,可以把这片地圈起来旅游,我给你们进行广告宣传……然后把帝尧解读的占卜模板告诉了当地民众。
以后,这里就是新时代的开端,黄帝的衣冠冢直接拉动当地旅游业,各地要大力推陈出新,制作关于此次事件的小商品,黄帝的,自己的,天子的,或者三小鸡的,在拉动旅游业的同时,还能带动桥山坟的香火与祭祀的人气。
为此,妘载还找到了当地的几个大首领,传授了他们一手烤鸡的秘术——叫花鸡。
“原始风味,黄帝吃了都说好,不得不品尝!”
那些大首领们吃了之后,纷纷爆赞,表示黄帝时候听说天天石板烤肉,原来都是烤的这种东西?那换做他们也天天吃!
当地民众都很高兴,纷纷表示,多谢丞相,丞相常来玩啊,我们杀鸡招待你。
【从此以后,当地大力发展烤鸡业,桥山黄帝招牌烤鸡成为此时代的著名美食……】
……
在诸首领离开桥山时,重华表示下一站他要顺便去周部落进行一下考核活动,妘载向重华表示,他这次来北方,就是被帝放勋忽悠来参加三年考核的,还有对付共工和帝鸿,刚拉了一大批先进武器过来,帮助你们中原大力的发展了军备,这个考核你不给个满分说不过去。
众人前往周部落视察工作,当年妘载建设起来的工地现在已经成了渭水洛水地区的大粮仓,田野一片连着一片,北方的农业生产力连续连年的上涨,对于姬弃和台玺的工作,重华还是一如既往的表示满意。
妘载也传达了自己在陶唐下达的任命书,也同时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台玺,与和蔼可敬,待人温和,话还挺多的姬弃不同,台玺属于沉默寡言的那种类型,直来直去,也不擅长与高层人物打交,无时无刻不是在皱着眉头,而且妘载察觉到他是一位五道杠的大巫。
台玺的容貌很是英俊,只能说帝喾和帝夋的基因都不错。
两个爹,很正常,一个爹是帝喾,那是取了他们老妈的,而他们老妈姜嫄外出的时候踩了一个大脚印,按照山海经中的线索推导,那个大脚印应该就是帝夋的没有毛病,至少他们自己和周部落的民众都是这么说的,所以是两爹,一个给了肉体,一个负责注入灵魂……
在历史传说中,后稷很爱护自己的弟弟,把部族首领的位置传给了他,他又给了妘载的小偶像叔均,叔均是他的儿子,而叔均最后又把位置给了后稷的儿子不窑,这兜了一个大圈子,你推我让的……
台玺见过妘载,看到妘载,他眉头之间的忧郁似乎化解了一些,对妘载进行称赞,并且提到了之前中原地区人们祭祀妘载的神像的事情,也感谢妘载给出的各种农业耕作之法。
他向妘载诉说,他小的时候,饿过肚子,在帝喾统治的时代,因为各个地区都有各种动荡,乃至于洪涝灾害,加上上古先民并不懂得用粪土肥田,而是采取刀耕火种、广收薄种的原始方法,所以一旦遇到点自然灾害,常年土地颗粒无收都是常态。
“因为饿过肚子,所以知道粮食种植的不容易,百揆大人的功绩,已经足以比肩当年的句龙老人,甚至还要有过之,其实在我看来,您最适合的不是百揆,而是后土才对啊。”
台玺这是真心实意的说话。
而“后土”在从上古年代设立之初,就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职务,台玺是在表达他对于妘载的尊敬,后土之职能平定水土,带来繁荣昌盛,让大地上的粮食丰收,非大能之人不能担任,相比于当下时代的治水司空,后土的职务,其神话性更为巨大一些。
妘载谦虚了一下,然后询问了一下当地的开发问题,又表示陶唐准备在这里搞个粮食生产基地,已经批准了。
重华:“什么时候批准了,我怎么不知道?”
妘载:“是不是说过,有大事的时候,百揆的意思就可以代表天子的意思?”
重华:“是的。”
妘载:“粮食生产,吃饭算不算大事?”
重华:“当然算。”
妘载:“那我批准了不就是你批准了?这不就对了吗!”
重华给忽悠了,一下子没理清楚,感觉貌似很有道理,但总感觉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共和,但怎么总感觉自己的决策权被绕过去了呢?
好你个狗阿载,挟天子以令诸侯?
当然了,妘载说话向来没谱,口头上的事情都不作数,重华已经知道了陶唐诸首领们的新规矩,那就是,但凡下什么决策,必须要在纸上签字,如果没有签过字就下的决策,那就是放屁。
这个书面文件流程形式,可以说,深得了重华的心。
不过重华也对妘载之前提及到的两个东西,所谓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分开种植,高效买进卖出的计划很有兴趣。
妘载此时看了看四周,问道:
“这个地方的民众,貌似变得有些多了起来?是这几年中原又迁移部落过来居住了吗?”
姬弃回答道:“前几年的时候,这里正好爆发了一次小洪灾,洛水的地区因为之前的水利修缮,没有大碍,渭水地区,因为之前一直在反对修水利,人们都被淹了,冲到了大河口……”
“我们对渭水地区的反施工现象,趁机进行了整顿,向渭水地区遭到水灾侵袭的民众,进行水利修缮好处的普及,又重拳出击,沉重打击了渭水地区各路水神的嚣张气焰……”
“当地不少民众失去了住所与土地,为了尽快让他们能够养活自己,我们这里实施了救济,于是大量民众迁移到我们这片土地上,接受了新工作,包吃包住,只是要进行生产活动,大量失去土地的雇佣工人,反而帮助我们加强了洛水地区的建设……”
妘载一听,顿时惊了。
“这是以工代赈?同时吸收流民成为稳定户口?你们居然能想到这么牛皮的方法?”
姬弃微微一愣,说道:“我们只是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于是就采用了,据说是从您的故事中得到的灵感。”
妘载:“故事?”
姬弃笑了笑:“是洛神帮我们出的主意。”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我已经排队了
诸位首领悄悄来到洛水地区新成立的那些村落,看到洛神的塑像屹立在水岸边,这数年过去,当年的不良少女,如今似乎成了家家户户都赞扬的女神,洛水荡荡流动,向大河而去,而洛神出现在村落中,她手里拿着木杖,似乎在给一些家庭进行“祝”。
这种祝,不是向图腾祈祷,而更像是一种愿望与赐福。
这是诸侯之中,“华”的行为,过去尧曾经见到华,而触发了华封三祝的剧情,华向尧说,我祝愿你长寿、富有、多生小孩,给尧直接来了个三连,而尧也直接回了个三连:不用,真不用,大可不必。
当时华就很疑惑,尧对他解释:开放多胎,多生一个就多一层忧惧;富有财货,多财物就多出了麻烦;寿命长,活得久就会多受些困辱。
然而尧自家有九个儿子,两个女儿。
所以当时华就笑话和嘲讽了尧,表示生那么多儿子又不要你养,让他们出去工作啊,有钱怕麻烦那就捐了,活得久觉得困辱和无聊那就去修仙呗。
此时洛神就在进行华的那种行为,给各家的孩子进行祝愿,这拿木杖给人清扫和祝愿的习惯,从华这位诸侯起始,然后在春秋战国的时代继续出现,一直到汉唐的时代,乃至于后世,还有些地方的老人和长者,会用这种仪式来轻轻敲打人的肩膀或者后背,并且给你祝愿和祈福。
而洛神,能被女神祝愿的孩子,那些孩子的家长们都很开心。
洛神救济了他们,稳定的北洛水比起不安稳和浩大的渭水,更让人容易接受,不仅仅土地肥沃,工作顺利,而且每天还能看女神养眼……
不像是渭水,那么大一条河连个主神都没有,发了洪水,事后要追究责任,都不知道找哪个水神部门,一问就是不归他管。
“宓?”
洛神正与一家人道别,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转身一看,此时就像是定格的画,妘载感慨,表示当年的不良少女现在也成了有德行和知性美的女神。
洛神很惊喜,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妘载,甚至有些慌乱了,磕磕巴巴了几句后,众人愣是没听懂她说什么。
而妘载为了不让她那么慌乱,直接很直男的向她通告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自己现在结婚了,和二黄。
毕竟有些问题就要当面说清楚啊。
然而,洛神却不伤心,反而更高兴了!
“这是极好的事情啊!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的!”
妘载也吃了一惊。
什么意思?
我来的正是时候?
你搁这磕CP呢?
这波操作属实给妘载整懵了,乃至于一系列准备安慰和重新拉近关系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来,而洛神主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她遵守了约定啊,她有一百年的时间,而一百年之后就轮到我了,现在你和她进行了昏礼,那么你们就算成家了是吧,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开始计时了!”
妘载:“……”
妘载对此只能说,神女的脑回路和正常女生确实不一样,可能这就是凡人和神人看待问题的不同角度吧,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活得久,看待事物的本质和内核,就是不一样,怪不得仙凡有别呢。
洛神也总算是找回了和妘载相处的正常感觉,叽叽喳喳的开始说自己这些年对洛水的治理方法,她深深知道,以妘载的身份和地位,在人世之中,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那么就像是上古时代那些帝王的妻子一样,她们大部分都不是花瓶,要么能发明创造,要么能帮助治国,即使不会也必须要学。
而且这些技能,也可以反映到现实中的女性地位当中,在太古的年代,会数数的人是最被人所敬重的,这种人地位也就最高,不论是男女都一样,而会带领人们进行建设与生产的人,就可以成为首领,他们学会治理,在母系社会时,能井然有序去治理民众的厉害人物大有人在。
妘载并不吝啬夸赞,这让洛神又开心了许多,脸红扑扑的像是成熟的柿子,而听说了要在这片地区建设粮食加工厂的事情,洛神本以为要在她这里建设,谁知道,妘载却表示,第一选择的地区,并不是洛水地区。
“我们准备在渭水地区选一片土地,那里的土地现在因为渭水的混乱而荒废了,但其实那片土地比起这里还要肥沃,只是当地的民众原本不会开发而已。”
渭水附近就是关中平原,土地当然肥沃,大型粮食生产基地,建设在这个地方,当然是完美无缺的。
但这却让洛神却有些丧气了,向妘载表示不满,称薃侯有农畜的生产基地,娥皇有纺织和印染的技术,自己却只能在这块帮别人进行祈福,虽然这也是很重要和很受爱戴的工作,但是毕竟没有一个正式身份,也没有特殊的特长。
阿洛想要当一个特长生。
“我要一个正式身份,不论是厂里的还是你的。”
妘载:“?”
“先不说厂里的,你这话很有问题啊,我怎么听不懂?我们也没有成昏,更没有发生什么关系,我们是纯洁的男女朋友而已,你要什么正式身份?”
洛神:“那是现在没有成昏啊,可你不是和二黄成昏了吗,那按照我和她的约定,她的一百年开始计时了,我也已经开始排队了啊!”
“至于薃侯,那要先来后到才行啊!”
妘载听完她这个逻辑,当场就是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哑然半晌!
至于重华他们,对此表示无所谓,多娶一个而已,人家还送上门来的,重华更是向妘载讲述当年他被强迫相亲的历史,并且表示,幸亏现在不是太古年代,不然这神女和你看对眼了,恐怕都要直接强上了。
有些人觉得太古年代好,就是怀念那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礼法和规矩,昏礼还是以“抢昏”的形式,你可以抢老婆,别人的老婆也可以抢你。
妘载:“不,但我们真没有那种关系。”
洛神:“是啊,你们不要胡说,我还在排队呢!”
妘载:“……!”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您好,您祭祀的图腾是空号
如果是一般人,此时脑子里空白一片,如果不是一般人,那脑子里想的是我全都要,而如果是阿载……
妘载:“毁灭吧,麻了。”
对于洛神的奇怪言论,妘载选择充耳不闻,直接开启耳背模式,洛神询问妘载,问他和二黄“啥时候生小孩”,妘载的耳背系统直接启动:
“啥,你说你二大爷要来?”
不过说实在的,生小孩怎么了,生小孩这个年代也没有假期可以请,君不见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不是上面不给他批,是他自己的强烈责任感不允许自己休假,于是姒启就渡过了一个没爹的童年……
洛神奇怪极了,但感觉妘载似乎在避开这个话题,洛神心中嘀咕,难道是二黄害怕自己当她家小孩的后娘吗?
虽然这里气氛古怪,各人有各人心思,唯独天子大人还一点没有感觉,东不识奇怪极了,不免悄悄找了个时候,好奇的问了一下,问重华当初娶了两个,是怎么和双方进行沟通交流的?
重华:“首先,我在和她们谈心的时候,都会给她们倒上两碗热水,也不知道怎么的,热水下肚之后,这个人的精神瞬间都从紧绷变成了缓和……”
重华还表示,现在女英已经怀了很久了,恐怕不长时间就会生产了,自己非常机智的让她在生产期间多喝热水,能够有效避免有害细菌的入侵……
没想到妘载听到了这件事情,很是八卦的询问重华他大儿子叫什么名字,按照历史传说,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商均了。
妘载又恭喜重华!
没想到啊,重华,你老婆年纪一点不大,却这么快就元婴期了……
……
商均和戏,这是舜两个比较知名的儿子,明确过生母就是女英。
而戏的事迹和他两个妹妹“霄明、烛光”一样,都只见于《山海经》中,而商均在传说中和丹朱一样,都是喜欢搞木工活计的人,当然他还会唱歌跳舞,但是和丹朱不同之处在于,商均这个人比较正经,没有丹朱那样喜欢抬杠和滑头,更完全不喜欢朝堂与政治,一心要当一个大艺术家,以至于关乎于他的传说都很少,就是因为他几乎不出现在政治舞台上。
按照上古时代共主继位会推辞一下的习惯,历史传说中,舜推辞给丹朱,丹朱还真就当了三年天子,结果天下诸侯都不甩他而去听从舜的命令,丹朱还不服气,发动了与舜的战争,而商均这里就很平静,大禹推辞给商均,商均从头到尾就和空气一样,根本不关心,天下诸侯去哪里都和他没关系,爱见谁见谁去反正别来见我……
……
妘载对重华道:“我帮你儿子开个光……啊不是,占卜一下吧,我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此子必成大器啊。”
重华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找好开……呸,我已经找好占卜的人了。”
重华心说差点给妘载的骚话带到沟里面去,生小孩开光?
你阿母的,仙人抚我儿子顶,笑曰真秃。
重华的眼中有着期盼与展望未来的光芒:“我找巫咸大人去占卜,希望他在我儿子出生的时候,能把天下间最恶毒的语言都用上……”
妘载听完,不免感慨万千,表示阿舜你这个开光的大师找的好啊,这个大师我确实是不如他了,回去还要向他道谢,多谢他帮轩辕剑开个了光,不然自己还拿不到这破烂玩意。
众人在洛水这里呆了两天,期间,中原派过来的人口普查组也抵达了,妘载责怪他们,表示虽然人手不够,但也不能这么长时间才来,拖延症不是好习惯,从今天起一个月之内不许吃四个菜。
“渭水地区的人口都迁移了很多到北洛水来,你们要尽快把这里人们的户口都普查好,我们要去渭水进行土地的实地勘察,用不了十天半月就回来了。”
安排好了当地的情况,妘载向姬弃要了人,把他儿子不窑要来了,不窑年纪不大,比起叔均要小很多,当年阿载来中原进行水利建设的时候,不窑还是一个少年人,如今则已经成为一个标准的十八岁小伙,听说阿载丞相点名要他跟去,立时兴奋的不得了。
姬弃也嘱咐他,表示此次前去勘察土地状况,或许就是你走入陶唐的第一步了,台玺的儿子叔均如今已经是成年人,以后必然会进入水利部门,甚至成为司空的副手,他有充足的治水经验,又在南方经历了系统的学习,而你这次去,或许以后就会继承我们农师的位置,如果有机会,甚至可以挑战一下“后土”的称号。
“百揆大人虽然不曾自夸过他的地师身份,但是在我看来,他应该是天下第一的地师了,你跟着他走,但凡能学到他一二分的本领,这农师的位置,就必然归你了。”
不窑兴冲冲的跟着考察队走了,姬弃向台玺感慨,说没想到天下的变化来的如此之快与如此之大,此时的农业发展之兴盛,在他看来已经是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没想到,在阿载丞相看来,这还只是处于“发展中”,远远没到顶峰。
姬弃看着远方的田野,在这个年代,在此时代的气候之中,这天地间,即使是冬季,这广袤的土地依旧充满生机。
“犁牛入田,翻开肥沃的泥土,我弓下腰将充满希望的种子种下……”
“这片田野,从荒芜到富有,这就是我的一生。”
姬弃忽然有些激动,他不知是在问台玺,还是在询问天与地。
“八百年前,神农氏始播种,作农耕……那烈山氏的儿子‘柱’,他开始挑选那些农作物的时候,可曾想到,可能够预见到,八百年后,会有如此盛景吗?”
——
渭水之滨。
上古年代,这里不是啥知名地点,但是在商朝末年到周朝初年,这里可是著名旅游景点,因为姜子牙老先生就是在这里垂钓,而且用的是直钩。
姜子牙又称姜尚、吕尚,他的先祖,就是上代的四岳之首吕伯夷,与当代的四岳之西岳吕咨伯。
到了春秋的时候,这里更出名了,所谓的“八百里秦川”,指的正是这片大地。
妘载此时已经啃上了肉夹馍,没啥难做的,上古风味,小麦面粉都是现成的,加上石板烤肉,那肉是滋滋冒油。
妘载吃了一会,让人给在远处看水势的重华送两个过去。
并且对跑腿的人开口,表示把这肉饼给天子大人送去,喝水不可不配肉夹馍,还要连石板一起端走,趁热招呼,万不可让肉饼在路上复活了。
此时众人眼前的渭水十分凶暴,渭水在上古时代的地位很特殊,特殊就特殊在,它既是被人祭祀的大型河流,又没有特定的神灵,而是只祭祀渭水本身,直至大禹治水之后,大禹才开始兼职渭水水神的职务。
不过现在,倒也是阴差阳错,因为妘载看到,当地有些还没有迁走的民众与部落,他们的部落门口基本上都有一个雕刻的十分巨大的大禹神像。
有的甚至伸出手来,做出丑拒的动作。
当然,更多的动作令人瞠目结舌。
“老乡,这是什么动作?”
妘载指着一个十分夸张的大禹神雕塑,询问那个擅长雕刻的部落老乡。
这是啥动作,救世基督?!
眼前的大禹神雕塑双臂平举着张开,神色慈悲,仿佛要拥抱什么一样,妘载看的眼熟,一下子想起来,这不就是基督雕塑的动作吗。
“你是怎么想到雕刻这个动作的?”
当地老乡:“这有什么好说的?你还是中原来的大人物,难道你没见过老母鸡保护小鸡的时候,张开翅膀的动作吗?”
“大禹神庇护我们,就像是老母鸡庇护小鸡仔一样……来和我一起祈祷,大禹在上!”
妘载当场麻了。
居然在比骚上输给了一个不知名的路人,在和我阿载说过话的人中,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居然一句话把我阿载破防,我阿载愿称你为最强。
但是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这不就是老母鸡护小鸡仔的动作吗!
但是,有三只小鸡提出了反对!
咕咕对此表示,它跟着麻麻载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麻麻载履行过母鸡的职责,但是咕咕也表示很理解,因为麻麻载的祖先是一只遂古大咕,现在的麻麻载是人形大咕,已经没有了翅膀,所以这种保护小鸡仔的功能也就退化了……
一旁的焦焦听得恍然大悟,而鸦鸦根本没听懂。
过了两秒,鸦鸦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很惊奇的询问咕咕,难道妘载的祖先和它们一样都是什么金乌鸡吗!
怪不得打不过这个人族,原来他是成熟期的大咕……成长期打不过很正常。
三小鸡在边上叽叽喳喳,妘载没有关注它们,而是在和当地部落的民众了解渭水地区的水患情况,现在这些部落都搬迁走了,远离了他们的祖地,那些肥沃的土地被大水淹没,他们只能搬到稍微贫瘠一些的远方,还必须要处在高地。
当地老乡后悔的说着:“当年北洛水修筑什么水利水坝的时候,我们这里的人都被那些水神给忽悠了,他们说修筑水坝会导致更大的决堤,那时候也没见过水坝的功能,就觉得水神说的肯定是对的,没想到洪水一来,咱们这里彻底完蛋,北洛水反而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当地老乡抱怨,说手里的祭祀资金都被那些资本家水神套牢了,他们一通忽悠之后,赚到了就跑路,大水一来,他们这些人都成了韭菜,直接被收割了,现在找负责神都找不到。
妘载:“我懂了……‘您好,您祭祀的图腾是空号,请稍后……’,是吧!”
重华一听就不高兴了。
岂有此理,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天条吗!
这里虽然不是天子脚下,但也是中原的有效辖区,怎么能出现这些毛神作乱!一定要进行讨伐!进行监管!让他们知道,这可狱而不可囚的斩新身活马上就来!
对付这些水产品,必须要起锅烧油,让他们知道厉害了。
妘载:“我同意,我这里有个建议,抓到这些水神之后,为了端正他们的思想,整顿他们的神人风气,塑造良好的人神共治的社会环境,我提议,把那些挑头的水神都抓出来,然后全都吊在路灯下!”
重华:“路灯不是才刚刚开始装吗,那么贵重的设施,把这些有罪的神灵吊在上面,对路灯来说是一种侮辱了吧?”
妘载:“你错了,正是因为是新的贵重的设施,才能吸引到大量的民众聚集,如此才方便我们进行宣传与讲解,而且在灯光作用下,还加强了他们的‘曝光度’……”
重华当场拍板!
你说的还他阿母的有一定的歪理!
众人开始寻找这里的水神,名义上是了解情况,而当地的水神们,听说了中原的考察团到来的事情,一些神灵远远的看到了妘载,顿时都是面色剧变。
当年的狗阿载,又回来了!
诸水神聚集到渭水的上游,远远的离开渭水之滨,他们在商讨,没想到隔了数年妘载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也听说了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已经贵为大(陶)唐丞相,权倾朝野,此番定然是善者不来啊!
有水神心中微有惧怕,不免苦声道:
“无意看到,厄运走开……”
……
当地调查走访第三天的早上,妘载找到番禺,让他帮个小忙,弄点小机械,番禹听了之后,立刻大吃一惊,表示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如此简单的制作出来?
妘载表示,是可以的。
这一次的考察行动,用这个东西进行记录,能够给冷冰冰的文字增添一点激情。
妘载请番禺帮忙,是因为现在他是中原手艺最好的匠人,又对于南方的一些化学知识稍有了解,在妘载的指导下,就可以很轻易的制造出一些“小东西”来。
妘载重新点开了许久没有点亮的科技树。
这一次,要弄的东西,可以给史书当插图用。
那就是“银板相机”,简单来说就是最原始的照相机,它的成像原理非常简单,最重要的材料仅仅是一块镀银的铜板。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六个脑袋的狗阿载打进来了!
番禺大人帮妘载制作银板相机,妘载在制定把水神们吊在路灯上的政策,重华那边则是让秦不空召集了大量的当地部落民众,虽然渭水地区大部分的民众都迁到洛水去了,但总有一些人是没有走的,这帮人就如同之前所了解的那样,跑到了很远的丘陵地带居住。
在开发这片土地之前,治理水患当然要用上当地人,当地人对于本地的状况十分了解,而且这帮人天天盯着洪水,完全掌握了现场的一手信息。
民众们这一次没有太多的抵触了,妘载他们是陶唐派来的消息,早就在前几天传遍了这里,不少部落的民众甚至想着,这下中原总算来这里治水灾了。
于是按照秦不空的号召,每个人都带上了家里能用的工具,铲子、石耜、石镐、耙子、大锤小锤……不管是新的工具还是老的工具,一律都带上了。
重华站在前面,手里拿着铁铲,开始学习妘载提供的方法,给民众们作思想动员大会,重华在南方就看过妘载作动员,而且效果非常好,他也有试着学习,但是有些时候觉得无从下嘴,好在重华有自己的方法,那就是……
“瞧一瞧看一看啦,都向我这里看……”
那就是吆喝!
重新干起了老本行,果然这一招很有效,嘈杂的民众们逐渐安静下来,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姚重华这位天子大人。
里面有人愣了一会之后开始窃窃私语:
“这天子也作买卖吗?”
“你们看,我以前说的对吧,这天子下地也用的是铁铲子……”
这年头,铁器可比金器高大上多了,看着重华手里的铁铲子,听着他嘴里一口地道的陕西上古方言,吆喝的可起劲了,民众们一瞬间就感觉,原来所谓天子,和他们的距离也没有太远么!
重华此时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赞扬道:“说的不错!我以前就是做买卖起家的!当年我在寿丘,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俺三岁就没了亲阿母……!”
重华开始和民众们继续拉近距离,表示当年自家在寿丘做生意,在雷泽打渔,在空桑制作黑陶,连续三年被中原的大人物们评优为先进商人、诚信商户,吸引了大量的大人物过来买卖,拉动了当地的经济不说,因为自己做生意童叟无欺,严格要求自己,大人物们大加赞赏,然后把自己提拔到了中央……
虽然有虞氏算是一个挺大的部族了,但是重华一家是被赶出来的,属于啥都没有的破落户,民众们一下子就倍感亲切,有些人甚至生出了一些优越感。
原来天子过去的童年居然是如此的不幸运。
正所谓,你凡尔赛一下,可能有些人羡慕,有些人嫉妒,有些人恨,但是如果你卖惨,就能极大的激活平常民众的同情心。
天子卖惨,事半功倍,主要原因是重华小时候是真的惨。
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惨过的人卖的惨,才能打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三百年前,谁祖上不曾阔过?一千年前,说不定渭水这里还有不少伏羲氏的附属后裔呢,如今一千年过来,谁认得谁啊,吃了没,没吃你想那么多干嘛呢。
一通卖惨之后,把情感把握住了,眼看民众们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重华立刻开始进行演讲,直接切入正题。
重华表示,我没了亲娘,就是因为小时候民众的生活不好,即使是有虞氏这种大部落也是一样,现在大家生活好了,当然,渭水这里却还是生活的不好,是因为你们错误听信了那些水神的忽悠……
现在你们被水神忽悠着祭祀他们,但他们只能在洪水结束之后出来帮你们治理一下,大难来临的时候跑的比你们都快,他们剥削你们的财货与牲口,用来祭祀他们,而你们其实根本不用祭祀和搭理他们……
当地的民众其实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些事情,所以才会转而祭祀大禹神,其实此时渭水诸神已经难以收到多少祭祀了,一来是民众大量外逃,造成了当地的祭祀大萧条,二来是当地民众已经不会再被水神们忽悠了,他们发现跑得远远的,水淹不过来,贫瘠一点日子过的苦一点但也不是不能活,还不用分出不多的粮食和牲口去进行祭祀。
在当地人看来,大禹神好在哪里?
大禹神好就好在它没有固定的祭祀物品,当年妘载把这个奇怪的信仰传播给文命,文命又把这个奇怪的信仰散播到中原,如今,在前些年,大禹神的热度不断提升,而伴随而来的一句话,让大禹神的信仰迅速扩散……
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滑稽)……
半碗饭也行,一块腌肉也行,祭祀的物品不在于多,而在于诚心……众所周知,只要你允许民众白嫖你的信仰,而且你还十分灵验,那么你的香火就会旺盛到着火。
支持大禹神的人越来越多,当地水神们的高额贡品祭祀,自然就被排挤了,但是这些水神也憋屈,他们想找大禹神理论,可根本就没有这个神的本体!
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水神们都知道,这个大禹神和那个杀猪神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著名的狗阿载。
重华一通道理讲下来,深入浅出,从民众中来到民众中去,深深得到了渭水地区众多部落民众的拥戴,人们举起手里的工具,发出意义不明的欢呼声,然后就听到重华宣布了重大的计划。
强拆水神们的老窝!
全部贴上封条!
渭河流域属于我们!
声音和动静很大,惊扰了一些靠近的水神,他们面色变化,连忙急匆匆的回去,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其他的神灵水怪们。
而重华带着民众来到渭水之滨,在经过一翻打探之后,得知众水神最近常常出没在漆水附近,于是准备就拿漆水下手,进行强拆,而此时,妘载和番禺正好带着银板相机的成品过来了……
——
漆水流域。
漆水神,他作为诸水神中比较跳的刺头,也是当年被狗阿载和巨灵部落拿锤子砸的半死的那位神灵,他深深知道狗阿载的不可招惹。
但是如今,狗阿载当上丞相,居然鼓动当今天子,煽动民众,来破坏他们的老窝与祭祀,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哥,百揆和天子都在对面,无法无天的好像是我们。”
“有理有据,法不就是他们定的吗?”
“我知道,现在我们这个情况,那就是公开和陶唐作对,简单来说就是造反,放在二百年前,那马上就要发生一个重大事件——绝地天通……”
诸水神中不乏拆台的,漆水神顿时大怒,表示你们这帮人,不说话是能淹死吗?
当初渭水爆发大洪水,这里有好多流域的水神水怪糟了灾,当时是周部落的民众帮了他们,此时的水神大会里面,也不乏有些人不愿意和漆水神一起造反的。
有一位水神用半死不活的语气对大发雷霆的漆水神道:
“我曾听闻,当年狗阿载打了你之后,对别人宣扬了古代圣人的事迹,据说是有一个叫做孔丘的人,因为他的君主不好好学习而去玩别人送的麒麟,而一拳把麒麟打死,又把三个怂恿他君主不学习的手下全都锤的脑袋开花……”
“狗阿载说,打人不是目的,教育才是目的……所以你在这里说了这么多,除非你能打得过他,不然召集我们过来商量对策,其实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现在解散,给我点时间让我搬家。”
边上有水神附和:
“说得好!我刚才就想走了,那帮拿着锤子和铲子的农民们马上就要到我那条水脉了,我还有一大箱的玉石藏在水底呢,别给他们挖出来咯。”
漆水神顿时大骂,怒道:
“你们这些神灵,仅仅安居于自己的水脉,躲避在那些鱼虾凿开的岩洞之中,以为就能避开这次的强拆吗!那是天子和百揆下的命令,那些民众在经历了前几年的事情,他们现在已经不再信奉我们,正所谓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他们得不到我们的庇护,自然要来砸我们的祭祀场地。”
“你们即使躲在三丈深的泥沙下面,他们也会把你们刨出来的!想要让这帮人知难而退,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淹死他们!”
“发动我们全部水脉的力量,在此时渭水的洪峰上再度掀动一次洪水,西荒之中有许多能发大水的异兽,我们去捕捉,只需要抓来一只,就可以让这里的情况扭转过来了。”
“我们就要凶残的告诉这些疯狂的民众,告诉这些背弃了我们祭祀的人,告诉他们,我们虽然不能在天地的大洪水下保护他们,但是如果他们不祭祀我们,我们依旧有力量掀动洪水,让他们不能居住与存活!”
漆水神一通强势而有力的言论被他喊出来,然而边上有水神就不解了:
“不行啊,那这样民众不是都被你吓跑了,我们不是更收不到祭祀了吗?”
漆水神冷笑一声:“大洪水来的时候,水脉所至之处,皆为泽国,他们能跑到哪里去,跑到洛水去吗!别看我们这个造型,能被锤子打的头破血流,但到底也是神灵,只要在水里面,就是我们的天下!”
“洛水不是水吗,洛水安定不是因为那些水坝吗,难道你们不会去破坏它们吗!把那些水坝都给打烂,让洛水凶猛起来,一起放洪,我看这些人能去哪里!”
“向更北边去,那就不适合农耕了,这些人还想要去那些贫瘠的土地,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吗?”
漆水神走入极端,宣布要用强权统治这片土地!
寥寥的掌声,代表了此时众多水神水怪的想法,漆水神对他们表示,你们这些神灵和水怪,现在不是你们选择的时候,而是你们只有自己这条路可以走!
“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我弃权。”
水神们顿时哄笑起来!
谁赞成你那破注意啊,现在不少神灵在吵闹,说只要给陶唐认个错,回头摇身一变俺们还是正统祭祀,陶唐让我给您带个话,只要你投降,祭祀牛羊啥都是大大的有啊……!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神灵支持漆水神的想法的,他们此时就出声,表示那些人简直是忘恩负义!
反方辩论神灵:“昔年他们祭祀我们,我们在洪水过后第一时间对他们进行庇护和救援,如今他们只是一两次得不到我们的庇护,立刻就反过头来要强拆我们的水府,这简直就是草原上的狼崽子,养不熟……”
正方辩论神灵:“你好,请问狗是怎么驯化来的?”
两方神灵眼看就要掐起来,忽然间,漆水之上波涛大起,水下府邸中,山石乱晃,泥沙暴涌,水神们大惊失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好了!”
门外有水神突然看到一个人,一个人族出现在漆水的水底,漆水并不是很深,但这并不代表你有点憋气的功夫就能下来……
那位水神的眼中,眼前这个下来的人族,身后居然出现了六个蛟龙的头颅,隐隐约约爆发出属于霸主级的凶气!他又看了看,终于看出来,这个人不就是狗阿载吗!
“不好了!六个脑袋的狗阿载打进来了!快逃命吧!”
众水神听到这个动静,顿时皆是惊慌不已,漆水神刚刚喊的凶猛,此时差点吓得脸色煞白,但是还是不可置信,不解道:
“他是火巫啊,他是火德的炼气士,怎么可能下得来江河!”
开什么玩笑,又是火又是水,版本永远在他那边?
“别说了,他身上有霸主的气息,不知道怎么回事!”
“霸……霸主?!”
正是诸神惊慌时,下一刻,妘载扒开水府门口的大石门,没想到水神们住在河床底下的石头屋子里,妘载向里面探头,众水神顿时就像是看到了鬼似的,疯狂尖叫!
妘载:“你们好,我来推销路灯……”
漆水神顿时感觉到一股恐惧,他瞪着眼睛,强忍着怒火与惧怕,大吼起来,迎上妘载!
你以为我怕你吗!
想要把本神吊死在路灯上……那也要本神自己来!
“本神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狗阿载分裂我神尸,毋伤众神一位!”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你们这是在一意孤刑
一看漆水神冲了过来,妘载把门一关。
这脸让妘载一下子就觉得熟悉了。
这位超勇的水神,我们一定是在哪里见过,或许你以前还组织过渭水地区的造反活动。
妘载站门口看了一下,上下稍稍打量,看着冲过来披头散发的漆水神……又听到漆水神这颇为豪壮的言语,妘载立刻面色一沉:
“你这是在一意孤刑,看你这个造刑,我已经知道你很有刑。”
于是迎面就是一拳!
有意开门,不服单挑!
漆水神的眼中,出现那六首大蛟的虚影,昆仑南渊之中的六首大蛟,虽然在上古因为隐居的过好,而没有人给它娶个名字,但是能被单独列出来也足以说明它的恐怖,在霸主级中虽然接近垫底,但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可以招惹的!
王兽之上,才是霸主!
妘载只是动用霸主的一点点气息,六首蛟的行洪能力一瞬间压过了漆水神!
而漆水神此时大吼着,表示水神永不为奴,然后一拳挥对过去,没想到水流不进反退,全都冲在他自己的身上了!
这一拳打的结结实实,即使是在水里面也被打出漩涡,妘载也不废话,开始动用行洪的力量,搅闹的整个水府都是泥沙乱飞,潮漩不断,水流暴动,使得整条漆水都如同煮沸了一样,剧烈翻腾起来……
而一道剧烈的白光,出现在漆水神的眼中!
……
水中冲出无数白气,那些惊慌乱跑的水神,一个个就像是潮汛时的大鱼,全都向着水面上浮,准备上岸跑路,然而岸上的民众们早已准备好了,当某个水神从水里冲出,顺着水蒸气探出脑袋的时候,一张硕大的渔网就罩了下来!
重华在一旁大声呼喊!
“阿载把那些水神都赶出水面来了,大家快点下渔网捉啊!”
重华表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大家把这些水神抓上来,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没仇没冤的吐两口痰,正所谓濒贵神速……!
濒临灭绝的水神很多,速来!
水神们被渔网抓了,大怒之下就要反抗,但是重华在那些渔网上面都套了铁丝,一道雷光打出去,那帮水神立刻被电的直接麻了。
电鱼违法,但是电神不违法。
毕竟是当前时代唯一一个高压电工,这些水神还是打不过这位雷神化身的,被渔网抓住和死狗一样,被民众们拖上岸来,然后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放好。
被抓上来水神的同时,还抓上了很多的鱼,正所谓“相伴有你,鱼我同行”……于是边上有人顺势就起锅烧油。
前面被抓到的水神都被电麻了,后面的就机灵的多了,被抓上来之后一点不反抗,开口就是我陶唐天下无敌,俺们决定投诚,这些坏事都是漆水神干的……
“你们需要带路的吗,选我,多年口碑,专业带路!”
有水神啪的一声就给重华跪了,表示实在不行我给您磕一个,千万别通电,俺们这小身板,经不起您那高压电。
都是地方的山精水怪,支流水神名头也不大,法力也不高,重华的雷法那是有雷神传授,从起点上大家就不是一个水平的,重华确实是打不过桥山坟头里的某只小鸡,但那小鸡再小也是个金乌,六十年前也造成过惊天动地的破坏……
“泾河神居然不在吗?”
重华清点抓上来的水神们,发现几个大支流的水神都不在,泾河神、逐水神、符禺神,这几个都是渭水周围的大支流,此次居然没有参与漆水神的造反大计?
“漆水神已经让他手下的水怪去请逐水、符禺二神,但泾水神离的较远,不曾参与这里的情况,何况泾水之大,需要治理的地方也很多,他不能来这里。”
有知道内幕的水神主动吐露情况,表示泾水神不曾参与,在治理泾水地区,那片本就是盐卤之地,如今被洪水一冲,本来就是一片烂地,现在烂的更加彻底了,泾水神正是焦头烂额,哪里有功夫来帮漆水神造反。
岸边正在说着,忽然水面爆开,妘载拖着漆水神就从水底下咕噜咕噜的走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漆水神更是面上毫无血色,神气涣散,被打的翻了白眼……
妘载感觉太元用的是越来越顺手了,虽然最近一段时间的打斗之中,也遇到过多次太元无法解决的对手,但总的来说,每一次都必然能对对方造成一定的削弱,只是这一次,没想到漆水神的实力不及过去遇到的那些大敌,被一拳打在脸上,直接就趴了。
太元好久没有秒过人了,妘载一拳把对方放倒,让妘载自己还愣了一下,寻思着还以为对方在碰瓷。
于是妘载又揍了他十几拳,发现是真的被打昏了,这才把漆水神拖上岸来。
水神们看到造反运动的发起者兼老大被一拳放倒,顿时一个个都是面色惨淡,其中一些拥有重大劣迹的,在一些同伴们的指认下,被结结实实的捆在十字架上,然后吊了起来。
路边很快多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波杀鸡儆猴已经起到了效果,因为不管是鸡还是猴子都被绑了起来,重华要他们每个人罗列各自的罪证,番禺大人拿着银板相机在边上进行拍照。
众所周知,三代时期是原始社会晚期,这时候是没有照片的,所以这些历史插图绝对不是P的。
妘载对这些水神首先来了一通批评教育,表示这次我们对于你们的讨伐行动,那是有备而来,我们接到了当地民众举报,你们渭水附近的水脉神灵,存在严重违法逼迫祭祀的情况,情节恶劣,所以我们迅速组织了力量,对你们进行了沉重打击!
“暴力威胁民众来进行祭祀,这种行为是必然要遭到讨伐的,不要人家大流域的水神要做什么,你们也跟着做,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真是大神领进门,修刑靠个人是吧?”
“二百年前的事情都忘啦!我大中原的心腹之患,不在陶唐,不在东面,而是就在这渭水之滨,这里烂一点,渭水就烂一片,你们要是全烂了,渭水各地依旧会揭竿而起,让你们死无葬身之水……然后我们中原直接来吃席……”
“到时候我坐……咳,不好意思说岔了。”
妘载咳了两声,继续训话,怒斥水神们的不作为以及威胁民众,这种行为严重的挑衅了人神对立,严重违反了颛顼帝留下来的人神和谐条例,你们这些水神的所作所为,是在给全天下的水神和神灵招黑,是故意挑动人神矛盾对立!
“你们猜,是这片土地重要,还是你们的祭祀重要?”
水神们都学乖了,表示俺们就是个屁,一点也不重要,当然是土地重要,但是妘载大手一挥,表示你们都是碍事的东西,其实没有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这些人,屁股上多少都沾点渭水的水花,跟过漆水神搞过活动,那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只是情节严重与否而已。”
“那些严重杀死过民众,以及罔顾水灾的,吊路灯。”
“那些参加过暴力威胁活动,以及四年前渭水破坏活动的,拘七十天……”
有些水神水怪面如死灰,尝试反抗奈何身边还有电网,妘载一看,呦呵,你还想袭击当朝丞相,来个人给他剃个秃头到时候挂在路灯上最显眼的地方。
渭水地区的神灵还没有开始造反,就被妘载给一窝端了,提前扼杀了敌人抱团来袭的危险,而听闻泾河流域的水神没有参与此次事件,妘载表示很欣慰,觉得在这个事情还能守在自己那条河流附近的水神,这一定可以评个先进神灵。
然后转头又再次批评这些水神。
表示你们都是一群“思想落后神灵”。
不过说到泾河,就想到了此时的泾河流域,还没有郑国渠,过去把这个水渠的提议搞上了日程,但是因为西荒动乱,以及当时帝鸿氏在和西岳进行拉锯战,故而把事情无限期的延长了,如今那片盐卤之地,或许也是时候进行开工改造了。
平定渭水之滨,然后在这里建设粮食加工厂,正好泾河流域再进行改造,变成千里沃野,这正是完美了。
重华此时也对妘载表示,如果这次没有妘载当机立断,跳河擒神,等这帮水神抱起团来,能把渭水都掀上天去,到时候渭水一动,那可就出大事情了,这可是大河的最大支流啊。
渭水出现大洪水,渭水平原直接能钓鱼,可能钓鱼佬们会狂喜,但是大部分的民众都只能漂在渭水里面抓鱼吃了。
……
此时,渭水之滨,距离上次的争斗已经过去了数天。
“这些水神的危害性太大了,只能以断绝祭祀的方法来削弱和惩戒他们,但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可以掀起水灾……我听说,水神们离开自己所被祭祀的流域,就会遭到削弱,当初洛神就是这样,所以我决定,部分的水神,应该被流放到偏远的地带……”
针对这些的无法无天的水神们,重华提出了流放的措施,在历史传说中,他这个人也确实是很喜欢流放,把四帝四凶抓了,就是不杀,基本上都是直接把他们流放掉了,让他们直接去偏远的地方建设当地GDP去了。
这叫支援边区生产建设。
妘载这时候就说话了。
“要流放水神的话,向北方最好,北方贫瘠少水,正好拉这些水神过去,进行土地改造,防止沙漠化……”
“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那就是……400毫米等降水线。”
妘载提出了这个东西,并且对重华表示,这个降水线是很重要的东西,这可是重要的地里分界线,当前时代,因为全球降雨增多,气候温暖,水分充足,这个分界线是十分靠着北方边界的,水神们过了这条线,外面才是贫瘠干旱的地方。
后世气候的变化影响到这条降水线,尤其是小冰河期,所以一旦发生降水线南移的现象,陕西就会发生大干旱,然后就会出现造反大军,然后直接导致王朝迅速进入末年……
水神们有些被吊了起来,有些则是被抓去了中原服刑,还有一些投诚比较快的,因为认错态度诚恳,所以免去了重大的惩罚,只是让他们交出了这些年因为祭祀而得到的一些玉石,并且要求他们积极参与粮食生产基地的工作。
妘载对这些劳改水神道:“我们这粮食生产基地,到时候会经常面临加班的情况,你们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吧?”
众劳改水神都表示,丞相大人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工资、祭祀,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我们就是来义务劳动的,我们就是来为民众服务的!
水利设施也开始建设起来,和粮食生产基地同时动工,北洛水地区来了不少工人,开始进行生产建设,同时,逐水神和符禺神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这里的风声,躲在自家的水域里面不敢冒头。
妘载很不高兴,表示我堂堂大唐丞相,在这里刚刚打击了一批违法犯罪的水神们,你们两个作为和漆水神一样的大水神,居然好几天都不出现,是不是不给我这个丞相面子?
不给我面子也就算了,难道连天子的面子也不给吗?
“我对这些水神进行普法教育,但是最重要的两个却没有来,这怎么能刑呢,培训不能少人,不管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事情,都让他们过来参加培训。”
重华觉得妘载说得对,要让东不识去找他们,妘载则是表示,现在这里的工作这么忙,怎么能劳烦东不识大人脱身呢,难道这里的工作就不做了吗?
于是找来了三只无所事事的小鸡,表示要有大工作交给它们去干。
三小鸡听从吩咐,表示一定干好这件事情,于是扭着屁股走掉了。
“在我们南方,狗饿了会去捕猎,猪饿了会自己种地,熊饿了会去市场上开摊,羊饿了会到处去溜达……虽然三小鸡年纪还小,但是它们已经很强了,需要自己出去执行一些工作……”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咕列佛游记
麻麻载在南方的洪州有一份大大的产业;我在他的三个小鸡崽中,排行老大。十二岁这年,他带我重新来到了中原的陶唐。在这儿我住了三个月,埋头修行我的火焰。虽然家里给我的补帖小虫干不太多,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已经很好了。
于是从中原来到渭水不久,麻麻载就找到粑粑华,推荐我到符禺水和逐水地区,进行外出公干,我跟随麻麻载十二年,曾多次到处跑路,到过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所以对这方面的工作很熟练,于是我就制造了“小鸡号”,正准备去渭水上游一带请神,帝陶唐XX年,我们从一个叫渭水之滨的地方启航,我们的航行开始一帆风顺。
——咕列佛游记。
……
三只小鸡吃着虫干唱着歌,表示麻麻载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这一次虽然只有快乐而没有智慧帝江,但是说不定帝江还会再出现呢!
小木船沿着渭水逆流而上,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涡轮增鸦。
鸦鸦在后面划船,手里的竹叶剑当做船桨,在渭水上劈开一道道波浪与雷火,咕咕作为小鸡号的船长,自然在前面观察地形,同时看着爪子下面的小地图。
从渭水地区到符禺水、逐水,比起到漆水要远一些,但也没有太远,这两条支流,比起泾水来说,要近的多了。
一路上,岸边喝水的动物们,或者是渭水之中浮动的鱼儿们,都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逆流而上的小船,如今进入到隆冬的时节,马上就是岁首了,到了岁首,距离春天的脚步就要快了,冬季的水流,比起夏季来说要平缓很多,但依旧超过了危险水位,可这不代表冬季的水流之中没有动物。
即使人,远离了洪水的爆发区,依旧可以在贫瘠的地方居住下来,更不必提适应力强大的野生动物,乃至于那些异兽们了。
渭水的岸边,有巨兽从支流中浮现,看到三只小鸡,以为是洪水冲来的自助餐,但是一寻思又感觉不对劲,哪里有洪水向下面冲,而小鸡逆流而上的?
咋的,鲤鱼逆流而上是为了化龙,你小鸡逆流而上是为了什么?
巨兽呼噜噜的疑问声,被路过的小鸡们进行了解答。
咕咕站在船头,向巨兽飘来一些声音: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咕,咕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如肥天之云,是鸡神也……
然而小鸡咕咕的这番话还真不是吹牛逼的,毕竟遥远的北海之外,真的有类似的巨兽,虽然是分开的三种巨兽,但却和鲲鹏也不相上下了。
送走了目瞪口呆的巨兽,咕咕开始给另外两只小鸡讲述天下间伟大的鸟类。
众所周知,我们是金乌鸡,是给世间带来光明的小鸡。
在西天的昆仑之山,有一种巨大的鸟叫做希有,在东北方的大海上,有一种巨大的鸟儿叫做羽嘉,在东南方和西南的土地上,有一种美丽的绿色鸟儿叫做孔雀。
孔雀,古中国独有的孔雀,是绿色的孔雀,而不是蓝色孔雀。孔雀东南飞中的孔雀就是这种本土的绿孔雀。
在这个年代的传说中,其实孔雀也是凤凰的一种变种,就像是古人传说凤有五类,鸿鹄也叫白凤一样,是把类似的鸟儿大型美丽的禽鸟,都认为是凤凰的变种,而周朝时所谓的凤鸣岐山,是鸑鷟与火凤同时出现了。
咕咕自称拥有博学的知识,是此时代跟随麻麻载的最好学习的小鸡,这让它两个小弟十分的崇拜,尤其是鸦子,它没想到这个肥胖的还会自爆的大哥,居然还有这么渊博的学问。
首先第一站来到逐水,小鸡咕咕整理了一下鸡毛,梳了个三鸡毛中分的发型,让自己看起来不太那么凶残。
逐水的水量很巨大,小鸡号木船行驶进入逐水,鸦鸦的雷火剑法吓跑了不少动物,那些动物都惊慌的看着这只会打雷火的小鸡,认为它是上天派来的使者,一些有点智慧的动物甚至对着三小鸡开始顶礼膜拜起来,发出呜咽的声音,有些类人。
逐水汹涌,但是小鸡咕咕在发出了一阵鸡鸣之后,并没有得到回应,焦焦使者表示,伟大的逐水神一定是在家睡着了,他一定是太累了,沉眠在梦乡之中,所以没有听到我们的声音。
小鸡咕咕觉得有理,于是再次整理了一下鸡毛,一个猛子扎入了逐水之中。
当咕咕跳下去的时候,那片水域顿时就沸腾了,陡然变成了开水,不少鱼虾直接被烫死,浮到水面上来,河虾都已经呈现鲜艳的红色,在划水的鸦子捞了一些大虾上来,剥开之后发现异常的美味。
果然,外面满地都是好吃的!
……
咕咕进入到水府之中,一只小肥鸡在水里面游的非常快,水里的一些贝壳异兽看到了,那柔软的身体晃动了两下,吐出泡泡,表示不可置信,难道现在的鸭子都长成这样来的吗?
外地来的鸭吧,一看就很陌生。
小鸡咕咕按照妘载闯漆水神府邸的方法,在水下面四处乱游,憋气一会上去换气一会,然后小木船就划过去,鸦鸦开始撒网,瞬间完成鱼虾大丰收。
终于,小鸡咕咕找到了水神的府邸,那确实是石头门的样子,藏在河床的泥沙中,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咕咕很有礼貌的啄了两下,发现没有回应,于是把鸡嘴卡在门上,身体在水底下开始放出高温和光明,整个身体开始不断旋转起来,就像是当初炸意而子时那样,要转几圈上个发条。
只不过咕咕这次不打算爆炸,而是把爆炸的力量转移到鸡嘴上,这样就能形成小钻头,咕咕当时看麻麻载拿出手摇钻头,一下子就领悟了新的技能。
身为一个种族值达到680的神级宝可梦,随便看一个日常工具领悟一个新技能,这难道不合理吗?
这核秦河里。
……
巨大的震动,把窝在家的逐水神给惊动了。
是谁,在敲打我窗?
本来逐水神都快走到漆水了,但是听说当年的狗阿载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权倾朝野,挟天子以令诸侯,发动了渭水和北洛水民众的大暴动,强行拆掉了漆水的水府,并且把一堆水神都做成了行为艺术。
就像是当年帝夋把犯了大罪的天神鼓,挂在东南枝上好几百年一样,妘载也把那些水神挂在了一个叫做路灯的木头桩子上……
只能说历史是螺旋上升的,这些有权利的大人物们,总是喜欢在羔羔的地方挂上那么些装饰品。
于是逐水神立刻就回去了,窝在逐水不出去,心道反正他这片地方也没有多少民众,不出去也就不得罪狗阿载,如果上面派人来询问,就说不知道好了。
但是没想到,来的这居然不是人。
逐水神看到了自家被钻开的大门,一只小鸡游了过来,这只小鸡他有印象,当年妘载和洛神比龙舟赛,这只金黄色的小鸡和另外一只赤金色的被称为太阳引擎,帮助妘载夺取了冠军,但是火属性的小鸡异兽居然能进入水里面,而且这么多年……都没长大?!
小鸡咕咕面对逐水神的不解,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不长大。
而是浓缩才是精华。
小鸡咕咕向逐水神发出质问,用精神来进行沟通,就像是巫师对图腾进行的沟通那样。
咕咕表示麻麻载很生气,漆水的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天,那些水神都被吊起来,这事情连黄河里面的阳侯都知道了,不远千里从孟津赶过来就是为了吃瓜,而你们这些居住在渭水附近的水神,居然不去拜见大唐丞相麻麻载?
小鸡咕咕严肃的对逐水神表示:现在麻麻载正在渭水之滨,为那些弃暗投明,浪子回头,改过自新,重新做神的水神们进行基础上岗培训,泾水神要治理地方,所以没去,但是你和符禺神居然敢不参加培训?
想不想上岗了?
是不是想下岗了?
不干你就说一声,五险一金(陶唐官方设置的祭祀香火)不给你交了。
好歹也是个帝尧时代的大水脉正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每个神都像你这样,要不要绝地天通?
逐水神的脸色变化的很快,此时小鸡咕咕传话完了,要上去换气,逐水神顿时心中愤怒,又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心说区区一只小鸡异兽,居然也敢对他这个神灵吆五喝六的,狗阿载权倾朝野,居然派一只小鸡来训斥我,简直是大大的羞辱。
于是他一把抓住咕咕的鸡爪子,想要试图阻止咕咕换气,并且把这只小鸡淹死在水里,这样即使狗阿载追责,自己也可以推脱,说是小鸡不谙水性,或许是逐水发了洪灾,把它淹死了,你身为大唐丞相,洪水期就应该派小鸭子过来,而不是派小鸡来,旱鸭子怎么能来请水神呢?
然而,咕咕回头看了一眼抓住自己的逐水神,脑袋转了两圈,果断开始聚集火气。
……
逐水岸边,焦焦和鸦鸦在啃大虾,啃的不亦乐乎,焦焦表示煮熟的大虾要蘸醋风味更佳,可惜他们没带来,就在两小鸡聊天的时候,逐水忽然发生了大爆炸,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一道水柱喷涌上天!
焦鸦两个正然看处,只见那水当中响一声,钻出一个人来,推波掀浪,撺出崖山,但浑身上下扭曲变化,在空中转体八百二十度,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岸边。
两小鸡却没见了咕咕,叽叫不好,表示我们的咕断乎是这水神吃了,四下里再看不见。鸦鸦质疑,表示这厮能有多大口,却将那肥硕的大哥连三根救命鸡毛都吃了?
焦焦叹息,表示既是水神吃了,可怜啊!这万鱼千虾,怎生吃得了!说着话,泪如雨落,嘴里又啃了一大口虾肉。
却见此时,咕咕从那水神背上钻出来,向两只小鸡诉说了刚刚的遭遇。
并且表示,这水神真是危险,居然一套连招就要把自己杀死,恶心不小,回去到麻麻载身边,必然要参他一本,幸亏自己本领高强,一个爆炸就把他炸飞了。
但是这一次,咕咕自爆,却没有昏过去,焦焦推测,应该是在水里的原因,“阳气”燃烧不充分,所以威力减弱了,咕咕还能保留意识。
三小鸡不知道该怎么把逐水神运回去,现在炸晕了,他也不能走了,拖回去未免太重了,于是三小鸡在周围招募了一些巨兽临时工,让它们帮我们带回去。
渭水这里,巨兽还是蛮多的。
很多巨兽本来想要杀死三小鸡,但是却被三小鸡暴打,不得已只能听从它们的命令,逐水神被炸的昏死过去,交给临时工带走之后,三小鸡继续乘船,接下来要去符禺水。
然而逐水这里发生的事情,被一些水怪看到,星夜驰游于符禺水,在向满面愁容的符禺水神诉说了逐水神的悲惨经历之后,他已经面色苍白,两股战战。
三小鸡不可貌相,居然能一招秒杀水神,果然狗阿载身边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于是符禺神很识趣,他提前上路了,准备去渭水之滨向妘载投诚,而符禺神走的是其他水道,借用了其他的水脉,所以当三小鸡赶到符禺水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神去河空”。
但是麻麻载的任务不能不完成,一定要表示自己来过了,焦焦想了个办法,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堆破麻布,貌似是原本这里居住的部落被洪水摧毁之后,飘到新河岸的人造垃圾。
焦焦用自己的羽毛在这些破麻布上面刮了刮,弄出了一些文字,然后把这些胡乱书写的麻布,全都用石头压住,压在了水神府邸门口。
鸦鸦不认识太多文字,不解的询问二哥上面这写了什么。
焦焦表示,它对于文字认识的也没有咕咕多,只是把当年在洪州记得的一些关于开门和表示自己来过的句子,都写了上去,作为证据。
那三条麻布,上面分别烫写的是“查封”、“送水”、“开锁”。
就在三小鸡扑空而且聊天的这个时候,天空中,远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红光……!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第一次与帝江的交锋
红光以极快的速度飞过天边,三小鸡眺望西北方,那道红光越来越大,咕咕率先惊起,叽叽喳喳的乱叫,表示帝江真的“粗现”了!
帝江速来,叽叽如律令!
那个大口袋宝可梦又来了!虽然帝江经常满山海的乱飞,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活动在西荒地区,到了渭水的中下段,能看到帝江的次数十分的少,咕咕已经见到两次了。
但是这一次,帝江的出现,距离咕咕他们的位置还比较远,和第一次遇到时不同,所以三小鸡看着帝江向渭水之滨的方向飞走,在天边留下一道长长的喷气痕迹……
鸦鸦是第一次看到帝江,指着天上留下的那长条状白云痕迹,不解的询问:
这个大口袋怎么边飞边拉屎啊?
……
姑且不说帝江如果知道鸦鸦的问题,肯定会回应一句“你礼貌吗?”,当然帝江表现出来的状态也不属于智商太高的异兽,除了歌舞能操控它之外,对于其他外界的刺激一般都没有什么反应。
渭水之滨,妘载看到了一道巨大的红光向着自己的头顶飞过来。
然后两眼逐渐睁大,此时正在渭水工地上干活的众人都看到了这个奇观,有人大呼小叫,是认识帝江,帝江的出现不能说是吉祥的征兆,也不能说是凶恶的征兆,事实上……它来不来都一个样。
所以,有人要买帝江机票吗?
妘载表示老司机等等我!
“那是帝江!”
妘载之前一直想遇到帝江,然后把这玩意收服了,可惜遇到的两次都是远远的看到,去追帝江那简直是异想天开,这玩意的移动速度,简直就是高铁和飞机,时速六百千米能把咕咕的鸡毛都吹光,你脚上长了几个团的夸父敢去追这玩意?
所以,想要抓帝江,只能想办法偶遇,也就是守株待兔,确定它的航线,故而之前,妘载本来想要在著名航空港“崦嵫山”等待帝江的到来,即使是帝江这种乱飞的东西,也经常会固定的路过崦嵫山,但是没想到被帝鸿和逄蒙所追杀,这事情也就泡汤了,后来在离开西部地区的时候,还看到过一次帝江向西南方飞行。
妘载直接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工具,准备凝聚个大招把帝江给打下来!
收服宝可梦的时候,首先要把它打到残血!
你说它速度快,先制高?那我上个锁定必中不就行了。
“重华,那是帝江!”
“我看到了,怎么做,我记得你特喜欢这玩意?”
重华看向妘载,妘载表示,你看我操作!
献丑了!八百里开外,一枪干掉帝江的狙击手……!
正在天上飞的帝江,浑然不知道自己将遭遇狗阿载的远程狙击,妘载准备一发手雷把这个帝江飞机给炸下来,并且立刻开始实际行动。
巨大的白色火光,在妘载放下工作工具的三分钟后从地面上爆发出去!
纵地腾云,速度极快,如立地光柱!
一动手,妘载立刻用了短距离施法的最快大招“飞剑化虹”!顿时壮观的白色火光化为剑芒,直冲那个丹火太阳而去,正是白虹贯日!
但是剑声划破空气,就像是古代伏羲氏的一弦琴断掉的声音,刺耳而令人不愉快,帝江对这道声音起了反应,妘载一个飞剑瞬移冲到眼前,只看到帝江的六只大手直接抓住了妘载,然后顺势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地球上投!
一股巨大的气息,一瞬间将妘载的剑气震散,并且压制住了妘载!
帝江第一次对攻击性的乐舞做出反应!而这股巨大的威压,针对于妘载,妘载所感觉到的,是比六首蛟还要可怕的怒火!
妘载眼中所见到的,此时不再是那个肥肥的大垃圾袋,而是一个红彤彤的巨大太阳,火光冲天,四翼对应天地四方,旋转着,散发出巨大的热量与光明!
火焰与融风,呼啸着吞噬周围的一切!高速摩擦让空气剧烈起火!
于是,妘载被帝江一个丢包,眼中是天旋地转!
妘载飞快的上天!
妘载飞快的掉了下来!
帝江把妘载一通乱甩然后丢下去,其实它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只是前面出现了挡路的东西,并且态度很不友好,所以它被一刺激,随手一抓就把眼前那个东西丢下去了,就像是当年丢烧鸡给广成子一样。
不过妘载的刚刚那一下,依旧给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只是它没有疼痛的感觉,依旧向着远方继续飞行。
而妘载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从天上掉下去的时候,眼看就要落地成盒,妘载差点就要摔死,好在早已会飞,硬生生是在关键时刻脱离了帝江的威压,身体一下子能动,立刻聚集天地元气,在离地面不远处的地方停住了。
看到天外的帝江已经越飞越远,这次的捕捉失败了。
妘载陷入了短暂的茫然之中。
没想到,我麻麻载收服异兽多年,第一次吃了个大瘪!
这个垃圾袋不是普通的垃圾袋啊,它居然扮猪吃我!
“这很正常,帝江可是传说中西大荒民众祭祀的神兽啊,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它的实力肯定是霸主级别的吧。”
东不识赶来,发现妘载没有事情,于是向妘载进行解释,表示帝江虽然平常看上去和天上飞的垃圾袋一样,几乎没有攻击性,又胖乎乎的,红彤彤的,六只肥胖的大手,四个小天使一样的翅膀,看上去挺好玩一东西,但你能明白,它的移动时速那么快,撞也给你撞死了……
这玩意可不是普通的异兽啊,天下间也没有几只,甚至可能只有这一只。
“从西大荒的民众祭祀之事中,我曾听闻不少关于帝江的事情,如果百揆大人想要收服它,那可要花费一番功夫,恕我直言,即使是我的老师方回,也不一定能捉住这东西。”
“帝江想要停下来,那是它没有听到歌舞之后,或许会飞累了就停下来,而不是谁能挡住它……”
妘载表示,自己都明白。
抓传说宝可梦就是这样的,一场战斗抓不住,它就跑掉了,直接刷没了。
“这东西,是个霸主级的怪物……口袋不可貌相啊,我还真以为它没有什么危险的,这玩意只能参观不能捕捉啊,虽然萌了一些,但终究还是猛兽。”
妘载也终于逐渐回过神了一点,自己刚刚贸然出手,着实是有些危险了,只是见到两次帝江,又从咕咕焦焦的口中听说帝江没有什么脾气,以为是一个比较好抓的东西,没想到这玩意对于攻击性的行为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而且反应极其剧烈。
看来,当初咕咕它们之所以能驾驭帝江,还是因为两只小鸡太傻的原因,没有攻击性自然也就不会跳攻击性的乐舞……所以其实根本不是它们在驾驶帝江,而是帝江听到东夷的乐舞,自己给自己开了导航向那边飞的……
妘载心中大骂。
咕咕误我。
……
三小鸡从遥远的符禺水回来的时候,听说了麻麻载和帝江交手战败的事情,此时,什么都不懂还特别喜欢插嘴的鸦鸦又说话了,表示妘载怎么回事,战斗力忽高忽低的,连个垃圾袋都打不过吗?
咕咕和焦焦则准备给麻麻载送上来自小鸡崽子们的安慰。
麻麻载勇敢飞,出事自己背!不哭!
“叽叽叽叽!叽叽!”
而一边,早已被巨兽们送来的逐水神,已经被吊在了木杆子上,妘载对此还进行了评价,表示你这个神灵一点也不上道,居然还想打我们家的小鸡崽子?
你真是贵人啊,正好我家是普通家庭,没想到我家小鸡,年叽轻轻就遇到了贵人。
这不赔个百八十万贝币,今天我家小鸡崽子就骨折起不来了。
而符禺水神就很上道,他孤身一人来了,直接表示了最真诚的投诚意味,开口就是“我们中原太厉害了!太强大了!”
然后看见中原的大人物们,二话不说就是五体投地,当场就要有人吆喝“跪宾一位”!
妘载立刻就明白了,这家伙绝对是来诚心投靠的。
太真诚了。
在简单安抚了一下符禺水神,并且许诺他以后会在他那片地方进行土地开发,促进当地的生产建设,同时大力投资十万贝币,兴建工厂,乔迁移民,顿时给符禺水神高兴的不得了,连忙夸赞妘载和重华,说您二人的光辉就如同日月一般照耀大地,令我浑身热水沸腾。
妘载很自然的收下了符禺水神的马屁,同时又派了个工作给他,那就是让他去看一看泾水地区的治理情况,向泾水神下达通知,表示陶唐准备给他那里投资一下,建设一个大水渠,连通泾水和北洛水,帮他治理土地,并且在那边进行土地开发,准备把那块地变成大粮仓。
符禺水神有备而来,自然也就乘兴而归,这一波投诚确实不亏,妘载也对他的行为进行了高度评价:
“这就是思想进步的水神。”
对于这次的工作,妘载给三只小鸡很高的评价,当然咕咕所带来的错误情报,让妘载差点吃了大亏,但考虑到三小鸡是傻的,根本没有主动挑衅的意识,妘载也就原谅了咕咕。
咕咕也表示自己很吃惊,之前和大口袋飞东边的时候,没注意这玩意这么凶,当时他们还被雷泽神抓起来了呢,帝江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看来,是因为雷神只是针对小鸡,而没有针对帝江,当时正是雷神在敲鼓,自个陶醉,帝江听到了有节奏的鼓声,被雷神吸引过去的。
……
帝江事件过去没有几天,妘载暂且也放下了对于这只传说宝可梦的怨念。
没办法,新的一天,新的难过。
此时渭水地区的水利工程,基础的建设正在有条不紊的开展,施工的图纸也已经交给了多年的老包工头们,周部落的民众被调过来进行工作,随着该地区开工日久,这里的动静也开始向更远的地方传播,有被洪水冲击的,生活困顿的部落们开始听闻,只要在这里工作,就能吃饱,还包住,立刻就拖家带口的来了。
多干多得,还有补贴,并不强迫工作,以工代赈的措施,也只有拥有一个强大的生产体系的国家才能使用这种方法,有丰富的粮食储备,能迅速调动实控地区的大部分资源,兴修水利来防备洪水,一直是这个时期的主旋律与重要工作。
在进行了一部分的手续交接后,妘载也等到了回来报信的符禺神,符禺神表示,泾水神对陶唐表示了忠诚,只是他对于那片土地能不能治理,表示了一些怀疑。
一道横跨北洛水和泾水的水渠?这可是个大工程,比起在洛水修建的小水坝群来说,这可要难搞多了。
妘载呵呵一笑。
一个郑国渠而已,秦国都能挖得来,咱们还有这么多水神苦力,怎么挖不来,长城都给你修了,奇观都给你搞三四个了,郑国渠,一个水渠奇观而已……生产力敲就是了!
我陶唐乃天朝上邦,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抢奇观。
妘载和重华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考察,翻山越岭不至于,但是淌水过河还是有的,到了泾水地区绕一圈,花费了十几天走着勘察了一下周围的土地环境和土地质量,简单的制定一下大体的工作计划,对泾水神表示,等他们到钱和人力都到位了,就立刻开工,绝不会耽误生产。
“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年,这里就会成为一片沃野,民众会安居乐业,你也可以得到大量的祭祀,到时候喜欢你保境安民,不要再像漆水神一样,蛊惑其余神灵与民众,为了一点自私的水流量,而行那自绝于民众之事。”
妘载对泾水神表示,等我们这里流程走过了,钱批下来了,立刻开工,永远不要质疑我们手下那些乙方干活的速度,只要我们打钱够快,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此时,重华倒是戳了戳妘载,对妘载表示,西部地区的水患情况,正在进行治理,你也到中原上任三个月了,眼下要对其他地方的官吏进行考核,你也应该对西边用兵了?
妘载道:“也差不多了,中原的战士们,也应该熟悉了那些新武器的使用方法,和一些战斗战术,我们在泾水考察完了,也是该回去看一看他们的训练成果了。”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中原的那些事
重华之前召集地方的官员们,来到陶唐参加考核,其中,妘载在陶唐工作的那段时间,已经有一些地方官来了,大多数是离的比较近的,他们在陶唐等了一段时间,听说了桥山黄帝坟头发生的事情。
这事情都在热搜榜上挂好多天了,每天出门到陶唐菜市场,第一句话就能听到有人还在聊桥山的事情,只不过聊天的内容,从“占据黄帝坟头的异兽小鸡”,变成了“桥山烧鸡”。
但总归来说,都是和鸡有关系的东西。
在这几个月内,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地方的地方官来了,那些先来的人,有些想着面见重华,亲自和他谈谈,不过没见到,又想要去见见新的丞相狗阿载,然而阿载那段时间又是批阅文件又是到处采买土地和矿场,也没有见到,最后只见到了卖醋工厂门口的帝放勋。
“老天帝无恙?”
这些地方官拜见了帝放勋,并且和帝放勋表示,他们的功绩以及这三年的工作情况,都已经写好拿来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就回去了,又对帝放勋表示,虽然老天帝年事已高,但是后继有人,大大的一个陶唐,出了重华和阿载两位卧龙凤雏,这是合该我华夏联盟大兴啊。
帝放勋最近忙着进行接广播和盖冶铁厂,人都要住到两个工厂去了,三点一线的生活,让八十多岁的老人重新感觉到了上班的压力,每天就是在电力厂、冶铁厂、还有自家开的醋厂来回倒腾。
看到这些地方官要走,帝放勋很高兴的鼓励了他们一翻,然后对他们表示,你们大老远的来都不容易,尝尝我们家自家酿造的醋,一人一瓶不要钱全部带走,纯天然粮食酿造,好吃不贵。
在送了这帮人小礼品之后,有些地方官心中就开始寻思了。
这大陶唐,怎么这些大人物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虽然是洪水加上战争,还要准备来年的耕作计划以及防治瘟疫,但是也不至于来到陶唐这么久,一堆大人物都没有空吧?
唯一有空,他们能来拜见到的,居然还是老天帝,不过帝放勋看起来现在转行到直播带货?
老天帝,你家酿醋,一天晚上能挣几个大不溜啊?
“这天帝也有些昏聩了,拿粮食酿造大量的酱醋,这些东西能满足口腹之欲,但浪费了粮食啊,让人沉迷其中,腐化堕落。”
有地方官在背后提意见,说老天帝现在也不务正业了,八十多岁了,就想要享受享受……但是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表示这样难道不好吗,粮食多了,酿造一些副产品也无所谓,大洪水期间还能白送如此多的山西老陈醋,说明陶唐的粮食多得很啊。
还有地方官心中更是寻思开了。
这老天帝眼看着就昏聩了,被山西老陈醋所迷惑,眼看着就要建设一个“醋池肉林”,这些关于自家功绩的文件,早知道就吹得厉害一点,反正他们原来也不看啊。
这次三年考核,刚刚开始实行,没想到刚开始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有人也如此点头,表示中原距离他们的属地,隔着那么远,现在正是洪水季节,是乘着冬季流量降低,他们才能从一些中原指定较为安全的地带渡河过来,那边都是有陶唐的专门的救生人员的……
现在看来,洪水几年之内消退不了,既然天帝都如此昏聩了,他们在地方上难道不能接着奏乐,享受享受吗?
于是,坏笑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然而突然帝放勋从后面赶过来了,老爷子腿脚利索的很,一点不像是八十岁,人们询问他的年纪,他总是说十八岁。
帝放勋表示,一点没错,第四点五个十八岁,永远的人老心不老,永远是青春。
“忘了一件事情,幸好你们还没走远,看你们来拜见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的,其余的大人物恐怕都没有时间,现在都是秩宗在总管这里,你们拜见他倒也没大用,他顶多招待一下你们,送你们两馒头啃啃。”
众地方官:“……不知老天帝有什么要交待的事情?”
帝放勋:“三年的小考核,你们的自我评价,以及陈述的地方政绩都在这里了,不管你们怎么写,再过两年就是五年的时间,五年的时候,我们这里会派出人手,去你们的土地上巡查。”
“这就是三年一考,五年一巡,我坏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有谎报政绩的,那你们这小日子就越来越有判头了。”
众地方官心中咯噔一声,但也有人不以为意,甚至在离开造醋厂之后,还在思考着,陶唐下来人又怎么样,到时候作秀不就行了,表面功夫做足了,难道他们还能强行搜捕自家不成?
……
然而,如果现在正在修编中原刑法的皋陶听到了这位地方官的心声,一定会竖起大拇指,然后指着他来一句:“嘿,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今日说法》马上就要修编完成,皋陶感觉到脑袋上有些神清气爽,那是过去不曾有过的感觉,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消失了。
他的儿子大业在南方编篡刑法,编的头秃,皋陶此时也开始出现了这种现象,好在上古年代的人们发丝茂密,轻易还是不容易出现地中海的,只是比起过去来说,三千青丝,要稀疏了一些。
“我正在制定一条规则,针对两年之后的五年巡查,说不定会有人做表面功夫,所以我认为巡查组的人应该有搜捕以及便宜行事的权利,过去的时候,百揆出行,治理地方,如果对方不配合,百揆可以代行天子之事,调动当地部落,如果有不臣服与遵从的,那么可以发兵剿灭。”
皋陶把这个条例,开始进行细化,他完全沉迷到修法之中,甚至经常乔装打扮,学习帝放勋过去的碰瓷技巧,到市场中故意闹事,以身试法,看看有什么法律方面需要改进的……
皋陶认为,只有越贴近死亡,才能越明白“我看刑”这三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对此,皋陶还经常拿一些虫子来模拟这些事情,譬如蚊子吸了他的血,他会把蚊子抓起来不捏死,然后关在一个小玻璃瓶中,开始宣读蚊子对自己所进行的不法侵害,然后选择相对应的措施,被皋陶在数个月内审判的蚊子足有近千只,而苍蝇飞到家门口上,也会被他抓住,然后宣判苍蝇犯了私闯民宅的行为,这是违法的,拘留了十五天,然后苍蝇饿死了。
以至于皋陶的老婆,最近看到皋陶都有些惧怕,又和自己的儿媳妇女华说悄悄话,表示皋陶学法学的都要变成虫子了,一天到晚就是抓虫子,抓苍蝇,抓蚊子,抓蚂蚱,抓跳蚤……别说,这屋子里最近的蚊虫叮咬确实是消停了不少。
也不知道,如果这些虫子能有生出智慧的,现在应该在开大会进行讨论,表示你们翻墙入宅的时候,一定要看好门牌号。
……
其他的大人物中,彭祖现在成了快递物流的专业人员,本来一天到晚没事干的他,现在成了最忙的人,而原本游手好闲,天天还害怕獬豸的羔子,此时终于迎来了在中原的第一份工作。
彭祖高薪招聘羔子,成为中原的快递业务员,理由是它在南方工作的十分熟练,为了避免羔子再犯上次的那种错误,以免被獬豸追着抓,故而给了羔子一个正当且熟悉的工作。
羔子顿时就开心起来了。
原来阿载把我带来遥远的北方,不是为了让我变成烤全羊,而是让我进行工作调动,积累经验,然后回到南方,可以成为最高最高的羔……
放眼南方异兽群,谁又有此殊荣,干过正儿八经的工作,还担任过快递物流部副部长?
我羔子,一定要把这个事业给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咩啊!”
一只山羊成为快递部门的最新管理员,让一些中原的战士都很不适应,有人甚至为此找彭祖抱怨,表示区区一只祭祀口粮,即使是阿载丞相带来的,祭祀它和獬豸对过线,也不能说明它就很厉害,说到底还不是牲口吗?
而且羊能听懂人的话吗?
羔子当场就不高兴了,给了那个人一蹄子,然后人立而起,咩咩咩咩的诉说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已经老了,老到记不得很多事情,但我依旧记得多年前那些腥风血雨……
南方大战当过贼,芜湖城上起过飞。阿载身侧伐过北,三山四野稻田睡,也为太阳图腾流过泪,造纸厂中带过队,快递卖报追过尾,更在祭祀台上受过罪。
我羔羔,是神奇的羔羔。
一只羊人立而起在咩咩咩的叫唤,已经让人们很吃惊,而当这只羊在写字画画的时候,就更让人吃惊了,虽然羔羔的画并不好看。
……
而陶唐新成立的新军部队,这里由契大人挂名统帅,但是契最近是正在忙工厂的事情,帝放勋天天跑工厂,但是他又不会,就是看个热闹,每天观察一下进度条,真正忙活的还是他契大人。
先是妘载采购的土地,那片土地上,开矿工作已经开始了,在冬季的时候运送了大量的铁矿到陶唐,开始进行前期的开工筹备,然后又制造了一批高新土炉,准备用这些土炉炼出一批新钢铁,然后逐渐进行技术迭代,完成和南方的冶铁炉、车床一样的频繁更新。
而除去工厂的事情,还有战争和新武器的熟练,所以契每天还要去新的演武场去看一看训练进度条,这段时间就是老天帝帮他看几个工厂,反正帝放勋现在就和看门大爷一样,上班打卡,瓷杯一拿,泡点茶叶,看着路边的电线广播号角开始傻乐,一乐能乐一天。
几个祝融也都是在铁厂里面,答应了帮忙,先用他们的高超火焰操控技术,制造一批钢铁来,但是手操和火炉炼铁,是两码事,几个祝融都是擅长战斗的人员,他们不像是广成子和兑那样,属于匠人型的高手,故而在一开始的北方熔炼厂中工作时,出了不少问题。
契大人去了演武场,每隔几天要去看一下训练进度,现在中原的战士们已经完全掌握了那些火器的应用方法,随之而出现的,还有一系列奇怪的针对马匹的武器,这让契大人不免有些感慨起来,表示一个还没有真正照过面的新兵种,居然值得这么多武器一齐上阵,看来这个兵种当真是可怕了,共工还是有实力的。
正好,此时突然有人找到契,说重华和阿载回来了,不日就能抵达陶唐,大概明天就到,要来看一看新军的训练成果,契大人顿时一拍脑袋,有些慌了。
也不知道这两人的标准是什么,虽然阿载说,只要能摆个阵型,把火炮成功打出去就成了,他还表示绝对相信中原的兵源素质,毕竟这个年代的中原人,不说最能打,但至少是世界上最牛皮的那一部分战士。
但是契大人却觉得不一定能让阿载满意。
他能从这么多的武器中,感觉到阿载面对的西荒压力。
明日进行演习,那今日就要彩排了,他立刻开始动员组织起来,并且下去慰问诸多战士,要从头到尾的看一遍他们的演练。
……
而同时,淮水地区。
有一个带着弓箭的大汉到了这里,看上去已经六十岁出头,有些老了,他笑呵呵的人畜无害,一路过来交友甚多。
无支祁听说了这个中原邻居的到来,装模作样的出门去迎接,打理好了自己的猴毛,不至于湿漉漉,然后人模人样的穿了一身中原人爱穿的麻衣,看上去还真是个猴子真君,就差头上顶个牌子上面写弼马温了。
大羿见到无支祁,第一印象还是挺好的,看着猴子穿着标准的中原装束,地道的南方口音,毕竟这猴子原本是从南方跑来的,还让他感觉是挺亲切的。
大羿的背包里放了三样东西,是阿载交代的见面礼,但是大羿此时觉得这猴子人不错,这三样东西还是别给他了,只是在和水猴子客气的时候,水猴子忽然听到了大羿说的礼物,看到了那个包,于是很隐晦的询问了,大羿也只好把这个包送给他了。
“不懂就问,这就是中原人打招呼的方式吗?太客气了!”
水猴子当场打开包裹一看,顿时还很高兴,对周围的水怪道,这中原人还挺有意思,好客的很啊。
包裹里面是三样东西,麻衣几套、小麦一堆、皮革皮草。
第一千零二十章 好邻居
无支祁收了麻麦皮,高兴的很,而大羿就觉得这水猴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礼,之前中原的其他人都说这只猴子很凶,占山为王,连自己的儿子都骂,当时大羿还看到了梼杌脸上的淤青,堂堂四帝之一,那是谁都不服,人称山海大棒槌的梼杌,被这只猴子差点打成肉臊子,觉得这猴子应该是挺没有礼貌的。
但是现在看来,还像个那么回事。
大羿和无支祁交了朋友,虽然只是浮于表面的朋友,还达不到月下遛小鸡的那种交情。
“不知道您叫啥啊?”
“大升。”
无支祁一琢磨!
没听过,看来不是啥知名人物,之前抓了梼杌的时候,梼杌罗列了那么多把他揍扁的人,也没听他提及过一个叫大升的人,看来这小老头真的只是陶唐的退休老兵,普通市民。
再看看大羿身边那个所谓“史官”,看起来也是弱不禁风,不是啥重要人物。
“大升!哦,久仰大名!”
无支祁虽然心中嘚瑟,根本不知道大羿化名,但是表面上还是做出高山仰止的样子来,毕竟是中原派下来的邻居,第一次见面总不至于把对方吃了。
虽然在无支祁看来,对方就是来送死的,但是美丽的食物总要酝酿一下再下口。
无支祁在大羿来之前,稍稍弄来了一些中原流行的农业畜牧业生产书籍,就像是那些大老板总要在办公室里放书壳子一样,为了能让中原人看得起,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很土,无支祁就“不花钱的买”了一些畅销书籍,其中妘载的《母猪产后护理》赫然在列。
至于这些书搞来的渠道,那肯定是正经渠道,就是手段不太正经。
水猴子拜读妘载的母猪产后护理,其中还提到了杀猪的一些事情,譬如让猪要死的欢乐没有痛苦……
所以他得出结论,吃任何东西都是一样,包括吃人。
故而水猴子对大羿开始稍稍奉承,表示道,您的威名传遍四海,八荒有闻。
大羿微微一笑,不做解释。
“听说您在中原是开养鸡厂的?”
无支祁随口问了两句,大羿也谦虚道,养鸡厂初具规模,还好还好,这次来的远,就没有带鸡蛋,怕在路上孵出小鸡来,回头等洪水退了,我让我们厂给你邮点来。
无支祁对大羿的第一印象也挺好,刚刚见面就送了一堆礼物,从规制上来看显然不是陶唐那边发的工资,无支祁顿时觉得中原人真不错啊,见个面送这么多穿的吃的,小麦这东西,在这个时期的淮水地区也是稀罕物品了。
而且大羿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就是个看门的保安大爷么,只是外表看起来没有他自我介绍的那么老而已,身上还带着弓箭,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山打猎。
“这中原老头,老眼昏花,带个弓箭也不知道吓唬谁呢,脾气倒是挺好的,不错不错,我这个水猿大圣受封的可真是值啊,如此一来,几年之后,等我实力大涨,完全占据淮水,毁掉那什么虎方联盟,到时候,那中原的帝与诸侯们见到我,都得畏我七分!”
“我就在这淮水,心情若是不好,发了大水,谁能胜我?”
“谁敢杀我?谁能杀我?我能杀谁?我杀了谁?”
无支祁开始有点癫狂,一开始奔云和他说要来一个小老头,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自己这不孝子都投靠别的老板了,还是当今天下最大的公司,把自己这个老爹卖了也有可能,反正水猴子之间都没有亲情。
但是现在看来,奔云还是靠谱的。
水猴子把东西整理了一下,这些玩意不能放在水府里面,不然泡烂了,所以他最近在山上开辟了一个洞府,看看那些麦子,不知道这玩意怎么吃,学习吃水稻一样放在陶釜里煮,结果煮好之后吃了一口,差点把昨天的午饭都吐出来。
这口感太差了。
山海中的神灵,凡是享受供奉的,哪个不是吃精白的大米长大的?山海经中到处都可以看到,某某之山,某某之神,祭祀他的时候用白色的精米,白色的狗肉之类,那可谓是吃的都是上好的珍品。
但是麦子这东西,无支祁第一次吃,真整个猴脸都皱起来了。
“中原人天天就吃这东西?别说,顶饱确实是顶饱的……”
无支祁不免感叹,心说中原的伙食看来不怎么好啊,这种玩意明显是喂猪的吧,于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这些玩意丢了,又狠狠踩了两脚。
同时,无支祁心中又在寻思,暗道中原的伙食都这么差劲了,水稻都拿不出来,拿这麦子,说明要让这种玩意充当主食,证明现在中原的发展很困难啊,生产一定落后的很,这就意味着对方没有多少的士兵……
无支祁一下子就想通了,心说怪不得要从南方拉武器过去呢。
那帮神经兮兮的洪州人带着奇奇怪怪的武器,补充了中原的武器库存,这样缓解了他们的生产压力,看来是财货都给洪州人掏去了,全部买了武器,现在连饭也吃不起了。
无支祁顿时就有些高兴起来了,这意味着他现在就可以去搞事情了。
于是他清点兵怪,准备第二天就出门,顺着淮水,直接去找虎方联盟的麻烦,扩大一下地盘,只是没想到,在聚集那些水怪的时候,大羿出现了。
“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无支祁一看大羿,顿时高兴道:“不错,我准备讨伐虎方国,您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建议吗?”
大羿点了点头,突然问道:“虎方之国,略有耳闻,据说是缙云在淮水地区的控制混乱,诸多部族聚集起来,成立的一个新联盟吧?”
“他们可做了血祭的事情吗?”
无支祁摇头,表示不曾,大羿又问:“他们可做了不尊敬先祖与中原的事情吗?”
无支祁还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大羿又问:“他们可曾对其他的部落烧杀抢掠,绝其宗庙吗?”
无支祁烦了:“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大羿对无支祁道:“中原的规矩,征讨别人的时候,一定要师出有名,我所说的三个方面,都是可以征讨的大义,如果不占据大义,那么就意味着对方的作战是存在道义的,我方是无道的战争,这种战争,胜算不高,打了也只能亏损自己的元气,更还会被其他人的唾骂,若是侥幸打赢了,也不见得就能完全统治那片地区,得不到民众的尊重。”
大羿说完,看着这水猴子,心道昨天的第一次见面,原来都是初见杀,别说日久见人心了,这猴子两天不到就现原形了,这么快就要开始搞事情,还好自己出门出的早。
无支祁听完之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很是不满的看着大羿,忽然道:“我如果一定要征讨虎方呢?”
“虎方国抢占了我的水域,毁掉了我在淮水东面的祭祀,他们不尊重我,这还不算征讨的理由吗?”
大羿:“如果你是自由之身,自然可以征讨了,部落之间有摩擦是正常的,但是现在你是中原的水猿大圣,我建议啊……出门在外,要记得自己的身份,请谨言慎行……”
无支祁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翻脸了。
“你的建议不重要,以后不要说出来。”
他表示,我看你这个老头是昏了头了,现在这里是淮水,他才是水猿大圣,你不过是中原派来看顾我的,你所做的职务就是旁观,你还能做什么,你还是个啥?
然后他就不管大羿,就要出征,没想到大羿突然上前,猴子劈掌便打,被大羿轻轻捉住手掌,无支祁顿时面色一变,想要抬手,没想到那只胳膊被对方捉着,却纹丝不动,然后大羿来了个友好的握手,无支祁顿时整张脸都皱吧起来了!
疼!
水猴子倒吸冷气,大羿此时松开手,水猴子捂着自己的手掌,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这个老头。
大羿则是继续开口,表示我和你讲道理,你是一定要听的,我的建议虽然不重要,但我这人就喜欢给别人提建议,我还特别喜欢阻止朋友做错误的事情,让他们及时收手,不要酿成大错。
我这人朋友很多,活的死的,是人的不是人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地下吃吐的,样样都有,这就是交友广泛,所以见过的东西多,知道物种多样性,学到的道理和本领就很多。
无支祁惊疑不定的看着大羿,心中揣摩这老头究竟是什么身份,不是说他是普通市民的吗?
大羿看出了无支祁的惊讶,只是淡淡的道:“我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中原比我厉害的人多的是,我在里面不过是区区一个厂长而已,中原和南方的厂长至少有几十位。”
“厂长?这是什么新的战斗力划分级别吗?”
无支祁从此学到了一个新单词。
厂长级高手。
全天下只有几十人?这大水猴子顿时肃然起敬,心中有充满了不甘心,此时还是开口问道:
“我看你的本领不在我之下,那依你所见,我该怎么去攻打虎方国呢?难道一定要等他犯了那三种过错,才能去打他吗?如果他一直不犯错呢?”
大羿斜了这猴子一眼。
虎方要是一直不犯错,那他估计就要来打你了。
“我建议和平共处……”
无支祁当场就脸黑了,然后立刻离开了这里,这场出征行动不了了之,而无支祁和大羿的关系也恶化了,大羿叹息了几声,心说这猴子可真是难搞。
我若是出拳,把他打死了,那也不太好。
而无支祁回到洞府之中,就在思考,虎方他一定要打,但现在,这中原的养鸡厂厂长,更成了他的心头大患,这老头居然没看出来,还是个高手。
“什么厂长级高手,胆敢阻挡我,我就要杀了他!中原人好黑的心,居然给我派了这么个邻居,就是不想让我坐大,怪不得当初还告诉我可以合法打人,感情是把猴子骗进来再杀!”
朝提宝剑去,暮斩老头归!
无支祁准备把大羿给阴死,正面打的话,他被刚刚那一下捏的有些虚,向来以力量著称的水猴子,居然会输给一个人族老头,这简直是奇怪的事情。
直接杀,有风险,弄天灾为妙计,于是水猴子在后面几天,没了动静,暗地里却是在山上挖坑,开始蓄水,纵大风雨,逆导淮水进入桐柏山的山坡上,准备来一波水神的传统艺能——堰塞湖塌方。
然而准备了五天,到第六天的时候,无支祁再上山时,看到了大羿站在这里。
大羿对水猴子表示,最近下大雨,山上积了不少雨水,形成了小堰塞湖,桐柏山还是蛮大的,他从中原丞相那边学过一点水利知识,对水猴子表示,这可是危险的事情,要立刻进行排除,所以把堰塞湖都毁掉了。
大羿还指给无支祁一条水道,说那是他昨天晚上连夜挖的。
水猴子看着大羿,静默无言。
您是山东人?挖掘机神?
大羿“不用谢我,虽然我年纪大了,但是照顾邻居是我应该做的,做公益的事情,人人有责,对了这里还有一把铲子,你来帮忙吧,把这些土都铲掉运走。”
水猴子:“……”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无支祁心说,第一计是他这里准备不周全了,这第二计一定要置大羿于死地,水淹不成,就用火攻。
水猴子找了一大堆干柴,准备半夜把大羿一层皮烧下来,心说这老头再厉害也是个人族,人族自古以来就是高攻低防的代表种族,而且基本上没有AOE技能,皮糙肉厚是异兽和神人们的专属,这火焰虽然是凡火,但是烧他层皮肯定没问题。
等到对方被火势困扰,自己再趁乱杀出,一个突袭就把他头颅摘掉……
但是,水猴子正这么打算时,突然天空中发出一道流光,无支祁见大羿他家灯火通明,刚要走进,忽然一箭飞来,轰隆一声将地皮都掀翻一半!
无支祁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大羿此时从他家门口跑来,向无支祁道歉。
“我夜晚的时候闲的没事,在屋子里制作一些箭矢,随便射着玩玩,只是年纪大了,准头也下降了许多,甚是不好。”
大羿拎着弓箭就出来迎接,水猴子吓了一跳,大羿一看自己手里的弓箭,笑呵呵的表示:
“莫怕,这是武术器械,没有危险性的……”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阿载的远征准备
无支祁美好的幻想生活破灭,从这一个冬天开始,他每天都被大羿折腾的死去活来。
淮水地区,天下太平,都当无事发生。
——
中原,陶唐。
演武场地中,经历了契大人一天严格训练的战士们,正在整理阵容,准备迎接中原换装之后的第一次上古阅兵式。
最古老的阅兵,也就是舜帝时期,和大禹两人一起搞出来的“万舞”,这既是阅兵时所作的歌谣,也是指代那次恐吓性阅兵的名词,舜和大禹用万舞来威胁三苗,就在人家家门口搞阅兵和军演,那是给三苗吓得不轻,寻思打不赢,没两天就投了。
后来,万舞就从军演阅兵,变成了泛指的舞蹈,先是武舞,舞者手拿兵器;后是文舞,舞者手拿鸟羽和乐器,在夏朝和殷商的时候,这种舞蹈从威慑敌人,变成了献给天神的娱乐……
这大概和夏启有关,夏启特别喜欢搞乐舞,在天穆之野得《九辩》与《九招》的乐曲,杀死三个少女作为祭品娱乐上天……
帝放勋之前和诸侯们在南方观看南方人的阅兵,对此非常感兴趣,但是轮到中原自己这里,帝放勋就有些忐忑了,他向契大人诉说了自己在南方的见闻,契听闻之后,很有压力。
毕竟这次阅兵结束,可是立刻就要拉到战场上去了,妘载已经准备对共工用兵,听说昨天晚上阿载丞相一夜没合眼,已经把最快和最省时间的行军路线图都画出来了。
……
西部地区开发组的成员都回来了,妘载、重华、番禺、东不识、秦不空、三小鸡……演武场的观看地区是一块天然的土坡,修了一些石头桩子就当是凳子,众多中原大人物们坐下来,不少诸侯在南方都看过了新装备的威力,但是更多的陶唐大臣对此没有一个直观的认知。
他们能想象出铁甲有多强,毕竟铜器已经厉害的不得了,神铜难以打磨与挖掘,但南方却把普通的矿石进行冶炼,制造出媲美神铜,甚至性能还在某些方面还要更加强悍的“钢”。
全员披甲,这可真是豪华的阵容。
咱们陶唐有钱了。
而火器……大臣们在彭祖的吹牛逼下,大致也能了解了一些。
“就是抛石机上面的石头,加上火油?差不多吧?”
“威力差远了好吧!抛石机砸城墙,那是要飞多少次石头才能砸塌了?你听我说,火器还分为黑火药和黄火药,一会看到黑火药不要惊讶,看到黄火药,不要吓尿。”
彭祖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人,还是见识少了。
看看那些武将们的脸色,一个个和打了鸡血一样,就知道他们多喜欢那些武器了,有些人甚至每天就跟着那几门铁炮,差点把家里老娘们都休了,就要和铁炮去结婚登记。
很快,阅兵开始,首先是一首雄浑的歌舞,妘载认出来,这是《棢鼓十曲》中的第一首《雷震惊》。
雄壮的乐曲伴随着震动天地的呼喊。
乐舞之中,那些披着铁甲的战士军容严整,军事改革没有那么快,所以现在的中原军事制度,只是一部分照搬了南方,脱产士兵这个年代是很少见的,中原虽然有一部分,但是并不多,近几年经过大力的治洪,保证了粮食的生产不会太受影响之后,才有功夫增加脱产士兵的数量。
钢铁甲胄自然没有配备齐全,毕竟北方的二号大熔炼厂还没有开工,所以南方运送来的钢铁甲胄装备,没有办法完全给这些战士配备齐,但这也足让那些首领们瞪大了眼睛。
冬季光芒暖洋洋,是什么东西闪瞎了我的狗眼?
妘载给出点评,表示还可以,看起来确实是很唬人,起码气势上就能把一般的对手吓崩了,这时候再轰上两炮,砍上两刀,对方基本上就已经全盘崩溃了。
但是打共工可不能有这种心理,此时,下面的战士方阵开始分开,然后在众多中原官员和首领们的议论中,进行操练。
然后,契大人此时站出来了,居然开始现场进行战略推衍!
妘载一看,这波和在南方自己搞的军演,不一样啊。
“诸位请看,这种阵型,是我们在经过一定的研究之后,所认为的,可以针对共工骑兵军团的阵型,在百揆大人的兵书中有谢过,也可以说是百揆大人对此进行了指导……”
契大人给大家演示,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把小木车向边上一丢,翻倒之后搞成大盾牌的样子,然后上面架起长矛,随后长矛之间穿插火器和弓弩。
以这个时代的原始轻骑兵来说,根本不可能和这种乌龟壳较量,当然也有麻烦的事情,毕竟对方跑的比自家步兵快,打不过可以迂回。
有大臣就对契大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共工打不过你,还不能绕着你射箭吗,那这样你不是被动挨打?你的武器再厉害,重装器械都是攻城所用,火器乱发,硝烟弥漫,反而遮挡自家人的视线。”
契:“这位大人问的好!”
契大人点头,然后向边上一招手,大吼一声:
“二队长,把那个洪州装备给我拉上来!”
随后,一窝蜂登场了。
“这东西全称——反骑兵火箭集束攻击群,简称一窝蜂。我们打仗的时候,和骑兵对决,一定是遭遇战,但是,我们也不会像是现在演示的这样死板。”
“我的指挥可能不如百揆大人,但是战术方法,都是写在南方的兵书里面的。”
契大人向那些臣子和首领们进行保证。
表示道,我的战术不太行,但是我有攻略,按照攻略打本,注意走位和输出时机就行,这个自己把握,DPS最低的自觉退队。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看到架设起来的那些火器之中,除去手持的,还有一些木头炮,还有那几门重炮!”
“马加上人,等于骑兵,这个兵种,共工刚刚研究出来没多久,我们都知道,野兽惧怕火焰和雷声,这大炮的威力,一会我给你们演示,总之,先以炮火覆盖,炸到骑兵慌乱,马匹不听指挥时,此时弓箭手靠近,万箭齐发,骑兵阵容此时不出意外,应该二次崩溃,已经完全散乱,这时候如果他们发动冲锋,就按照上述的方法进行反击,靠近时,一窝蜂抬出,瞬间立毙地方数骑。”
契大人疯狂嘴炮,开启纸上谈兵模式,他也明确的说了,还没有经过实战检验,到底这战法能不能成功,还有待商榷,即使是打一只蚂蚁,对方也是一只没见过的蚂蚁,必须小心谨慎,实力全出!毕竟按照妘丞相的说法,蚂蚁还有啃木头的白蚁和蜇人的火蚁呢。
毕竟,你被一只蚂蚁杀死的几率,并不等于零。
契大人立刻让战士们演示了一下一窝蜂的威力,立好标靶,一通乱打,火箭漫天乱飞,威力惊人,而那些战士在放火的时候,还同时喊出奇怪的口号。
【“天下无敌!”】
周围的某位首领:“他们为什么要喊什么天下无敌?”
契:“这是一种操作流程,我在南方的时候,看到有人这么说过,就像是‘预备——放’一样,可以有效提高火器装配和轮换时的默契,而且在战斗中,牢记口号和规定,可以有效减少内心的恐惧感。”
某位首领:“原来是这样。”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没有遭遇战,那我们的可操作空间就多了,埋地雷,放火油,燃烧弹,空投炸药,这些都可以……”
契大人说着,又一一给大家演示了那些武器,其中就有妘载研制的燃烧弹,这小东西长得貌不惊人,但是用起来可十分别致!
契:“这是百揆大人最新研制的火器产品!质量高,性能好,一火顶六火,连烧三天三夜不会停,水泼,不怕,土盖,不怕,风吹,烧的更厉害!”
妘载此时也站出来了,向比较激动的诸位首领表示,这次共工将是面对燃烧弹的第一批大客户。
“我们一直在强调产品生产的质量重要性,一个好的产品,能让客户铭记终生,那种恐惧到死也不会忘记,譬如欢兜就是这样。”
“向神农氏时期的斧燧氏致以崇高的敬意,同样,我们也希望,这次的燃烧弹,共工收到之后,能给我们一个好评,这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
在妘丞相做了一些简短的自我营销之后,契大人继续给其他人观看先进武器,其中就有充能一小时的热气球,那个大破烂玩意飞上了天空,所有人都在望天。
望天——
然后他们看到热气球飞到演武场圈出来的一块地,从上面丢了一块不知道是砖头还是什么的东西,紧跟着那片地区就发生了大爆炸!
众多文臣和部落首领都惊呆了。
此时妘载已经下到基层作战单位里面,和重华等人一起在询问那些战士们,对于各项武器的操作熟练度,看着这些中原战士们,已经较为熟练的完成一整套作战方案,妘载又问了一个问题:
“火器和炸药的保养守则二十一条,背一遍我听听。”
某战士:“阿巴阿巴……”
妘载立刻对契大人表示不满:“这不行啊,火器和炸药并不是万能的,如果武器废了那再厉害的技术工具也成了一堆废铜烂铁,这保养守则必须要全文背诵,马上就要打仗了,再过大概半个月我就准备出发了。”
契大人当时就有些惊讶:“十五天,这么快就要出发么?”
妘载:“兵贵神速,秋冬季节是作战的高峰期,共工在今年冬季一定颇有收获,到了春季,每个地方的部族和邦国,都要安定下来,以准备来年的粮食,开垦土地并且去工作,不然要那么多地盘又有什么用呢?”
“即使共工掠夺了很多奴隶来为他进行劳作,但是他的大致活动规律不会改变,不论骑兵有多么厉害,我们直接在春天耕作的时候,奔着他的农田就打过去,给他春耕搅的一片烂,这样,即使他有大量粮食储备,也要多亏空一年的损耗,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他有多少粮食,够打几个春秋?”
妘载笑了笑:“得益于姬弃与台玺两位大人建立的粮食仓储制度,以及前几年大量种植小麦,这东西好活,再配上先进的耕作手法,治理水利有所成效,现在中原的粮食多的谷仓都放不下,足够和共工进行一年以上的拉锯战。”
“打仗,打的就是国力,生产力、动员力、后勤物资、武器储备,这些都是国力的一种直观体现,以战养战的打法,是在刀尖上跳舞,是用烈火烹制油锅,一旦他输了几场,那就完蛋了,而如何让他尽快完蛋呢?那就是战略上,战术上,战斗上,我们都要比对方强,他就输定了。”
“请契大人把中原现在可以调动的一切物资,罗列清单,交付给我。”
妘载对契大人又道:
“好比现在共工有三匹马,分为上中下,我只有两匹马和一只羔子,我就能赛赢他,我用羔子去打它的上等马,羔子会直接投降,然后我用我的上等马打他的中等马,中等马打他的下等马,这样……”
“他马没了。”
契大人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很简单,由于有羔子进行对比,他一下子就听懂了。
……
此次阅兵结束,陶唐的战士们的威严,不胫而走,以至于向四面八方飞快传播,新武器和新制度,迅速登上中原热搜榜首,力压了桥山黄帝牌烧鸡。
而也有大臣,在妘载做战略指导的空隙,去采访过妘丞相。
彭祖:“您对于共工这个人的性格行为,以及他最近搞的动作来看,认为该如何评价他呢?”
妘载:“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生平不好斗,最好解斗……共工这人就很没有意思,一流的想法,三流的操作,简单来说就是手残党。”
“他私自开发土地,强行拆迁,我们已经接到许多部族民众的投诉,要下大力气整治他这个歪风邪气的带头者,土地必须收归国有,绝不允许私人占据,希望共工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作为一个水神,要起到带头作用,不能不让中原去查水表……”
“现在天下混乱,起了大风,能把猪都吹到天上,但是众所周知,风停了,最先摔死的也是猪……”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共工查水表!
妘载在进行最后的军队集训,不敢小看共工的军队,而此时,西大荒中,冬风已经席卷大地,在最近几年的西大荒,冬季的风居然显得不是那么的寒冷,有些小荒漠甚至开始长出草来,温润的水汽让那些巨野大泽欣欣向荣,也让战争之后的瘟疫传播的更快。
西大荒。
《大荒西经》所言,在西北海以外,赤水的西岸,有个先民国,这里的人吃谷米,能驯化驱使四种野兽。
原本还算繁荣的先民国,终于彻底的被共工开始蹂躏。
历经数年的战斗,先民国的国土彻底被毁掉,高大的城墙化为尘土,巨石成为渣滓,图腾在熊熊火焰之中被焚烧殆尽,田野都被毁掉,到处都弥漫着大水过后的痕迹。
共工亲自动手,又让人们在高处蓄水,在前年的时候等待雨季,一直到夏季的末尾,在今年秋后三伏的时候开启了战争,此时已经收获两年的粮食,两年的雨水积累成为湖泊,共工又让人挖开一些河道,引水灌注,配合大水将先民国的土地全都毁掉,不少民众在收粮食的时候就被突然爆发的洪灾给淹死了。
大量的农民和工人被淹死,共工氏让骑兵开始在那些高处进行掠夺,人们往往来到高一些的原野,就会被飞驰的骑兵所践踏,即使先民国派出来战士军团,却也不是骑兵的对手,即使这个时代的骑兵只是轻骑兵。
但是轻骑兵可以骑射。
而这个年代的战士,大部分都是无甲单位。
即使是春秋战国时期,以步战著称的三晋之地,也不能和游牧民族在机动性上较量,否则只能被拖死,相比于魏国不断的给步兵增加护甲,赵国放弃了叠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这个方针,而选择了学习游牧,于是才有胡服骑射的事情,赵国才多出了胡刀骑士。
如此,更不必说此时的上古年代。
先民国的战士都是能力搏虎豹,徒手倒拖双牛的力士,但是人跑得再快,只要你不是夸父那种巨人,就不可能追的上马,两只脚还想跑得过四个蹄子,那马不是白进化了?
故而即使先民国战士们勇武非常,但是共工氏的骑兵部队就是和你放风筝,这边捅死一个,那边射死一个,打着打着你的人就越来越少,而我共工氏的马就越来越多……
当然,先民国的人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毕竟他们能驯化四种野兽,驱使那些野兽去追赶马儿,在一开始的作战中,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那些肉食猛兽追杀马匹,给一些马造成了惊吓,但是有驯化更久的马匹上,有已经骑射熟练的战士,很快就把那些动物射死了。
骑着马的图腾射手一旦出现,在战场上就等于是移动炮台,上古轻型小坦克。
人造洪水持续了数天,水位渐低,当半个月之后水完全褪去,先民国的土地和畜牧场,已经全都毁掉了。
此时,共工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苍凉而雄浑,凶狠而浩大!这是属于上古年代的战争!每个人都是无甲单位,拳拳到肉,斧矛相击!这是最直观的血肉交融,犹如猛兽在互相撕扯!
人类之攻城略地,犹如猛兽争夺地盘!
当洪水蔓延到田野,当箭矢插满战士的胸膛。
当斧钺斩下勇者的头颅,当先祖的庙宇被付之一炬。
共工氏显化神相,犹如当年撞开不周山的康回一般强大,一脑袋就把城墙给撞塌了!
“破城!”
红头发也看不出是不是在飙血,共工表示,我冲锤(脑门)这一下一点不带含糊的,干活别犹犹豫豫的!
咱们做砸墙这一行的,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一定要让对方感觉到咱们的专业!
要让对面震撼!
眼看共工一脑袋给城墙撞开个口子,里面的先民国两位图腾大神都惊呆了。
这是人脑袋上长了个棒槌!
这城墙可是上好的石料,还给他们下了咒进行加固的,而且这些城墙可不是纯粹的夯土,那是石头垒起来的!
而共工发出令人恐惧的狂笑声!
开门,查水表!
好了,不要你们开门,我自己撞进来!
总之共工一声令下就让人向里面冲,两位先民国祭祀的强大神灵出来阻拦,又有巫师和首领级的人物出现,然而即使这样也不能挡住共工的进攻势头。
共工有两个大臣,凶猛无比,一个是浮游,一个是相繇。
相繇的图腾是相柳,如今这尊巨大的霸主级异兽已经出现在西方的大雪山,让三危山和昆仑三部惊恐逃窜。
浮游的图腾是赤色的狗熊,在后来的时代,浮游跟随共工作战而死去,在春秋战国的时代曾经变为怨灵去骚扰晋平公。
两大臣对上两大神,共工一个人单挑对面一群首领巫师,两拳一个就和菜刀拍大蒜一样,叭叭脆响。
先民城里面顿时群魔乱舞,数个大巫级和人雄级的高手展开激战,边上的小兵虽然不是炮灰,但也只能远程放箭打点输出,一直在磨血,两位大神逐渐坚持不住,外面箭矢和飞石到处乱砸,先民战士接连不断的倒在血泊之中。
喊杀声不断,同时,共工氏的骑兵已经急于求得人头,而贸然和一些先民残兵进行了接触战,没想到人家一阵投矛,凭借他们的大力气,所谓大力出奇迹,还真是一口气扎死了不少骑兵,有的甚至连人带马全都捅穿了!
“共工的马死了!”
“他马死了!”
意义不明的兴奋喊叫出现在战场上,但是也有更意义不明的悲伤绝望声:
“他们还有马!”
共工的骑兵部队以此为傲,表示他们的马还有很多,要多少有多少,反正就凭你们这点人是杀不完的,于是又是一阵万箭齐发,漫天箭矢下射死了不少先民人。
先民国中,有人让老人带着孩子跑路,这个年代的妇女,也有很多是战士的,这种风气在后来的人可能看的很彪悍,但是在这个时代并不算什么,尤其是西大荒,甚至很多的巫师和头领还都是女人,譬如曾经妘载到过的寒荒国,首领就是两个女子,在山海经中叫做女祭和女戚。
但是骑兵部队的后面还有骑兵,他们一对接着一队,从四面八方的山野涌来,对那些老人和孩子进行拦截,共工氏把这些人抓住,不杀死他们,因为要他们当做奴隶,但凡有反抗的才会杀死,是为了杀鸡儆猴。
城池中,有图腾的光芒破灭了。
先民国的两位大神,其中一位的图腾破碎,被相繇单杀,对方的图腾轰然消散,那根图腾柱也暴露在大地上。
这位大神的图腾是倒寿,这是西荒中的一种怪兽,模样像是猛虎,人面虎足,牙有一丈八尺,这种怪兽和别人争斗,到死也不会退缩。
所以此时,这位大神就被杀死了。
倒寿虽强,也不可能是相柳这种大凶神的对手!
那根神异的古老图腾,瞬间就腐朽了,崩塌消失,这是神灵死去的征兆!
而神灵的一部分力量,被相繇所吞吃,相繇能感觉到他自身的相柳图腾越发强大了,凶性增加,仿佛能听到遥远大雪山的呼唤。
于是他长啸出声来,舒爽无比!
神灵死去,图腾破碎,火种熄灭!
先民国中,许多信奉这位大神的战士,都一瞬间变得有些虚弱,他们的图腾力量有一部分在飞快的散开!
而另外一位大神与浮游不相上下,浮游久战不下,此时共工突然来援,两人合力,不过几个呼吸,就将第二位大神的脑袋给劈了下来!
高大神躯轰然坠地,让丘陵晃动,飞沙走石!
“哈哈!过去山海之中有据比之尸,披散着头发,折断了脖子,只剩下一只手臂!那正是被残忍杀死的天神模样,现在你也变成了这样!”
共工手里提着斧钺,那位大神的手臂也被共工劈开,这位神灵是一位山神,他是羊身人面神,属于西山经中的第三山系。
“你杀死了兽神与山神!践踏先民之国,此国上礼天下礼山川,你敢灭绝他们,天神蓐收不会放过你的!”
羊身人面的山神在临死前下了诅咒,金刑之咒落在共工身上,这样共工无论到哪里都会被蓐收找到。
“蓐收?”
共工皱了下眉头,然后想起来了。
“少昊的二叔‘该’?哈哈,你们信奉‘该’,那落到如今的地步可不就是活该?”
传说中的天神金正,对共工不能造成任何影响,过去的五正有几个还活着?蓐收和句芒算是两个比较活跃的,但是他们的活跃也仅仅止于传说中。
“少昊之世早已结束了!那可是比颛顼之世还要早三十九年的时代!”
共工杀死山神,然后批评浮游,表示他打一个山神还打这么久,更何况先民国山神并不是西次三经二十三大山神中的任何一位,他只是一个普通山神,但浮游还是打了这么久。
“西边的山神,有很多不可招惹,西边的四脉诸山,传说是上天天帝的下都,玉山昆仑有西王母氏,蠃母山有天神长乘,长留山上有神磈氏的宫殿,騩山居住着天神耆童,吴姖天门山有天神嘘主管,那是天的中枢,在大地的西方有天神噎鸣主管日月四时。”
共工此时一口一个好可怕,一拳一个小山神,手里的斧头不带停的,说完又和浮游吹牛逼,说山神炖羊汤,一定既滋补又养味。
正宗甘肃羊肉汤。
从巳蛇出现的时刻进行攻击,此时已经到了酉鸡打鸣的时候。
共工氏攻下了先民国,先民国处处断壁残垣,剩下的奴隶不多,只掠夺到了三千余人口,其他的大部分都死掉了。
“这三千人中,还有接近一半人口,是周围依附先民国的小部落,他们向我们表示臣服,希望投降,成为奴隶。”
“三千人也够多了,这些人正好赶在明年的春耕时,重新开垦这些土地,让他们为我们做事,重要的是毁掉了先民国,这样周围的小部落只能选择给我们做奴工,不然他们要逃,是绝对逃不掉的。”
“说的很对,我们有最先进的骑兵,来去如同风一样的快,过去这种速度,只能由图腾战士达到,但是现在,骑兵比图腾战士跑的还要快,新的时代必然是受到我们主宰的,下一个就是沃民国,修养到明年的秋季,就要对沃民国发兵,沃民国在玉山昆仑之下,昆仑之上就是西王母氏,攻打沃民,就是攻打西王母的屏障。”
三个大首领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周围正在进行扫荡和掠夺战清点的部族人员,有人远远的过来,向三位大首领传递信息。
共工氏的部族分了三个方向,在不同的地区负责不同的事务,共工他们三人在这里主负责征战,接下来要把擅长耕作的那些大首领调过来进行生产,他们则继续准备战斗的事情。而远方跑来的使者,告诉共工氏,昆仑三部的人想要和他谈一谈。
“昆仑三部?哈哈,他们在边上看了一天是吧,你是渠搜氏的人?”
共工看着眼前的这个使者,露出狞笑:“我上次卖给你们的马具,用起来感觉怎么样?”使者奉承共工,随后道出来意,原来是共工氏成功打下了先民国,昆仑三部立刻就不再观望,邀请共工一起攻伐西王母氏。
昆仑三部是墙头草,哪边强大哪边倒,但正是这种态度,让他们一直游走在合法和不合法的边缘,时而被西王母拉拢,时而起来跳反,如今共工和帝鸿他们的到来,使得西荒彻底成了战争贩子的乐土。
“打下西王母氏,好处大大,里面的神女、财宝、畜牧牛羊,我们四分,你们六分。”
共工哈哈大笑,表示我已经给西王母氏那边送去了一份信件。
“昆仑三部这个时候想要和我一起干?实不相瞒,我已经给西王母送去了信,我这里有个儿子前不久来投奔我了,我准备让他和西王母氏的下任西王母联姻……那边已经有了点小意动,这事我看能成!”
共工恶狠狠的对使者道:
“所以,回去告诉昆仑三部的首领们,想要我帮忙……得加钱!”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团战的真谛
昆仑三部的首领很快接到了共工的回复。
不出意外,谈崩了。
渠搜氏的首领云牙对其他两部的首领很不满的开口,表示一开始他们就应该直接扑灭共工,这个家伙现在居然还敢和他们讲价了!
共工氏起源于西北不假,但现在的共工不过是回迁过来的,和西荒人相比,更多了很多中原人的性格与习惯,对于昆仑三部的首领们来说,共工毫无疑问是个卑鄙的外乡人。
虽然他们自己也很卑鄙就是了。
“扑灭共工不可行,他放出大水强攻先民国,这两年积累了大量粮食,人们不愁吃喝,精神旺盛,而被围困的先民国则是食不裹腹,土地经常遭到共工氏的骑兵劫掠,这两年过的不安生,人们的精神低落,在这关键的一战中,失去了战斗意志,也是他们迅速败亡的原因之一了。”
“我们如果与共工交战,他敢卖给我们这些马具,就说明他有更好的东西,不惧怕我们用这些马具围剿他,而论起大规模的骑兵作战,难道你们有任何一个人敢说比得过共工的战术吗?”
昆仑氏的大首领向渠搜氏和析支氏的两位大首领开口,告诉他们,你们啊不要总是这么嚣张,要学会学习别人的优点,不然我和你们组队,你们就是我的两个破绽……
昆仑氏大首领看向他们,叹了口气。
渠搜,取水的部族——掏水男孩。
析支,砍树的部族——炮灰樵夫。
这两个玩意怎么就和自己并列成三部了?
昆仑氏,全称织皮昆仑,织皮不用解释了,总的来说做衣服的部族在这个年代是很有地位的,毕竟你们又不是越人,谁天天光着裤裆出去作战?
皮革在部落交易,以及各个地区的市场中,从来都是硬通货,更不用说皮衣了,皮货是昆仑氏的主要对外贸易项目,再看看自己这两个兄弟,一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一个是乱砍乱伐拘留十五天的违法分子。
而且遇到事情就知道用拳头解决。
析支氏的大首领此时皱着眉头:“共工氏确实是不可力敌,但他要加钱,这也太过分了!”
“我们哪里来的钱,自己用还不够呢!从来都是去抢劫,从没想过存钱。”
大兄弟,你向强盗要钱?
你有在中原是有存折还是怎么的?这么嚣张?
渠搜氏的大首领云牙阴沉着脸:“上一次我攻打潴野泽,被那帮流民用臭鸡蛋炸的半死,休养了半年才缓过劲来,我的部族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哪里有财货给他。”
“共工氏这种行为就是坐地起价。”
渠搜氏的大首领云牙,龇牙咧嘴,嘟囔半天,大致意思就是,如果现在昆仑三部没有和西王母氏闹翻脸,一纸诉状直接告到陶唐,请陶唐出手,市场监管总局一定要严厉打击这种黑心强盗,直接剿匪!至于他们,他们是大大的良民啊,都是做正经生意的,产业什么的都有啊!
“我理解你,毕竟成天挑水也赚不了几个贝币。”
析支氏大首领向渠搜氏大首领投去同情与理解的目光。
风里雨里,兄弟等你。
昆仑氏大首领又说话了:“共工和帝鸿,这两个家伙,其中只有共工可以拉拢,共工我们可以和他谈,但是帝鸿只想让我们当他的手下,这老杂毛,也不知是驴和马生的什么东西?”
析支大首领:“别吧!侮辱驴了,驴可贵了,你家有驴吗,反正我家没有,现在三危山封山了,那附近到处都是怪兽出没,除了大人国商人,已经没有多少人敢跑商了,这几年又是洪水,看不到有人从更西边运货来了。”
昆仑三部的首领们开始合计,按照共工所说,他的儿子要和西王母氏的神女成昏,但是西王母氏有那么容易就和共工和亲吗,这可等于是背叛中原啊!
“我听说,中原今年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粮食困扰,这就意味着中原依旧有强大的实力,如果只是共工乱打,他们还会观望一下,可能还要等一些粮食和兵源再出征作战,过去都是这样的,毕竟路途遥远,但如果西王母氏和共工联手,中原肯定在一年内就会出兵征讨了。”
“共工恐怕也是威胁西王母国,以不交往就打你的理由去逼迫对方,想要让西王母国和他交好,这样他就能把西王母的国力纳为自己所有,然后,我猜他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休整几年,和帝鸿争斗了。”
“别看他们现在一副好哥们的样子,过不了十年,就要送他离开千里之外,怕是恨不得把对方直接剁碎了喂猪……”
“他在坐地起价,试探我们的态度,这时候不能低头,但西王母国也不能放弃攻击,我们能给出的无非是土地而已,四六他还不满足,那就三七吧。”
昆仑氏的大首领如此说完,另外两位大首领都是怒了,表示怎么能这样分配?
然而昆仑氏大首领呵呵一笑:
“你们慌什么?”
他表示了,口头的约定等于放屁,作战的时候,前期配合作战,中期开始混,后期开始演,你们这两个猪队友一点也不知道团战的真谛。
众所周知,昆仑三部,不守承诺!
——
共工这里也没闲着,他之前口胡说要把自己的儿子入赘到西王母氏之中,但是事实上,他确实是写过类似的消息,然而却被西王母氏驳回,并且被一通辱骂,大致意思就是你个水笔,水到老娘们头上来了……!
四荒王是被吓大的吗?
小看玉山昆仑之地,西王母氏表示这事情就当没有,并且警告共工不要乱来,否则就和他开战。
当时共工没有打下先民国,对此还有些顾虑,但是现在经过两年休养生息,一发人工泄洪把先民国人全部冲的经验+3,他已经成为大水笔,先民国攻下,大片的土地和人口都成为他的东西,而且把战线直接推进到了祁连山(玉山昆仑之丘)附近!
共工于是又写了一封信,竹简上的威胁与警告清清楚楚,要么你们和我们部族联姻,要么我打进去抢你们的王冠,现在昆仑三部已经要和我联合了,你们马上就要灭亡了。
这边和昆仑三部要加钱,那边和西王母氏要加钱,反正这个年代车马不快,通信靠吼,两边相隔成百上千里地,你也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真的,你不就完蛋了?
昆仑三部都不能完全镇压,再加上自家一个共工氏,这波西王母不是当场爆炸?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共工稍加思考,又写了一段话,表示他现在正在和帝鸿联络,帝鸿那边已经有了高端的制铜大工厂,铜器的使用率直线飙升,甚至已经仿造了中原曾经从南方进口的投石车、霹雳车、三弓床弩,不久这批装备就要列装到共工氏了!
“可能这就是弱国吧,西之王母,如此小邦,也能称王,自去王号,依附于我,尚有可为,如今实力,我共工氏,将王西荒!不然自取灭亡,宗庙尽毁,男为屠女为掠!”
共工表示!
我共工氏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
十数天之后。
共工的威胁信送到了西王母国。
当代的西王母看了之后大发雷霆,堂堂西王母氏,历代西王母乃四荒王之首,又有神术传承,世人传颂为古之天神,司天之厉及五残,岂能被如此挑衅!
“纵然是康回在世也不敢如此羞辱我国!孔壬欺人太甚!他在自比为九州伯吗!”
“世人皆称,有系昆之山,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望!”
西王母愤怒的让人拿来一件大弓,这件弓箭上戴胜,所谓戴胜是一种鸟的名字,而在古代,也特别指代美丽的装饰物,譬如金胜、银胜、玉胜,指的就是金银玉的装饰。
西王母的木杖,武器,包括她自己的头,都是戴着这些装饰的,她愤怒的走到王宫的外面,来到石头宫的前方,随后转身面向北部,开弓搭箭!
她身边的男女首领们,此时都惊骇了,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有一些大臣想要劝诫她,但是西王母愤怒的制止了他们的劝说!
“都给我住嘴!堂堂荒国之主,被如此侮辱,何颜面面对先祖与天神!”
“过去的人说,北方有共工之台,西方有轩辕之台,射者不可向北、西而望,今日我偏要北射,以箭射共工之台!九州伯如果真有威灵,那就去庇护共工,与我一战吧!”
“不去战,难道真的降服共工?那倒是不会亡国了,怕是成了奴国之类!”
西王母将箭矢射出,那道箭矢划破昆仑的大地,从祁连山的风云之中呼啸而出,向北方,向更远的北方射去!箭矢的声音凄厉而猛烈,犹如猛虎在空中呼啸,卷起尘埃与风沙草屑。
西王母所治理土地下的民众们都看到了这一箭。
……
薃侯与狐梁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向……西方远射!”
薃侯看着那远去的弓箭,有些说不出话来,似乎没想到战争来的如此之快,而宣战的态度又是如此决绝。
本来,在白玉的节日结束之后,她已经成为了下代西王母的几个候选者之一,如果换个称呼,叫做圣女应该贴切一点,不过这年头也没有这么西域风情的叫法。
成为候选者之后,便去治理地方,这时候需要西王母氏看到她们的成绩,这一点和中原是一样的,不能治理一地的人不能治理一国,而薃侯对此十分有经验,凭借着在中原学习的先进工作经验,以及从阿载手里高价买来的一系列畜牧书籍,她很快在她治理的地方,得到了大众的一致好评。
人们纷纷表示,下一次正式的西王母国大选,我们都会为你投出关键的一票!至少得有二百七十三票……!
不过现在,她却有些紧张了,候选者治理地方,但是发生战争,也要随着战士们出战,一来是鼓舞士气,二来是熟悉战场,而在战争中,如果有表现突出的,可能会直接被指定为真正的继承者。
西荒民风彪悍,不打架这里活不下来,能打是第一要素。
她身边,狐梁没有见过这一幕,便道:
“西海的土地上,要发生大战了啊,射者在九州伯死去之后,何曾敢向北方射箭呢?”
两人看到划破天边的流星,此时,那遥远的祁连山上,闪烁起明亮的火光,只是一闪而逝,在这冬日的阳光下,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火神回禄在祁连山上跳舞,他仿佛已经感觉到西王母国将要灭亡,那种灭亡的感觉越来越近,当然了,回禄也不能保证西王母国一定会灭亡,或许灭亡的,也可能是共工氏,但不论是哪一边灭亡,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有国家灭亡,这就是正确的,共工氏占据了西王母国,然后被别人灭亡,西王母再复国,这种剧情也是可能出现的。
回禄在祁连山上找到了古人的岩崖画,然后再度寄托进去,这是昆仑山上的神灵,神力比起贺兰山来说要大上许多,因为这里居住着荒王的国度,祭祀的力度也很大,长久以来不曾断绝。
伴随着西王母国的乐器声,回禄的火光逐渐跳跃,明灭不定。
喇家遗址等西荒古聚落,在后世出土的时候,里面的骸骨动作惊恐,似乎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推断为大洪水,而山海经中,有禹攻共工之事,是否是共工氏在舜禹时期,乘着大洪水,借着黄河与诸多水泽的力量,又一次人工造洪水,水淹古代部落邦国的事情呢?
邦国中响起大石磬的声音,这种古老的乐器在尧舜的时代已经十分普遍,这石磬是一种中国古代汉族石制打击乐器和礼器。甲古文中磬字左半像悬石,右半像手执槌敲击。
此时那位为西王母击磬的大臣,名为“无句”,他是传说中制作了石磬这种乐器的人,但其实不然。
回禄赞叹起他来。
不愧是能和狐梁并称的西海乐师,掌邦国之九乐,这灭亡之歌,着实动听!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干草堆里放钢叉
在共工写信挑衅西王母,使得老虎姑娘炸毛的时候,中原这边已经整顿完毕,浩荡的大军集结之后,披挂甲胄,粮草军械都搭上运输车。
什么牛马,脖铃儿急,蹄朝着西,颠簸狗阿载跟着三小鸡。
“阿舜,轩辕剑没带吧?”
“你放心吧,轩辕剑给我丢盒子里了,放炼铁厂里面呢,还裹了两圈封条。”
妘载点了点头,放下了心。
用炼铁厂来威胁轩辕剑,这玩意应该不会给他们搞诅咒了。
此时夜幕星河,黎明未起,大军集结,然后妘载和重华坐上战车,就这样开始向西边进发,为了取一个好彩头,妘载大半夜去踹巫咸家的大门,在巫咸的怒骂下,顺利得到了一个大凶的口头占卜结果。
“这波稳了,立刻上路。”
妘载表示,半夜急行军,就是怕有内鬼,本来定好两天之后出发,今天晚上提前出走,这就是消息不对称,这几天中原军队行动的消息严格保密,直至今天白天才突然表示要两天之后离开,但又在今晚直接行军,打的就是内鬼一个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没有出乎阿载的预料,真的有内鬼打算晚上偷偷出门传递消息,毕竟中原出征共工是大事情,之前军队训练,大首领们准备攻击共工氏,也都是高层会议,下面的中层干部和基层村长们都不知道,这一下知道了,没想到还真的炸出鱼来了。
当那个内鬼刚刚翻出陶唐城墙的时候,来了一波信仰之跃,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堆干草堆。
内鬼果断选择了跳跃,但是那干草堆中央里面,被草埋着的部分,是一根立起来的钢叉。
惨叫声惊天动地,边上蹲草丛的战士们立刻一个加速扑过去,直接给内鬼五花大绑按死在地上。
重华:“邦国之内,果有共工氏族残党!”
妘载:“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果党?”
耳背发作。
看着菊花上插着钢叉还在飚血的内鬼,重华给妘载点赞,表示妘载这波预判到了对方的心里,在城墙外面放一堆干草能有效减少下落的冲击力,所以是个人都会跳干草堆,而不会关心干草堆是怎么来的,然后再放置钢叉于草堆中心……
陶唐的周围,接连传来惨叫,一共抓了三个内鬼,都是共工氏安插在陶唐的哨人,他们有些人以“贾”的身份住在陶唐,有些以“商”的身份来往于西荒和中原,这让妘载不由得赞叹,共工的情报手段可是厉害的不简单。
妘载让人把这三个家伙带给皋陶,皋陶最近已经闲的没事,在给苍蝇蚊子普法呢,这三个大活人送过去,那至少得是无期徒刑起步。
“请皋陶大人好好审审他们,说不定我们中原里面还有内鬼。”
在处理了三个内鬼之后,妘载让人刊发了一些纸报,随军发放,这些纸报都是早就在印刷厂弄好的,从南方带来了洪州,妘载对重华表示,本来不打算把珍贵的纸张用在这种事情上,但是现在大喊大叫又不太妥当,夜晚行军讲究的就是一个“飞鸟不惊”,我要是拿着大喇叭在这里喊话,那不成了跑商的吗?
纸报上面印刷的东西,字都很大,妘载把它称为大字报。
“不论你真正效忠的首领是共工还是帝鸿,但你只要跟着阿载走,阿载的出价永远是他们的三倍,现在来到阿载身边进行举报,视线索重要性,奖励贝币三千起步,最高能有十万贝币的奖励,如果能活捉一个,发三十万贝……”
这些纸张分发到各个军团里面,那些战士们看完之后,每个人看身边战友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了。
看谁都像是行走的三十万!
妘载对重华道:
“这就可以让他们能不假思索的投靠过来了,如果真的还有内鬼的话,那对于这些战士们来说,这些内鬼就是移动的财货,再说了,跟着我们干有什么不好的,跟着共工干,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跟着我们干,这阵亡率不仅能降低六成以上,而且每个月还有社会补贴,基层干部还有猪和油可以白领,即使不小心在战争中死了,家人也能领到一大笔钱,还有社会失业保证可以领取……”
“哪个国家的民众过得好,别人国家的民众也不是傻子,人家自然就会迁徙过来,这就叫用脚来投票……”
重华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知道你这些政策都不错,但是其中很多一部分我们暂时没有办法实现啊,现在只是用契刻来进行口头承诺而已,你们南方人少,人均生产力极高,所以能用这种方法,但我们这里人口多的很啊,而且地处洪区,暂时还没有这么高的生产力……”
妘载:“对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去拿这些福利吗?”
“去共工手下抢啊!抢来的财货都是赃款,全部充公,这不就有了福利吗,追着共工打,他如果要议和,那就让他给战争赔款,继续充公……”
“放心吧,过几年土地开发完成,水利设施修筑结束,生产力就有质的飞越了。”
这个年代,黄河还不是地上悬河,因为没有发生“向黄河要地”的事情,那是春秋战国之后逐渐出现的,人们向黄河要耕地,进行了大规模修筑黄河堤防活动,黄河洪水从此被归入固定河槽,但黄河的泥沙也在两岸大堤之间年复一年地淤积下来,河床不断抬高,最后成了悬河。
而现在是上古年代,人少土地多,也没有那个必要,所以洪涝直接排入黄河就行。
所以妘载才有信心说这些话,现在全山海的人口加在一起,包括那些野人也全都算上,有没有五百万都是难说。
这华夏联盟、百越、东夷、洪州、震泽、成鸠氏、华阳国、四荒王之国、共工、帝鸿,包括山海经中那些所谓不死国、先民国、伯符国、君子国、大人国……这些全部绑在一块,也就一百万出点头,一百几十万,而这些个已经是山海之中很大的部落联盟们了。
这可怜巴巴的人口!
即使本来到了大禹的时代,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来朝者号称有万国,这所谓万国全部绑在一起能有多少人口?有没有一百万?全天下人头全部算上,还赶不上唐朝一个长安城的人口。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水猴子VS旱猴子
中原部队的行军速度很快,在凌晨的时候抵达黄河的边缘,战船早已准备好了,有中原的首领们在此接应。
“此次去往西大荒作战,我们的行军在渡过大河之后才真正开始,我们之前在渭水和泾水建设了粮食生产基地,这就是稳固的后勤地区,我们破坏共工的土地,让他们失去粮食的支撑,而我们则可以凭借生产基地,进行源源不断的粮食供应。”
到了黎明升起的时候,妘载让人下令,简易通信的号角和旗帜在各个军团之中升起,消息互相传递,各个军团很快有秩序的停了下来,然后开始生火做饭。
“在西方大荒,我曾听说有这样的习俗,要杀死三头牛来迎接日出,祭祀日神来到大地,眼看就是新的一年了,现在日神真的来到这里了。”
妘载等五个火神全部在列,战车隆隆的停下,南祝融和吴回还有三小鸡在战车上打甲骨牌,重黎和长琴则是负责带路,毕竟他们对西大荒很熟悉。
妘载召集了众多的首领,把大致作战的战略规划给他们仔细的讲述,首先,第一个分歧点,是到了崦嵫山的时候,这时候牛马就要分开,牛车队伍在后面继续跟进,持续向着战略地点进发,而马队和战车队则组合集结,作为打头阵以及勘察阵地的前锋。
“崦嵫山的西面山脚下有一片大泽,叫做‘洮海’,从这里开始,就是真正的西荒大地,共工在西北的方向,距离洮海大约百里的远处,截断了通向西大荒的要道,经过多方讨论,确认这里就是犬封国,而犬封国的东面应该有一座山,我们来到洮海时,应该就能看到……”
“这座山叫做小次山。”
小次山,山海经西次二经之中的山岳,山上盛产白玉,山下盛产赤铜,而山中则有一种后世营销号特别喜欢拿来吹比的凶兽……朱厌。
不错,水猴子之后,是旱猴子。
朱厌的外貌像是普通的猿猴,但头是白色的,脚是红色的,它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战争。
妘载都算好了,到时候一定要让水猴子奔云开路,这舍他其谁啊!
这波遭遇战如果真的发生,那就叫真假猴子王……
而总计西方第二列山系之首尾,自钤山起到莱山止,一共十七座大山,其中十座山的山神,是人脸马身。还有七座山的山神都是人脸牛身,长着四只脚和一条胳膊,拄着拐杖行走,即飞兽之神。
祭祀这七位山神,要在带毛禽畜中用猪、羊做祭品,将其放在白茅草席上。祭祀另外那十位山神,在毛物中选用一只公鸡来做祭品,祀神时不用米,毛物的颜色要杂。
“小次山必须要打下来,朱厌们的实力我们不知道,那个山神同不同意也不重要,我只是知道,这座山现在是我阿载的地盘了,就叫它红猴子一号高地。”
强宣称!
妘载说着,给小次山戳了个红标。
“犬封国临近水脉与大泽,这里的土地是上好的耕地,犬封国打下来,我们的后勤就有了保障,所以第一个目标就是拿下红猴子高地,然后进行突袭犬封国的作战。”
“在此,我们的骑兵没有共工强大,我也不指望各位突击训练一个多月的骑兵能打出多大的成果来,但是践踏草坪你们总会是吧,给我使劲糟蹋那些秧苗就行!就是那种一脚踩下去还要碾三下的那种使劲!”
“先进行粮草的断绝,让它们不能出城,牛车部队抵达之后,立刻展开攻城战,我算算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两天,因为我们还要先杀朱厌,夺去小次山。”
妘载说完,又心情复杂不已,心说这上古年代,连这些异兽都算作重点打击对象,这帮玩意占山为王,要是不干死它们,它们就来干死你,着实烦人。
至于什么人类入侵动物的居住地……这个年代?
这年代人类也是大自然的一份子,怎么就不能抢山头了,抢到那是本事,有本事让它叫它家的猴子猴孙过来再抢啊。
“然后是针对共工的作战,犬封国攻打下来之后,骑兵部队继续突进,带上便携式的干粮,那些大饼锅盔都背好了,我和你们讲,这大饼晒干了放在胸口,可以当铠甲用,能挡弓箭,真的不骗你!”
“按照我画的这个路线图,骑兵进行骚扰与踩踏,打完就跑不要留恋,要掌握轻骑兵的精髓要领,来去如风,挥一挥手,带走大片草皮……”
“能弄掉的都弄掉,弄不掉的直接放火烧,能带走的现成粮食就直接带走,这就叫游击战斗,我们虽然装备和作战经验没有共工的骑兵强,那就避免作战,利用我们的移动速度高于对方一点点的优势,把这个优势给扩大化。”
在妘载进行完毕任务分配之后,中原的军队继续开始行进,从洛水和渭水,一路向西方进发,数天之后就抵达了刚山,然后翻过刚山,走上不足百里,抵达崦嵫山,开始分兵行动。
骑兵和战车来去如风,带上不多的干粮,先头部队狂奔百里,来到了小次山。
此时,小次山的山神,看到了中原的大部队,他顿时惊疑,而妘载等人来到山脚,二话不说开始进行祭祀仪式,简短的摇花手做样子走流程之后,祭祀这里的人面马身神,需要一只公鸡就行。
妘载把咕咕丢上祭祀的石头,但是山神没有现身。
某巫师首领:“百揆大人,祭祀还是要诚心一点……”
妘载:“差不多得了!再不出来我就烧山了!”
这话喊完了,小次山附近的山岳之气渐渐开始浮动,山神的声音,在妘载的心中响起,用图腾来进行精神上的交流。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我的治所?”
妘载立刻表示,我是中原的百揆!借你山头一用,攻伐犬封国!破共工之部,还单身狗于旧都!
山神也立刻表示,我是中立单位,你别装逼了,就赶快走吧。
“什么共工,我不认识,犬封之国的事情与我何干,只要他们还祭祀我就行了,速速离开这里,这山头不会借给你们的,我无意争斗,不要把我卷入你们凡人的斗争中。”
说罢,只看到山岳之中冲出一股气流,在祭祀的石台上一卷,咕咕顿时被卷飞,脑袋向下摔在地上。
紧跟着,山林中出现无数长啸之声,那些朱厌从山中跑出,每一个都凶神恶煞,呼喊起来连兵刃都在颤抖,马匹都惊慌不安。
“好个山神,只要别人祭祀就行,不管祭祀者是什么人,虽然确实是不能以道德来绑架你,那就用实力说话,反正我来这里本来也没准备一两句话就能拿下山头。”
妘载顿时大喝一声,水猴子将军何在!
只看到奔云提着大枪就出去,长啸一声,那山上的朱厌们都瞬间懵了。
这哪里来的靓仔,这么高大,没见过啊。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那不是打人,那是贵人
水猴子勇猛,大吼一声,带着一群人就提着大枪出战,朱厌们手里拿着石头武器也就冲出来了,这一波直接让人感觉回到了二三十万年前,元谋人大战北京人的既视感……
太古先民大战现场直播……来自祖先的肯定!
妘载把握十足,奔云是什么猴,那可是古往今来都有数的大妖怪,大水猴子无支祁的三儿子,曾经和黑水玄蛇干架的猛猴!
武林至尊,宝猴奔云,藏狐不出,谁与争锋!
传说当年孙悟空和六耳猕猴打到上天下海,猴毛全湿透去找佛祖辨认真假,佛祖不费吹灰之力就辨认出了六耳猕猴,等到孙悟空走后,佛祖对众佛陀示意安静,并且表示下次攒够一波水猴子再给大家进行鉴定……
此时,果然与阿载的期望一样,奔云打到朱厌群中,手中钢枪挥舞,猴猴生风,如入无人之境,一顿乱杀,拿着石器的朱厌,纵然一个个壮的和大猩猩似的,但是和三四米高的奔云比起来就不够看了。
“阿母的,类人猿乱杀南方古猿!北京猿人天下第一!”
妘载此时招呼众多高手,当场把那个祭祀用的石头给举起来然后就地摔碎了。
“给我拆了这座山!”
山神听到这声音顿时就懵了,随后就是大怒,但是大怒紧跟着就变成惊恐,只看到那个自称什么百揆之官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刚刚那祭祀的小鸡,对着山上就丢了过来。
这什么意思,无能狂怒吗?
那小鸡身上冒着火气,肚子比起刚刚胖了一大圈,小鸡飞到山林里面,然后立刻发生了大爆炸!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山石崩裂,草木瞬间升起大火,妘载被一位巫师拉住,乃是高阳氏八首领之一的庭坚,此时他面色稍有着急:
“百揆大人,咱们不能这么暴力啊,要好好谈,怎么能按着神灵就暴打呢,这样没有礼貌啊!而且我们出战都是要讲仁义道德,要师出有名的啊!”
妘载:“我该祭祀的工作都做完了,差不多得了,哪有那么多时间扯皮啊,就这样不说了,打仗呢!师出有名的事情等我打完再想!”
“兄弟抄家伙跟我上,先锤死这山神!”
阿母的,神之巅傲世间,有我阿载没有天!
庭坚连忙对周围人喊道:“不能锤死,不能锤死!”
妘载:“说得对不能锤死,一人给他来两刀意思一下!”
眼看妘载冲上去了,庭坚也头皮发麻,在高阳氏八首领之中,他算不上战斗力最突出的,本来的工作是搞农业,当然还兼职出谋划策之类的,妘载带来主要是多一个军师多一个主意,毕竟对于共工的了解,还是这些和共工一起工作过的老大臣们懂得多。
此时妘载已经冲出去老远,庭坚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后面起身向山神高呼:
“贵人已至!本是来相助此山的!你这山神还怎么如此张狂,速速现身,否则伐山破庙,毁之晚矣!”
“天子大人,天子……?!”
庭坚转头一看,重华也不见了!
好家伙,在前面冲锋呢!
庭坚都说不出话了,只是猛烈流汗。
哎!本人未曾参与以上团战,不理解其逻辑思维,未曾与其成员一道攻击,特此声明,回头再划清界限!
“打的时候下手轻点,各位都下手轻点!留点面子以后好说话!”
庭坚的声音遥遥的传过来。
重华一边跑一边喊:“你们听见庭坚大人说什么了吗?”
妘载:“听到了,他是说打的时候下点劲!”
各位火神:“好嘞!”
而山神那边听到了庭坚的话,本来就是很愤怒的他,此时更加上头了,心道什么鸡毛贵人?
他要打我那还叫贵人相助?
山神也不含糊,既然要打,那就出手吧,咱们都是神灵和神人,来点直接的不拐弯抹角!
于是他真的现身了,只是出来是来打架的,人面马身,身高十数丈,犹如一座小丘陵,从山岳上崩出,远远看着都无比巨大。
山神看了一下几个火神,心中寻思,自己的皮下脂肪至少能扛得住八百都以上的高温,自己可是岩石属性,克制火焰不是很正常吗?
今天我就要当这个道馆馆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火系要来送死!
这人面马身神长嘶一声,四蹄撒开对着妘载一众人就开始冲锋!
妘载一看,这神灵有点莽!岩石系你就这么嚣张?
那可就给你个痛快吧!
“管你什么神,都要感受我华夏的光辉!”
“山神下来了,都给我集火输出他!”
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但是能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一群高手嗷嗷乱叫,斧头拳头一起招呼,山神冲过来,被妘载一拳砸在脑袋上,白光大盛之后冲击力直接被化解掉,山神大吃一惊,此时周围已经有两位祝融上前,化身火神相,十几丈高大的火神身躯一边一个,把山神的马脖子一勒,捉住就向山下按去!
立时是摇山撼岳,飞沙走石!阿载打了一套才发现身边的火神们都变大了,只有自己没有巨大化的法术,再看看重华也没有,心里就平衡了。
但是重华表示他又不是火神,当其他火神都会巨大化而你阿载不会的时候,尴尬的就是你。
别人是固拉多,你是煤炭龟,不过别说,煤炭龟比固拉多好用。
固拉多,人称小煤炭龟。
“真是让人头大!”
妘载一看,得了,既然自己没有变大的招数,那就来机枪扫射吧,当场铜管一架,对着远处的山神就开始喷射。
山岳上,火焰激光,飞石白虹,到处乱打,中间还夹杂着凄惨的猴子叫声,以及弓箭发出,斧钺乱劈的声音,山神被妘载的火焰加特林一顿输出,马皮都开始烧起来,而忽然鸦鸦飞身上前,对着山神的眼睛,就来了一发雷火剑气!
山神顿时遭到重创,眼睛飙血,又被几个火神按着脸打了一顿,很快就没了力气!
此时重黎、吴回、季格三人把山神死死压着,山神没了挣扎的力气,一头栽倒在妘载面前!
庭坚这时候赶来了,大呼小叫,表示你们怎么打的这么狠,不是和你们说要下手轻点吗?
妘载:“你说的不是下手用点劲吗?”
庭坚:“……算了,天子大人、百揆大人,你们两人准备用什么理由来搪塞这件事情?”
妘载捂住重华的嘴,直接抢答:
“这个山神扰乱治安管理,唆使民众冲击军队,我们对他进行强制控制不过分吧?”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亡汝祁连山,使汝六畜不蕃息!
唆使民众冲击军队?庭坚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哪里有民众,直到妘载指向那些被水猴子打趴的朱厌们。
“这些玩意是民众吗!”
“怎么不是!猴子和人类的血脉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知道吗!”
妘载立刻进行强有力的反驳,表示在我们南方,连猪狗羊鸡虎狐熊都算民众单位,它们还能耕地做菜市场批发看大门,怎么就不算民众了?
怎么就不是了!就是!
三小鸡也在后面举起翅膀,表示支持麻麻载的决定。
咕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拖了回来,此时已经清醒。
三票赞成,庭坚大人反对无效!
其实妘载做的事情并不违法,甚至都不违反本来这个时代的做事风格,而完全可以说是合情合法的,因为百揆这个官职就是这么吊,在作战时期和非常时期,百揆拥有征用任何地方土地和民众、山头的权利,只要你还承认自己是中原治下,那就必须遵从这个规定,而且如果拒不配合,在警告无效之后就可以调动兵力镇压不配合的人或者部落。
在历史传说中,大禹攻击桐柏山时,为了治理无支祁,调动当地人手,结果鸿蒙、商章等四个部族不配合,他们包庇无支祁,最后都被大禹向周围的部落征调过来的天神和战士军团,彻底给灭杀了。
妘载这次只是强行控制,可以说是非常讲道理了。
而且,如果你自己不承认自己是中原治下,那就更好办了啊!
按照敌国处理啊,那还能怎么办!
妘载把这个道理给庭坚大人说了一遍,庭坚大人叹息道:“但是还是打的太狠了,万事和为贵……”
重华此时开口了,调侃道:“庭坚大人,你和苍舒大人、帝梼杌,都属于高阳氏,但是你自身的性格却一点也不像是高阳氏族的人啊!”
庭坚叹息:“我本就不是武将啊,别人能打我又不是别人,饕餮一顿还能吃五大碗饭呢,我一顿才吃一小碗。”
妘载:“那倒是,饕餮这人虽然死了,但他的故事可以永远流传,真是如同天上降饭桶,真是人间干饭神。”
山神被制服,神力耗尽,另外一边,奔云带领的首领们也把山里的朱厌们都打趴了,剩下的没趴的,看到山神被撂倒之后,当场丢掉石器,对妘载众人纳头便拜!
山神看到这一幕,愤怒不已,但没有力气,只能怒吼两声:“不忠诚!”
但是朱厌们表示,什么忠于旧主,还是小命要紧,希望能加入阿载大人的麾下为大人效力!
猴子们发出呜呜呼呼的声音,妘载来了一句芜湖,它们顿时全都这样叫唤起来。
“学的挺快,这么快就发出了洪州的声音。”
妘载确认了口号,这下是自己人没错了,猴子们投降之后,奔云因为强大的表现,受到了他所统帅的战士们的称赞,让不少人不敢再看轻他,都向他表示,不愧是传说中大水猴子的儿子,这实力确实是名不虚传。
……
首战即胜,战斗速度非常快,如同迅雷一样,当然也有原因是对方不是正规军,只是一堆山神野兽而已,可不论怎么说,山神被擒拿,这座妘载标注的“红猴子高地”也终于被收复回中原了。
妘载登上山头,山下一切尽收眼底,遥遥可以看到大片的耕地穿插在山野间,草河流淌过砂砾地与野草地,更远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些黄蛇的区域,那就是山海经中所谓的“流沙之地”了,到了那边,气候变暖反而让荒芜的沙漠地带更加的炎热,更加的缺水,因为那片是季风吹不到的地方了。
大陆的东方一般都有季风,季风能带来大量雨水,而到了西部地区,这里就不是季风能抵达的地方了,更不必说,在黄河两侧,还有太行山脉和秦岭,这两山就和门神似的,什么大风暴的气流都给他两弄没了。
山野外有一座很显眼的城池,在广大的西荒大地上,异常突出,周围还有很多小石城,但看起来都成为了废墟,有很多民众活动过的痕迹,还没有被彻底抹除,那些应该是犬封国的民众们,以及西大荒的羌人们频繁活动所留下来的痕迹。
大约等了一天多,大部队驾驭着牛车,按照斥候们给的路线,来到了小次山,山神被下了咒不能动弹,阿载没事就给他刷个太元,让他痛苦万分。
大部队修整了几天,这期间,骑兵部队开始化装成马匪和羌人,除去到处破坏田野,吸引犬封国的注意力,顺便打探和摸索周围的地形。
犬封国内的共工氏附庸部族,没有太过在意,派出了一部分骑兵进行回击,妘载的骑兵装作不敌开始撤退,期间丢下了很多故意使用的破烂武器,那些骑兵看到石器都不屑于去捡起来,而妘载这边也经过几天的摸索战斗,掌握了对方的大体数据。
在山上,妘载待了数天,然后开始调动军团,向南方的方位聚集。
古代的石城都很高,至于防御措施,具体看石茆遗址就能明白,就是找个土丘上面修大城,让人根本不能从其他路冲上去,只能冲正门,但是妘载不吃这一套。
老子的攻城器械多得是,别人恐惧我加仓,别人小亏我破产……错了,是对面破产!
终于,万事准备完全之后,在这之后第二天的夜幕时,骑兵们再度出动了。
而火炮部队也开始行动,热气球从山岳上悄悄升天。
今晚风力尚且还可以,不算太大,所以此时动手最好!
月黑夜风高,阿载夜遁逃。
只不过是反向逃,翻译一下就是冲锋。
在大荒上肆虐的凌冽的西风,在今晚似乎稍稍休息了一下。
夜晚的西大荒和白天完全不同,黄沙草屑,毒虫猛兽在山野大地上活动,而黑乎乎的夜幕之中,黝黑的数百影子出现,马蹄踏碎大地,在那些共工的附庸部族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周围的田野发动了掠夺战!
滔天的野火没有规矩的肆意生长,那些黝黑的骑兵,分成十几股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他们的身后,一道道足迹化为火龙,在田野中焚烧蔓延,那些引火的油脂向周围泼洒,整个过程,就如同一只徐徐盛开的艳丽花朵!
鼓声响起,犬封国中的值夜人们发现了这一幕,他们连忙敲响大鼓,吹响号角,夜幕之中火光沸腾起来,城池内无数的人拿起武器走出家门,无数的奴隶被鞭打醒来,让他们举起铲子与石刀。
自古有言,射者不敢北望,乃畏惧九州伯的威灵!
是什么人,敢于在这片西荒的大地上,挑战共工氏的威严?
是什么人,敢于在这片西荒的大地上,毁坏共工氏的土地?
“是什么人……!”
“你爹!”
话语未落,一根箭矢已经横飞而至,箭矢向北,化为璀璨火光,似彗星袭月!
说话的这个人身后,有人应声而倒!
这人吓得眼球凸出,惊恐万分,长啸不止,而妘载这一箭虽然又射歪了,但是这是惯例,丝毫不影响此时妘载的豪情!
“攻城!”
随着火光点燃,随着箭矢发出,随着火炮的震天怒吼!
伴随着诸多战士的高声吼叫:
“亡汝祁连山,使汝六畜不蕃息!”
“毁汝焉支山,令汝妇女无颜色。”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刀锋所向,无有不斩
城中,统治犬封国的,既有共工氏本部族的大首领,也有共工信任的其他附庸部族的大臣,其中就有鬼亲部落以及盖山国,以及犬戎的一众人!
鬼亲、盖山,二者皆西荒之中的大部落,很早就投靠共工氏,成为共工麾下的附属部落,也曾参与共工在过去的治水活动,深得共工氏的器重。
而犬戎之民,则不必多提,过去所谓“戎狄”之说,指的就是“西戎”和“北狄”,其中较为重要的西戎的代表部族,就是这个犬戎,在周朝的时候也让周朝吃了大亏!
犬戎是信奉二白犬的古代部族,和那帮狗头人玩不到一起去……
当然,妘载如果知道犬戎的最高图腾是两只白狗,恐怕会疯狂打问号。
原来您们信奉二哈?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养狗的武装分子!
《后汉书》:“昔高辛氏有犬戎之寇,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克。”
过去帝喾的时代,之所以会发生“白难之乱”,就是因为共工部联合白难部,加上犬戎部,三部一起发动叛乱,想要弄死帝喾,帝喾派遣重黎去打结果翻车,后来让前羿和吴回出战,终于平定,而犬戎也远远遁走,元气大伤。
百年过去,犬戎卷土重来,与共工联合,再战一世!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父山,顺水入焉。有人名曰犬戎。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弄明,弄明生白犬。白犬有牝牡,是为犬戎。”
《大荒北经》:“有国名曰赖丘。有犬戎国。有神,人面兽身。名曰犬戎。”
而此时犬戎的首领,则是山海经上非常有名的一个“东西”——戎宣王!
……
二白犬,四白狼,四白鹿。
甲的全名叫做乌氏甲。
乌氏,上古起自炎黄之时,犬戎部族中一个部落的氏,而甲,在甲胄没有发明出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于甲骨文中,本意指的是种子的壳。
这个氏族也是后来著名秦朝大商人乌氏倮的部族,绵延了数千年也没有灭亡,因为这个部落在夏商周三代的演变中,他们的主要工作变成了专业的牛羊生意,打仗什么的都渐渐不再参与,这一点和东汉末年的白石羌人比较像,做的都是二手买卖,当中介赚取暴利。
乌甲,他戴着帽子,手里拿着略有弯曲的战矛,背着弓箭与白羽,作为二百犬下四白狼部中的战士,他一直都感觉无比自豪,在这西大荒,犬戎的势力也是数一数二,连西王母国和昆仑三部都不会轻易过来招惹。
犬封国被攻破之后,犬戎就来到了这里,共工和犬戎合作管理这里的国土,犬戎为共工提供大量的马匹与牛羊,犬戎人有最好的驯养牛羊马的技术,这一点连昆仑三部的人都要逊色许多。
但是西王母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更先进的畜牧法,犬戎的生意在这两年开始不景气,为了打击报复西王母国抢占市场的行为,犬戎发动了最直接的市场制裁——抢劫。
无本生意一时爽,一时爽一直爽,只要我跑得够快,市场监管总局就抓不到我。
但是今天,乌甲浑身都在颤抖!
这个夜晚,火焰与震天的雷声响彻了犬封国的城头,明明不该有人出现的丘陵,却涌出了无数的影子,那些膀大腰圆的黑影,用火焰与炸雷轰塌了城墙,乌甲怒吼着,提着战矛冲上去,精锐的铜器打在对方身上,砸出一片火花。
火花溅射,在远方突然闪烁的火光的照耀下,乌甲看清眼前的人的模样,这个壮汉浑身上下都包裹在寒银色的护具之中,铜器打在上面,只能留下一些划痕。
乌甲突然想到,这种样子,就像是他的名字,种子的外面包裹了甲。
然后他就被那个战士抓住脑袋,一下子甩出城墙!
乌甲落在城墙外面,南部的城墙彻底崩溃,他躺在城墙下面的乱石堆中,没有死去,但是浑身上下都酸痛的难以站起来,他看着上面发生的,让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大战,坚定不疑的选择了躺平!
随后,乌甲听到了那些攻入城池中的神兵神将,他们在呼喊着口号!
“犬封国已破!降者不杀!”
……
天空的热气球突然出现,点亮灯火,数个黄火药炸药包从天而降,一瞬间就轰开了土石城墙,火石滚裂,砸死许多战士和奴隶,犬封国中的各个部族,听到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然后每时每刻,都有人被突然炸成肉酱!
巨大的声浪,以及未知的恐惧,让他们连弓箭都难以拉开,有奴隶当场崩溃,却被那些人推搡着向前面冲锋当炮灰,中原的战士们看到奴隶冲来,稍有犹豫,但是还是挥舞武器,将他们全都砍倒!
“你们下手不能有半点犹豫,不然就会死更多的人!”
一位来自洪州的战士,此时居然难得一见的出现了正经的神色,他对着身边一个中原的战士开口,表示此时是战斗之中,奴隶们的武器无法对你造成伤害,但你要明白,奴隶主才是驱使他们战斗的人,你一旦有任何一点怜悯之心,立刻就会露出破绽,然后被这些奴隶主趁虚而入!
铁甲毕竟不是机甲,它不是全方位无死角防护的!
“带好你的盾牌,握紧你手里的钢刀,刀锋所向,无有不斩!在不能以仁义来摄服对方的情况下,以杀止杀是最快的办法!”
身寄刀锋之上,心怀慈悲之想!
这个洪州战士砍死一个要偷袭的奴隶,然后向前冲去,那些中原的战士也不再犹豫,在火炮的震声之中,在弩箭的乱射之下,他们举盾向前,一瞬间形成了一副铜墙铁壁!
“撞!”
那战士们的军官大喊着下达命令,这面铜墙铁壁之中,锵的一声出现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刀锋,他们齐步向前,咚咚咚咚的声音,脚步化为鼓声,黄帝时常伯擂鼓,夔牛鼓声传荡方圆五百里,如今火炮与步兵的融合,破城摄神,只在顷刻须臾之间而已!
盾牌抵住前方,刀锋上热风澎湃,热血沸腾!无数的奴隶主与犬戎、鬼亲、盖山的战士被长刀刺穿,被重盾撞飞,五脏六腑移位,而这些凶猛的披甲战士,踩踏着他们的尸血,向前继续猛冲!
“再说一次,降者不死!”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你医院有没有人啊?
讲道理,驻守犬封国的部落们,从来没想过这么坚固的石头城能在顷刻之间就被摧毁,这些巨石垒砌起来的大城,即使是山神那种大型神灵来攻击也能支撑上一会,防备异兽冲锋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但现在破了,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鬼亲部落的首领仍旧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盖山国的首领们眼中所见到的只有无法理解的爆炸和火光,他们高呼对面有天神助战,其实也没有错误,只是到现在为止,那些火神们依旧还没有出手罢了。
但凡不自量力冲上来的,试图以石器来与铁器比拼的,最后的下场基本上都是被打断双手,亦或是被砍倒在地,立刻扑街。中原的军团冲进去之后开始以最凶猛的姿态进行攻击,而每砍倒一个反抗的人,战团的某个位置就会传出嘈杂的高呼声,那些“降者不死”的言语,一次又一次的猛烈冲击这些抵抗者的精神。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猛士,有人丢掉了手里的武器,表示自己没有抵抗的意思,既然投降当然不可能带着兵器,被缴械之后这些人被丢到一旁,后面自然有战士跟上来控制住他们。
天空中的炸药包还在投掷,石城崩裂,轰鸣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顷刻将这伟大的古城化为废墟,但是城池毁掉了,还可以再重新建设起来,可命丢了,那就真的丢了。
每个人都在口头上尊敬星空中的先祖,但并非每个人都愿意成为先祖。
两脚能踩在踏实的大地上奔跑,能吃着收获的谷物与肉类,这才是满满的真实感,又有多少人愿意成为遥远而缥缈,每天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呢?
整个城中,弥漫着硝烟和火焰,同时,每时每刻都还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出去的流矢。
妘载等首领们披挂甲胄,提着斧头出现在废墟上,一眼就锁定了那几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人。
“没错了,遇到大问题的时候,身边总有两个狗腿子,行动总是犹豫,这正是无能首领们的表现。”
重华也下了评判,表示自己在寿丘卖货的时候,见过的这种无能首领多了,那几年还没有开始洪水,地方之间的往来贸易还比较兴盛,后来发了洪水,各个地区进行抗洪之后,这种首领就少了很多,重华也没有再见过那些首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部落发生了政变,已经被杀掉了。
此时,此地。
这犬封国中,众多中原首领,拿着武器就向那帮驻守犬封的首领们冲杀过去!
那帮人顿时惊慌失措,一时半会给妘载等人的气势吓到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被火药炸的懵了,人在懵的时候就是这样,迷迷糊糊的出神,竟然忘记了拿武器抵挡,等到妘载他们冲到近前时才慌张反应过来,可妘载二话不说从腰上取下一个陶土手雷,对着前面就丢了过去。
轰隆一声炸响,黑火药的威力没有黄火药恐怖,但是近距离爆破,炸不死也能炸个二级伤残,那几个首领被这一下子炸的翻在地上,紧跟着又是数个手雷丢了出来!
待到尘埃落定,对面的首领们基本上已经趴了,仅有两人还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浑身是血,好几块皮肉都被烧伤炸烂,随后颤颤巍巍和八十岁老大爷似的,举起了手里的斧头和玉柄断剑。
“哦,玉剑!你在你们部族地位不低啊!”
妘载看到一个首领手里拿着断掉的玉剑,这种器具一般作为礼器出现在上古年代的坟头中,多数是首领们用来炫耀的武器,能够作为实战来用的玉质武器很少很少,而这位首领手里的玉剑显然不是实战类型的。
那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首领,也总算是从一连串懵逼的事件中回过神来了,他向着妘载发出了战吼,但是看着前面围上来的十几个人,他的手都在止不住的哆嗦。
“共工在哪里?”
妘载开始发问,那个首领继续低沉战吼,喘息粗重,边上鸿超建议一箭给他射死算了,这家伙显然没进化完全。
鸿超:“别呼噜呼噜的,你两个是原始人吗,中原的百揆在问你话呢,能不能回答,不能回答我就开弓了。”
那位首领双目赤红,又猛的盯着妘载,一张嘴满口血牙:“你……你就是中原百揆?”
他又是一声战吼,身上的伤口里血流的更多更厉害了,随后似乎是用上了很多的力气,大声的张口就骂:
“你杀死了我们的族人,你竟然敢向北方射箭,你以为你有这些巫术就能打败我们吗!你们没有见过共工的强大!”
“我们才不怕你,共工一定会把你们都杀掉的,这个天下将陷入大战之中了!就像是二百多年前那样!”
他身边另外一个满身血污的首领也是大吼起来,似乎是在绝境之中强行给自己一点盼头,那嗓音就像是上火似的:
“共工氏之王天下,天下水处十之七,陆处十之三,共工乘天势以隘制天下!”
“我们不怕,我们的背后,我们的上面,还有更多强大的人!等到大洪水到来,共工将为天下主,而你们的巫术都将沉入洪水中!”
这两个首领疯狂笑了起来,然后就像是慷慨赴死一样向着妘载等一众中原首领扑杀过来!
众人都懵了。
整挺好,有一说一,这段朗诵还是挺震撼的。
这给共工宣传的……到位。
“死到临头了还要吹一波老大,真是忠诚。”
鸿超看向重华:“而且他们的气魄还是挺无畏的,我哭了,你呢。”
重华:“公开宣扬造反有理还说的这么激情,我拷,这也太刑啦!”
众首领在短暂的震撼之后,立刻开始哄堂大笑,随后拎着斧头一震嘻嘻哈哈就向着那两个残血的家伙冲过去了。
妘载也是愣了半晌,然后提着斧头,喊了一句:
“搞得这么慷慨无畏?说话这么嚣张,还你上面有人?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想想,你在医院有没有人!”
第一千零三十章 突突就完了
经过一夜血战,犬封国全境(其实就一个城)收复,鬼亲、盖山、犬戎的支部都被打的彻底崩盘了,降者无数,而那些奴隶也有被煽动起义的,此时看到黎明的阳光洒在身上,这些奴隶欢呼起来,终于能够恢复自由之身了。
如果能逃掉,他们早就逃掉了,奈何骑兵部队实在是抓逃犯的小能手,想要不被骑兵抓到只能向山上跑,但是上山也等于慢性死亡,因为这西大荒的山里面,乱七八糟那是什么异兽都有,而且大部分都是凶兽。
要么被抓回去做奴隶累死,要么被骑兵踢死,要么被猛兽吃了,这可真是条条绝路。
看着胜利的曙光到来,妘载本来想把中原的旗帜插上犬封国的城头的,但是看了看这破城现在的样子,别说城头了,城墙都没剩下两片了。
于是妘载也就心里琢磨着,想着算了,回头能把共工砍了,就把小旗帜插在共工的脑袋上。
城头不能插旗,人头也行。
“犬封国的城彻底是毁掉了,所以我们需要有人来驻守这座城池……”
重华琢磨留几个人在这里重新修城,而妘载则反对了重华的意见。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全力推进,这里直接开始就地生产,担任运输中转站,后面的粮草供应,彭祖和姬弃他们会推着小车过来的。”
“至于修城,这个不急,城能阻挡骑兵的进攻,能阻挡共工的脑袋吗?而且骑兵下马就是步兵,靠着火器能够坚守,但也会受到后方粮草的困扰,骑兵可以袭击运输要道进行截粮,即使你的城池再坚固又有什么用呢?外面大片的土地,可以任意由骑兵奔跑。”
“这么大的石头城,就算是修,能什么时候修好?这可不是小工程,等到修好了,共工打来了,得了,又白修了!”
重华皱眉:“这个骑兵跑得快的话题早就过去了,你想要说什么呢?”
妘载:“不让骑兵发挥作用的办法,就是继续打,打到那些山脉附近,我们依托山脉开始构筑防御工事,一开始无法迅速修筑大型城墙,那就修筑简陋的土墙,挖那些防御工事,就像是三苗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一样!”
“这些防御工事,虽然不高大,也不是很坚固,但是在它们面前,摆上尖竹,长矛,骑兵就不敢过来,而依托山脉,骑兵就必须要绕山而行,凭借着热气球,我们可以迅速掌握它们的动向。”
古代打骑兵没有太好的方法,没有城池的情况下就是制作简陋的防御工事,拒马枪、武刚车、土墙防御工事,这些东西虽然简陋,但是能有效减缓骑兵的进度,甚至会逼得他们不得不用步兵来填,而且中原这里还有很多火器,地雷也是很有效的东西,一炸至少能把共工一半的马送上天去。
不过共工可没有那么多的战士给他当炮灰!这个年代人口这么少,大战士死一个少一个,骑兵更是珍贵的小宝贝,而骑兵部队如果要带大量的奴隶来充当炮灰,他们的速度就会减慢,对于妘载来说,无非就是换家,自家派几个斥候回来,直接让这里的生产人员带着货物全部撤离,然后把其他的东西全都付之一炬,顺便埋点地雷,回头给你留个考古遗址自己玩去吧。
“我有一计,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突突就完了!”
听了妘载的讲解,诸位首领的目光也都亮了起来。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他若过来,我引火器突突就完了!
丞相真乃神人也。
“步兵游击,没听过吧,你们就按照我们的来,我们在前面打,大部队在中间撵,后勤跟着走,能把共工给累死。”
“现在共工还不知道犬封国被我们收复的事情,昨天晚上在外围布置了一圈士兵,应该没有漏网之鱼,即使有也无所谓,他能跑到哪里去?这里距离共工现在的位置,一定很远,一个人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就算他乘了一匹马,马也没有吃的,跑上半天也就歇菜了,他再快也没有我们快。”
“我们的作战目标,打击共工的有生力量只是其次,主要是毁掉他的粮食供应,我们掠夺他的粮食来供养我们自己作战,他们的粮食减少,无法供应他们自己,内部很快就会出问题了。”
事不宜迟,稍稍做了休整,骑兵部队开始准备干粮,妘载从那些投降的人口中,得知了共工目前的坐标方位,在太阳将落山的时候,大半天休整结束,先锋部队继续出发!
“共工在先民国的地区,我们这一路上,还要经过三个邦国,这三个邦国都被共工所统治了,现在是共工粮草供应的前线,我们就去这三个邦国的地盘上进行掠夺!”
“我知道!”
重华开口了:“这三个邦国里面,有一个就是淑士国!这次共工作乱,淑士国是举国支持他啊,这里的人是帝颛顼的后裔,自称高阳氏的苗裔呢!”
“这个国家除去他们的国主之外,还有一个厉害的先祖活着!或许不输给重黎他们啊!”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荒之山,是日月所入。有人焉三面,是颛顼之子,三面一臂,三面之人不死,是谓大荒之野!”
“我们的大部队里面,就有高阳氏的战士,苍舒大人这次也来了,不知道他对于同宗的兄弟之邦,能不能下得了手啊!”
妘载奇道:“颛顼的儿子?那岂不是?”
“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黎,这三面神人,岂不是重黎的叔叔!”
重黎此时也是笑了一声:“是三面神啊,那确实是我的叔叔了,不过我和他不怎么往来,这个年代,你还纠结谁是谁的亲戚吗,走出本部族的人,其实都已经改氏了,要是这么攀亲戚,五百年前都一家啊!”
“又不是在这里找爹!各为其主罢了!”
“不过三面神不好对付啊!他有不死之身,这一点很厉害,据说天雷火烤都不惧怕,水淹箭射不能伤害他的皮毛,疾病瘟疫不能摧毁他的血肉,他在淑士国中显化,国内连续三年丰收,民众全都虔诚的祭祀与信奉他。”
“至于另外两个国家,一个是始均之国,这个始均,据传说是黄帝的孙子……另外一个是赤国妻氏,这个国家的民众,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除了名字之外,非常的普通……”
妘载:“懂了懂了,在大战中凑数的。”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你好,拖拉机培训了解一下
神仙打架,普通人过来吃瓜,大概指的就是赤国妻氏了,但是赤国的民众都是普通人,在这个异兽遍地走,神人不如狗的世界里,其他国家的人都有两手技艺,能在这个混乱的蛮荒世界安身立命,譬如君子国的人会使剑术养老虎,厌火国的人均喷火器,不死国的人打不死,羽民国的人会飞……
赤国,啥也不会。
普通人的悲哀,没有人能够了解,能够在这个情况下依旧保留国土安然无恙的办法,就是当墙头草,这就是弱国的悲哀啊,没有强大的先祖,没有伟大的神灵,没有牛皮的外援,有的只是共工的大嘴巴子,要么苟且,要么继续苟且。
在这个充满异类的世界中,其实赤国这种民众才是异类,被搞得不能呼吸,可他偏偏啥都没有也弄了个块偌大的土地,这就是赶上了人皇居方氏分地盘时候的迁移红利,这吃了不止三代了,至少有三十代了。
妘载众人一合计,柿子挑软的捏,直接打赤国。
本来就不是去硬刚的,赤国的民众反正是墙头草,这波浩浩荡荡杀过去说不定能把这帮人都忽悠到己方阵营来打工,反正给共工打工也是打,给我阿载打工也是打,我这里还有双休,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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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的本义在甲骨文中,指的就是抢女人回去成昏这个行为,而赤国以妻为氏,虽然意义不太明白,但可以看出,他们依旧保持着太古年代原汁原味的这种古老活动,甚至以妻为氏族名来纪念,而时至如今,西大荒依旧有抢婚的习俗。
自古以来,作为除了抢婚厉害,其他就没有啥特长的上古邦国,赤国的为国之道一直是小心谨慎,历代赤国国主在拜山头找老大的时候,都会笑眯眯的凑过去,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然后开始痛诉自己国家的弱小与自己的无能,由此来得到老大的庇护。
老大隔几年换一个,赤国也就隔几年拜一个山头,众多老大也知道这个国家的民众弱的一批,作为普通人,他们的作用就是提供一定量的生产力,作为大大的良民,也没有多少老大会去惩戒他们。
阿目是赤国妻氏城中的一个普通市民。
本来,最近赤国刚刚拜了共工氏作为新的老大,原本的老大西王母国现在已经管不到他们了,赤国国主为此还向西方遥遥祭祀了一下西昆仑,表示输了不是我们的错,共工来抢地,我们也没有办法。
换了个老大,生活变得稍显窘迫,因为各个老大的政策不同,也就导致民众的生活质量一直处于浮动中,西王母氏族是母系社会,主要经营的业务方向是畜牧业,而共工这位老大就不一样了,他是奴隶社会代表人物,主要经营的业务方向是抢劫。
征兵的时候,共工都不要赤国的人,毕竟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当炮灰都轮不上。
然后共工脑袋一拍,就给赤国的国主提了个建议。
赤国的国主很想说你的建议不重要,建议不要提,但是这是不可能也是不敢说的。
共工表示,你们既然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只能贡献不多的生产力,那你们就降级为农奴吧。
于是赤国就成了农奴国家。
阿目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知道,哪一天,有人过来,告诉他,你们现在不是良民了,是农奴了,然后把他的财产都没收了,只留下了一些农业耕作用具给他。
阿目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前一天还是大大的良民,一觉睡醒就成了农奴。
然后国主在村口开会了,表示他现在也是农奴了。
阿目对此点了点头。
众生平等啊。
身为农奴,就只能在田里干活了,连去打仗赚功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共工氏奉行的是奴隶社会,想要从奴隶身份出人头地,那基本上不可能。
阿目曾经想过逃跑,但是共工有好多马,万马齐发之下,他根本逃不掉。
天上的飞鸟都飞不出多远,地里的兔子没事都不敢冒头。
阿目也就认命了,反正就这样了,活一天是一天吧,不死就行了,普通人就是这样的,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凑数的。
人类低质量男性的无奈。
但是就这样工作了大概两年多,在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中,有些人活活累死了,至此,统治赤国的共工部首领,决定,为了防止珍贵的劳动力在高强度工作之中猝死,决定每天腾出半个时辰给这些人休息。
然后,就有一些共工氏的人在发出嘲笑,表示赤国人的体质是真的弱。
这样弱小的部族,是怎么在这里生活下来的?
阿目也听到了这些话,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啊,他们这么弱小的部族,是怎么活到如今的?即使是吃着人皇氏时代的人口迁移红利,也不至于连个伟大的先祖英雄都没出现,一直是得过且过,既没有显赫的过去,也没有伟大的未来,空荡荡的一片人生,从头走到尾,都是泥巴和尘埃。
直到两年多之后的这一天。
阿目正在田里工作,忽然远方出现了一堆骑马的人,他们呼啸着来到田野附近,为首的那个年轻人似乎是首领,在面对几个冲上去进攻的共工氏战士,那个首领不慌不忙,弯弓搭箭,然后一箭……
射死了正在后面看戏的共工氏首领!
阿目都惊呆了。
这一箭好准啊!声东击西,妙啊。
很快那边的战斗都结束了,这些新来的看起来非常不好招惹的人们,聚集了当地的所有农奴,问清了这里的情况,然后大手一挥,表示你们现在都解放了,跟着他干就行了。
阿目想了想,恍然回神。
哦,原来又换了老大了。
从人变成农奴,从农奴再变成人,不过就是这些老大的一时兴起而已。
阿目发出了叹息声,他看着正在侃侃而谈,向那些麻木民众普及美好工作的妘载,不免在心中嘀咕了两句。
无非就是从这个农田,换到另外一个农田罢了,还是一样的工具,还是一样的劳累,还是一样的……
妘载:“你好,粮食生产基地招人,拖拉机培训了解一下,现在报名还送大豆油。”
阿目:“?”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大人给个机会
在进行了一番手动广告宣传之后,赤国的国主又一次毫无犹豫的转换了阵营,妘载一看就乐呵了,你这人怎么戴着西王母氏的骨坠,裹着共工的旗帜,喊着中原的口号啊?
二战这么激烈吗,你不会是意大利人的祖先吧?
但是赤国国主认为,此时正是第二次人口迁移的红利,妘载口中乱七八糟的术语,虽然他听不懂,但他大受震撼,总觉得听不懂的东西就是厉害的,证明妘载这个人还是有文化的,迁移就迁移吧,反正没有地方可去,新老大说不定比共工好一点,万一真的打工成功了呢?
整个赤国的人都开始卷铺盖逃命,向着妘载所指引的方向进行了大迁移,滚滚尘烟甚嚣尘上。
这国家不好,这国家不行,这波立刻就移民!
虽然已经一无所有,但这波真的获得了自由,远方有大片的土地和新的事物等待着他们去学习,然而此时赤国的民众仅仅是认为,那恐怕不算是一片乐土,但至少比在共工老板这里打工要划算的多。
共工氏在这里的驻兵不多,因为赤国太容易管控了,对付普通人还需要多大力气吗,所以很轻易的被妘载攻下来之后,妘载和重华开始商讨这帮人的去留。
“俘虏是不能带的,我们可是负责机动的,打完就跑,这帮人最好还是咔嚓了。”
妘载难得没有建议留活口,毕竟这一次是战略机动,带着一堆俘虏不仅会拖慢节奏,中途万一出现了俘虏跑路事件,共工立刻就知道了自己这边的动向,所以最保险的就是杀了。
而且共工氏的人,意志都比较坚定,在没有抓到共工之前,想要让共工氏的这帮人接受劳改犯的身份比较困难,属于难以教化的一批人了,毕竟他们坚信,乾坤未定,你我皆是牛马。
“死人不会说话,这活我来做吧。”
南祝融自告奋勇,表示这种黑手的工作交给他,妥妥的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火化之后骨灰直接作为肥料回归大地,拥抱自然。
那些个共工氏的战士顿时就慌了,被吊起来的为首的那个立刻大喊起来:
“你们中原不是不乱杀降的吗!”
妘载:“对啊,杀降不详,但你又没投降,是我把你打趴然后把你吊起来的,从逻辑上来说和杀不杀降不沾边。”
那位共工战士:“这位大人,给个机会。”
妘载:“那好啊,我问你几个问题啊,你听着。”
“你们部落现在部队和军团的配置是……部署方位是……?”
妘载开始以生命为要挟,刺探对方军情,这个共工战士表示,他就是一个被派来管赤国的闲散头目,上面的大动作,他怎么能知道呢,最多就是闻风而动。
眼看妘载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了活命,这位战士连忙吐露,表示虽然他不知道共工大部主体的动向和部署,但是淑士国以及始均国的动向,兵力布置,人员配置,武器装备情况,粮草收成情况,今年春耕前的准备,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这个战士说完,后面就有共工氏的战士怒吼出声,说这个人居然投降了狗阿载!
“你居然投降中原人,还告诉了他们我们的战斗布置!”
但是就在那个战士咬牙的时候,妘载正义的站出来打断了他。
“你这战士,怎么说话呢!这不叫投降,我们没有接受他的投降!”
众共工部战士都懵了一下,那个投降的也懵了。
妘载再次强调:“这种行为不叫做投降,这叫做出卖。”
妘载让人把那个出卖者的口供都录下来,并且吩咐别人今天晚上给他加餐吃鸡腿,然后鼓励其他人继续进行出卖。
有人此时很硬气了:“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身为一个战士,即使是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先祖会在共工之台上注视着我,我的魂灵会回归星辰之上!”
妘载:“好!就冲你这句话,这波仗打完了,我必须把那个违规建筑共工台给拆了!”
“我看你门牌号都找不到怎么上天,下地去吧你。下一个!”
妘载让人把这个硬气的战士带下去,并且交代让他临死前吃顿好的,就给他来一碗爆炒树皮好了。
妘载看向下一个人:“你对你们部族现在存在的问题,有什么看法吗?”
那个战士很服气,不敢造次,直言不讳,向妘载罗列了共工氏目前存在的一些问题,妘载很满意他的配合,告诉他你今天晚上吃两个鸡腿。
随后,妘载就写出了一份《讨共工书》,里面详细陈列了共工氏自起兵造反以来,所做的一系列天怒人怨的事情,像是侵略国土,压迫民众,捕捉奴隶,强行控制水资源,圈地自萌,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罪状了……
“共工在部族里,说话经常喷口水,这是一种简单的攻击性行为,暂且定为故意杀人罪……你问我为什么?他是水神啊,喷口水就是攻击意图明显啊。”
妘载给共工罗列了一堆罪状,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那个共工部族的俘虏战士也说上瘾了,以至于越说越来劲,妘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询问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是不是曾经遭受过你们首领的迫害?”
“还是和他有仇?”
那个战士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被俘虏的状态,却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没,我就是挺好奇,你还能给他弄出什么花样罪名。”
妘载没好气的让人给他带下去了,剩下的有些表示愿意投降,但是也有不愿意投降的,并且大喊着不会辱没九州伯的荣光,大不了就是死一回,十八年后我儿子又会回来送的!
我儿子送完了还有孙子,孙子送完了还有重孙子……
妘载对此表示流汗无奈,觉得差不多得了,让他快醒醒,告诉他你是单身,没有妻子,即使有,你家隔壁也住着个老王。
不投降的占据了大多数,妘载对此非常满意,表示谢谢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要是你们都投降了,我这里还难办了。
“各位,我敬重你们都是勇者,在此,我决定给你们体面的死法,是你们不曾见过的全新死刑版本……”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快进到西域都护府
轰隆一声巨响,意味着赤国的彻底解放,这个地方被爆破了,妘载向众人宣传此行为是正义的,毕竟相比于身为压迫者的共工氏,不如关注一下那些身为普通人的赤国民众才是正常的。
对于赤国民众来说,共工氏一句话就把他们从民众降成农奴,虽然对方是奉行奴隶主义,对于他来说这可能是正常的,但是共工本身带有造反行为,那么他的这种主义,在作为讨伐一方的阿载口中,自然就是十分不正义的。
商汤讨伐夏桀的时候,难道会有民众为夏桀悲鸣吗?
别说,肯定有人为夏桀哭,但这人绝对不是民众,而是贵族。
贵族也属于奴隶主的一种,不管他家里有没有奴隶。
当然,商汤也是个大奴隶主,但他起码比夏桀好一点,开国之初,要做个态度,对于民众们来说,你用几十年做个态度,我们也就剩下几十年好活了,不跟你干跟谁干?那时候可还没有农民起义。
奴隶主和民众从来不是站在一个地位与视角的,对于妘载来说,这个时代是很幸运的一个时代,奴隶社会没有完全成型,只是在和其他各种社会制度进行竞争而已。
那妘载要做的,就是打压这个同行了,至于消灭它,那恐怕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无限度的打压,就像是打压血祭一样,颛顼帝时血祭蔚然成风,最后还不是被颛顼给弄废了么,余后的数百年不过是死灰复燃,但是已经烧光的灰尘,即使燃烧起来,又能猛烈到哪里去呢?
阿载众人在距离爆炸点一百米的地方为那些战士致敬。
毕竟“前方一百米‘掉头’”。
……
骑兵部队这一路如同风卷残云,在地图上肆意的涂鸦,而后续大部队同样给力,在以较短的时间抵达了妘载他们送来的坐标位置之后,立刻就开始进行修建构筑的工作,剩下的作战部队则抵达了已经空荡荡的赤国。
此时,赤国陷落的消息还没有传递到共工的大本营,妘载做的很干净,没有让情报泄露,当然,这不会一直顺利下去,毕竟对面不是瞎子。
骑兵在大荒原上游荡,妘载他们抵达始均国,这里驻守的人数就多了。
这地方距离重黎的隐居地点挺近的,但是现在都变成了共工的地盘了,火神水神果然天生不对付,重黎对此很不高兴。
“不需要等待大部队了,我们几个人进行突袭战吧,这里的驻守部族虽然很多,但是我等五个火神有三个都在这里,不用惧怕什么!”
吴回和长琴跟着大部队走,南北二祝融跟着妘载当先锋,此时南祝融也同意北祝融重黎的说法,认为没有什么是火力不能解决的,他看过了,这里没有什么大人物,也没有什么山神,可以冲一波试试。
妘载则是告诉他们,打仗不是这样打的。
“重黎,您也是老统帅了,即使老家被占领了也不能如此暴躁,打仗不是比个人勇武,不然共工为什么还要到处招募人手,怕的就是翻车啊,个人的武力是有极限的,神人也不是天下无敌,克制的办法多了……”
妘载一摸小口袋,掏出了一个小乌龟干。
“你看,这个小乌龟干,就是欢兜临死前给我扒拉出来的战利品,这个东西能够辟火,不管你是火神还是火祖,在这个小乌龟面前都是没有用的,我话说的难听,你们应该记得,这小乌龟是共工以前送给欢兜的,万一这东西的批发市场就在这个城里呢?”
两位火神顿时一个凛然!
“言之有理。”
“差点忘了这个东西。”
这小乌龟叫做蛫,拿着它就可以辟火,十分好用。
重华此时也是点头了,表示他听说了欢兜在南方被打到崩溃的事情。
“以共工那抠门的性格,肯定不会给欢兜送什么贵重的东西,这小乌龟能够辟火,在我们那边是挺新奇的东西,但在异兽贼多的西大荒,说不定就是哪个小狩猎作坊加工出来的地方小产品……”
“你别看这东西小,火神遇到这玩意那是真没辙,就像是天狗辟邪一样,我记得重黎大人曾经把狗子顶在头上,压制了巴人的神巫?”
重黎点头,表示是有这件事情,那神巫挺厉害的,用一个图腾抵抗了洪州的好多图腾,根据云中子口述,之前羔羔似乎给他翻过图腾防火墙种病毒都没击溃他。
“后照当然厉害了,他可是巴人的祖巫啊,只是一代神巫就这么死在你的近战面前,就是因为你有天狗在脑袋上,他的咒术不能对你造成伤害啊!其实神巫杀人,隔着千里只要知道你的名讳和大致出生时的时间、生辰、星象等任意一个东西,就有可能会咒杀你,不是他不厉害,而是一物降一物啊……”
妘载也是点头,表示等大部队到就是为了用火器,小乌龟能克制火神,但是可克不了火器啊,能压得住火又压不住爆炸,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那个铁炮管去投诉,看它搭不搭理你。
始均国在山海经之中,还有一个称呼是“北狄国”,虽然它并不在北边,也不在大荒北经或者海外北经之中,而是在西北的大荒之内。
这里是共工氏马匹的来源地之一!
“这里是共工畜养大量马匹的地点啊,对了,共工搞出骑兵,正好是近几年的事情,看来是他攻下了始均国,获得了大量的马匹,从而建立了骑兵部队。”
这里可正是“河西走廊”啊!后来的匈奴人和月氏人都在这里活动,这里盛产粮食和马匹!
妘载当场张望,表示这地方那是相当不错,自己先盖个章,回头再埋点宝贝,以后这就是自古以来了。
“只要抢到了这里,共工的马那就是死一个少一个,你问我共工有几个马,他自己知道失去马的痛苦。”
这波啊,这波是打完共工,直接快进到西域都护府!
这个资源点被妘载做了标记,君子藏核弹于身,待时而动。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中门对狙
茫茫山野,牲口无数,妘载他们不断的派人回去送消息,大部队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赶到了。
“卧槽!百揆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共工的马都在这里了?”
庭坚带着大部队抵达,第一句话就是优美的中国式问候,妘载这里,则是立刻开始安排大家的工作。
昨天在大部队没来的时候,妘载他们这里也没有闲着,重华自告奋勇,表示自己有丰富的敌后作战经验,又说了当初他带着羊皮军渡过黄河,直插东夷腹地施展斩首行动的事情,让妘载真是有些惊讶。
重华、季格、重黎三人化妆成卖马的贩子,进始均国打探了一番,确定了养马的马圈坐标之外,还知晓了那个小乌龟的加工厂就在这里,而且还不止于此,共工搜罗了西大荒的不少宝物,不是克火的就是驱邪的,还有能发大水的。
“共工这些年,在他任职司空的时候,依靠权利搜罗了许多的奇异货物,他害怕火攻的战术,所以大批量的让人去抓这些小乌龟,然后制作成乌龟干来辟火……”
“这是正常的,当年共工氏连续与重黎、吴回作战,对于火神很有心理阴影,他知道中原擅长火攻,而他自己擅长水攻,那么用发水的宝物来克制火,就能让中原的战术失灵一大半。”
重华三人把三匹马给卖掉了,以此换来了重要的情报,而且重华还记录了一大堆始均国进口进来与出口出去的各种产品。
南祝融季格并不明白重华的所作所为,觉得他这是在浪费时间,还是商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黄帝族裔的小君主,你管他们问这些买卖货物的记录做什么?”
重华笑了笑:
“身为一个成功的商、贾,你要知道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好卖,自家的东西出口到什么地方,能给那个地方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为什么那边会有这样的需求。”
“有需求才会有供应,与时逐息……行商在选择贩货地点和贩运何种商品时,首先要对各地的物产、物价、商品质量、运输条件、牙行优劣等商业情报作一番分析,充分利用地区间物价的差异进行贸易……”
“通过这些物价差,你就能知道那些地方的基本信息。”
南祝融眼睛顿时一亮,算是明白了。
妘载也看了一眼重华。
您就是上古特工?
妘载开始进行人员调配,首先要攻击的地方就是始均国的马圈以及小乌龟加工厂,破掉这两个地点,剩下的大家自由发挥。
“诸位兵分两路,一面正面藏匿,我等从正东方城墙上猛攻,一旦有人跑路,此时正面藏匿的人就要发挥作用,万不可放跑了一个!我们正在共工地盘上肆虐的消息就会被他们得知,这样共工就会抽调力量来攻击我们,防止我们破坏他更多的粮食储备地区。”
“东方突破的军团也要分成两拨,其中一拨进行城墙爆破,第二拨目标直指小乌龟加工厂,先捣毁他们的小乌龟窝点,这样我等就可以无所顾忌。”
我不吃我不喝,我就要小乌龟加工厂。
妘载语重心长:“此国中杂兵甚多,我们要把大招留给有需要的人。”
得益于这个年代城池修筑在丘陵高处,出门口只有一个大门,没有啥东门西门,妘载他们分配好作战方向,然后开始进军!
当城墙开始说起中原话。
当火炮开始口吐芬芳。
当犬戎人开始寻找物管。
当炸药包炸开石头喊着让我康康!
轰隆一声惊响大地,就像是这个炸逼时代来到西大荒的辉煌开幕式,城墙下的火药包接连炸开,隆隆巨石滚落,压死无数巡查的共工部族与犬戎部族的战士!
猛烈的喊杀声突然出现,这些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扑倒,整个攻入战迅速而又猛烈快捷,不少人还在睡梦中刚被惊醒,立刻就被钢刀架在了脖子上!
始均国中,统领这里的犬戎部族大首领,也被惊醒了。
戎宣王在此!
山海经中有十二巨尸,戎宣王正是其中之一,戎宣王尸居于融父山,其形状像马,无头,身体呈红色,传说是犬戎人奉祀的神。
上古年代的戎宣王,头颅不知道被谁砍去,外形也化作了无头的红马,这种变化很像是传说中鲧死后入水化为黄熊,颛顼死后复生为鱼妇。
戎宣王是这个年代犬戎人的首领,也是西大荒中共工派系的大首领,很多年前就已经和共工氏重新勾搭上了,水深火热眉来眼去,那可真是一起拉屎的交情。
戎宣王那巨大的身体从马皮地毯上坐起来,外面很快就有犬戎的人过来传递消息,慌慌张张,说是有不明的敌人入侵了始均国!
戎宣王大手一挥,转身拎着长矛,背着弓箭就出了门,打开大门口一看,天上地下全都是火光。
但是,身为犬戎部族的大首领,上古神话中的传说级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他立刻调动身边的侍卫,去指挥那些没有头绪的犬戎部族以及共工部族的人,同时又派遣一部分人,直接和自己一起去小乌龟加工厂抢救乌龟干!
但是他还没有走出几步,忽然加工厂的方向传来剧烈的轰鸣声,烟尘冲天而起,整个小加工作坊变成了一堆废墟,那些披着铁甲的战士人手一串小乌龟,开始和始均城中的犬戎人展开巷战!
边上两个冲过来的犬戎战士当场愣住,然后其中一人被一位中原战士一刀劈翻,剩下那个犬戎战士浑身汗毛直竖,大吼一声:
“你要是打了我的兄弟……!”
中原战士举起了手里的刀。
犬戎战士:“那你就别打我了呗……”
说罢手里的长矛一丢,当场投降。
但这时候,戎宣王也赶来了,大吼一声,人还没到,嗓门已经来了,其音如狂风席卷大地,充分证明了音速高于人的移速。
“谁敢攻我始均之国!不怕死的报上名来!”
正是说着,看到了不远处妘载冒头,出于对强者的直觉,戎宣王当场立定,然后就是弯弓搭箭,而妘载也看到了戎宣王,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大人物,于是反手掏出六根铜管。
来,中门对狙?
当弓箭遇到加特林。
十步之外,枪快!
十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阿载的箭矢终于射中人了
戎宣王的箭术很高超,但是很可惜,阿载的加特林更快!
一道道火光比箭矢更快抵达戎宣王的面前,后者吓了一大跳,常年征战使他的身体可以比脑子更快行动,这就好比人在山里遇到老虎,心中产生危险的预感,汗毛就会直立起来一样,老练的猎手能够进行预判与躲避,但即使如此,戎宣王大腿上还是中了一梭子。
大腿受伤,被火枪打穿,当场让他跪在地上,一个大劈叉!
他都有些不敢相信,堂堂人雄,就这么被破防了?当然,他是不知道,某位苍梧人雄被妘载一梭子打成了筛子,当场扑街。
几千上万度的火焰,加上冲击力和压缩,以极高速度射击出去,就是铜皮铁骨也给你打穿了,何况血肉之躯,再硬能硬到哪里去。
然后戎宣王就看到自己那根箭矢也已经瞬息飞至,直接射中了妘载的面门,而且那个年轻的首领还被一箭射的脑袋弯了九十度!
好耶!
戎宣王还没有高兴完,忽然看到阿载把头转过来了,嘴巴里还叼着自己射出去的那根箭。
高兴了,但是没有完全高兴,留着下一次高兴,但是下一次也不一定。
戎宣王劈叉着,心里懵逼,拿嘴巴叼箭,他耍了这么多年的箭术也没见过这种技巧,弓箭的速度有多快,这是嘴巴能咬住的吗?
这是什么不讲道理的神功?箭术在这个版本这么快就过气了?我才刚刚大成呢!
妘载把嘴巴里的箭吐掉,看到戎宣王劈个大叉,此时似乎是懵了,立刻又举起加特林来!
戎宣王也是大吃一惊,努力把劈叉的腿收起来,同时连忙从裤兜里摸了一串小乌龟,对着妘载就高高举起!
一点火光先到……到……啪的一下没了!
火气全部散开,在碰到那串小乌龟挂饰之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次换做妘载看傻了,而戎宣王哈哈大笑起来,两米五的汉子此时拎着那串小乌龟,啪的一下就给挂自己脖子上了。
“果然是批发的,共工送欢兜一只小乌龟,欢兜高兴的不行,他阿母的这里的辟火小乌龟都是论斤卖!”
妘载当场就决定了!对面那一串小乌龟都得是自己的!
这些克制自己的东西,必须全部收缴上来,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呢。
妘载二话没说,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弓箭上手,对面戎宣王一看就乐了。
终于用稀有道具把对面的输出拉到和自己同一个水平线了。
虽然一只腿受了伤,但是跪着也能开弓,戎宣王拉开弓箭,此时周围乱兵交战,两个首领就这么对着射箭,拉弓速度都非常快,妘载不断走位,而戎宣王这里就比较开心了。
“这是什么箭术啊,怎么一箭都射不到我身上啊!”
“你瞄哪里呢!”
一开始妘载拉弓射箭,戎宣王还感觉到杀气锁定了,连忙就地一爬,结果那根箭根本没射到他,而是射到了不远处的同伴,后续连续好几箭都是这样,让戎宣王感觉到了疑惑。
这人,是不是只能锁定,不能索敌?
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在原地不动,果然那根箭矢就离着他老远过去了,戎宣王顿时大喜,连连开弓射箭,而妘载阵营这方面,鸿超在射死两个人之后,看到妘载在走位,而对面在哈哈大笑,也是吃惊不已!
乖乖,大首领的无规律乱射箭术,居然被人看穿了!
戎宣王越射越开心,一直在嘲讽妘载,觉得很有意思,他但凡看着妘载在躲避,便开始出言嘲讽,可没过一会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转头,身边的八个亲卫全都被射死了。
生的不一定很随便,但是和阿载对阵,死的一定很随机。
“???”
那些箭矢例无虚发,一根箭消灭一个敌人,戎宣王都愣了,而妘载那边本来是眉头大皱,此时戎宣王身边的小兵全都被射死了,妘载的眉头顿时就舒展开了。
“你阿母的,你边上的小兵全都给我射死了,现在就你一个靶子了,我还能射不中?”
“这波怎么说,怎么可能射不中!给我中!”
妘载感觉到毕生的箭术精华就要凝聚在自己这下一箭之上了,这一箭将射出水平,射出风采,射爆对面的脑壳,完成自己箭术生涯中的第一个直靶射击。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这次没有弹道偏离,这次一击必杀!
弓弦一响,箭矢飞出,戎宣王真的被射中了一箭,但是看得出来,在飞箭的过程中,那根箭矢的箭头有微小的移动,但终究还是射向了戎宣王。
周围确实是没有东西给它射。
戎宣王中箭,当然中了一箭不会立刻就倒下,他感觉到一阵疼痛,龇牙咧嘴,而妘载看到真的中箭了,居然愣在原地,随后放声大哭!
戎宣王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妘载的假哭声,顿时骂了起来,表示受伤的是我,你哭你马呢!
“好人啊,这么多年,我终于能做到瞄人杀人了,我的箭术已经练成了百发百中,我要谢谢你。”
说罢,看戎宣王在拔箭,妘载赶忙又弯弓搭箭,然后一连补上了七八箭,给戎宣王射的趴在地上,背上全都是箭矢,和刺猬一样。
这时候妘载发现箭袋子里没有箭了,觉得不过瘾,看到不远处鸿超在打人,于是就喊鸿超,让鸿超把箭袋子给自己,鸿超一看,当场震惊,妘载的箭居然射得中人了!
这次是真的锁定射了!
“我一直和你们说,我的箭术是天下一绝,我是洪州第一届运动会射箭比赛冠军,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的实力?”
“明珠蒙尘,今日终于尘尽光生。这位也是第一个被正面射翻在我箭矢之下的人!”
妘载夸奖了自己一通,然后继续要箭,鸿超则是摇头表示不行,他说妘载已经射了太多的箭了,差不多就得了,这波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加工厂被破坏,另外一边已经听到了马群的嘶鸣,显然抢马的军团也得手了,接下来就是近身战,彻底接管这座城池,还射什么箭啊。
“加工厂被炸掉了,直接拿铜管扫不就行了?大首领,你别忘了作战目的啊,快乐不是目的,让对面不快乐才是目的。”
妘载一听,也是这么个回事,不能射嗨了,反正自己的实力已经得到彰显,看到鸿超那副震惊的模样,能让妘载爽上三天。
而另外一边,戎宣王居然爬起来了。
虽然背上射的和刺猬一样,胸口还中了一箭,但这些对于人雄来说算不了什么,普通人被射成这样那是真的会嗝屁了,但是图腾战士中的顶尖强者,可不会被小小的箭矢给射死。
不过受伤还是受的,这也是无支祁对人族的普遍印象,高攻低防,当然大羿那种开修改器加血条和双抗的怪物除外。
说到底,妘载不是专业的“图腾射手”,箭术的威力有限,能一箭秒杀那些弱一些的战士,但是对于人雄,破防还是要靠加特林,像是鸿超、楚琴、妘蒙这种图腾射手,才是专攻箭术技能的。
妘载此时也是一转头,看到戎宣王爬起来了,不过戎宣王大腿受伤,现在成为移动受损的单位,妘载掏出斧头,直奔戎宣王而去。
“把你那些小乌龟都交出来,投降,不杀你。”
妘载居高临下,用命令的口吻,要求戎宣王投降,戎宣王嘿嘿笑了两声:
“你这首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看起来你的地位不低,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这犬戎诸部的大王,我乃戎宣王!你想要我投降?”
“你去这座城池的外面看看,那刻在巨石上的,正是我的名字!”
“我这一生,从来不怕什么巫术、兵器的威胁。”
妘载:“你不怕巫术和兵器,那你怕火炮吗,怕炸药吗,怕机关枪吗?”
戎宣王根本听不懂妘载在说什么,他只是大吼一声,然后踉跄站起来,表示自己就站在这里和妘载动手,要么妘载滚蛋,要么妘载砍下他的脑袋,然后让犬戎人投降!
哪知,妘载此时一听他的名字,顿时觉得好像有些耳熟。
山海经里的哪个章节有你名字?
很快,妘载回忆起来了,这戎宣王不就是被砍了头之后,精神不死而化为尸神的吗!
“阿母的,好奸诈歹毒,想要骗我砍头,然后开大变身?”
妘载立刻放下了斧头,表示自己坚决不会上这个家伙的鬼当,没想到自己射了半天的还是个山海经中的上古名人。
戎宣王看妘载放下斧头,还以为是妘载被他的气势震慑到怕了,哪知道妘载虽然没有用斧头,但是两个拳头上冒起白光,之后对着戎宣王的大脸盘子就是一顿暴揍!
不能杀你我还不能打你吗!想骗我杀你开大没那么容易!
戎宣王一开始也挥舞武器抵挡,但是被妘载躲开,然后一拳砸在脸上,顿时身上的力气就开始猛然消退!
戎宣王大吃一惊,还在想这是什么妖术,没想到妘载的拳头接下来就像是狂风暴雨一样的砸过来,白光混杂在其中,戎宣王浑身力气都施展不开,被妘载打成了猪头。
打了戎宣王一顿之后,妘载训斥他道:“把名字刻入石头的人,名字比尸首烂的更早,你看看那外面的城墙,在火药的威力下,你的名字早已荡然无存。”
“抹掉你的名字,毁掉你的骄傲,改造你的社会,不需要千年,不过是十几年之后,到那时……谁认识你啊,你寄吧谁啊。”
戎宣王懵了,妘载的话中透露出巨大的讯息,他肿着大脸盘子,厉声质问:“你要把我的部族当做奴隶驱使!是啊,战败的部族又怎么能不成为奴隶呢!”
妘载哈哈一笑:“奴隶?所以说你为什么跟着共工,而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大小呢!我来告诉你吧,世界已经变了,这天下,东到碧海,西到虞渊,北到雪原,南至北户,这么广大的国土,有无数的奴隶在为奴隶主劳作,但在我们的治理下,我们的天下,将不会再有奴隶。”
戎宣王冷笑:“没有奴隶,谁为你劳作,谁肯甘心成为低等的牲口牛羊,人放牧牲畜,奴隶主放牧奴隶,王公在上,奴隶卑贱,你说要让天下没有奴隶,那就是人人都不劳作,等着饿死?”
妘载:“难道你没有双手吗?贵族的双手又为什么比奴隶要高贵呢?是谁把人分为了三六九等呢?”
“还是人。”
“是人分的人,所以,你又为什么要遵从呢?是因为强迫,你不愿意当奴隶,就有人要你跪下去,用刀斧压在你的头上,你要是怕了,那你就是奴隶了,你如果不怕,刀斧无非沾点血花,还有大把想要当奴隶的人在后面等着。”
“贵族答应手下的战士,掳掠到了奴隶就分配给他们,这样他们就高兴了,有了可以驱使的奴仆,就可以得到享受,人生来就是想要享受的,吃饱了饭想着穿衣服,穿了衣服想要房子,过去三皇时代的变革,就是这样因为享受或者欲望而产生的动力,推动着整个社会的前进。”
“我说这些你应该是听不懂的,如果你不相信,那就用你的双眼去确认吧,看看我们的土地,和共工统治的土地,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戎宣王依旧是不服气,他对妘载道:“过去我听过很多人说过这种相似的话,你也只是他们的其中之一!”
戎宣王认为大话谁都会说,妘载也是吹牛逼大军的一员,就像是当年的帝喾那样,天天放话,最后结果就是“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
帝喾十年老粉,不请自来。
妘载则是表示,你们这些人,嘴巴上也都说我们这些中原首领虚伪,但是事实上,你们自己看到中原管不到你们,不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帝喾管你们,所以你们要这要拿,到了后来帝挚的时代,你们蹦跶的一个比一个开心啊!
嘴巴上一口一个伪君子,自己回头就是真小人,妘载表示,你们连装都不装啊,现在中原牛皮了就开始发牢骚,真就是列国诸部,无不怀念帝挚时代,但现在我看你们悲愤之下,自己也都变成了帝挚。
代入感很强,我已经变成大羿了。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你醒啦?
此时城池内部的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中原的大军冲杀进来,投降者无数,兵器也都被收缴,而外围果然有很多人,骑着马开始逃跑,想要传递讯息,从大门口出去的,都是一抓一个准,全部逮到了。
戎宣王已经被阿载打的跪在地上,妘载招呼人把这个家伙带走。
有请新的跪宾一位!
大量的马匹落入了中原军团的手里,晚上没有办法进行详细的清点,但只是大致估算一下,这至少有三千匹以上的马,站到石头上望,乌泱泱那是一大片!
就和早上早操学校大集合似的!
妘载顿时感慨了,这正儿八经的战马终于大量的搞到手里了,比起中原那边可怜巴巴的几百只马,这里上来就是千级单位,虽然和秦汉唐那种夸张的数据不能相比,像是秦的时候,牛羊马以山谷来论,有万匹以上,汉朝时汉武帝抢了给脸不要脸的大宛国,获得了数千匹汗血宝马,而唐代的时候最为夸张,从贞观至麟德,一共四十年,马的数量达到了七十万零六千!
那是唐朝有无数藩属国,唐朝也对他们表示: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你马匹!
中原的首领们都是满心欢喜,三千战马在这个年代不要太多,而且这些基本上都是训练好的马,回去弄的熟悉一些就能直接上马骑了,这下是把共工的老家底都给抄了。
始均国中意外的驻守着犬戎的大部队,现在犬戎也被打散了,还有一些零散的犬戎部落,分散在其他的据点,不过妘载估计,犬戎人整体也是一个小型的部族联盟,大哥虽然被抓了,但是后面还有小弟可以争权夺位。
妘载对这个问题只是想了想。
不管剩下据点里面那帮犬戎人又会改叫什么名字,只要不叫匈奴就行了。
而三个大国据点,现在还剩下三面神人驻守的淑士国,妘载他们刚准备休息几天再动身,这时候忽然有人过来报信,说是刚刚在围剿那些出城传讯的犬戎人时,似乎看到有些人从西北角的城墙下跳了下去,负责围堵的战士们去追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堆散乱的脚印和血迹,没有抓到活人。
“有人跑了,这下是给淑士国送情报去的吧?”
妘载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是正常,有人跳楼这属于计划之外的变故,没摔死还能跑就离谱。
“那些人肯定摔伤了,但是他们对于附近的地形比我们熟悉,估计是藏在哪里了,不用管他们。”
妘载做出安排:“他们的目的肯定是离开这里,去给淑士国报信,淑士国是离这里最近的邦国,也是我们此次作战针对的三大据点的最后一个,我断定他们肯定会去淑士国而不是去找共工,所以我们这次又要突击了!”
“只要我们先打下淑士国,那帮逃走的人,不管是去给共工报信,还是给淑士国报信,都是已经迟了!”
“我们得了三千战马,现在就开始用上吧,这些马都是已经训练好的……三小鸡何在!”
妘载召唤三小鸡,三小鸡很快出现,妘载让三小鸡找到这些马群中的几个“马王”,然后用凶兽的威压去控制它们,让它们强制听话。
异兽对于普通动物的威压是恐怖的,这就是上克下,自然界中,猎食者和被猎食者的关系一直都很明确,羊看到狼就恐惧,百兽遇到老虎全都会跑开,田鼠躲在地里用泥巴盖着头不敢看猫头鹰,都是这种道理。
三小鸡很快在马群里面走动起来,果然很有效果,那些马都不敢违抗三小鸡的威严,当锐利的目光盯着某匹马的时候,马就会变得十分听话。
你已经获得负面Buff——【小黄鸡之注视】,攻击速度攻击力均下降百分之五十。
士官长咕咕,下士焦焦,下士鸦鸦,巡查骑兵部队!
完成强制镇压之后,三小鸡就各自跳上一匹马王的脑袋,然后用爪子薅它们的马鬃,叽叽的叫唤起来,表示做好了骑乘准备。
咕子甚至为此拿出了曾经雷神送给自己的大风之羽,插在了脑袋上。
大风之羽,可以消除风压,让持有此羽毛的小鸡享受最美好的旅程。
战士们很快换装完毕,马群都很听话,战战兢兢不敢反抗,妘载让他们轻装启程,辎重只需要带上所有的黄火药就行了!
后续的物品将会逐渐运输到犬封国地区,彭祖作为运输部门的总包头,妘载对彭祖还是很有信心的,彭祖是很靠谱的一个人,只要他不让羔子参与运输行动就行。
要坚持底线,固守原则,不能动摇。
不能说羔子的运输不给力,事实上羔子的运输很给力,但是它运东西是能运过来,可运过来是什么那就不好说了,羔子连信都能送错,确实是送到了,但是送到了哪里去呢?
大量的骑兵部队出征了,三千战马全部出门,之前的几百匹战马留下休整,这三千匹马带着一千五百战士,每个人一人双骑!
背负辎重物品,浩浩荡荡,出了石城,迎着月光,踏足在草野间,践踏滚滚黄尘。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难知如阴!
数百里奔袭,这次突袭战,妘载挑选的全都是精英,最差的也是威神级别的战士,参云战士多达数百位,人雄级的顶尖战斗力就更不用说,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出发,只留了庭坚大人一个人在始均国。
当天出黎明,西荒的尽头与终点,辉煌的日月遥相对照,前方广袤的田野出现,巨大的城池和众多小小的土屋已然清晰。
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淑士国的战士们还没有从梦境中完全睡醒。
而阿载的进攻已经开始!
首发一只小黄鸡。
当咕咕啪叽一声落在一个战士面前,那个战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咕咕鸣叫了两声。
你好,我想占用你一点时间,和你聊聊我们小黄鸡的天麻和救主……麻麻载!
紧跟着就是轰隆一声炸开城墙,速度非常的快,当场数十个人被轰成瓜皮,裹上了黄土糠,当场入土。
城墙炸裂,骑兵下马,三千战马风卷残云一样的整齐行进,仔细一看,原来是马队的头领马脑袋上站着一只赤色羽毛的小鸡。
焦焦开始指挥马群远离战场,以免损失珍贵资源,而这次突入战,则由咕咕和鸦鸦来进行完成,而鸦鸦配合的十分给力,当咕咕爆炸结束之后,它第一时间突入现场!
只看到突入城中时,除去中原战士在猛烈冲杀之外,还有一只持着草叶剑,背着一只小黄鸡的一只小黑鸡,在到处挥舞剑气。
妘载等人直奔对方老将家门就冲过去了,这很好辨认,城中哪个建筑设计的最嚣张,那一般就是神人待的神庙了,三面神在淑士国可是被当做天神供奉的,他的那个建筑真是一柱擎天,一眼就看见。
而淑士国这里,在突然被一阵毒打之后,也迅速反应过来,立刻组织起软弱无力的反抗……
战斗在持续。
人们大片的投降。
但是没有持续太久。
当三面神人躺在家里,感觉到外面动静而一睁眼的时候。
已经有五个火神围着他看。
“你醒啦?这次闪击很成功,你的国家已经没了,和你可狱而不可囚的斩新生活打个招呼吧?”
随后,两斧三刀,五把兵器一起架在了三面神人的脖子上。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城头变幻大王旗
三面神人是很嚣张的一个人,这个嚣张的资本,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颛顼氏的儿子。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脸大。
他脸真的大。
因为别人都是给脸要脸,给一个面子,他有三张脸,自然也有三个面子。
真正的面子果实能力者,从来不会让别人主动给面子,都是别人看到他,然后就会惊呼他好有面子。
当初,三面神人与帝鸿氏、胜濆氏,一起去拯救大兵逄蒙,当时出现的时候,一共三个人却有五张脸,连本来打算杀了逄蒙的大羿,也不得不给他匀两个面子出来。
当时的他们三个,甚至能够威胁大羿,表示他们虽然不能杀了大羿,但是能让大羿受伤,甚至能趁乱击杀鸿超,大羿是相信他们有这个本事的,加上大羿不想让鸿超死于乱战之中,本身大羿也是一个比较和蔼不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于是就这个刺杀的事情就点到为止了。
这和大羿本身在历史传说中所做的事情差不多,只不过那一次,经过鸿超宣传之后,逄蒙的追杀目标,就已经从大羿变成了狗阿载。
世界线的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然而,这么有面子的三面神,现在却被五个火神拿武器架在脖子上,三面神人的三张脸都很淡定,但同时嘴巴上也在一起说话,表示各位好汉,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但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一等一的大高手,每一个人都不下于我,你们为谁卖命,是谁要你们来取我性命的?”
三面神人很冷静的询问,纵然被兵器环绕在身,也不做半点慌乱姿态。
毕竟慌乱也没用,他甚至微笑的表示,妘载他们之所以拿刀架着他而不杀他,肯定是因为他还有用,那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至少暂时死不掉。
妘载盯着三面神人的一张脸,怪笑两声,然后一本正经起来:
“是一个叫夏桀的人要买你的命。”
三面神人:“原来如此,是夏桀……没听过这个人。”
妘载:“你当然没听过,夏桀外号法外狂徒,是我们那边的头号通缉犯。”
三面神人仔细想了想,也实在是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个大逃犯,不过又转念一想,自己都活了二百多年了,有些人说不定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过节,现在才冒出来。
自己踩死过的蝼蚁多了,如果每一个都要记得清楚,那活的太累了,或许是当年战争期间的某个小部落的漏网之鱼吧。
三面神人不再想夏桀的事情,又和妘载说起来:“听你的口音,像是中原人,又有些不太对……”
三面神人琢磨着妘载的口音,虽然听起来是中原话,但是貌似还夹杂着一些地方口音,应该是偏南方地区的人,三面神人稍加思索,然后明白了。
“我猜测,用火,有南方口音,武器是斧头,背着弓箭,年纪轻轻,难道你就是传说中,南方的那个年轻首领,也是火烧缙云氏的妘载?”
妘载很惊讶,没想到自己啥消息也没透露,自己的大名已经传遍了西大荒?
三面神人微笑:“不是共工说的,我以前和帝鸿待过一段时间,曾对你有过耳闻,果然是少年英雄,居然还是人身神灵……”
妘载也微笑:“怎么,我的名字难道在你们邦国和帝鸿部落,能止小儿夜啼吗?”
妘载说完这句话,不和三面神人废话,向他逼问共工的去向,兵力部署,以及周围据点的粮食囤积情况,三面神人只是呵呵的笑,表示这种机密性质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告诉妘载呢。
“我好歹也是颛顼的儿子,不会这么没有骨气,你们这些中原人,即使是放在现在,也要叫我一声老祖宗。”
三面神人很不悦,表示你们现在就这么拿武器威胁我,实在是有悖孝道。
妘载呵呵一笑。
孝一孝,十年少。
“你搞清楚,造反的是你自己,跟着共工干,数典忘祖的不是你吗?当年颛顼与康回大战,康回怒触不周山,天水横流倒灌东海,你可不要说你的家人们都是鱼虾变得,是两栖动物,一个没死!”
“颛顼帝现在应该正在星辰中注视着你吧。”
妘载询问三面神人,你反对中原,跟着共工搞事情,难道是因为共工许诺你当大奴隶主,还是啥大官大神之类的吗?
三面神人也很直接,还是那一套,表示颛顼绝地天通,又制止共工氏的野心,袭承黄帝之世,但是如今颛顼氏的子孙却不能成为天帝,高辛氏已经三连任了,这第四次总算不连任了,结果找了个老家河南,居住地山东的野小子来当老大!
自己这些老帝族给帝放勋去建议,嘿,人家还不乐意,表示天帝之位,想要一直传下去,那就要给有德之人啊,高阳高辛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换做是你,你能不生气吗,高辛氏三代治世,故意打压我颛顼族裔,等到颛顼族裔呼声变高,高辛氏人又要公平公正公开,简直无耻!”
五火神把三面神人控制起来,给他下了咒,堂堂共工氏的超级大将,就这么被制服了,而攻破城池之后,苍舒听闻三面神人被擒拿,赶来求情,而听说事情又和高辛与重华有关系,重华就和苍舒一起进去,扬言要给三面神人做做思想工作。
“人老了脾气就怪,想不通的事情就要掐架,很正常,让我进去给他好好捋一捋这个关系,他要是真想坐一坐那个位置,过几年老天帝退位,他如果能得到民众拥戴,让他上去当个三王也没有什么关系嘛。”
重华摆摆手,表示这个事情就交给他和苍舒了。
而城池外面,在两天的时间过去之后,有人从远方亡命一般的奔袭到淑士国,到了淑士国门口,看到一群人在驻守,立刻大呼小叫,等到中原战士们过去一问……
这几个犬戎人,正是前不久从始均国跑出来报信的!
“不好啦,不好啦!淑士国的兄弟们,始均国被不明身份的敌人袭击啦,已经灭国啦!你们快点准备武器,关好大门,拿起石块,烧热火壤,不要让那些人攻进城来!你们也快点派人去告诉共工大人,说我们的大首领已经被活捉啦!”
始均国的犬戎人战士们口干舌燥,半死不活的说完,却发现面前的几个中原战士正在大眼瞪小眼,然后就是哄堂大笑起来。
这下好了,我们中原成替身了!
“你说的很对,我们正要去找共工呢!”
一位中原的战士拿着刀拍打犬戎战士的肩膀,然后指了指上方,犬戎战士抬起头,看到石头城上升起的旗帜……
犬戎战士一看那旗帜,赫然就是中原的治水旗!
城头变幻大王旗!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双晦王中王
而随着时间推移,即使妘载他们没有透露出信息,而远在祁连山附近的共工大部队,也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为什么始均国驯化好的新马还没有被送来?
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骑兵也没了动静,这一去就是许久,不会是死了吧?
共工对此很烦躁,他派一部分人回去看看,去催促一下,而此时前面又面临攻打西王母之邦的困境。狠话毕竟放出去了,昆仑三部还等着他这个带头大哥冲锋陷阵当表率呢,这时候不能展现出一点怂的姿态,必须要强硬。
西王母国那帮母老虎,已经动员起她们控制的地盘上所有部落邦国的民众,准备和自己死磕了。
正是这个时候了!
共工:我马呢,我那么多马呢,我放在始均国里面那么多的马哪里去了!
这山海大舞台,没马怎么秀起来?
然后又是昆仑三部,一直在催促共工,表示你不是积累了两年的粮草吗,此次正要毕其功于一役啊,向前冲,向前冲!
共工:昆仑三部一直让我去,我怎么去啊,西王母一直进我野区。
当然,现在对面是双打野了。
共工对此还一无所知。
于是共工又写了一封竹简,带给西王母,还是老话,让西王母部落的王女和自己的儿子联姻,并且陈述了如果联姻,有三大好处,如果不联姻,有三大坏处之类的,通篇在打棒子给枣子。
但是西王母氏的态度非常坚决,共工氏的信使手里那玩意还没交到西王母手上,就被把守西王母国的神人“大行伯”给烧毁了,顺便一拳把共工氏信使给干碎了。
共工接到消息的时候,顿时就怒了。
说好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没想到你堂堂西荒大国,也要发出楚国的声音?
共工这下立刻不等了,表示就是用脑袋撞,也要把沃民国给砸烂了,给西王母氏一点颜色瞧瞧,于是立刻就开打了,速度很快啊,啪的一下,原本还垒起来高高的石头城里面,就多了个共工的脑袋。
大战爆发的十分迅速,但是结束的也十分迅速,甚至在沃民国都被打下来之后,共工氏突然全军撤退了,似乎显得很慌张。
这正是因为,共工终于接到了消息,自己的大本营被端了!
他自己都不明白什么情况!
只要队友会预判,问号直接出现在我的面前。
据说,自己派回去打探消息的那些人,惊慌的看到了空无一物的始均国,城墙全都被拆掉,马场里面啥都没了,现在那个地方就只剩下旅游遗址了,而且还有一面很大的石碑,上面书写着一排大字!
【共工死而马分!】
“卧槽,谁夺了我的马,谁敢!”
共工是真的慌了,这什么敌人怎么悄无声息就把自家老窝端了?不可能啊,即使是有天神山神组队去刷始均国的副本,最多能有几个天神?十个顶多了吧!
毕竟著名抢劫团队女娲之肠就是十个神,再多就目标太大,要被打黑了。
共工的手下回禀共工,他们初步判定,对方是团队作案,涉及金额数目很大,恐怕对方还要强大的武器装备,平均下来,按照石头城被拆掉,戎宣王等犬戎首领全都不知去向的情况来看……
浮游此时接过话茬:“难道是戎宣王卷钱跑了!”
共工大怒,给了浮游一个巴掌,让他少说话,而回禀的那个手下也认真分析:“对方参战的天神级人物,至少在一百位以上,否则不可能达到在短时间内迅速破城,并且全部俘虏的情况!”
一百位天神,这个推断出来的时候,共工自己都龇牙咧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广大山海里面,啥作案团伙能有一百个神灵加盟赞助啊?
这都不叫黑社会天神团伙,这已经是军阀性质了吧!
难道是帝鸿派人出来,黑吃黑抢自己的马匹生产基地?但是帝鸿现在变得那么厉害了?大量的铜器虽然强大,即使是从中原偷摸学来的那些巨石机械、强弓巨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城池轰开,然后把全部的犬戎人都抓到吧?
共工带着人手一路狂奔,而耳闻不如目见,果然看到了那面大石碑,上面也果然写着“共工死而马分”……
“果然是冲着我的马来的!”
这下,步兵无马了。
“我放在这里的三千多匹马呢!我那么多马呢!何方小人啊!竟然偷袭!”
共工大骂,表示什么红眼病,居然偷马偷到我头上来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昆仑三部,之前昆仑三部和自己闹了矛盾,又不断催促自己进兵,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的样子,但是稍稍冷静一下又觉得不对,昆仑三部要是有在短时间内攻破始均国,干碎戎宣王的实力,早就给自己打趴了,还能容许自己对他们跳脸?
犬戎人们都没了,那都是我的家人啊,家人是最重要的……
共工哭丧了一会,忽然发现石碑下面好像有个东西,他拿起来看看,是一个圆盘模样的玩意,上面还贴着一个没见过的软乎乎的像是布一样的条子(纸条)。
纸条上写着:请按压中心。
共工眉头一皱,心想什么玩意,然后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轰隆一声,地面上爆发出强大的火光,共工就在爆炸中心,这下不只是头发是红的了,连皮也变成血红的了。
而这个动静,也被很远地区观察的中原斥候们发现了。
共工果然被吸引来了,不过没想到居然是共工亲自来了!
……
淑士国中,原本始均国的大部队都已经转移到这里,并且军队中曾经干过铁匠、皮匠行业战士,临时组织成了一个马具制造团队,但是由于资源较为缺乏,以至于妘载想了个办法,让人外出收集大量的野草,然后用它们弄成草绳子,当然不是用来编草鞋,而是用来编织简易的马镫。
很久以前,大致是东周和希腊的时代,就有说过,最古早时代的游牧民族使用的类似马镫的东西,就是用草绳或者皮革制作成的扣带。
这东西烂的太快,但是也有好处,那就是作为一次性物品可以大量生产。
就在淑士国生产简易马具,装备骑兵的时候,斥候回来,说共工已经被引到了始均国,并且按下了地雷的爆炸开关,现在被炸伤了。
妘载大喜,向诸位首领道:“三面神人老先生所提供的情报,果然是真实无误的!”
而此时的三面神人……
……
重华正坐在三面神人附近,不解的询问:“我是真心觉得你如果能改过自新,就一定有天子之相啊,这许多日我与你相谈,你应该能感觉到我的诚意……”
三面神人已经三张脸都扭曲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腹痛难忍,已经持续好多天了,貌似就是眼前这个年轻天子给他下的咒。
“我求求你,给我个面子,你不要再说话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怕了你的巫术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害我,要杀要剐,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的?”
重华更是不解了:“我和你真心说话,你以为我是在套你的情报吗?不,我是想感化你,让你真正明白,只要改过自新,真的能当天帝……”
三面神人顿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然后大吼一声,以头撞柱,磕的满头喷血!
三面神人要死了,他总算明白了为啥那些人都说中原有两个凶人了。
阿载加重华,双晦王中王啊!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大河之源的不周山
重华在和三面神人谈心,根据苍舒大人的描述,重华那真是和三面神人说了掏心窝子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三面神人一直很怪异,不是肚子疼就是脑袋疼,对此重华也只是表示,人家上了年纪,难免有些风湿,这都是很正常的情况。
老年人,有一些疾病,是很常见的。
苍舒虽然奇怪,神人也有疾病吗,不过这东西确实是不好说,而重华还煞有介事的握着三面神人的手,真诚的表示,一定要战胜病魔好转起来,这样才能担任中原的三王职位。
而今天,三面神人居然以头撞柱,这让苍舒惊讶的不行,表示难道是他受到了什么刺激,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还是真心悔过,觉得自己错了?
苍舒连忙安慰:“三面老神,你不必如此,共工欺骗了你,你改过自新就行了,不用拿脑袋撞柱子。”
重华也是表示,撞柱子是没有用的,既不能消除你的罪孽,也不能让我们受伤,大家都是图腾战士,扛个房屋倒塌的小型灾害还是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不要再和共工学这种臭毛病了。
“共工那是棒槌上长了个脑袋,你虽然有三张脸,三个头,但你的脑袋加在一起也不如共工一个硬,所以不要学习共工,那是危险动作。”
“还有,我和你说的事情,还是希望你诚心考虑一下,在你答应之前,我会一直来拜访你的。”
三面神人其实很早就想答应了,但是冥冥之中,作为神人的直觉,让他感觉到危险,似乎答应了一定会发生更不好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拒绝答应,到后来痛苦万分,再到想要答应,结果又被预感制止,现在三面神人是真的受不了了,连忙道:
“我答应了,我答应了,我加入你们,愿为王前驱!做牛做马,牵羊驾车!只是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
当三面神人选择改换阵营的时候,妘载这边也做好了出战的准备,共工部的行踪被中原的人进行跟踪,因为那个地雷爆炸的缘故,导致共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受了重伤,而他的马也被炸死了。
不过不要紧,马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共工也不愧是能以脑袋撞开大山和城墙的人,零距离一发地雷爆炸,竟然只是撕裂了他的皮肉,并没有伤害到他的骨头,看起来浑身上下烂了一大片,事实上还是能站起来作战,凶狠的不得了。
这也在妘载的预料之中。
“洪崖先生那种水平的大炼气士都能够抵挡黄火药的爆炸,共工这种肉体流,被炸的血肉模糊却还能闻鸡起舞,也是很正常的情况,不过本来也没想着能一下子炸死他就是了。”
“共工的实力,是比饕餮要强上一些的,而且他本身可是水神啊,能有效的抵挡火焰的烧伤。”
妘载出兵,计划是趁着共工在外面游荡的时候,对他进行两面包夹之势,合围歼灭他,但是共工跑的很快,超出了妘载的预料,他们拐进一片群山大泽之中,然后中原的骑兵就迷失了方向,难以抓到他们的踪迹了。
对此,重黎表示,那条路他是知道的,因为当年他就在那附近翻车!
“那就是当年前羿、我、吴回所作战的那片山泽,就在大河附近!共工氏的部族,就在那片山岳的高处,众多的水流汇聚在其中,他们在那片群山之内,依靠大河,建立起了无数的堰塞湖。”
共工是猜测到有人追踪他们,所以直接拐弯回家,而大部队那边交给了相繇负责,作为传说时代共工氏手下第一大凶神,也是第一大臣,相繇的实力是绝对没话说的,当初攻打先民国,直接正面斩杀了以战斗凶猛著称的倒寿神。
这下妘载他们就不好追踪了,妘载此时也感慨了一句,共工果然有点东西,即使自家这边带来了火药又能怎么样呢,对方占据着无数个堰塞湖,火药再牛逼也不可能直接把堰塞湖给蒸发了。
他在大河附近游荡。
所以说,打仗的时候,战斗意志是关键的,武器装备也是关键的,但是在代差不是特别巨大的时候,别人用天时地利来作战,未必打不过你。
这就是“共工乘天势以隘制天下”的原因啊!
水往低处流,不想办法突破他的堰塞湖大阵,抄家战术就无从谈起,妘载虽然有热气球,但是这玩意是很吃风况的,在冬末春初这个季节,西大荒的风向则多以西北风居多,对自己不太友好。
要借东风,至少要等到二月份以后才有可能,这其中很大因素,是因为甘肃地区的山脉走向约束了风的方向。
此时如果要选择进攻目标,自然是攻打相柳,但是相柳带着的是共工的大部队,数万人聚集在一处,这人口巨大,人人皆是战士,真要攻打不可能像是攻打后面几个邦国一下,迅速攻下,在这期间,万一攻打的地点,被引诱到有堰塞湖的地区……
“不可行,打仗要讲究主动权,不能去主动被对方引诱,然后疲于奔命,共工这次就很厉害,我们不去追他的话,要么去打相繇,要么就是按兵不动,但是这都不行,如果去追他,又可能被堰塞湖的洪水给冲垮淹死。”
南祝融脾气不好,此时表示,小小一个共工,又不是康回再世,如此嚣张,居然敢耍弄他们这帮火神,要是抓到了他,必须给他烫个火冒三丈的发型。
“那片山脉横跨在大河之上,在西海之南,自天帝山至皋涂山,五百里山岭,流经此地的大河,有蔷水,诸资水,涂水,集获水,赤水!而那片大泽就是诸资水,从诸资水向西北方向不远,就是瑶泽!”
“这里据说就是共工国山!”
重黎说着,忽然开口道:“阿载知道很多关于大河的事情,但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重黎遥遥指向天边,那是大河流淌的方向。
“有两头黄色的巨兽,它有一条支流叫做寒暑水,向西可望见泑泽……这片地方有一座山,是大河的源头,它就是当年颛顼与康回大战的地方,坐落在大河之源的不周山。”
——
又西北三百七十里,曰不周之山。北望诸之山,临彼岳崇之山,东望泽,河水所潜也。——《山海经·西山经》
第一千零四十章 火箭炮(上古青春版)
妘载一听重黎对当地地理情况的分析报告,当场就是一声“好嘛”!
这么多的大水流和水泽,难怪共工氏站在共工国山那么远的地方,造一些堰塞湖,掘开之后立刻就能引发大洪水呢,这一波冲下来,这些水泽全都是帮凶啊!
要是换做四千年后,这里有个屁的水泽,罗布泊都干掉了,还河呢,黄河都快断流了。
现在倒是不一样……这片巨大的水泽河流至少蔓延五百里以上。
共工本身就是水神,再跳到这么多水泽里面,这就没有攻打的必要了,因为不论怎么打都是输,除非妘载现在能搞出长距离导弹,或者原子弹来,给他轰隆一声核平掉。
诸首领都认为,此时开弓没有回头箭,作战准备都计划好了,如果不攻击共工本部,那下一次对面就已经有了准备了。
“我们的进攻情况已经被共工发现,现在趁着共工不在,我们去进攻他的本部,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了,危险的地方在于,我们不知道共工会不会在哪个山头藏着堰塞湖。”
堰塞湖这种东西,在山沟沟里藏起来那是真找不到,人和群山相比还是太渺小了,共工是修水坝的老手了,他修的地点一定是对于作战和防御有利的地区,相比于妘载,共工这个古代地理家,虽然没有妘载那么丰富的地理学知识,但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五百里水泊群山,共工比妘载要熟悉多了。
但相繇也是水属的凶神图腾,他同样也能发大水,而且相柳图腾所发的洪水还俱有腐蚀性,虽然不如大雪山的相柳巨兽本尊,可依旧极难对付。
而此时,妘载开口,觉得不妥当:
“不行,我们不能追着他们打,容易被他们拖住,你们自己想吧,共工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窜到大河对面的众山中,当我们出动攻打共工本部的时候,你们又怎么能保证共工不会带着人再绕回来,抄我们的据点呢?”
妘载表示,咱们这下贸然出击,很可能被共工绕后,然后就成了两面包夹芝士……
之所以打仗要一个据点一个据点的打过去,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不然冲的太过头,后面的后勤补给和后方防御随时有可能被人家截胡。
妘载下达命令:全体按兵不动,并且改变生产方向!
“骑兵的马具都不要生产了,本来就不是作为主力战斗用的,现在我们和犬封国地区的通道假设起来,那些拥有良好马具的斥候们,向外派遣,以五人一队,设置小队长领导,对大河沿岸进行全方位的观察!”
“让剩下的战士,在各个道路沟通的地点建设简易的邮驿站,进行情报传递和更换马匹和干粮,再派遣一部分战士去护卫犬封国通道的假设,我们拿下了淑士国,毁掉了始均国,这样就已经不怕共工长途奔袭我们的大后方。”
“而且我们毁掉了他大量的田地,现在已经是初春了,没有了田地和粮食,大春耕不能开展,粮草储备又告急,共工此时有三个选择。”
“第一,堵上一切强攻西王母国!”
“第二,向帝鸿,向昆仑三部借粮草,以持续战事,但我认为共工不会选择这一点,昆仑三部出尔反尔是出了名的,共工一旦借粮,就等于把自己的小命交给了昆仑三部,那昆仑三部能不把共工给干碎了?”
“第三,他会撤退的,全部部族会撤退回共工国山!”
“我选择第三个选项,你们都看好吧,一定是这样的!”
妘载给大家做分析,随后又把改变生产的生产方向告知众人:
“从现在起,自渭水地区运送来的一切材料,全部要一路护送到淑士国来,这里的加工厂全部转型,制作黄火药!”
“向中原的炼钢厂催促,让他们送钢铁来,不要钢铁武器,而是钢条钢管!还有皮革,坚固的车辆,我全都要!”
妘载很有把握地说道:“共工退缩,没有粮食的话,他即使前几年有囤积粮食,现在也不够用,刚好够下种吃饱罢了,持续作战必定不能,所以我们至少有到秋收时期的缓冲期。”
“这半年,我们就开始盯着共工的动向吧,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出兵,一战即可克敌。”
有人好奇:“难道是大量生产炸药,然后用热气球投放?但你不是说热气球要看风向的么,难道要在西大荒刮起东风的时候进攻?”
妘载笑道:“所以啊,我要做不依靠风力就能猛烈进攻的东西!”
关于火药武器的科技树,是时候继续点亮了!
加工枪械当然是不现实,洪州都没加工出后膛枪来,只有前膛武器,更不用说中原,妘载要做的,是比飞雷炮还要厉害的玩意。
当然不是机关枪,机关枪对于车床精度要求太高,这里前线哪里来的高级车床,运送过来也太麻烦了,北方还是有了南方进口的高级车床,才能开始工厂生产的,这玩意必须要一级一级的点才行。
而当下妘载要搞的,不需要太精密的生产手法,这种武器就是“火箭炮”!
最古老的康格里夫火箭炮,射程六百米,最大射程可达一千八百米!装配简易!
而这种武器的前身,正是宋朝的“神机火箭”,传入印度之后被改进使用,后来技术又被英国拿去……如果不太明白,那么就直接套明朝的“神火飞鸦”就可以了。
当然,火箭炮的威力,比起神火飞鸦来说,那是大到不知哪里去了。而且妘载此时准备花费半年时间来做的火箭炮,虽然名义上叫做火箭炮……
火箭炮——上古青春特供版。
加盟商:阿载。
钢条加弹药,简单又耐操;
准头全不要,洗地都说好!
珍惜这美好的时光,当火焰升起在大地上,就请好好感受一下属于文明的伟大力量吧!
你有你的地利战法,我有我的生产小锤,在你缩起来研究青铜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如何不见你面就打死你的办法。
妘载向众人诉说,这是一种需要大量炼钢手段和黄火药装配才能生产的武器,射程很远,比弓箭好使多了,就是准头不咋的,不过共工人多的很,乱炸就行了,等于是超级飞雷炮。
所以之前一直没有办法进行生产,而南方战事结束之后,也没有必要搞这个东西,现在来了北方,你们中原人多力量大,炼钢炼铁都抓紧造起来。
所有的人口全部砸在生产力上!
当然弊端也有,半年生产的东西估计就只够一次大战用的,所以不能和共工打迂回,妘载表示,这个自己已经有了办法,现在就书信一封给共工……
而此时,在座的首领中,鸿超的脑袋之中猛然蹦出一个想法来。
这种武器如果真的开发出来了,然后让阿载操作……
那么妘载乱射的技术,岂不是更危险了?!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请足下沐浴净首,与我会猎昆仑
共工氏逃回老窝,没有人知道共工部族新搬迁的地址,就连外卖都送不到这里。
而正在西王母地区的相繇,很快接到了共工被炸伤的消息,并且共工提醒他,他们的后方应该已经全部沦陷,现在粮食没了,马也没了,没有办法继续进军,如果此时继续攻击,容易被不明的对手和西王母国,做成两面包夹芝士……
大家都喜欢吃两面包夹芝士,可没有人愿意被夹。
这个不明身份的敌人,共工其实心里面也知道,这个时候能在后面突然插他菊花一刀的,只有中原人。
只是没想到,中原人居然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偷渡到他的后方来,太过于不讲武德。
自从听说中原有新任的领导上台之后,这个过去古板的华夏联盟,就变得画风不对劲起来了。
当然,共工在消息中海高速相繇,除去中原的动作变得迅速和猛烈之外,自己的队友全都变成了猪头,这波团战,简直就是我共工和我的四个破绽。
实在带不动。
共工要求本部大军,在不惊动西王国与昆仑三部的情况下,分批次撤退,这期间最好不要让这两方人感觉到我方力量的变化,共工这里就提示了相繇。
打了这么长时间邪门的仗,共工也学了不少邪门的战术。
共工让相繇在本部驻扎的地方,多生篝火,多立土灶,同时多竖大旗,多立刀剑,平时派大量骑兵在外围巡游,多立稻草人。
等到大军撤走,这些骑兵卷起刀剑就能回去,旗帜什么的都是破布烂草做的,不要就不要了。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旗在人在,旗亡人亡的说法。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是共工在消息中提到,他这里已经派人去寻找帝鸿进行远程操作,希望帝鸿能出兵,帮自己对抗中原大军,从北方打南方,一路长驱直下,以风卷残云之势合围中原……
而且中原人多,粮食缺乏,共工料定,这次抢粮食行动之后,中原大概能支撑半年到一年左右,只要咱们退兵,回到老窝,苟上他半年,到了秋收之后,中原此时就要面临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他们此时只有一波粮草,只有一战之力。
大局在这个时候可以敲定,只要帝鸿能来……
……
相繇依照共工的计策行事,他行动谨慎,完全按照共工的安排进行操作,精准执行,甚至还自己给自己加戏,和西王母氏进行了几次小规模的冲突,甚至在沃名国附近射箭,做出一副打探沃民国情况的姿态来。
果然,沃民之国关门不出,固守丘陵,西王母氏乘虎而来,在周围护卫,甚至派遣了大量的部队来到这个位置。
而昆仑三部也接到消息,称让他们在另外一侧线路上对西王母氏进行骚扰工作,相繇告诉他们,不久之后或许就会进攻,让他们守护情报,不能泄露,且尽量减少交流,到了战争时,自有人去通知他们。
昆仑三部的首领们不做疑惑,没有与共工氏族进行交流,而是开始去骚扰西王母氏治下的土地。
而此时,共工的部族已经正在缓缓撤退。
相繇认为一切都安排妥当,此时也准备离开这里,但就在他率领骑兵大部队趁着夜色离开,到了大河边缘的时候,忽然有一片骑兵冲来!
火箭飞矢漫天乱杀,无数战马被扎中当场起火倒下,箭矢甩完之后,相繇这里正准备进攻,忽然对面又是一阵箭羽射来,相繇凶猛,此时身上图腾显化,蔓延全身,将那些箭矢震碎,他的人形仿佛正在扭曲,逐渐变大膨胀,一只九头凶兽,就这么隐隐约约出现在这片黑天之下!
九头相柳!
《山海经·大荒北经》:“共工臣名曰相繇,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土。其所歍所尼,即为源泽,不辛乃苦,百兽莫能处。”
凶威盖世,相柳图腾没有咆哮,是怕这边撤退的消息走漏,相繇一开始还以为是西王母或者昆仑三部的敌人,他本想冲过去,但是一发手雷的爆炸让他停下了脚步。
但是这种武器他从来没见过,结合之前共工传讯回来的消息,会使用爆炸火器的不明敌人,很可能就是中原人。
“华夏联盟?中原人?”
相繇发出询问。
对面也给予回应:
“相繇大人是吧?你知道吗,你们部落的大首领,共工大人,就是因为好奇拍打了一种陶器,而被炸伤的……现在我们的面前,也有这些武器,如果你不怕被炸伤,也要杀了我们这些人,那就试一试吧。”
来人语气很狂妄,正是楚琴。
楚琴身上全副武装,火器弓弩,钢刀铁剑,皮甲手雷皆是一应俱全。
此时共工部族的骑兵们已经重新整顿起来,相繇发现问题,阴森的询问道:“你们没攻击我们准备好的战船,而是直接击杀我们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打算阻止我们过河,又为什么在这里与我等为敌?”
楚琴哈哈笑了两声,把气势弄出来,然后根本不怕相繇那阴森的目光,直接嘲笑道:
“因为不需要。”
“我们来到这里,只是想要给各位留下点深刻印象,请相繇大人回到共工国山,告诉共工大人,中原的军队已经抵达这里,有些话,我们家两位圣王想对共工大人转达一下。”
“相繇大人,我在这里说的话,还请你回去之后,一字一字不得有差的转告共工大人!”
相繇眯起眼睛,让其他人先渡河,自己和一些图腾战士留在这里,随后说道:“你讲吧,我听完,你就走,不然今日你必然死在这里,你们那种爆炸的怪武器,能伤我,却不能杀了我。”
“我如果要杀你,用掉的时间不会太多。”
楚琴呵呵一笑:“是害怕西王母和昆仑三部,发现你撤兵的情况吧?”
相繇阴沉着脸,此时手指骨节捏的咯吱作响。
拳头硬了。
而楚琴也停止挑逗,正色严肃道:
“我家两位大首领,转告共工大人!”
“半年之后,请足下沐浴净首,与我二人会猎昆仑!”
——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你搁这蹭热度呢?
且不说妘载这般豪言一出,共工会不会当场化身上古曹操,然后头风发作,起码等到相繇把这些消息带回去,且到了共工国山的时候,共工听闻,那确实是大骂了一声。
狗阿载辱我太甚!
直接快进到诽谤木上有你名!
中原有这种人做丞相,痛心疾首啊!
共工给气的不行,被炸的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整个人五大三粗坐在兽皮小木板上。
怪不得中原人变得这么骚了,从背后插他一刀都不带吭声的。
打仗不是说好的堂堂正正吗?
这就兵者诡道了?
一言不合直接抄老家,这种战法不是专门针对我共工?
此时共工身边的大臣浮游表示,狗阿载能抄过来,我们也能抄过去!
“现在中原大军压境,颇有当年大征三苗于丹渊的势头……此时陶唐之地肯定防御空虚,我们只需要多造战舟,乘着现在还没有到春季的涨水季,赶快顺大河而下……”
浮游自认为自己的点子不错,但是差点被共工一巴掌打死。
大春耕马上开始了,现在粮食都没了,你他妈带着人顺着大河一路旅游,到陶唐门口是给人家送快递呢?
“你怎么就知道陶唐没有人?说的你好像亲眼看到似的。”
而且看到的和听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共工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当年饕餮的事情,那时候祝融押着崇伯,本来都说了要送到东方的羽山去,结果出门就直接奔着南方去了,饕餮当时准备去刺杀崇伯,带着人在大山里等了一个多月,淋雨淋到感冒发炎,也没有等到崇伯。
而且顺着大河下去……谁知道大河什么时候抽风,给你突然爆发个大水?
你也想经验+3?
“不过好在有一点,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共工此时下了定论,表示半年的时间,和他之前估计的一样,中原此次劳师动众,果然只有一战之力,这波猛烈突袭,扫荡干净之后,就急着要在半年之后进行大决战,不然他们的粮食,只怕是路途遥远,无法支撑送达。
战争毁坏的土地,可不是这边打下来,那边就能恢复的,需要时间。
共工冷笑起来。
狗阿载以为就他需要时间修养,自己这边就不需要时间修养?半年之后,自己这边集结大量兵力,就是一人一个拖鞋丢出去,也能把狗阿载砸的头破血流。
当年前羿、重黎、吴回,带着一堆天神和大战士来攻击共工部,最后也是折戟沉沙,要不是那时候洪灾严重,又刚刚经历过颛顼与康回的大战,部族受损没有回复,最后怎么可能投降呢。
“就凭他那些爆炸武器,炸炸小山头也就罢了,但我们这共工氏之山,里面可到处都是水坝,他要是炸开一个口子,那大水就能把他冲到大河里面喂鱼!”
“这半年我们杜绝一切战争行为,收缩地盘,收拢人手,全部聚集到我部群山中,全力种地,增产粮食,反正那帮人不敢打进来,时刻注意那些入山者!”
共工心中恨的不行,向共工之台的方向立下誓言,表示半年之后一定要把阿载绑在自家山头玩蹦极,为此,他连续十二道金牌……不,连续十二道求援书,直冲着帝鸿部落所在的方向而去。
老帝鸿,这波你要拉兄弟一把,打赢了,我们平等分账,你拿阿载的黑科技,我拿阿载本人!
……
共工氏的临阵跑路,让昆仑三部傻了眼睛。
众所周知,昆仑三部,不守承诺。
本来他们都打算开局好好打,中途开始演,没想到啊没想到,共工这波在第五层。
虚晃一枪,直接挂机。
小丑竟是我自己。
故而突然失去了攻击目标的西王母国众部落,把战斗的矛头全部转向昆仑三部,昆仑三部打着打着发现不对劲,然后开始跑路,被西王母国的民众撵了三十里地。
这是一场大胜,西王母国治下的诸多邦国,立刻开始庆祝,他们觉得是众人集合起来的力量打败了共工和昆仑三部,于是众多国主决定,紧紧团结在西王母国周围……
西王母也很开心,她向子民们表示,什么共工,什么昆仑三部,都是看着吓唬人,当初箭矢射向共工台,共工开口就是一堆狠话,最后打个结果出来,就这?
装逼总是千篇一律。
吃瘪才会各不相同!
“话说之前国内刮起一些热风,当时还以为会出什么事情,原来是大胜的预兆啊!”
西王母身边的大乐师无句,此时很开心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西王母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获胜的人,上天与先祖会提前给予提示。”
西王母国内在庆祝,民众们都很开心,虽然死了的人很多,但是邦国之主会给予补贴,这几年因为从中原那便传入了高级畜牧业,前几年又被妘载介绍来了一位北海神进行专业岗位应聘,现在西王母国的牛羊猪这些牲口,数量很多。
但距离猪肉自由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
薃侯在听说打了胜仗之后,也是很开心,然后她就被西王母叫去,论功行赏,特别夸赞她,说由于她当初从中原淘来了那么多技术,西王母国的后勤才能有保障,战士们吃的饱了,这才能把共工和昆仑三部打跑。
这就平白无故落了个大功劳在头上,薃侯连忙道谢,而这让其他平级的“圣女”,都很是不开心起来。
祁连山上,火神回禄看着西王母邦国中一片欢腾的景色,很是不解。
“怎么回事,这次她们应该会打输才对啊?”
回禄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在刮灭亡之风了,但是西王母国这次胜利不正常啊,共工氏突然跑路,昆仑三部被正面暴打,虽然有西王母国集合众邦国之力,增加了出战人口基数的原因,但也不至于把共工吓跑了吧?
“明明感觉到她们要灭亡了……”
是谁,打出了一张桃?
回禄听着邦国里面那些唱歌跳舞的声音,难受的不行,他继续进行感觉,凭借着风的走向,这一次依旧得出西王母国会灭国的征兆。
“一定是意外,这很正常,我很多年没有进行灭国的感应了,或许偶尔有些失误,害,还是岁月太久了,人口太多了,要是燧人氏那个时代的人口,一千人互相对殴,已经是大战事了,胜负一下就能看出来。”
再看看这些跳舞的女人,虽然每一个都很漂亮,但是回禄眼中,男人女人没啥区别,他现在很不高兴。
自己在刮灭亡的融风,你们还觉得这是春风送暖,是大胜的预兆?
还有那个大音乐师!
我不是你们的先祖!
你搁这蹭我的热度呢!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屯田的阿载
淑士国中,妘载也颁布了新的战时工作条令,首先就是为了土地和粮食,靠着抢来的粮食以及后勤运送,还是太过于麻烦,这么多人和牲口,每天开销巨大,为了保证到秋收之前,本地能有充足的粮食供应,所以决定进行“屯田”。
“春耕还没有开始,但是咱们带来了很多器具,一部分人手去进行土地的开垦与翻耕,轮换作业,淑士国那些土地,还有不少能用的,直接开始使用。”
只要屯田了,那这里就是我的边防区了。
那么多战犯也都别浪费了,全部留下来进行集体农庄生产。
妘载在这片土地上插满了旗子,大脚一画,这里就归国有了。
提问,我国耕种面积不足,该怎么解决问题?
答案,扩大版图!
将荒芜的无主农田收归国家所有,然后出去招募流民,还有原本已经被解放的奴隶们,把他们分成生产小组,由淑士国提供土地、种子、耕牛和农具……由他们开垦耕种,获得的收成由国家和屯田的农民按比例分成。
“来种地哦,种地得福利,白送农具,包吃包住,还免费培训先进种地技术。”
伴随着诸如此类的宣传,很快传遍了全军团,战士们放下了武器,重新拿起手中的农具,铸剑为犁,在土地中挥洒汗水。
而之前那些被解放的奴隶们,本来以为妘载又是一个高剥削的老大,但是没想到,不仅给他们拿掉了奴隶身份,还给他们分配农具,甚至包吃包住包教学,就差包考证了。
两个被被解放的奴隶,在进行工作的时候,不免如此讨论起来:
农夫甲:“你说,如果要我们种地,不是让我们当奴隶更好一些吗?他对我们这么好,他图个啥,图我这个人吗?”
农夫乙:“害!你别说,我还真听说了,他就是图我们这些个人!”
农夫甲大吃一惊。
虽然这个年代的风气不能说很开放,只能说根本没有约束,但是农夫甲觉得,新来的老大靠着种地来找男人侍奉自己,这个标准也特别奇怪了点。
难道是喜欢身材健硕的人?
这种诡异的论调,很快就传入到那些耕作的战士耳中,然后妘载勃然大怒,立刻出来辟谣。
“大家不要胡乱造谣,造谣传谣是违法行为,特此通知。”
为了给这些蒙昧中的民众们普及啥叫人口生产力,妘载特地又开了一次动员大会,顺便把那些劳改犯们也都叫上了。
这么大批量的人,要多多进行转化啊,全都是生产力。
在简单的精神教育与肉体劳动结合的过程中,妘载向中原那边索要的物资,也在源源不断的被运送过来。
送来的物资中,有一部分是磷肥,这些东西在南方生产出来,无批准上市,然后被妘载打回去要求重新检验,后来检验完成,装上了运送到中原的运输车队中,如今又被送到西大荒地区。
后面的后勤路线已经架设完全,驿站小据点也都已经坐落,这么一大块地方完全纳入版图之中,河西走廊提前开启。
妘载立刻埋了点东西下去,宣誓主权,尽量给后人提供大量证据。
此地这波真是你先祖所开。
在忙碌的工作中,大春耕终于开始了,得益于这个年代的湿润气候,400毫米等降水线还能照顾到这片土地,甚至西部那些大泽水脉的形成,妘载都不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共工待的那块地,五百里水泊梁山,也不知道是不是黄河正好路过他家给灌水灌出来的。
大自然真是太奇妙了。
时间推移。
妘载在种植谷物的时候,已经对大家说好了。
大家都不要种那些你们常吃的黍了,把黍米的种子都收起来,今年我带你们种点好东西。
西北淑士国,全国模范小麦种植基地,今日开工。
你们能和阿载一起干,阿载很高兴。
小麦的种子全面种植下去,生产力飞速提升,这片土地上开始下起雨水来,当然比起南方来说要少很多,小麦并不喜欢多雨的季节,所以才能在北方的地区传播开来,从遥远的中亚扩散到四面八方。
屯田制度初步见到一些成效,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很高,加上有先进的农具,那些流民也都开始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而那些劳改犯之中也有不少愿意加入妘载这边的人。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加入妘载。
可能是因为共工那边不仅不包吃住,还经常克扣工资。
淑士国的加工厂,全力开动起来。
火箭弹的试验,也终于开始了。
中国的火箭弹,正如同目击其发射的人对它的描述一样,像一颗“流星”。这颗流星在中国漫长的兵器制造史上,姗姗来迟,而又转瞬即逝,带来的只有无尽的遗憾和叹息。
但如今,这个武器,在数千年前,出现了。
至于后人发掘出来之后,会怎么琢磨这种武器,那就不是妘载考虑的事情了,毕竟古人啥都能造,四千年前的事情,你们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四月,五月。
春季结束,夏季开始。
这片土地上,春风猛烈起来,而西北之风渐小。
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土地,在短短几个月之内,迅速恢复了生机。
这里生机勃勃,人来人往,土地上麦苗茁壮成长。
在五月底,淑士国的市场,重新启用了。
这意味着,这里开始有了产出,和其他地区的交流也频繁起来,不再窘迫,人们可以按照劳务所得的报酬,开始进行消费,从别人手中换取自己所需要的物资。
一旦消费,那么当地的经济就已经复苏起来。
最古老的农贸市场,是神农氏时期开办的,在他之后,民众的生活就越发好了起来。
经济复苏,其他据点的人口才会进行流动,妘载在淑士国大开工厂,广发招聘广告的事情,已经在这个片区闹得声势很大,流民们不断聚集到各个据点之中,人口的加入,给城池带来了一定的压力,但是也带来了新的活力。
七月的时候,第一批小麦成熟了。
漫山遍野,都是金色的浪潮。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横空出世
在这收获的季节,本应该开心,但是战争的阴云已然渐渐来临。
这刚刚复苏起来的邦国和各个据点,其中的民众们,又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人们收获大量小麦,当地的一些人还很担心,常常不解的开口,说小麦这些东西,不过是牛马吃的玩意,人吃这东西,真的难受的很。
而这时候,来自中原的战士们就跳了出来!
让我们来教你们小麦的正确吃法!
于是,当馒头这种东西,出现在当地人的口食之中的时候,这些人全都被震撼的久久无言,食物居然能脱离自身原本的形态,成为另外一种可口的美味!
有人捏着那个大馒头。
再看看家门口放着的一堆小麦。
这两个东西,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
“麦子成熟的快,共工氏大量种植的肯定不是麦子,所以我们的粮食收获时间比他们早,他们在收获的季节,就是我们的进攻时期。”
首领们坐在一个大大的临时工棚前,咬着新做的馒头,开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现在又到了大河涨水的季节,洪峰甚大,共工老家那边已经彻底成了地上鱼宫,不过有个好处就是把共工也锁在了自家五百里水泊中,暂时变成了钓鱼佬。
众所周知,钓鱼佬可以一整天都待在一个地方,这就确保了共工不会到处乱跑。
“之前派人出去搜集洧水,现在也有了收获……”
早在南方的时候,妘载就准备了一些小武器来对付共工的骑兵,如今一窝蜂才刚刚亮相没多久,就要被火箭炮取代,从主力输出变成辅助输出,但是燃烧弹一直很受妘载重视,这次攻打共工之前,妘载让人去收集石油,这片地上这玩意还真不少。
科技树打开。
点亮生物学。
发现石油(洧水),一种关键资源,同时启用工人行动修建油井。
石油,工业的血液,当然在古老的时代,大部分的时期,只是把这玩意当做一个火战的利器,现在阿载也不例外。
毕竟打崩了共工,才能发展大型工业。
从农业社会进入工业社会,那需要的技术就多了。
话说这个科技点的前提科技,就是考古学啊!
妘载和重华,他们上次抓到的那帮盗墓佬,此时就派上用场了。
本来是搞挖掘倒斗的,但由于他们是第一批进行倒斗犯罪的,皋陶在更新了法律的同时,也赦免了他们的大罪,加上重华作为担保人,不能不给面子,孟翼氏首领感激涕零,已经决定从帝鸿手下跳槽,重新回到中原干活。
重华则是推荐他加入地质厂,但是由于地质厂的领导们(文命一帮人)都不在这里,只有台骀老师在中原呆着监督汾河水位,所以就让他们跟着阿载干活就行了。
那么第一个工作,鉴于这帮盗墓佬挖了不少坟头,又是经过帝鸿一个月速成培训过的,对于找坟找地下水,那应该是十分擅长的。
妘载派他们出去找石油(洧水),而且是亲自带队。
阿载和孟翼氏首领握手,牵手成功。
然后就开始轰轰烈烈的找石油行动。
妘载很高兴。
自己的地质勘探小队,终于在上古重新成立了。
而且又是西部地区,而且又是西王母国附近。
虽然没到青海,但是也差不远了。
可惜这次文命没来,还在东夷治水挖沟,不然把文命带上,那就齐活了。
最早石油的开采方法,类似于打井,其实并不是很难,在经历了两个月的勘探之后,终于在这个七月,阿载众人找到了石油的地点。
寻找石油,首先要确定古湖泊或古海洋的范围。
油气一般来说,是在古代的湖泊或海洋的沉积物中生成的,随地壳不断下降,在上覆沉积物的压力下,动物和植物的遗体不断被压缩,在温度、压力适当的情况下,有机质就会缓慢热解,从而形成油气。
简单来说,有这些生物沉积的地方,都有可能有石油存在。
而恰好,妘载和共工,正在大河两岸对峙,这片地区,在数百万年之前的古时,正存在着一个巨大的远古湖泊,叫做“共和湖”……
油井打开,花费了一段时间,因为这个年代没有人开采石油,所以很多石油离地面很浅,以油苗的形式出现,很容易就被搞出来。
黑色的厚重之水,在妘载眼里,却是巨大的财富!
这片土地,将要迈入新时代了!
……
在淑士国和始均国中间的那段地区,也是当初妘载他们进行一夜奔袭的范围,在这个地区,也出现了新的事物。
一些小木车集结起来,那些钢条和木架子被固定在车辆上,这些木车十分坚固,质量非常有保证,而上面那些黑黑的飞弹,在烈日下显得……更黑了。
妘载从油田开采的地区赶回来,听说火箭炮完成了,今日试射。
七月的东风八月的火雨,卑微的我要炸死遥远的你。
天生万物以养人!
“共工以为,他用他那些烂石头堵塞起来的水坝,就能吓唬到我们,他以为用那些破石头,就能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共工氏挑起战争,致使天下再度陷入混乱之中,他曾经放出话来!他要振涛洪水,以薄空桑!”
“何等狂妄,何等嚣张!他以为他占据大河上游,真就能乘天势以制天下!”
“我们偏偏不信!”
“他说他要让天下知道洪水凶猛,我们说我们的风雷也未必不猛!”
妘载顶着三小鸡来到的时候,重华正在为各个观看的群众们进行讲解,声音很大也很激动,这个武器之前的第一次预射,他已经看过,威力和射程简直惊人。
共工引以为傲的骑兵和固守山川的战术,可以说在这火箭之下,彻底完蛋了。
当妘载到位之后,重华向边上的炮手们示意,表示可以开始你们的表演了。
“一发齐射!”
红色的尾焰,浓重的黑烟,凶猛的光芒犹如化身为雷电。
当大地响彻,群山震动。
轰轰轰轰轰轰轰!十发流星狠狠撕裂天空!
看到这一幕,妘载,不免激动了起来。
然后妘载想到了现在正待在自己头上的咕咕,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危险的不靠谱想法。
如果把咕咕绑在火箭弹上……
二级核弹脱落~!祭祀火箭咕,大地核圣炎,诸恶皆除尽!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共工的咸鱼突刺
完全不知道阿载点出了什么黑科技的共工,此时还在当他的钓鱼佬,这五百里群山水泊,虽然不能大口吃肉,但是能大口喝水。
帝鸿那边已经答应了共工,只要等到秋收一过,立刻过来支援,他会随机选择阿载的一个幸运据点然后开始推进,并且扬言一定要让阿载知道全身铜器装备的厉害。
一身稀有紫装(铜器),单刷阿载副本,看人品怒爆金色传说(铁器)。
眼下才七月过大半,黍米的收获季节没到,黍米又称大黄米,和麦子一样喜欢干旱地区,但它一般不能连续种植,而且麦子是七月收获,黍米是八月到九月收获。
……
在古老的时代,黍米是中国的五谷之一,它在这片古老土地上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而且黍米比起其他作物,有一个极其强大的优势,那就是它的热量非常高。
吃粟米能补充脾胃,吃黍米能补充热量和能量,吃稷米则能补充人身的精气……这片古老大地上所谓的“五谷”,并不是随便种植的,它们都有各自的功用,一旦配合起来,就能让上古先民们茁壮成长。
当然,五谷虽然各有功用,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产量相对较低,而这个相对的对象——就是麦子!
最上古的时期,各种谷物之中,麦子是最强大的外来谷物,到了汉朝的时候,已经明目张胆挤入“五谷”行列,它从中亚的“新月沃地”向四面八方传播开来,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它耐旱耐寒,而且产量贼高。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好吃,其实是古代的民众们没有掌握正确的吃麦子方法,因为其他的谷物都是煮熟了就能吃,谁能知道你这玩意煮熟了口感这么差,而且谁也想不到把这玩意磨成面粉居然能打开新的美食天地。
只能说,还是外来的谷物花样多。
可以想象,如果百谷拟人化,黍米、粟米和稷米,就像是村口唠嗑吹牛逼的老大爷。
忽然有一天,村口来了一个穿着羊毛衬衫,梳着一头尖尖的芒发,带着一口地道苏美尔外国方言的金色谷物,站在村口,开口就是《苏美尔王表》,闭口就是《乌尔纳姆法典》,绝对能给三个老大爷整的不会了。
这外国谷子,真整的一口地道的“羊文”。
……
所以,眼下共工家的粮食还没成熟,帝鸿家的田也没割。
共工这里恢复了一些实例,在家憋了很长时间,虽然粮食还没收获,但是鱼塘里的鱼倒是养了不少,虽然回到了渔猎状态,但好歹能填饱肚子,而且上古先民很早之前就已经会腌鱼,到了夏朝的时候,夏启甚至用腌鱼泡酒来招待那些诸侯。
共工家门口现在全部是挂起来的咸鱼干。
今天本部无事,钓鱼空军,思来想去,不妥,正好最近西王母氏兵锋逼近,该是时候怒龙出山,打她一波。
共工这么想着,召集了首领们,告诉他们,西王母国的位置太好了,靠近大河却又和大河擦肩而过,此时她们这帮母老虎要南下来暴打我们,我们这半年没有动弹了,眼看就要和狗阿载开始大决战,必须要热热身了。
带上你们的咸鱼,都给我全军突刺。
共工部的各方首领遵从命令行事,人手带上咸鱼干,出门准备锤人。
大约是七月底的时候,共工部的军团和西王母氏的军团在祁连山到大河地区的拐弯口,大约是后世拉脊山脉东头的范围,这座东头的大山,在这个年代,叫做“众兽山”。
《山海经·西山经》:众兽之山。其上多琈之玉,其下多檀榖,多黄金,其兽多犀、兕。
檀榖,檀在古代有很多花草树木都有这种称呼,豆科的黄檀,紫檀,榆科的青檀。而榖则指的是一种树皮可以造纸的树。
琈之玉则是一种美玉,即“祁连彩玉”,以青玉黄玉最多,墨玉少有,白玉最少。所以西王母氏以白玉为尊崇,在尧和舜的年代,数次进贡白玉,而在西周,传说中那个时代的西王母送给周穆王一只精巧的玉制酒杯,此杯名曰“夜光常满杯”,此杯“光明夜照,乃白玉之精,斯灵人之器”。
在这片崇山巨野之中,西王母氏和共工氏的军团发生遭遇战,因为有心打无心,拥有咸鱼突刺技能的共工军团大胜,他们打开了一座堰塞湖,把西王母氏的母老虎们全都喂了鱼。
拉脊山,这座山现在在中原的地图上也很有名,因为当年妘载和文命、重华交谈过,说拉脊山附近也是大河的必经之路,需要进行河道的休整与治理,这片地区,现在就是阻挡众多部族进攻共工的天险。
在历史传说中,共工的老家是被大禹攻打下来的,共工氏作为山海有名的大水笔,因为其在生产生活过程中,多次搅闹社会环境,公开发表造反言论,不分日夜的灌水(物理),而遭到了来自中原的各个领导者的连续暴打。
而如今,西王母氏被共工氏拎着咸鱼击败,这是一次水笔战胜吧务的大胜利。
而祁连山上,感觉到西王母部族死了大量人口的火神回禄,也长出了一口气。
“我就说么,是我多年没有进行灭国的感应,你看看,这下不就战败了,说明我的感应还是准确的。”
当没有阿载的时候,回禄的感觉就特别的准确。
说你是要输了,那你就要输了。
(除非这个时候,有一个叫做巫咸的人也面色惨兮兮的说你要输了。)
回禄这下就变得很开心,因为这次验证了西王母输了,也证明他的神力正在恢复,于是高兴的一口气吃了十大碗雪,给自己体温从两千度干到了一千八百度。
而西王母国经历如此大败,元气大伤,死人万余,丧了六个附庸部族的首领,自立国以来从未遭到如此毒打。
国内的那些女官听说这件事情,顿时群情激奋!
这国怎,定体问,我陷思,气抖冷!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葫芦九兄弟
西王母现在也很惆怅,之前打的不是挺好的,怎么这次翻车翻的这么厉害?
给人家一波水淹了,死了万把人口,这下国家差点没地震,多少人在开会的时候开启喷子模式,说这一次的战败,就是因为之前西王母侮辱九州伯导致的。
九州伯的威灵,就在共工之台上看着俺们呢!
当然,也有不信的,大行伯的头领就站出来,公开表示反对,并且嘲讽的说着,如果九州伯一直站在共工台上,那现在去共工台,应该能看到他脑门上插着一根箭,然后眼睛火辣辣的,干涩死了。
这种话,如果被阿载听到,那么一定会很惊奇的询问:
怎么,什么时候九州伯也要当箭靶人了?
这箭靶人的岗位竞争也卷起来了?
周树人,九州伯,姬轩辕——没错,这句话(这件事、这个东西)是我说(做、造)的。
这世上本没有锅,阿载造了锅之后,也就出现了很多背锅的人。
“射者不敢北望,射者不敢西望,以后是不是还要有射者不敢东望,射者不敢南望?那我们还开什么弓,射什么箭?”
“九州伯都死了多少年了,一次大败而已,胜败乃是常事,共工部之前横扫西荒诸国,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部族,他们强盛勇猛,历代居住在西大荒中,威名赫赫,我们输了一场,又不是举国灭亡,有什么可害怕的!”
大行伯斥责那些女官,然后又开始举例子:
“西王母部以猛虎为图腾,虎啸于野,百兽皆惶,你们这些母老虎,怎么这个时候开始胆小怕事了?以为是九州伯给你们降罪!”
“过去的时候,女娲氏以葫芦为图腾,黑龙来了她就斩黑龙,大河崩了就补大河,地震了就带着民众迁移,野兽来了就杀的一干二净,世人都传颂女娲的神异,说她骁勇异常,一日有七十种变化,你们也是女人,怎么就不像是女娲一样的勇武?”
大行伯主张再战,西王母也是这个意思,她是不相信自己射一根箭,就能引得数百年前的九州伯出来闹事的,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薃侯曾经跟随妘载治水,于是立刻叫人去把薃侯叫来。
薃侯是一头雾水,刚刚出门没多久,西王母氏惨遭大败,立刻又把自己调回去,开口就是让自己当虎头军娘去治水。
薃侯有些尴尬。
你要说到这个问题,当时妘载他们在边上给三门峡开河道的时候,她只是牵着驴子坐在边上啃馒头,主要是看个热闹,啥也不懂啊,我专业不对口。
但是西王母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推脱了。
我们已经决定了,就是你了。
你是中原回来的大学生,又和那么多牛皮人物一起干过活,即使你只是在边上啃馒头,你也一定比我们知道的多,加油,你是最棒的。
薃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赶鸭子上架了。
于是薃侯只能在脑子里回忆当时妘载他们治水的细节,但很快这些回忆就被娥皇的回忆取代了。
当时妘载他们回南方的时候,娥皇和自己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当时娥皇在吹嘘之中说了很多和妘载治水的事情,似乎是在宣誓自己对于妘载的主权一样,又说她是妘载曾经教过的学生中排名第二的。
薃侯仔细回忆了一下和娥皇对话的细节……
“应该没有问题吧,她不是地理考试的第二名吗?应该是靠谱的……”
谢谢姐妹。
……
而此时,远在南方的娥皇,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此时正在进行纺织工作,觉得有点不太正常。
难道是谁在念叨她?
一定是阿载吧。
娥皇把事情向好处想,绝对想不到是她的好妹妹在向她借气运,此时娥皇又看着身前的纺织机,于是心中想着妘载曾经说过的,或许会有一种能自动纺织的机器。
南方正在狂点蒸汽机的科技点,听说了娥皇的需求之后,各位科研人员碰头,由于丹朱回老家接老婆孩子,而且和他弟弟交接工作去了,所以义均找到了娥皇。
“会自己动的,这种没有,阿载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蒸汽桶子给你装纺织机上,回头停不下来你不得把它敲了?”
“但是自动的虽然没有,却可以给你搞个手摇的。”
从此以后,没有珍妮纺纱机,改名二黄纺纱机。
此时的南方还在飞速发展。
特别提一下黄帝,黄帝在爆炸厂搞出了很多奇怪的液体,并且经常向别人进行推销,说很好喝很好喝,干净又卫生。
但别人都害怕那些液体里面有一整个元素周期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像是白开水,但是为什么还在冒气泡?”
“你尝一口,好喝的很!”
每个人都在奔向更好的生活,而南方很多的一些产品,也开始销售向各个地区,最古早的犁具什么的,其他地区还能复制复制,但从耧车开始,技术层面就搞了一节,后来南方搞出瓷器,瓷器的配方是严格保密的,虽然后来被雄陶带走了,但是瓷器厂本来也是雄陶成立的,没办法,你不能殴打厂长。
但是其他地方,是不知道瓷器的烧制火候和技术的,即使知道了一部分,在不明白确切火候的情况下,也只能烧制出半成品。
到后来,洪州造的东西越来越牛皮,其他各个地区的生产力和技术力,无法支持他们进行仿造,没办法,只能买买买。
用上好东西,再用过去的东西,就觉得不是那么方便了。
而让其他地区人们最羡慕的东西,其实是纸。
确切的说,是小人书。
因为印刷厂的工作,一些带有插画的小书被印刷出来,里面往往有很多的小故事,奇奇怪怪惹人喜爱,其他地区的人们,有些人带着这些小书回到自己的家乡,几乎是刚刚开卖就已经被一扫而空。
认识文字的人,把这些书开开心心带回去,不认识文字的人,找到买书的人去蹭书看。
这种东西,就叫做连环画。
当然,最牛逼的是其中一种特殊的连环画,把小人画在书本的侧面,快速翻动起来,就能看到这些小人“动”起来!
当然,这里面也有奇奇怪怪的内容。
“传说有一座丹霞山,葫芦兄弟九个人打妖精……大娃叫阿红……”
……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丹朱的小心眼
丹朱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葫芦九兄弟这个东西,到底是谁出的主意?
印刷厂的印刷总监墨如正在工作,丹朱找到了墨如,询问他是不是义均给他们提供的故事情节和新思路?
这种“奇妙”故事,只有妘载或者娥皇才能想出来!但是妘载现在人不在这里,娥皇作为自己的妹妹,自己还不了解吗?
所以能写这种故事来编排自己的,真相就只有一个了。
墨如:“咦?你怎么知道的,他给你剧透了?”
丹朱只是冷笑着离开了,然后墨如去找了印刷厂厂长,以及负责刊印发行的主编纪后,向他们表示,义均违反了我们的协议,私自向阿红进行了剧透,这样下一期的连环画内容就要进行更改了。
“怎么能这样呢,稿件的内容是不可以轻易更改的,下一期是火娃水娃被干掉的故事……”
纪后皱着眉头,印刷厂厂长则是表示,之前广播剧里面那个沉积岩石猴的故事,很受男女老少好评,如果想不出剧情,就直接换一个连载吧。
墨如想了想,觉得不妥,故事不能如此草草结尾,于是对他道:“你这样写,火娃水娃把妖怪干掉了,然后发现蝎子精不是蝎子而是螃蟹,随后蛇精也发现了老爷爷是他前世的救命恩人,于是决定改邪归正去报恩,当了葫芦娃们的奶奶……”
“然后有一个巫师发现了这种情况,就去问老爷爷,表示你的爱好真是特殊,因为物种生殖隔离你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于是强行拆散,蛇妖大怒之下放出大水,淹没随便哪个山头,然后那些水都被水娃喝了,紧跟着葫芦娃九人分成两派,一派认为爱可以战胜生殖隔离,一派认为大地是圆的,因为意见不合于是开始内战……”
墨如说到这里然后不说了。
纪后盯着他:“继续编,编不出来我打死你。”
印刷厂已经决定了,下一期连环画的主笔就由你来担任了,一定会销量大增的。
而另外一边,丹朱找到了义均,大骂他不要脸,居然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污蔑他,但是义均表示哪里污蔑你了,你明明就是正派啊!
“什么叫做正派,这什么三流连环画!我是天下第一的能工巧匠,你却给我安排个大娃阿红的身份,只有一股子蛮力,根本没有脑子,出门没有两页纸就被干掉了!你这不是嫉妒我是什么!”
“而且还有一点,我们家是十个兄弟!”
义均傻眼了,又大奇道:“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连环画的故事里,九个葫芦娃也和你对不上啊?”
丹朱气的半死,很愤怒的走掉了,当然还有更让他来气的事情,那就是他的两孩子,这两个孩子来到洪州之后,就迷上了连环画。
一个亲生的小儿子,一个是年纪比较大的养子,也就是丹朱那个早死的,真正的庶出大哥留下来的遗腹子,叫做“式”,现在是他在养。
“河、式!你们两个不要天天看那种连环画,这些故事都是无用的东西!”
式的年纪大一些,已经十七岁了,看到他仿佛就能看到刚开始治水的文命,而河的年纪小,但也有十三岁了,被丹朱训斥,他们两个有些不服,式就顶撞道,这些东西好看,既然发行了,那就是属于文化之一。
“洪州不是说文化开放吗……”
“就是就是,这连环画多好看啊!”
丹朱立刻就生气了!
什么好看,这些都是魔鬼,是玩物丧志的东西!
撕掉撕掉一定要撕掉,简直就是危害青少年茁壮成长的东西!
尤其是这个葫芦娃!涉及恶毒的政治隐喻!
“你可以看看别的,就是这葫芦娃不能看。”
丹朱如此说着,让两个儿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丹朱心里面琢磨着怎么给义均来一发,本来想用咬乘黄那个事情来羞辱对面,但仔细一回味,这尼玛不是更加悲伤了吗。
他咬了乘黄一口,能活好几百年,自己这一百年恐怕就到头了!
这下连去对手的坟头摸摸他的坟头草,然后吐口痰都办不到。
丹朱把问题反馈给印刷厂,印刷厂的人们顿时意识到义均原来没有剧透。
“很好,下一期就这么写,葫芦娃其实本来是十个兄弟,还缺了一个,一直遗落在外,现在九个葫芦娃全部失败,爷爷摔下悬崖,但是大难不死,得到了第十个葫芦……”
印刷厂的人们感谢丹朱纠正了这个错误,并且为他们提供了新的思路,而丹朱也开始琢磨,想要写一些关于连环画的稿件想法。
绝对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丹朱明确表明,自己只是想要让孩子们看一些更有价值的故事!
要积极向上,要明白什么是力量与智慧并重!
你们看看这葫芦娃画的是什么东西,团队合作根本看不到,技术力也等于零,去救爷爷一个一个的送人头!
为了取材,丹朱立刻去找了娥皇,娥皇看到自己大哥回来了,很吃惊,但听说了事情之后,又埋怨了两句,表示丹朱的心眼太小了。
“葫芦娃的故事被套用了,但孩子们都很喜欢看,销量据说是挺好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这里有没有听阿载讲过什么关于工匠的斗争?”
娥皇想了想,记得阿载好像在吹牛逼的时候说过什么三个年轻人盖房子,最后老大老二被野兽吃了的故事……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丹朱简短的听完了整个故事情节,顿时拍手叫好!
这最后一个盖起房屋,让野兽不能进去的年轻人,不就是自己吗!
简直是神作!阿载就是永远的神!
娥皇看着兴奋着离开的自己大哥,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大哥一直在和义均斗来斗去,从技术比拼现在到了文化比拼,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请戏剧乐团上台唱一出?
只不过,在丹朱投稿之前,已经有人投稿了新的点子。
印刷厂表示,休刊一月,下个月开始连载《孔丘传说》,分类为格斗类型。
……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叠杀人书
小妘旭现在也长大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桶金来的这么快。
投稿了孔丘传说,没想到居然上线第一天就饱受好评,而相对的,丹朱投稿的所谓“正能量连环画”,销量暴死。
《孔丘传说》,改编自著名古代人物传记,由洪州大首领妘载口述,由赤方村的妘旭进行绘画执笔,故事讲述了在古代五龙氏死后,人皇氏初定天下的,那个分裂的万邦时期,有一个叫做孔丘的肌肉佬横空出世,沿着黄河东来,挑战人皇九部诸多高手的故事……
【“如果君主不施行仁义的举措,那就殴打他到施行仁义为止!”】
【“暴虎冯河,死而无悔!区区徒手杀虎,躺过河水的程度,哪怕视死如归,也与我相差甚远!”】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饭之前需要用蛮力捶打牛肉使其肉质松软!”】
【“有强者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敬鬼神而远之:子的后背就像是鬼神一样让人敬畏,不得不远离。】
事实证明,不论那个时代,对于英雄猛士都是喜爱的,妘旭的《孔丘传说》,只是刚刚开始连载,就已有许多人大呼过瘾,而一些从遥远地方来的部族首领,更是把这一期的连环画买了回去,成为了妘旭的忠实粉丝!
四面八方各路首领粉丝评价:
“这个古人太勇武了,真希望我也能和他一样勇武!”
“人皇居方氏的年代真是英雄辈出!”
“我看完之后浑身冒汗,哑口无言,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那冲击之大你想象不到……”
——
南方在点各种文化的科技树。
而也是同一个月。
八月初。
西荒的黍米就要迎来丰收的时刻。
而妘载则是想要在这大喜的时候,去禹攻共工国山,给共工老铁刷点火箭。
山上有所,火里有我。
火箭军的旗帜非常的具有特色,作为一直以来,被三军敬仰的吉祥物,三小鸡当仁不让成为火箭军的旗帜标志。
当这些火箭炮落下的时候,在茫茫黑夜中,显得如此刺眼,于是,天亮了。
妘载众人看着八月份依旧在折腾的大河,明智的选择了避开河谷地区,河谷地区的水流量巨大,容易给洪水进行一个巨大的加速度,中原的众军团在沿途设立小据点,方便后续的补给增员,以及信息传递,不过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当羔羔出现在妘载眼前的时候,妘载的神色是难以形容的。
尤其是当羔子的背上还坐着一个老头,这老头手里还拿着一把破剑。
羔子、巫咸、轩辕剑。
妘载久久无言。
三个东西凑一起了,叠杀人书吗?
边上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个情况,巫咸抱着剑骑着羊从东边过来,也不知道是在Cos什么人,庭坚大人凑到妘载身边,低声问了一句。
“百揆大人,咱们这仗,还打吗?”
妘载:“……”
不知道巫咸的来意,于是重华进行了询问,老巫咸眼睛一瞪,非常愤怒:“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今你们要进行作战,对共工用了大兵,却把轩辕剑这圣道之剑丢在炼钢厂中,这是圣王们该做的事情吗?”
“不祭祀先贤的人,怎么能在战争上得到庇护?一定是会失败的啊!”
巫咸说了一通“好话”,严厉斥责重华和妘载,打仗这种事情,不带上专业的巫师来进行占卜也就罢了,毕竟你们这里好几个人都会巫术,但是不带上轩辕剑是什么意思?
于是自己就自告奋勇的来了,自己身为陶唐的大祭祀,在这种事情上是不能马虎的,于是自己就拜托彭祖,让他派个物流小队把自己包邮过来,但是那个彭祖却很不好意思的和自己说,物流小队用完了?
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物流厂,不是还有一只山羊吗?
这山羊不是你们的物流部主任吗?
于是羔子就莫名其妙被抓来当坐骑,由于知道巫咸和轩辕剑的大名,导致羔子不敢造次,谁知道这两个玩意碰到一起会不会产生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但是在妘载看来,这三个东西凑一起去了,才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景象。
妘载的脑子里已经在想事情了。
羔子绑起来不让它出去送死就行了,巫咸大人和轩辕剑,还是直接送到对面去比较好一点。
诸位首领都来了,来劝巫咸大人赶快回去,表示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别摔了,但是巫咸大怒,表示自己吃过不死草,哪里老了,你们死了自己都不会死!
而且,妘载让巫咸帮忙去共工阵前宣读开战通告,巫咸拿来通告,打开一看,当场就怒了,拳头也硬了。
“这通告怎么能这样写呢!百揆大人,你真的是在讨伐共工吗!你怎么能让我这堂堂中原的大祭祀,去对共工这种叛贼说什么身体健康的祝福话呢!”
“我知道我平常说话,占卜,偶尔会有不灵验的时候,甚至会发生不对劲的事情,但是这次是讨伐逆贼,我绝对不会去说这些侮辱我巫格的话!”
妘载觉得没招,重华在一旁表示,那你来都来了,来一趟也不容易,你占个卦给我们提提神吧。
巫咸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占卦,妘载去拿轩辕剑,结果被巫咸一顿骂,表示如果把这圣道之剑给了他们,这两个人一定会想办法把轩辕剑邮寄回去,这种事情是不可以的!
“攻打共工这是大事情,必然要有轩辕剑在这里,才算是王道的征伐,昔年黄帝持轩辕剑打蚩尤,大小五十四战皆不胜,但一直没有放弃,最后终于战胜了对手,拿着轩辕剑,挥军西山,大破大河之源,这代表着圣王再一次出世,对整个历史拥有巨大的纪念意义!”
妘载心里疯狂流汗。
老巫咸,黄帝为什么五十四把Solo全输,你心里没有B数吗?你不会真的以为是熊猫为了二斤竹子出卖了蚩尤吧?
巫咸占卜了一下,但是突然异变发生,那甲骨上的火焰燃烧起来,凶猛蹿高,差点给老巫师的胡子烧了,数道火焰纠缠,在甲骨上蔓延出一片焦糊的黑色,什么文字都没有了!
巫咸大惊失色:“大凶中的大凶啊!对方有大敌啊!”
……
祁连山上的火神回禄,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怎么会有心惊的感觉?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私人订制坟头葬礼
共工国山。
共工氏的民众们正收拾占下来的土地,在那些地方建立据点,之前打败了西王母氏的军团,开闸放水淹死了对方一万余人,尸体浮在水中,有些坠入大河,有些则是在大水褪去之后暴尸于荒野,而共工氏对于水攻之后的善后处理工作,也是一流的。
为了防止出现大瘟疫,他们忙碌了大半个月,八月初的时候工作完毕,该掩埋的都掩埋了,该烧掉的都烧掉了,再看另外一边,听说西王母氏正在修一些防御工程,大挖排水沟。
共工氏的人都被整笑了。
属实是没活硬整,堰塞湖就在这五百里水泊中,遍地都是,西王母靠着祁连山的拐弯口,在众兽山的北方修筑那么多排水沟有什么用。
“到时候我们囤积湖水,绕着山体牵引过去,开挖谷道,从高处倾泄洪水到低处,她们不会以为就凭那些排水沟就能把洪水派掉吧!”
共工氏的人们嘻嘻哈哈。
咋的你西王母氏的排水沟边上是不是都有个油纸包啊,里面还放着中原的排水技师是吧?
“再等一个月,她们就会知道现在的工作都是徒劳无用的,等我们粮食收获,从秋季开始,征战西王母国,破国之后当大肆掠夺牛羊……”
浮游在共工氏的前方据点,开始罗列掠夺清单。
帝鸿氏的军团也在整顿了,前不久已经来了数次消息,帝鸿的使者过来,说粮食快要成熟,这边已经点齐全三万大军,等到秋收一过,随时随地都能兵法淑士城,由北向南,绕过潴野大泽,渡过汹涌黄河,直取狗阿载项上人头!
并且帝鸿使者还说了,先请你们防守一波!
共工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我们直接放手一搏!
对峙不会持续太久,共工氏的反击就要来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有部族的战士来报信,说是什么大河的南边来了人,是中原的人手。
“中原人带来了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什么话,速速讲来!”
浮游询问,表示你磨蹭个鸡毛,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嘛,吞吞吐吐还是个男人?
那报信的战士有些尴尬的表示,主要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他只是在脑袋里想了几遍,生怕是自己记错了对方的话。
“中原的使者说,会猎昆仑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他问我们共工部落,有没有订购墓地的市场需求……”
“什么!墓地是什么?”
浮游不懂啥是墓地,那个报信的战士解释:“就是坟头。”
这下给浮游气炸了,他立刻大骂了十几句,表示狗阿载竟然敢如此嚣张,这次大会战自己必须万军之中取他首级归来。
浮游:“和他说,没有需求,让他滚!”
报信战士:“人家已经走了,而且还说了……”
浮游:“又说了什么东西?”
报信的战士回应:“那中原使者说,如果有需求,那么就给诸位首领……给诸位首领推销什么私人订制的坟头丧葬方式,他说有什么土葬,火葬,水葬,炮葬,还说现在都流行复古风,建议选择分尸葬……”
浮游的脸已经气的都浮肿了,那报信的战士还在喋喋不休:
“那中原使者还说了,如果没有需求,那么他们愿意给诸位首领创造需求……还有这个……”
报信战士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全是各种死法推荐。
什么悬棺,什么火化,还有炮葬分三个步骤,第一步骤是被炮炸死,第二步骤是把尸体火化,第三步骤是把被火化的骨灰放在大炮里,然后轰出去……
尤其是分尸,下面还有一行注释——
【被封印的脑袋,被封印的左手,被封印的右手,被封印的左脚,被封印的右脚!订购分尸葬,你也是上古神人,抬高身价!君不见山海诸多古老首领要么没头要么没胳膊要么五个都没有,订购分尸葬,你也是攻击力无限大……】
浮游气疯了,他猛地把这个传单给撕了,然后让那个报信的战士给吃下去!
你还一字一字的念出来,你以为我不识字吗!
你到底是哪边的!
但是那报信的战士连忙道:“首领莫要生气,我这里还有一张……”
浮游一把夺过第二个传单,依旧是阴间大活。
【诚挚邀请共工部来昆仑地区出席葬礼,粮食腌肉管够,流水席八大碗,关于下葬的对象,你不来,就是你的。】
浮游给气的整个人都和气球一样,脑门上能烧开水,然后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好在意志力坚强,又是大骂了一通狠狠发泄后,开口又问:
“那个中原使者现在在哪里,全军出击,一定要把他给我逮住,一定要给我把他抓回来杀了!我要亲自剥了他的皮,让狗阿载来出席这个使者的葬礼!”
说出动就出动,浮游性子暴烈,很快派出了骑兵,向着黄河的方向杀过去,而中原使者没有走远,身边还带着老巫咸。
鸿超看着远方扬起的烟尘,对巫咸道:“老大巫,那不会是共工氏的骑兵吧?我们就只是递交了一份传单,他们就这么大反应吗?”
巫咸刚刚一直没说话,因为妘载他们交待,请巫咸不要在见到共工部族的人时候说任何话,但是现在,巫咸也有点憋不住了,此时哼哼两声:
“看来共工氏是想在这里截杀我们啊,哎,他们的骑兵居然是如此之多,我先来占一卦看看是吉是凶……”
……
砰!
共工的骑兵中,忽然有人一脚踩空,那马镫的皮绳子猛然断了,然后一头栽在地上,后面一群马匹冲来,又有数个人的马镫脱落,顿时这里发生了严重的群体踩踏事件。
共工骑兵部队的首领连忙勒住马,后面早已是一大片人仰马翻的情况,共工骑兵部队的首领顿时大惊失色,非常奇怪,但很快又变成愤怒:
“这大半年没有作战,只是前次和西王母氏交手了一次,还用的是洪水主攻,现在你看看你们,平常不去保护马具,到了真正出兵作战的时候,一个个马具损坏,人仰马翻,还都是当初的老练骑手,怎么就这个状态!”
“这样的状态,怎么能在接下来的大会战中,杀了狗阿载?”
首领下马,此时骑兵部队全都停止了,刚刚的踩踏事件中死了许多人,都被乱蹄践踏成了肉泥巴,属于那种双手向中间拢一拢,一勺子能挖起来拌人肉包子的那种程度。
首领十分痛心,再度骂了这些骑兵,然后表示死了的就死了,现在抓人要紧,于是翻身上马,然后他的马具也烂了!
砰的一声他也一脚踩空,不过因为马匹没有行动,所以倒是没有摔下来。
第一千零五十章 二师兄
……
巫咸烧制甲骨,一边跟着鸿超跑路,看到甲骨的内容,有些愁眉苦脸:
“凶多吉少啊。”
鸿超一听:“什么意思,凶占了大头,吉是少数吗?”
巫咸点头:“是啊,看来我们得快点跑路,不然很快被他们追上。”
一张传单,从鸿超的身上掉了出去,鸿超也懒得捡。
……
共工的骑兵部队重新整顿再度出发,跑了很远的路程,正在靠近大河,共工的骑兵首领没有找到目标,此时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一只大型兔子。
那只大型兔子看到共工的骑兵部队,没有逃跑,反而是呆在原地,当它转头过来的时候,却长着一张人脸。
它的胸脯以后部分全露着而又分不出来,这是因为它的皮毛青得像猿猴而把裸露的部分遮住了。
“远方来的战士们啊,你们在寻找什么呢?”
共工氏的战士们听到这个兔子主动来询问他们,都很吃惊,此时一个战士看着那兔子,大声向周围的同伴们呼喊起来,指控这个兔子:
“这个兔子是讹兽!”
《神异经》: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
“讹兽是不会说真话的!”
这个共工部族的战士给大家进行科普,这让那个大兔子很不高兴,它开口道:“我是刚刚看到了两个人从这里离开,特意想要告诉你们他们离去的方向,你却还没听我说话,就说我会骗人。”
“山海这么大,什么东西不会骗人呢,人还会骗人呢。”
共工氏的战士们开口:“那我们怎么相信你呢?”
讹兽这时候居然从地上掏出了一张传单,正是之前鸿超他们送给共工的“坟头私人订制”。
“我看到了,这不能让你们相信吗?”
讹兽开口,共工的骑兵们面面相觑,而那个首领则是惊喜,此时问道:“他们向哪里去了呢?”
讹兽一指大河的方向,却没有说谎话,而是直接道:“就是那个方向,东南方,千真万确。”
“好!快走!”
共工氏的首领目光中闪过凶光,讹兽的肉质鲜美,可以抓来吃掉,然而现在情况紧急,来不及让他去抓这只飞毛腿的兔子,讹兽跑得很快,马都不一定追的上,不然这个货天天骗人早就被打死了。
他立刻带人先走一步,但没去讹兽指点的方向,而是向着西南的方向去了。
诸位骑兵也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讹兽言东而西,说的都是反话!”
于是大片的骑兵离开了这里,他们用自己的大腿肉夹住马腹两侧,施展没有马具之前所学习的老骑术,向远方发起追击。
而讹兽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说了那么多的谎话,今天就要说一次真话,你们也不相信,所以真真假假,你又怎么分辨呢?”
“又骗到了一群人,今天很开心。”
讹兽跑掉了,而共工部的骑兵追了很久,发现不对劲,他们来到一处丘陵,这里是昆仑的余脉,在大河的边上生长着一种大树,当他们进入树丘范围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大群的奇怪鸟儿!
这些鸟儿长得像是蜜蜂,大小如同鸳鸯,不分青红皂白,看到共工部落的骑兵就追着蛰人!
“是,是钦原!上当了!”
《西山经》中所说:钦原,有剧毒,如果它蜇了其他鸟兽,鸟兽就会死掉,它刺蜇树木也会使树木枯死。
……
鸿超和巫咸渡过了黄河,回到了大营,重华询问他们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鸿超如实一一说了清楚:
“本来是有危险的,共工部的人受不了侮辱,追出来要打我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半路上消失了。”
巫咸在边上开口:“可能是跑错路了。”
重华看了巫咸一眼,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甲骨,顿时明白了情况,于是道:“那个甲骨还有用吗,是大凶吧?没有用了你卖给我吧,我低价回收。”
巫咸的甲骨,凡占卜是凶的,都值得收藏,凡占卜是吉的,都必须立刻踏碎,然后再唾上两道口水,指天大喊“枯骨朽草不能辨吉凶”!
话说的差不多了,这一次战书提交之后,立刻就要开始作战。
而妘载这边,早在之前巫咸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让人运来大船,并且征召周围的部族巫师,希望能得到一些有大本领的人,譬如雨师这种职业。
然而情况并不乐观。
不是说西荒的雨师是下水道职业,有很多人从业的吗?
拥有初级雨师资格证的人并没有几个,更不必说高等级的雨师了,而眼看着要进行战斗了,这边巫咸在劝重华,让他打仗时候要把轩辕剑带上,重华吓得差点要给巫咸让位,鸿超他们都在一旁惊喜的吃瓜。
当重华的“让给你天子之位”和巫咸的“此事大凶”遇到一起,会产生怎么样的反应?
是巫咸当场暴毙吗?
如果真的暴毙了,那这灵山十巫吃的不死草也不保熟啊。
在这闹心的时候,妘载的招聘地区,终于出现了野生的“英雄单位”!
“听说这里包吃包住,只要流民,得到战功还有大量财货拿?”
“共工乃狡诈恶徒,我等三人是来投军的!”
“知晓大人在寻找雨师,我三人已寻来一位,希望能加入贵军,为大人效力!”
三个一看就是长得和封神演义里跳出来的玩意似的神人,出现在妘载的面前,妘载点了点头。
有姜子牙那种感觉了。
不知道你们哪个是元始天尊派来的啊。
三人分别叫做狂章,虞馀,黄魔,在历史传说中,他们曾经是大禹捕捉到的在野英雄单位,后来参与过围攻无支祁。
但真正让妘载起立的,是这三人所带来的那位雨师!
来人一脸猢狲相貌,上古西域民众,眉间土,鼻凹泥,指头粗,手掌厚,尘垢余多,一下巴的大胡子,手持一根黄铜大棒槌。
“我名西门叔度……”
这人刚刚开口,妘载大喊一声!
“卧槽,二师兄!”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十万祝融斩共工
二师兄!这个还真不是妘载瞎叫的。
西门叔度确实是妘载的二师兄,赤松子四个徒弟里面排行老二,常年蓬头垢面,不是中原部落的民众,而是很西边过来的,标准的上古西域人士。
老大李元容,老二西门叔度,老三邓离子,老四狗阿载。
赤松子收他的时间,是在黄帝统一天下之后,那段失业的时间里,因为失业没有办法只能去西荒跑跑路,降点雨,收点辛苦钱,没事再接个代言,只有这样才能恰饭。
不过那时候,赤松子虽然每次说起来那个时代,都是一副悲惨的样子,但是妘载已经好多次看到过赤松子的嘴角疯狂上扬。
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想想就明白了。
一个行业,不需要太多的竞争对手,想要最大限度的捞钱,最好只有一个寡头。
当时雨师还是热门职业,但是经过涿鹿、阪泉两次大战,那些牛皮哄哄名扬天下的雨师们都被杀掉了,雨师萍翳、雨师毕、雨师玄冥(共工部玄冥),这些顶尖的呼风唤雨的大V名师、知名UP主,死的死,埋的埋,除去应龙有固定的老板之外,剩下一个雨师妾连夜乘坐小船划到了海外发誓再也不来中土。
当这些大佬都死了之后,赤松子作为最后一个大佬,一下子就站在了雨师这个行业的顶端。
所以说,不是赤松子在雨师方面的修行水准多牛逼……当然他确实本就很牛皮,但是经过同行们的这一波衬托(全死了),这就显得赤松子更牛皮了。
直接就是行业标杆。
所以说,赤松子老师说自己那个时代过的惨兮兮,事实上也算是工作自由不愁财货,后来被西王母氏招聘过去当了几十年国师,保佑西大荒风调雨顺。
西门叔度听了妘载叙一通旧,也是很吃惊,没想到自家小师弟居然是中原的大干部,这次招聘属实是找到家人了。
家人们,家人是最重要的。
西门叔度立刻倒苦水,表示师弟你可要帮我们报仇啊,这共工不是什么好人,垄断水资源,到处截水断流,要不是黄河的流量太大太牛皮,他估计能给修个黄河大堤出来,这下整的我们都没有工作了。
雨师这个版本不好混啊,呼风唤雨的招数在共工部的图腾附近威力直接跌一半,水神简直是太嚣张了,必须要治一治他们。
倒是妘载听着纳闷,共工这习惯不太像是人,倒像是河狸,遇到一条水流二话不说先筑个窝……古中国大陆哪里来的河狸?
“没事,师兄,我就是想让你作个法,把大河的水给弄的缓一点,等我们过去了你就可以收了神通了。”
妘载告诉了西门叔度,西门叔度思考了一下:“只是让大河的水量稍稍变得平缓一些,倒也不难,无非是驱逐雨云,晒这河水三五天,水汽下来了,自然就缓了,但是雨云散去,终究有地方要落下的,压住的水还是要有个发泄的地方,所以大河的水量缓个几天,会变得更大。”
“你们要是打不过想要回军,那恐怕不能立即回来的,到时候会被拦在大河边上,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这是断绝了自己的退路啊。”
妘载表示不必担心,过去就直接破釜沉舟了,回来个屁。
西门叔度顿时劝阻,表示这种大战,一定要未思胜而先思败,共工部在五百里水泊囤积了大量的堰塞湖,这要是全都打开,顿时就是洪峰山涌,直是天崩地摧的架势啊!
妘载告诉西门叔度,论人数,自己这边不下于他多少,论装备,直接碾压,论输出,共工靠天险确实是比我们这边高,这个得承认。
但是!
论玄学,我们这里有三个玄了吧唧的玩意,一个是姚重华,一个是巫咸,一个是轩辕剑。
玄学这种东西当然只是添头,虽然巫咸大人平常说什么屁话最后都会应验,但是真正到了大战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把一切的希望都交给巫咸大人。
而且关于巫咸大人的那种诡异能力,鸿超在这次给共工部发传单后,就和妘载偷偷的进行了分析,怀疑巫咸大人,可能天生神异,别的神巫,像是巴人之祖巫诞,他们的神咒都是要主动开启的,而对巫咸大人来说,他的神咒可能是被动技能……
所以说那些玄学问题,是因为巫咸大人一起卦占卜,被动就自己发作,神咒一出,神巫的水平有目共睹,当初搞掉巫诞的神咒,翻过图腾网络给他种木马病毒,是因为他不小心把全洪州的神灵都咒了一遍,导致众神一拥而上,以黑粉(祭祀力)最多的羔子为前锋才让巫诞的白虎图腾报废……
“所以,我们不打算用玄学的技术来击败对方,论起高端战斗力,虽然火神被水神克制,但是共工这个水神,自古以来就没有打赢过几个火神。”
“除了重黎被打败过一次,其他貌似都没有。”
“我们在神人和玄学的运气与对方相当的情况下,对方占据地利,那我们可用的就是天时和人和,武器装备在遭遇战中,我们呈现碾压状态,这一点毋庸质疑,师兄你不必担心。”
妘载已经开采了很多石油,石油这可是好东西,做成燃烧弹……这玩意点着了能在水上烧!
兄弟,火神系列物理外挂了解一下!一人身上挂三个,十万祝融斩共工。
你以为你放水就占据了主场,其实这个主场是我的主场;你以为站在水里就无敌天下,不好意思,这个水叫做“火海”。
“放水的精髓是什么,水往低处流,共工氏山门那些堰塞湖都是有讲究的,您猜怎么着,老共工国人大早上起来就是这么一出,先喝碗水库的三年陈酿凉水,再蹿一天稀,嘿,那叫一个地道。”
“打仗,打的是信息战,天时,我可以告诉各位,尽在掌握,咱们这里五个火神一个雨师不是吹的,这要风是风要雨是雨要晴天是晴天,而且我们还有制空权,不要怕。”
“接触战,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各位,我就是让我家的三只鸡来当主帅,共工那边也不是对手,所以我们要防备的就只是他们的引水作战,三天之后的晚上黄衣渡河,给武器都挂上伪装布,热气球升起来,直接飘到高处,逛一圈,把地图上那些水库都标上红叉,咱们夜晚占据高地,让热气球投射炸药包,给他大门口的堰塞湖泄泄洪!”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今夜一起去看流星雨?
远古时代,鸿蒙之处,人类还没有成为万物之灵时一直对周围的世界保持着谦卑与敬畏之心。
久远到无法描述的古老时代,在那个旧石器时代漫长的岁月中,白天的光芒洒遍群山,夜幕降临,黑暗带来恐惧,人类完全依赖大自然而生存,所以他们学会了祈祷,祈求上天的赐予,于是,天地、昼夜、日月都成为他们最原始的崇拜。
他们认为,白天有太阳之神带给世间光明,所以有了各个地区的太阳神岩崖画,天空如此广大必然有天空的神灵主宰,大地如此广博遥远必然有大地的神灵栖息,夜幕如此深邃,带来无边杀戮,自然也有凶恶的古神长眠,而月神是它的看守。
混沌未开时,万古皆长夜。
在没有坚固的房屋的时代里,黑夜降临就意味着危险的来临。
按照妘载的布局,本来是三天之后进行渡河,但是在观察气候之后,妘载推迟了一天,因为这一天的晚上,天气预报应该是“阴”。
本来打算人造阴天,但是人造阴天终究有局限性,如果有自然出现的大阴天,那当然再好不过,天时已至……
你只管大力,剩下的全部交给奇迹。
中原的大军,披着黄衣破布,在雨师西门叔度的法力开辟下,将大河其中一小截的流速变得稍稍缓慢起来,经过三天半烈日骄阳的折磨,这里的水汽全都被大量蒸发到天空,然后被雨师驱赶走,就如同在放牧牛羊。
全军携带大量武器,冷热兵器混杂,向共工所在群山摸去。
火箭炮,热气球,黄火药,铸铁炮,榆木炮,手榴弹,望远镜,燃烧弹,烟雾弹,火箭筒子,铁甲钢刀,羽弓直箭,长矛大戈,重盾战车。
……
共工氏的人们,又在经历对他们来说平平无奇的一夜。
挂在屋子门口的那些咸鱼随风微微摇摆,这一夜没有月光,天空很是阴暗,多走两步都看不到草木石头,本来能反射月光的堰塞湖湖面,现在也是漆黑一片。
山外,一只水猴子突然出现。
奔云身上带着十几个大桶,里面装的全都是石油。
奔云把那些桶放下之后,开始摸索着向那些哨兵处走过去,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哨兵们还没见到水猴子的真容就已经当场去世,然后水猴子开始在这些地方插旗,然后转移火把。
本来那些火把是不可能放在堤防薄弱的地方的,自然是在周围的山体上,但是现在被奔云进行转移,天空中的热气球自然也就看到了。
虽然没有月亮的晚上,看不清地面的情况,但是火把标示的位置就是轰炸点,能看清山体的大概轮廓和河道就行了,反正炸药包威力那么大,随便丢几个,总有炸到堤口的。
等到炸药包落下,大量洪水倾泄而出,中原的军队才会靠近,此时共工部族的人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近距离冲出去作战,二是继续泄洪,把里面的堰塞湖也泄掉,以此来阻挡妘载等人的进攻,反正这里有大片的水源。
到底是会选择哪一种,妘载大概率是倾向于第二种,毕竟看不到人的战斗还是很绝望的,热气球飘的很高,而且不止一个,制空权在手,共工可不是炼气士,没有飞天的本事……
而且也不是每个炼气士都会飞。
就在共工氏的人们睡觉打呼噜的时候,水猴子一路插旗已经插到了很里面,五百里大地山河,宽广无比,不可能一次拿下,所以只是打一些外围据点,破坏那些堰塞湖就可以,顺便再拿下共工一些军团部队。
当天空中,浮现出巨大的黑影。
当妘载点亮了基洛夫飞艇(上古青春版)……
当山中的风全都停止,当水面上不起波澜。
当水猴子插完了旗,然后发出信号,拎着油桶躲藏起来的时候!
当炸药包从天上被重物拖拽,向目标地点准确坠落的时候!
轰隆一声巨响!
群山巨野中的鸟儿们吓得振翅飞翔,群鸟升天,万兽惊惶!那些睡梦中的共工部族战士,猛然惊醒,他们推开自家大门,眺望远方的群山,黑夜中有茫茫火星蔓延飞扬,而更要命的声音,居然是从他们身边传来的!
巨大的爆炸在身边响起,隆隆的声音是群山的尖啸!
大地猛烈的跳动,乱石被洪水撑破……响声震天,山摇地动,那些土房木屋,就像是纸盒一样被轻易揉碎!
许多共工部族的战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大洪水就已经到来,那些炸药从里向外投放,所以当声音连绵不断回荡群山的时候,洪水也已经铺天盖地的冲垮了山的壁垒,化成泥石流,将那些刚刚梦醒的共工氏战士送入永恒长眠!
“走,走山了!”
山前留名!
空投炸药的动静终于惊起了浮游,他一脚踹开大门,然后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浮动的数个巨大的黑影,那些黑色的膨胀的漂浮物,经过的地方,下面山石震烈,火光惊天,洪水破山而出!
“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大口袋……难道是帝江!”
浮游没见过热气球,当然惊骇,加上夜里热气球飞得高,他比对不出大小,只是不知道自家怎么就突然受到了异兽的猛烈袭击,而且话说……
帝江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呢?
“开弓开弓,那些大弩车都拉出来,把那些帝江射下来!它们……它们在摧毁我们堰塞湖!”
“这些爆炸,像是中原的那种奇怪武器!难道他们驯服了帝江,从天上向我们发起攻击?!”
浮游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后跟窜到天灵盖,觉得可怕无比,天空中发动的攻击,在弓弩射不到的地方,怎么去作战?
自己可不会飞啊!
“大首领,我们的蓄水大湖都被摧毁了!”
“这怎么可能射的中啊!”
“有弓箭掉下来了,好像扎死了我们自己人……”
“不好,不好,快拿起武器……等等,快躲开!”
浮游刚拿起武器,准备喊话,防备外面有敌人冲进来,抬头一看,天上掉下好几个炸药包,随机挑选一位幸运群众被炸死。
他顿时吓得半死,那些炸药包落在山野中,轰鸣乱炸,火光蔓延,大树倒下,巨石崩裂!
尘土飞扬如风暴,浮游被炸的灰头土脸,一转头发现被轰死者不计其数,当然还有很多趴在地上装死的……
“我听说帝江是飞熊,熊不吃死尸的……”
“放你阿母的狗屁!你怎么知道那大口袋怪兽就是熊,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我还说它是飞驴呢!”
浮游破口大骂几声,抄起自己的双斧就要Cos上古天杀星,结果他刚走两步,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物体,在他的注视中,那个物体延迟引爆,炸开大量光华,直冲天空!
是洪州的定位大烟花!
大烟花给浮游吓了一跳,那巨大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隐隐约约照亮了几个热气球的虚影,浮游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这东西还挺好看,但是看起来没有刚刚那几个会爆炸的大包裹厉害。
“什么东西!吓我一跳,这怎么还向天上窜呢!”
但就是这个时候,没过十几秒,耳中隐隐听到远方传来风声厉啸之音。
(此时中原阵地——阿载:我来操作一下,反正这东西也没有精度。)
浮游拎着双斧,再一抬头。
数十道火焰流星,从遥远的大河方向,划破夜空,只为来见他!
今夜一起去看流星雨?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抢马,灭坝
中原的阵地上,妘载快乐的操作着火箭炮。
这种最原始的火箭炮毫无精度可言,妘载想着,那么大个烟花,自己随便炸炸好了,能炸死几个算几个,那边肯定有什么大目标,才被投放了定位烟花。
木头小车调转方向。
木换铁,拼装改焊接,你出图纸我造机床,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妘载操作了一通。
顿时又是一堆火箭弹凌空飞出!
周围也同时有数道火箭弹轰鸣而去,化为流星,覆盖那些升起了巨大烟火的位置!
百道流星震裂天穹,这东西虽然是最原始的火箭炮,但是它依旧是“火箭炮”而不是“火箭”,带上一个炮字,黑火药是什么牛马,直接黄火药起步,一发威力大约相当于100枚手榴弹,可以把一匹马炸的螺旋升天到15米高,同时附带大范围燃烧效果和毒烟,是杀人越货、图虐生灵的不二选择。
小狗座大流星雨来啦!
……
数千度的高温火焰在人群中炸开,瞬息之间就扩散到四面八方,浮游被火箭炮炸的向湖泊里跳,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他在水里面冒出半个脑袋,看到自家身边的那些战士,刚刚还在这里和自己大声的说话,现在已经变成了烂肉挂在山崖上了。
那些流星轰炸完毕之后,天地之间,短暂的陷入了寂静,居然显得极为空灵,只有远方传来的炸药包的声音,还在这片群山中悠悠回荡。
浮游不敢从水里冒头,他现在满身都是血,刚刚那一下也不知道炸到哪里了,让他感觉刺痛无比,还好他跑得快,不然大招都没开,恐怕就被那些流星撞死了。
“什么东西,什么巫术东西!”
这是什么妖术?
这是属于当前这个版本的招数吗?
我见识少,你不要骗我,刚刚那些流星炸我家队友那几乎是一发就能带走七八个,现在除了自己没有被带走,队友全都黑白屏了。
浮游口中大骂了一堆西北地方古代方言,没有人听得懂他在骂什么,但是骂人不带马,伤害如刮痧,反正肯定是问候了狗阿载这个孤儿,然而狗阿载可能会表示,他现在这辈子确实是孤儿,你就是骂了他的马,伤害也是刮痧。
浮游刚从水库里面爬起来,这地方的水位正在飞速下降,经过两波炸药洗礼,水库已经彻底报废,浮游在仅存的水中刚刚站起来,忽然眼前就是一黑。
一只三米高的大水猴子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提着个木桶,对着他的脸就是泼了一堆不明液体!
“卧槽!”
浮游被糊了全身黑乎乎的,奔云泼了他之后,一拳打在他脸上,然后把木桶暴扣在他脑袋上,接上一锤子砸的浮游脑子一嗡,然后奔云从腿毛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火柴,他划了一道火光,丢在浮游身上,随后坏事做尽撒腿就跑。
“什么东西敢偷袭我!”
浮游压根没看清眼前是什么玩意,手里的斧头胡乱挥舞,把脑袋上木桶拿下来,水猴子早已跑的没有影了,浮游浑身上下黑乎乎的,但有一处非常明亮。
右边大腿根部,一点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没有炼过的石油原油,它的着火点太低,最低是2℃……最高也只有154℃而已!
所以,只要有一丝明火沾染到原油上……
立刻就是“欲火焚身”!
浮游大惊失色,浑身上下迅速被火焰吞没,他立刻跳水,然而跳到水里面,那些火还是在烧,这下把他吓得不轻!
什么鬼东西,这怎么还能在水里面燃烧的!
“这,这不会是传说中九婴的口水吧!”
浮游听过数十年前的那些大事情,当年有一只叫做九婴的怪物,有九个蛇头,身体像是山一样巨大,为霸主中的霸主,能口喷水火风泽,它占据一条水流,那条水流从此被人称呼为“凶水”,而九婴的火焰就是水中火,可以在水里燃烧!
浮游此时心中大生绝望,在水里面扑腾,那些火焰就是摆脱不了,他顿时以身撞山,滚入泥浆之中,这下倒是有些效果,泥巴和石头把火焰压灭,但是也只是压灭一部分,只要有一点火焰没有彻底弄干净,立刻又会重新燃烧起来!
而也正是浮游痛的打滚的时候,天边再度飞来了那十个流星!
不知为何,非常准确的,对着浮游就打了过去!
轰轰轰隆……!
战马都能被炸的螺旋升天十五米,何况浮游,在没开大的情况下,浮游直接被炸成了瘦肉干,铸铁炸碎,穿透四面八方的空气,浮游被连续轰击,整个人凌空而起!在火焰与冲击波中来回飞滚,犹如空中飞人一样横向转体一百八十度一头砸在山上,然后就这么摔了下去!
他坠入洪水之中,那些火焰还在燃烧,渐渐被泥石流吞没。
……
轰鸣的声音,终于从遥远的边界据点,传达到了共工氏的本部。
前面那么大的山崩地裂的动静,天上数十个“帝江”在飞舞,山野间的水流都快化成怒龙,战士们悲愤绝望的被吞没,或被炸的凌空飞起一脑袋砸山而亡,又或者被当场爆破,立刻黑屏。
中间的那些据点,火光亮了起来,各个地区的首领都被通知到位,有战士翻山越岭,乘着舟船逆流而去,不顾晚上的水流湍急有性命之危,终于抵达了共工国山,此时共工也终于被这件大事情给吓得清醒了。
“什么,浮游所负责的天帝山被中原人的奇怪武器袭击了?现在天帝山的所有堰塞湖都被炸开放水了?!”
“什么,天帝山没有人活着过来通告?怀疑已经全部死了?不可能,那可是八千人呢,自有浮游大首领把守,就是八千头猪,他也要杀上三天呢!”
“这是怎么回事!其他地区呢,你说你们看到了帝江?还一来就是几十只?!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帝江,每次说有帝江出没,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没一个好天气,你怎么比我还厉害?”
共工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对方这居然是有备而来,专门冲着自己的水坝来的啊!
奶奶的,抢马还不够,现在还要灭坝?
真当老子父母双亡!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神巫的比试
共工从共工国山抽调人手,让图腾射手全部报道,要把那些帝江给打下来,而同时,这么做的不止是共工一个人,最快组织起图腾射手的,就是相繇,在他守护的章山,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图腾射手,相繇要求这些人藏匿起来,躲在又高又隐蔽的山野间,而自己这些战士则高举火把,扰乱敌人视线,作为肉盾为他们争取射击时间。
“这些就是中原人的奇怪武器!一定要小心,我们虽然作为掩护和肉盾,也不能白白给这些中原人杀死,高举火把扰乱视线的同时,快速的移动,不要抱团,消耗他们的爆炸武器,那些帝江上面挂着方方的大提篮,里面一定储存着大量的爆炸武器!”
“消耗他们的武器,他们就没有办法攻击我们!”
有人此时提出问题,表示难道那些水坝就不要了吗?
马没了,坝也要垮了?
相繇劈头盖脸给他一骂,表示坝没了可以再造,你没了怎么办,你还能再被生出来吗,只要共工氏的人力不被大量消耗,即使中原打进来,也依旧是他们这里有利!
这片群山巨野可是有五百里水泊,里面的水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毁了一时的堰塞湖,他们能推进到多远?论地形作战,当然是他们这些地头蛇要厉害!
但是相繇也已经敏锐感觉到制空权的厉害,人力飞天,又不是炼气士或者天生的神人,有些神可以凌空而走,譬如北海神,那属于人家的基因牛皮,你没有办法比较,当然后天的锻炼也可以达到碾压他们的情况,譬如大羿就是典型的不会飞,但是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是固拉多。
人人在大羿眼中,都是折断了翅膀的天使,如果你没折断,他就帮你折断。
但是相繇没有大羿那种夸张的箭术,本身的输出距离也有限,那些“帝江”飞的很高,显然超出了自己的攻击范围,而且相柳图腾本身也是喷吐风云泽水的,这些玩意能干扰它的飞行,但很显然不能把它们打下来。
没有专业的风伯,比较难搞。
共工氏的人都是一帮水霸王,人形河鲜。
各个山头的首领们,随着时间推移,也陆陆续续接到共工的通知,也开始进行行动,鲜尾山的“阘非”,长着人的面孔,身体宛如巨大的野兽,全身是青色;西倾山的“共戎”,他外貌就是普通的壮汉,但头上有三只角;余山的“祙”,他的脑袋是黑色,眼睛竖立起来,身体伟岸如同铁塔一般。
还有最靠近共工国山的蛇巫山。
《山海经·海内北经》蛇巫山上,有人拿着一根棍棒向东站着。
这个人就是蛇巫。
作为第一批加入共工部落的元老级大祭祀,蛇巫有着惊人的法力,也是一位神巫,但是比起灵山十巫,还有巫诞这种的,就要差了一些,他没吃过不死草,所以年龄受限,体能也不像是灵山十巫那样诡异,但好赖有点稀薄的神人血脉,得以多活几十年。
蛇巫此时开始作法进行诅咒,他持着手中的大棍棒,在转职为巫师之前,他和其他的巫师,尤其是巴人的神巫巫诞不同,他是一位强大的战士。
近战点满,法术点个烛光,剩下的点一半加双手,一半加诅咒上。
至于控水法术,全靠部落图腾赠送。
蛇巫的图腾,是一个巨大的人头大蛇,这个人头上只有一只眼睛,蛇鳞青黑青黑,周围还有一些造型怪异的云纹,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鬼国大蛇!
山海经的鬼国人,长相怪异恐怖,它们出现在贰负之尸的北方,也就是潴野泽以北,而它们的造型都是这种模样,故而也被称为鬼国大蛇,那是山海老岳父帝夋还活着的时代。
毫无疑问,这帮玩意,和女娲之肠有些类似,属于量产但是不多的“神怪”,其性质接近于延维,祭祀它们的国度,则是被称呼为“鬼国”。
蛇巫的图腾正是被鬼国大蛇所赐予的,它们似乎非常需要成为神灵,于是接受祭祀,化作图腾,与部族休戚与共,此时蛇巫向鬼国大蛇祈求伟大诅咒。
鬼国大蛇的图腾,上面那只独眼散发出凶亮的光,白中有黑,黑中有白,浓重的黑像是粘稠的液体搅浑了白色的光华,蛇巫施展起自己身为神巫的咒术,他的诅咒,能随意让数十上百人大规模的死去。
“过涉灭顶,凶!”
蛇巫开口,声音冰寒,巨大的诅咒之力从冥冥之中影响玄学,被这句神咒所吞没的人,必然是会被以各种形式掉落水中淹死的。
但突然,他的神咒失效了,那股灭顶的凶气突然被反转回来,蛇巫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外面传出惊慌的呼喊声!
“水坝垮了!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呢!泥石流啦快跑啊!”
“我,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想要跳河!你们别拦我,我……咕噜……”
“我突然就不想活了,先祖我来了!”
“生而为共工部将,我很抱歉。”
“发疯了,发疯了,快救一下!”蛇巫赶紧出了屋子,一打开门外面全都是疯癫跳水的人,他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的灭顶神咒居然被反弹回来了!
自己部族的人大部分都成了疯子和白痴,此时有人围上来居然要杀他这个大祭祀,给他一棒子打到了水里面去。
“是什么人,居然有此等破咒之法,而且在我刚刚下咒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
“我不信,我要再试一试!”
……
“巫咸老师,你在干嘛?”
“在占卜。”
巫咸在烧甲骨,拿着轩辕剑拨弄那些木头和烂草,敲打甲骨,弄掉黑灰,同时也是眉头紧紧锁着,非常的不明白一些事情,身边还有羔子在睡觉。
等到甲骨烧完了,他拿起来一看,整个人都是面色忧愁。
“好凶啊,为什么来到这片西边的土地,我就没出过吉卦,这不对劲啊,到底是谁把我的运气夺走了呢?”
巫咸看向已经变成“赤霄剑”的轩辕剑,喃喃自语:
“难道是你夺去了我的运气吗?”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原来是我不配了
山岳崩塌,水坝决口,人们疯疯癫癫互相对砍。
蛇巫双目赤红,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抽搐抖动,他发誓自从自己学会诅咒之术以来,这几十年内从不曾遇到过如此离奇的事情。
他现在都难以控制自己,看着不远处肆虐的洪水,他就想要直接跳进去,这种冲动大概就像是会飞的人站在高山的顶端想要一跃而下一样。
鬼国巨蛇也被整的出了问题,巨大的独眼中散发的不再是诡异的光芒,而是疲惫和死气,诅咒的力量没有办法越过对方的某个“神巫”,很显然,对方同样动用了“神咒”,并且在使用等级和方法上,超越了蛇巫一大截,不然不可能达到这种完全反弹的效果。
蛇巫的声音沙哑,他现在光是坐在地上进行占卜就已经算是竭尽全力,耳中甚至出现幻听,他仿佛听到鬼国大蛇在告诉他,算了吧,算了吧,别再占卜了,你直接一头跳水里去死吧……
“不,这都是诅咒在我身上爆发的前兆,这些恶毒的话语,我是不会听从的,我一定要继续占卜,继续使用神咒,坚定我的本心……”
蛇巫说着这话,眼神愈发坚定,仿佛已经视死如归。
他背后的图腾柱,散发出微微的凶光。
鬼国大蛇:“……”
鬼国大蛇很想告诉自己这位神巫,刚刚那些话真的是他说的,但是眼下这位神巫就是闭上耳朵,一副任尔东南西北风,全都是假的,不听不听的模样!
认定了一切都是诅咒所带来的幻视幻听!
不听不听,鬼国念经。
鬼国大蛇是真的怕了,那些反噬的诅咒也在它的身上爆发,图腾的力量被削弱,作为帝夋时代就存活下来的古老神怪,它是真不想死在自己最擅长的诅咒之下啊!
所以,他已经提醒自家这位巫师,停止占卜,停止对抗!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只要你不说话,对方就不会回答!
奈何今天蛇巫倒是来劲了,一定要和对方一较高低!
图腾剧烈晃动起来!严正向蛇巫发出警告!
然而蛇巫的精神已经紧绷到极限,他双眼赤红,僵硬的扭转脑袋,回头去看,这种动作就像是某种活死人,事实上是他在抑制那些诅咒带来的错乱冲动,此时他看着鬼国大蛇的图腾柱,眼中的神情变得更加坚定了!
“没想到连您也支持我的决定!身为神巫,决不能被这样默默无闻的打倒。我不相信,这世上竟有人能把诅咒抵挡到如此完美无缺的程度,任何的诅咒即使不生效,也不可能完全而没有损耗的反噬回来……”
“是的,我们会战胜对方的神巫,这世上的诅咒之术,作为古老时代的鬼国传人,怎么能在诅咒之上输给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呢!”
蛇巫猛烈拍打大腿,甚至拿小刀去刺,用疼痛保持清醒感,以及对身体的掌控,图腾柱发出低声的悲鸣,蛇巫也面色悲怆!
“决不能输,不能在诅咒之路上输给对方!不成功就死!”
鬼国大蛇:“!”
你他妈有病啊!
我辛苦变成图腾柱苟延残喘下来不是为了和你一起合葬的!
图腾柱瞬间爆发出惊天怒气,而蛇巫也愤怒了!
“就是这样,转化愤怒为我等的力量!”
然后图腾柱居然凭借强大的愤怒,自己拔了起来,轰隆一声把蛇巫给撞倒下了!
蛇巫也惊呆了,看着鬼国大蛇的图腾柱轰隆一声,又是一个动静,把那些甲骨都给压碎了!
正在占卜的火焰也被图腾柱一下子砸灭,碎裂的甲骨迸射的到处都是,烂草和木炭伴随着黑色的烧焦灰烬到处乱飞。
“神啊!神啊!”
蛇巫呆呆的看着那些甲骨,此时图腾柱滚到一边,鬼国大蛇的图腾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化作一道虚幻的影子从图腾柱中飘忽而起,希望蛇巫进入祝的状态,它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但是蛇巫看着那碎裂了一地的甲骨,眉头猛皱起来,就像是橡皮筋一样。
他沉默了几十个呼吸,把自家的神灵晾在一边吹风,随后捡起一片破碎的甲骨,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是猛的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蛇巫看向鬼国大蛇,后者那一只独眼中流露出完全不明白的茫然。
蛇巫:“不是我的占卜有问题,是这些甲骨的品质不好,出了问题!”
鬼国大蛇:“……!??”
蛇巫:“神啊!神啊!您看出了这些甲骨的问题,所以才愤怒的碾碎了它们!这些品质不好的劣等甲骨,没有存在的必要,对方一定是拿着上等的甲骨,来打我的劣质甲骨,所以才会出现诅咒的压制!”
“我这就去寻找更好的甲骨来!”
蛇巫一边说着,一边压制着受了诅咒的身体,他口中喷血,到处去寻找那些龟壳,他还有很多备用的,里面还有很多共工氏过去斩杀的异兽甲骨!
……
巫咸这边正在占卜着,忽然那些火焰渐渐小了,大火爆炒转为小火慢炖,很快出现了一枚甲骨,那些纹路半遮半掩,火焰还在灼烧,但是已经快要成型,而且形象和过去那些甲骨都不同!
巫咸一看,顿时惊喜不已!
“居然不出凶了,这是吉啊!大吉啊!”巫咸这么一高兴,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立刻就有几十个人冲过来,楚琴当面搬起石头就要砸了那枚甲骨,巫咸顿时勃然大怒,拎着轩辕剑,轩辕剑指到什么地方,那些战士就立刻后退,根本不敢触碰!
“这枚甲骨必然出吉,这是天佑我军!你们这些人想要干什么,难道一直出凶才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
然而边上的战士们根本不听巫咸的喊话,还想着用什么办法把那个甲骨给弄掉,这时候,楚琴立刻想到了办法,一转身跑掉,来到炮击阵地,随便抓了一只小鸡,快速跑回去,对着那面甲骨就丢了出去!
焦焦一屁股坐在甲骨上,然后放了个火屁。
吉祥的火焰拐了个大弯。
瞬间火势涨大数倍,本来的火焰轨迹立刻被扭转,焦焦茫然的站起来向外面走了,只留下巫咸去抢救他的甲骨,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
蛇巫手中高举着一片甲骨,这是一种传奇的异兽的骸骨,正是穷奇之骨!
当然,不是四帝的穷奇,四帝穷奇现在正在零陵地区,当村长去建设美丽乡村呢,山海之中叫做穷奇的动物有两种,一种像是插翅的猛虎,就是四帝穷奇的图腾,而另外一种就是浑身上下都如同披着刺猬皮毛的巨大青牛,这两种异兽都叫穷奇,但生活的地区一个在北大荒一个在西大荒,模样习性都完全不同,只有一点相同,那就是它们都吃人。
“这是穷奇之牛的额骨,这种异兽是凶兽中的凶兽,我用大凶的异兽甲骨,再配上我的诅咒之力,不管对面是人还是天神,都要陷入疯狂!”
蛇巫已经浑身上下都在冒血,他状若疯癫,最后一次烧制甲骨,借由这个媒介,向中原的军队施以最大的恶意!
轰隆!
他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片蔓延火光!在这遥远的天地之间,唯有精神方面的连接能无视距离,凶猛的诅咒如同潮水一般涌到远方,他的耳中听到了很多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是了,那些是中原人的声音啊!
蛇巫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咧开了嘴巴,已经能感觉到对方将要死去成百上千人,但是那些惊慌的声音,随着一声鸡叫戛然而止。
嗯,鸡叫?
蛇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瞬间在耳中听到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是有什么最宝贵的东西被打碎然后传来的极致愤怒!
轰隆!蛇巫的精神都被击碎,他七窍喷出大量的血水,强大的诅咒反噬回来,将他的精神打程碎块,将他的肉体上的每一寸血管都震裂,直接灭杀!
鬼国大蛇的眼睛也瞬间爆炸,图腾猛然从上方裂开巨大的豁口!
蛇巫呆滞的瞪着眼睛,遥遥看向远方。
他最后的念头转动,只感觉到无尽的绝望和遗憾。
刚刚那声愤怒的呼喊,肯定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大诅咒,因为过于挑衅,而被对方施用了真正的本领给碾碎了吗……
对方用的小鸡骨头,就能打败使用凶兽骨头的自己……
颤抖的伸出手来:
“原来,是我不配……!”
说完,气绝身亡。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你其实是中原的卧底吧?
巫咸抱着自己那个本来应该大吉的甲骨,伤心了整整半个小时,焦焦则是从占卜的地区回到了炮阵地,然后边上的人们都称焦子为英雄。
焦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就放了个屁,添了把火。
算了,英雄就英雄吧,谁让我焦子一直都这么厉害呢。
而也是此时,中原的攻势逐渐缓和下来,首先是因为外围的堰塞湖都已经决堤,守在外面几圈的共工部族战士,不是被炸死了就是被山崩埋了,要么已经被洪水淹没了,还有一部分被水猴子泼了石油,欲火焚身化成骨灰了。
但是过了外围,内部的情况,火箭炮就打不找了,十几公里的极限射程固然很远,但是妘载毕竟不能一枪从北京干到乌鲁木齐,五百里群山巨野,十几公里就是打了一层皮,再向里面推进,大晚上的也不现实了。
四象火炮覆海阵,只能到此为止了。
此时只能等待热气球继续保持制空权,对大坝进行轰炸,但是热气球军团的炸药也不多了。
同时,由于共工的“高瞻远瞩”,聚集了大量的射击高手,使得热气球们遭遇了箭矢的猛烈抵抗,那些图腾射手凝神屏息,把自身的力量积蓄到最大,然后射了一通图腾箭,别说威力确实很大,有几根箭矢居然真的突破了高度限制,扎中了热气球的载人篮子。
但是由于高度太高,地心引力也不是吃素的,箭矢的动能在打到篮子的时候,已经被削弱了很大一部分,故而没有人员伤亡,但这也够惊世骇俗了,于是热气球们提高了升空高度,这样一来对于地面的掌控力和观察度又下降了一个档次。
炸药包的投放,精准度也降低了。
妘载看不到热气球了,而回来报告的哨兵们也说现在的爆炸声音变小了,再看看时间,东方也有些发白了,一晚上的突袭战把共工氏的大门口打崩了,里面还霍霍了一通,也差不多了。
漫山遍野响起号角声,天空中的热气球开始往回飞行,燃料也不太够用了,必须进行撤退,况且在黑夜的情况下,对于热气球的隐蔽更为有利。
看到那些帝江飞走,消失在群山诸水的天空中,共工部族的战士们身心俱疲,山谷中的洪水还在奔腾肆虐,堰塞湖垮塌,加上爆炸产生的山崩,所带来的巨大恶果,就是他们山野间一些放牧的土地,一小部分用来补充粮食的低田,以及大量的沿山据点都被摧毁了。
共工气的脸色和头发一样红了,周围的首领一看自家老大的脸色……这咋还满面红光呢?
共工也没说话,他脑子里在思考问题,走到共工国山的一处山洞,这里关押着一个年轻人,就是共工的儿子修。
共工之子曰修,好远游。
但是修已经被共工关在这里差不多有两年多了,和当年的那个帅气驴友完全不同,现在的修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衣服也破的可以,每天的伙食供应对于修来说也很差。
看到共工来了,修稍稍有了点精神。
自己这老爹怎么没事想到来这里找自己了?
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事,才需要找自己这个在他口中没用的人?
加上昨天晚上一些惊慌的动静,修能够判断出,共工国山的这五百里水泊内,肯定来了什么东西,但估计只是在外圈……
共工来到山洞监牢前,盯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厉声询问道:
“你以前在中原做过工作,知不知道中原什么时候驯化了帝江?”
修顿时就是一愣。
帝江?
中原什么时候能驯化那玩意了?
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懂,又开口道:“阿父,我发现你真的很努力啊,我总是想要夸夸你,你这么努力,将来总有一天会人头落地啊。”
共工的脸色依旧是红色的,看起来像是抹了朱砂一样,充血的不正常,那双眼睛里充满怒火,共工死盯着修:
“你是不是给中原传递消息了?不然他们怎么能准确的摧毁我们的水坝!”
修也是一脸懵逼,但共工断定,修肯定是用了什么祝来进行精神连接。
“我记得你曾经在南方,和太阳图腾待过一段时间,他们的首领就是那个叫做妘载的人,我还听说,在我来西大荒之前,中原有想过请他到陶唐担任什么工作……”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中原的情报?”
修无语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这两年不是被你关着吗?”
哪知共工阴狠一笑:
“三年又三年!中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背叛自己的部族,为他们卖命?这么厉害的东西,难道是现半年刚搞出来的不成?在这两年多前肯定就开始制造了,你看看帝鸿全民冶铜还冶了好几年,中原这几年一点动静都没?分明是你守口太过分,一点消息也不透露!”
“你选择的路吗!”
“是他们已经许诺,下一任的司空给你做了吗!还是说,你其实是他们派来的间者,就是准备在这个时候,等我把你放出来,然后刺杀我?”
“两三年前,你突然来找我,向我宣扬什么和平友爱,放弃战争,打开堰塞湖,又说什么拉动西荒经济,自己学成归来要进行改革,要展示大格局,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满口浑话,我都听不懂,现在想来,怕是那个时候就在谋划了?”
修:“???”
“不,我真没……”
共工大怒:“还敢狡辩!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
“本来打算让你和西王母氏的人联姻,给你个体面的活法,但现在看来,你是中原的间者,你我是敌对关系,也好,我儿子很多也不差你一个。”
“我还要告诉你,你那些方法改革西大荒,都是不行的,只有我,把它们都攻打下来,全部变成奴隶,这个世界才有明确的阶等之分别,不然像是你那样,天下的人都听从所谓的共事领导,可他们打不过我,我为什么要看他们脸色!”
共工说的正是激动的时候,忽然发现修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说话了。
共工很生气,问他为什么不反驳?是不敢了吗?
修则是摇摇头:
“太长不听。”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赚下山来
修的态度成功让共工愈发愤怒,但是共工认为修还是有用处的,他威胁修,告诉他如果他不说出来中原的计划和情报,自己就把他吊在十字架上高高挂起。
修一听到十字架立刻就来精神了。
“好家伙,我的老阿父,那么多先进的消息从中原传过来,你啥都没学就学了个吊十字架,还怪我不告诉你中原的情报?”
共工:“因为这个最好学!来人给他现在就吊起来!”
修被挂了起来,像是束手就擒的咸鱼,共工表示要先把修晾在这里腌个几天,等到风干了就可以……
“你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我出去还有很多事情,愚蠢的中原人们已经打过来了,我没空和你在这里纠缠。”
修:“暴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共工毫不在意,大手一挥:“暴力只要能解决你就行了,当你不想被暴力解决的时候,你就会帮我解决我的问题。”
修:“……很有道理。”
老父亲虽然缺德,但有的时候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智慧。
这一点点智慧,大概就已经是他那全被肌肉充斥的脑子里,唯一挤出的零星之光。
修只能说,自家这个老父亲简直就是康回的翻版,做什么事情不计后果,我觉得可以,别人觉得不行,别人的建议就不重要,反过来建议别人不要说。
不知道这一次共工部会不会再被一路打到不周山下面,说不定还能瞻仰一下康回大人的遗体。
共工在临走前告诉修:“不想和那些咸鱼一样挂在木杆子上,就赶快告诉我中原的情报。”
修就这样看着老爹越走越远,在挣扎了几下之后只能无奈望天。
但是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身边站着的几个共工战士,忽然被一个不明物体砸飞了,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很远的地方,以最少数吨的冲击力把人的脑壳直接打的飞起来。
头盖骨就像是鸡蛋一样被砸碎了。
而发生问题的同时,那些共工氏的战士立刻进行警戒,但是巨大的石头又嗖嗖的飞来,共工氏的这些强大战士居然在一瞬间就被打的全军覆没。
然后修就看到了,从不远处的山野间,窜出了一个水猴子。
奔云来到修的身边,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问道:“你就是我们藏在这里的间者吗?”
修:“?”
“不,我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奔云:“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你阿父刚刚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太气猴了,这是不能忍的,你阿父比我阿父还恶劣啊,至少我阿父只是逃命的时候自己跑路不会带上我,他也不会把我吊起来。”
“你不用激动,你也不用思考,我是中原的,现在潜伏进来了,我是来救你的,你不用再掩饰了,这里没有外人。”
修:“不,我真不是中原的间者……”奔云:“看来你还是在提防我,觉得我不能取得你的信任!这样,你带我去烧你们部族的粮仓,这下你应该能相信我了,我连火油都带来了,不需要你帮我找工具。”
修人都傻了,连忙表示不是这个问题,然后告诉奔云,虽然自己不是中原的间者,但是现在快点从这里逃命吧,逃出去再说话,总之很感谢你的出手救援!
但奔云不同意修的观点,并且认为,你身为我们中原阵营的一份子,在这个时候就不能有害怕的情绪,你虽然是你阿父的儿子,但是大战面前要各为其主,自己和自己的阿父,不也是在战场上互相对骂吗,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奔云执着的要拉着修去烧粮仓,修吓得不轻,因为烧了粮仓他就真成了中原的间谍了,这可是坐实了二五仔的身份,于是告诉奔云,烧毁粮食有巨大的风险啊,奈何奔云会错了意思,拍打胸脯告诉修,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出了事情他罩着。
修心中想着,要给奔云指个错路,让他和自己敢快离开。
而奔云也不是真的笨。
主要是为了糊弄修这个没见过的陌生人,当然要装的老实一点才不会被怀疑。
“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像是恶人,但是他刚刚给我指的路分明不对,看来还是对他自家的部族有所眷恋,我得想个办法,把他赚下山来……”
……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
突然大火从粮食堆积的地方升腾起来。黑色的火油蔓延到仓库的各个角落,共工氏族的战士们惊慌的用水去泼,然而越泼水,火势反而越大!
“大首领,不好了!”
共工又被惊醒了,这几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又是大半夜出事情,共工提起斧头大喝一声就冲了出去,然后被人告知,修跑掉了,并且放火烧了粮仓。
“什么!这个家伙终于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了!”
共工进行了官方盖章,从此刻起修就是共工部族的二五仔了,而独自跑路离开的修,此时终于尝到了什么是逼上梁山。
奔云根本没有按照他指引的路线跑出去,而是中途说去上厕所,直接消失了,紧跟着就是粮仓失火,到处在冒烟,又有人突然大喊修不见了,守卫死了!
修也不是傻子。
他立刻就破口大骂!
“死猴子!”“在呢,什么事情?”
奔云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修红了眼睛:“你把我弄成叛徒了!”
奔云装的一脸茫然:“怎么就叫我把你弄成叛徒了?”
“你阿父不是一开始就把你当叛徒的吗?要弄也是你阿父先弄啊,关我什么事情。”
“而且也没错啊,你也给我指路了,只是我自己又探索到了对方的粮仓,难道还不许我自己探索一下的吗?”
“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也自由了,这不是很好吗?”
奔云表示,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不是也是了,要么你回去给你阿父送人头,要么跟着我们,把共工国山打下来,你还是老大。
“这种暴主,有什么跟随他的必要呢,不如与我一道下山去招安啊!”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狗是没有武德的
共工在大肆搜捕修,整个共工国山乱作一团,修没有办法,只能被奔云赚下山去,水猴子对于山地情况那是来去自如,如果被发现了装个大猩猩就成了,为此奔云还特意裸奔,没穿衣服。
数百里长途跋涉很不容易,修走的都要死了,好不容易过了两天,连滚带爬加跳崖,终于躲过了共工部族的搜山检海,逃到了中原阵地这里,灰头土脸,衣着破烂的修,看到了鸿超,很是吃惊。
鸿超看到了如此倒霉的修,更是唏嘘不已,不过短短几年时间没见面,自己昔日的好友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阿修,没有你,我们得不到共工国山啊!”
修:“???”
鸿超立刻来询问关于共工国内的布置布局,修犹豫了很久,叹息道:“我还没有做好背叛部族的准备,是那只死猴子把我强行弄下来的!”
大意了,修向鸿超诉苦,表示本来以为那只猴子的智力只有不到二十,没想到他是装的,这一波反向赚人,这智力至少九十!
鸿超安慰他,表示没有事情的,很快你就能回去了,你老爹撑不了多久了。
于是就带着修简单的参观了一下炮阵地,看到那些诡异而奇怪的武器,修整个人都懵了。
鸿超解释道:“俗话说得好,武器越怪,对面死的越快……”
修这里正懵逼的状态,突然看到了妘载和重华。
“修,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重华看到修,很惊讶,因为最早的时候他是准备把修留在陶唐干公务员的,但是后来修自己跑掉了,重华还以为是待遇开的不到位,没想到眼前的修,看起来在自家本部也混的不怎么样。
重华拍着修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诉他,打工人和个体户以及公务员的区别。
穷死也别打亲戚工啊,看看你现在混的这么惨啊。
“很久不见了,对于我们攻打你阿父的山头,你有没有什么意见能提出来呢?”
妘载这里也是开门见山,没有过多废话,表示希望修提供一份共工国山的地形图,最好是五百里内的地形都有,这样才方便在各个地区进行空中机动,修很为难,但心里面也知道共工不会再听他的话,去投降或者招安之类了。
“大首领,其实……其实我是不想让各位攻打我的故土的啊。”
修叹口气:“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了没有怎么回去过,在外面学习了太多的先进知识,我打算回去建设我的家乡,又听说我阿父在西大荒闹事,这才回来试图制止,奈何他不听我的,一意孤行啊。”
“但即便事已至此,我还是希望大首领能给我阿父一个机会,我去喊话,让他出面,与各位大首领隔远一点,进行交涉……”
妘载很不高兴:“交涉什么呢,你阿父都已经和中原脱离关系那么久了,发了好多通告他就是不愿意回来,负隅顽抗,他要是会投降,早就投了,不会等到我打过来的。”
“我给了他半年时间思考,但他依旧选择正面作战啊。”
修立刻解释:“那是因为他没有认识到双方的敌我差距,如今他应该认识到了,就不会再那么坚决了。”
妘载和重华商量了一下,认为机会还是应该给修试一试的。
而妘载想到了更妙的内涵。
“如果共工真的被引出来了,谈成功了,直接结束,谈不成功,就地抹杀!”
重华吃了一惊:“不讲道德。”
妘载:“我是狗啊,狗是没有道德的。”
“兵者,诡道也!”
于是告诉了修,即使共工投降了,共工部族也是要被拆分的,而且共工本人必须接受流放的结果,妘载告诉修,要谈条件的话,如果他不同意这三条,那就别谈了。
先礼后兵,行吧?
修表示可以,他在中原阵地稍作休整,大概一天之后又重新出发,在山野中看到了共工氏的战士,让他们传话,告诉自己阿父。中原的大首领要和阿父谈一谈。
共工知道了这个消息,很是愤怒的来到了前线山头。
中原占据了外围的群山巨野,来到一条水脉的分割处,见到了躲在山头上的共工。
“你果然是中原的间者!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共工指着修,大吼大叫,对修进行各种恶毒的诅咒,更是表示,自修在小时候的时候,自己就看出来,这个小孩脑后有反骨!所以小时候抄棒子打的时候,手感都没有别人家的孩子好!
共工随后又看向妘载和重华,重华他见过,但是妘载,这还是是共工第一次见到妘载。
素来只闻其狗,不见其身。
妘载先开口了:
“共工,你只要接受我们的三个条件,这场战斗就不必再打下去了!虽然我们会流放你,但你也别担心,我们会给你小麦种子,这玩意好活,不会让你饿死……”
共工大怒:“我这么大的人,想吃什么搞不到?非要你的小麦种子?”
妘载表示,你不用担心……我的小麦保熟。
共工怒骂了几句,又严肃道:“中原的百揆!你提的要求我不可能同意,让我投降,还要让我被主动流放,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我共工部就守着这片山,你要是有能耐,就打进来,和我决一死战,我共工部就算全部死掉,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中原一口麦子!”
“我劝你不要太气盛,我们部族也不是泥巴捏的!”
妘载一听,感觉这很熟悉。
耻食陶麦,采薇而食,饿死于共工国山?
“大家都听到了啊,不是我不给他机会,是他要我打的啊,是他要求的!”
妘载指着远处的共工,对自家这边的人喊了两句,然后又看向远方的共工,大喊道:
“你他阿母的粮都没有了,跟我在这里装什么呢!还不吃麦子,我一定要从你嘴巴里听到真香两个字!”
“不气盛?我这暴脾气,不气盛还能当这中原百揆吗!”
“上火箭炮给我炸他!”
直接谈崩了,妘载二话没说就要开打,共工那边眼见不妙迅速后撤,但是妘载这边已经把火箭炮抬了出来,直接摆出了“大羿射日阵”!
“十发急速射,放!集火集火!”
共工看到流星出现,大惊失色,他知道这些玩意就是把浮游炸死的东西,大骂道:
“不讲道德!”
然后他就听到了对面传出的声音。
“汪汪汪!给我炸!炸!”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共工……愤怒了!
说起来,之前浮游被炸死,也有人说是掉到了洪水里去了,而前一段时间蛇巫的无故暴毙,又给中原这帮人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迷雾。
看到狗阿载揉着眼睛,大呼着放出了那些奇怪的武器。
当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
共工感觉时间变得慢了一点,脑子里开始了走马灯。
……
能同意修的建议,来到这里谈判……其实一开始,共工是拒绝的。
而且很多首领都认为,中原人过于诡异,和过去大不相同,奇怪的武器,驯化了帝江,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反向诅咒死我们村里面最牛皮的诅咒带师,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范围了。
共工当时对这些建议,也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意。
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了,你们也不看看,蛇巫供奉的鬼国大蛇神也被咒死了啊!
但这个时候,共工的得力干将,相繇却提出了不一样的建议。
相繇当时表示,中原的那些武器十分的怪异,如果一昧的惧怕,是不能探查出对方的虚实的,只有近距离观察和接触过,才有资格发言……
相繇认为自己是有资格发言的,毕竟当时他就被楚琴带人埋伏了一波,被手雷炸伤,而共工也表示,说到这个,他也有资格发言。
共工表示自己当初可是直接按了那个地雷的按钮的!
正好在爆炸的中心!共工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大概就是室外气温一下子就窜到了好几千度。
相繇建议,共工应该和对方见面,不说其他的,就是为了搞清楚对方用什么武器,也应该去看看,当然了防护措施一定要做好,所以相繇给共工划定了大概的防护距离,处于手雷和弓弩箭矢射不到的位置,隔着一条河,也能防止火焰蔓延。
当然,还要把所有的兵力,都提到近前。
相繇表示,中原人们在谈判,我们的优势在于近身战,如果能接近他们,就可以规避那些奇怪火器的杀伤!
只要接触到了,中原人就不敢用火器了!这又不是没有队伤的,炸一下大家大不了同归于尽咯!
共工当时也表示,此操作甚妙。
一旦谈崩了,立刻就能顺势把对面大人物全都捉住!
为了防止出问题,双方都有威慑性的武器,共工自然也就推出了那些弩车。
然后,思绪瞬间继续飞舞,向着更久远的岁月而去,一切一切的过往,曾经所获得的战果,犬封国、先民国、盖山国的投降、始均国的加入……大片大片的土地,大片大片的人民臣服在他创造的马蹄下。
……
但现在,共工根本没想到,对方抬出的武器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常识。
不要说自己这边提前出手,去抓对面的大人物了。
原来对面也是这样想的!
而且平心而论,谁先动手都是掉面子的事情,共工本来认为好面子的中原人不应该会有这种先动手的操作……
但是他还是疏忽了,属实是没想到,在妘载的眼中,炸死他比什么面子重要多了。
汪汪汪这三声狗叫,共工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喊的,但是妘载喊得毫无压力!
只能承认,现在是对方比较狗。
而且相繇不是说,对方的武器射程很短的吗?
不是说,就比弓箭长一些么?
自己还推了这么多的弩车过来,就是用来防备的。
然而……
当那上百发流星划破天……不,它们甚至都不能说是上天了,那近似于平射的钢管上,“黑色的铁鱼”摆动着“尾巴”,喷出高温的“火焰”和“黑烟”,鸣啸声似乎要把风都撕裂,靠近大地时是隆隆而沉闷的跺脚声,飞到近前的时候,声音又变得尖锐刺耳起来。
共工一开始还能听到,身后的部族战士们大吼着上弩箭,发箭矢的声音,但到后来就逐渐听不到了……
轰隆隆隆隆隆!
大地遭受着蹂躏!火焰爆炸与浓重的烟尘反复出现,光芒在白昼显得更为刺眼!
木制的弩车在第一批爆炸的力量下就已经被炸的粉身碎骨,巨大的木架和弩箭直接就被炸成数截与渣滓,剩下的残骸在一瞬间也已经燃烧起熊熊大火,而在下一个呼吸,下一个间隙之后,第二批的火箭弹又已经如泼天暴雨一般的倾泄下来!
共工被炸的横飞出去,他脑子里刚刚已经过了一遍走马灯,此时惊讶于自己还没有死,再看到身边,居然是相繇救了他!
相繇已经使用了图腾之力,他从刚开始就感觉到不对劲,中原人态度十分不友好,那狗阿载的眼眶里更是一直闪烁着通红且诡异的光!
而且他还一直在揉眼睛!
分明就是在掩饰什么!
共工经过相繇这么提了一嘴,也是心中大惊,虽然他刚刚看来,妘载就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揉一揉,自然通红了……
九头相柳的力量出现,仿佛和遥远大雪山中的那头霸主产生呼应,相繇扛下了一波轰炸,但是肉身上的皮肉也烂的不成样子,此时护着共工跑路,火箭弹在后面产生巨大的爆炸!
共工……愤怒了!
浮游已经死了,作为左膀右臂之一的相繇,难道也要死在这里吗!
不,这一次,就应该是共工部和狗阿载的决战!
共工部的人们死伤惨重,此时有人拿出一个巨大的号角,开始吹响声音,那后面的共工部哨兵,立刻开始连续不断的传递声音!
“骑兵,骑兵!给我冲啊!”
“举起你们的盾牌!康回在你们的背后,你们流淌着伟大九州伯的血脉!”
“共工氏曾经是天下的霸主!即使是今日,也是乘天势以隘天下众生的强大部落!”
“我们征服了百国,无数人倒在我们的马蹄下!”
共工大声吼叫,骑兵们举起盾牌,护在马的身前,这些马匹跑的很快,然而,当火箭弹落在骑兵群里面的时候,瞬间马群就发生了暴乱!
死烂的马肉横飞的到处都是,血液如大喷泉一样的到处挥洒,黄沙化成赤水,马群没有见过这种强大的武器,只有上一次跟相繇撤退的那些马才见过火器的威力,但即使如此,面对如此庞大的火器集群,它们……恐惧了!
不要说向前冲锋了!
它们直接被吓得把骑兵们摔在了地上!
第一千零六十章 果断点否,折磨队友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
而是我在炮弹落点,你却在向我开炮。
共工部的骑兵们大量的溃败,噪音与爆炸把马群吓得三魂乱颤,骑兵们几乎是冲上去的一瞬间就被火箭弹急速射给打崩了。
有人茫然的摔落在地,然后被火焰引燃,有人的手臂被炸掉,但是他却没有反应,因为在痛觉反应过来之前,他们的心灵还没有从这种震慑与恐惧中回味过来,甚至因为过于的恐惧而产生了不真实的茫然。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古老哲学的三大定律,其实在战场上经常发生,最直观的体现为——被打蒙圈了。
然而妘载这边的火箭弹还在射击,又是一群黑色的铁鱼从天上快速坠落,地上的爆炸连绵不绝,大地上的惊雷隆隆作响,甚至在远方,很多的动物以为,现在不是秋天,而是春天。
有人站起来,还想着突围,但是这一波的火箭弹洗地将他们永远埋葬。
随后,天地之间陷入了寂静。
共工的后撤也停下来了,他看着前面一片狼藉的战场,他训练了多年,曾经踏破上百个部落和邦国的骑兵,纵横西大荒,连强大的如先民国的战士,都倒在骑兵的马蹄下,人的力量很大,图腾战士或许能一人阻挡数个骑兵的冲撞,但是如果数百个呢?数千个呢?
即使是参云级的大战士,在面对上千精骑的时候,也要被狠狠撞飞,然后被马蹄碾成肉泥!
但是现在,纵横西荒无敌手的骑兵,倒在了中原的火器面前!
“时代是在进步的。”
“现在,你们落后了。”
妘载向共工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充满了死寂和风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的清晰!
“好好感受一下文明的代差吧!再强大的身躯,也是血肉之体,再坚固的盾牌,也挡不住上千度的火焰。”
“你以为只有自己的部落在不断的进步和掠夺?”
“战争是促进技术迅速进步的重要因素,你们出现了骑兵,横扫了西大荒,所以我们为了应对你们,自然就开发出了专为打败骑兵而生的武器。”
“而你,现在没有办法,研发出打败我的新武器!”
重华此时也对共工喊话:
“共工!你曾经向中原放出狠话,要振滔洪水,以薄空桑!如今你还做得到吗!”
“我们不想滥杀,天下的民众都是一家人,我们都有着相似的模样,只是居住在不同的地域而已,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你的野心只会葬送你的民众!”
共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前面死伤殆尽的骑兵,活下来的人并不多,而后面的,那些还没有冲锋的骑兵,已经控制不住马匹,他们的坐骑发出恐惧的嘶鸣,在焦急的挣扎,想要逃离这片恐怖的大地。
共工看向身边那些战士,他们也都流露出恐惧的情绪,明明白白的出现在面容上,非常的不安,焦躁……
“如果是正面的厮杀,没有人会害怕,但是对方就近在咫尺,却根本无法触碰到,即使不要命的向前冲,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谁会不怕呢。”
连相繇此时也是开口了,毫不避讳,他承认,他对于那些火器,也会恐惧。
他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凄惨了,开了图腾的伟大力量,作为能一人攻破一座千人部落的顶级战斗力,仅仅被几台木头钢架的火箭车就拦住了。
共工面对队友们恳求的目光。
果断点了否。
经典点否,折磨队友。
“我是什么人,你们又是什么人!我们是九州伯的后裔!我们曾经撞断天柱!整个天下的人们都知道共工的威名!”
“共工部族的人们,即使离开这片土地,也不会向中原人再投降了!”
“中原的人们!我们想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我们,我们就自己去争取!”
共工此时也不得不开口了,对着妘载和盘托出,试图威慑这些中原的首领:
“你们不用太过于得意,你们还不知道吧,帝鸿已经南下了!现在他应该已经……”
“他已经什么?”
妘载呵呵一笑:“早就知道你和帝鸿眉来眼去了,怎么,想要说帝鸿偷了我们的后方,然后你们死了,我们也不会好过,会一起归于星辰?”
共工愣了一下,妘载则是嘲讽道:“你放心吧,就帝鸿那个装备,还想和我们打?”
中原建设的大量据点,基本上隔着几里地就有一个,帝鸿想要南下打妘载他们,还首先要跨越最著名的“拉脊山”,这座山横在黄河当中,简直就是天险中的天险,帝鸿再牛逼也没有凭空移走一座山脉的本事,在拉脊山中渡黄河,难度系数9.5。
即使帝鸿已经提前出发,准备好了渡河和翻山的装备,亦或是绕道走,但他们一旦度过黄河,立刻就会被烽火据点发现。
“我们消灭了你们,哪怕帝鸿真的来救你了,也不可能……”
妘载正是说着,忽然有人来了,居然抓着一个共工部的战士,共工一看那个战士,大吃一惊,这不就是他和帝鸿之间互相传递消息的信使吗!
“截获了帝鸿部落的动向!”
重华看了一遍那些竹片上写的消息,大吃一惊,妘载也看了一遍,也是很吃惊,然后对共工表示:
你队友没来帮你抓啊。
你队友一边刷野一边笑,而且放弃了你这个中单劣势路,帮优不帮劣,然后去抓上路去了。
共工一听。
什么意思,帝鸿没来?
而且自己除了帝鸿哪里还有队友?
“有!”
相繇忽然浑身颤抖:“是昆仑三部!”
妘载注意相繇,其实阿载已经注意这个九头相柳很久了,早就看出来,这位就是共工坚强的后盾,属于那种白手创业一起起家的二把手,忠诚度高不说,战斗力还很彪悍,而且作战还有脑子,这种人简直就是六维均衡的超级人才,简单说就是“帅才”。
一个成功的男人,他的背后,肯定有另外一个男人的鼎力支持。
现在截获的帝鸿部动向是,帝鸿答应了共工来救命,但是他却没有去打妘载的大后方,估计是和妘载判断的差不多,因为拉脊山太险,怕出问题,所以果断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那就是联合昆仑三部,直接攻打战斗力暴跌的西王母国!
妘载一看,好家伙!
上古版围魏救赵是吧!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复仇的逄蒙
沃民国附近,西王母国的东线战场,此时正在遭受着战火。
昆仑三部自从上次被共工坑了一波,差点被打成脑震荡之后,痛定思痛,三部的首领都发誓再也不会和共工这个不讲信用的家伙一起干活了,打团以后不存在了,大家各自单带。
毕竟利益是一致的,最终的目标都是推倒西王母国的大水晶。
而就是这个时候,新的队友已经出现,战斗怎么能停滞不前。
帝鸿翻山越岭而来,只为了援助共工,在这一路上建立了漫长的补给线,到了拉脊山的时候,帝鸿果断的选择了放弃。
没办法这座山太过于牛皮了,拉脊山直接卡在黄河当中,形成巨大的天险壁垒,而要从西南的方向,顺着拉脊山走,突破这片山脉,则最后抵达的地点就是众兽之山,西王母国在这里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众兽之山再向西南的方向走,就是共工和中原大军爆发战争的地方。
一边是起伏峻险的山岭,一边是连绵不断的莽原,中间是一片宽阔平坦、肥沃丰腴的盆地。
三者交汇的地方,就是后世的龙羊峡!
帝鸿看过了地图,和共工的信使约好了时间,打发走了信使之后,立刻调转了进攻方向。
救共工?
救个屁!
光是翻山过这个大峡谷,就要和西王母国的守军打一仗,打完之后还要奔袭去救援。
那么,如果从东南的方向进攻呢?
那不好意思,要翻的山更多了。
粮草补给跟不上不说,战斗力下降是一定的,劳师远征疲惫不堪,帝鸿自认为自家这帮战士没有那么坚定不怕死的战争意志,所以果断选择了好打的目标。
也就是攻击西王母国,迫使西王母部族的军团进行回援,同时给共工方面减轻压力。
只是帝鸿不会想到,共工现在已经被火箭弹指着脑袋了。
……
在西方的大荒,有个国家叫沃民国,它的城邦在海山之下。
生活在沃野的人,以凤鸟的蛋为食,喝的是天降的甘露。
凡是他们心里想要的美味,在这里都有。这里还有甘华草、甘祖草、白柳树、视肉、三骓马、璇瑰玉石、瑶碧玉石、白木树、琅圩树、白丹、青丹。
这里盛产银和铁的矿石,鸾鸟自由自在地歌唱,凤鸟自由自在地舞蹈,这里还有各种野兽,它们群居相处,所以把这里称为沃野。
但如今,百兽皆死,神树尽断!
沃民国外五十里!
昆仑三部的骑兵在这里肆虐无阻,沃民国的战士被大量的屠杀,那些尖锐的长矛从马背上呼啸飞出,那铺天盖地的箭矢犹如移动的毒蛇,从不经意的地方闯入眼中,然后扎在脑袋上。
帝鸿的大军抵达了这里,全铜装备,让他的军团所向披靡!
沃民国的战士,手中的武器打在铜甲上,最多敲出一个凹陷,只有大战士才能把铜甲一拳打的变形,但即使如此,对方的铜甲战士足有数千人,而沃民国的大战士又有多少呢?
大地上荡起尘埃,巨大的脚步冲杀出来,一只大手突然从乱军之中伸出,抓住一个铜甲的帝鸿士兵,然后就当做棍子一样的抡了起来!
轰隆!
大风!
十几个铜甲战士被这一招人肉大棒直接打的飞了出去,身上的铜甲也满是裂痕,又有骑兵冲来,被人肉大棒一下两个全部打倒,这时候的战争出现了变化,大量的铜甲战士向那个强大的沃民战士集中过去!
“是人雄!”
“集中战力,以兵团为单位,一起上,杀了他!”
“图腾射手,图腾射手快开弓!”
那个高大的人雄披着石甲,在人群之中大开杀戒,然而铜甲战士们聚集起来,拿起了高大的盾牌,当人雄战士一拳打在盾牌集群上的时候,剧烈的回荡音出现在每一面铜盾之上!
嗡嗡嗡嗡!
嗡鸣之声响彻云霄,一面铜盾凹陷下去,后面的铜甲战士被打的脑浆崩裂,连续三个铜甲战士被一拳贯穿,但是同时,也有数柄铜刀向着这位人雄战士劈了出去!
铜矛,铜箭,铜刀!
人雄大战士的身上开始喷血,帝鸿的军团中,有一根巨大的箭矢飞出,刹那之间,在太阳之下失去了影子,这位人雄战士伸出手去,但不可能捉住,当他抬起手来的时候,那根箭矢已经射穿了他的脑袋!
这位人雄战士被一根飞速而来的箭矢,钉死在大地之上,随后乱刀杀来,将他分尸于荒野!
那开弓出箭,斩杀人雄者,是帝鸿麾下的大将——逄蒙!
逄蒙之前被妘载用六根铜管突突掉了半条命和一只手,当时帝鸿告诉他,他这辈子没有办法射箭了,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有一种新技术的传入,拯救了逄蒙。
这种技术,其实最开始是南方的技术,而且不是什么重要的技术。
当年南方还是蒙昧蛮荒的土地,甘盘氏的人们被地犹氏掠夺,砍掉了脚趾或者腿部,手臂,作为奴隶和矿工使用,后来妘载等众部落的联军,击败了地犹氏,当时妘载让丹朱设计了一种义肢,也就是曾经古书中,齐国工匠制作过的“踊”。
这种技术,为残疾的人们带来了福利,技术也随着南方和中原的密切交往,随着四帝之乱被平定之后,逐渐扩散到山海各地,甚至有人为丹朱立庙祭祀,当然里面那个工匠之神不叫做丹朱,而叫“河西阿红”。
众所周知,在其他地方特别出名的东西,在起源地却找不到,譬如兰州拉面之类……
阿红也算一个,河西地区的人们,根本不知道河西阿红这个人。
而踊的传入,让逄蒙能够再度拿起自己的弓箭了,当然他的这个义肢,根本无法感觉到开弓搭箭时的力量,所以逄蒙重新苦修了左手箭。
甚至还学会了用脚开弓!
“狗阿载,你们想不到吧,我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们这几个人的脑袋都射穿了!”
“等着吧!妘载!鸿超!赤松子!”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传说中的变化术
妘载也从信中,能看出北部战斗的激烈,帝鸿的几个大将都出现了,里面还特意提及逄蒙的状态。
妘载看到竹片的描述,都懵了一下,拎过那个信使。
“这什么意思?逄蒙的半个身体不像是人了?”
那个共工部的信使如实交待:“是的,看起来像是木头和铜结合了,这是神人才有的变化啊!我从没有见过那样的人!”
妘载眨了眨眼。
搞什么鬼?
狗屎逄蒙已经变成了改造机关人?这什么黑科技属于是……
机关术古人独家专利是吧,人造人第几号啊,这么牛皮?
“帝鸿还有这手艺呢!”
“据说帝鸿的麾下,有一位大工匠啊。”
大工匠?
妘载流汗。
搞机关人?什么上古墨家大师。
因为帝鸿跑的够远,所以中原对帝鸿的情报缺乏,此时只能从共工部的信使身上得到答案,但是眼下还在作战中,共工似乎看出来情况不对,已经掉头就跑,妘载他们立刻更近,火箭炮又洗地一波之后,被阿载叫停。
“不能过多的消耗弹药,节省火箭弹,要做到一发火箭弹炸死十个敌人,如果少于这个数字就是亏了,白白消耗也打不死共工!”
共工那边也不傻,此时已经淌水过河,抓紧一切机会跑路,但是燃烧弹的投掷还是起到了效果,一枚燃烧弹丢到了共工身边,瞬间爆开,大量的火焰迸发而出,沾染到一点那浑身瞬间就被点燃了。
共工被烧伤了,极度的愤怒,而就是此时,周围突然冲出两道喊杀声!
从北部杀来重黎,从南部杀来季格,北祝融和南祝融的夹击,让共工大惊失色!
“不要走了共工!一定要把他留在这里!”
“全军涉水,追,追!”
中原大军爆发了,全部开动起来,共工则是在前面亡命跑路,中原的军团数量多的能投鞭断流,一人一脚就把那条水脉给堵的严严实实,按照道理来说,这时候应该可以半渡而击……
但当你准备半渡而击的时候,看到对面首领提着加特林,你应该就没有这种想法了。
妘载手里的铜管疯狂开火,打了一片火弹之后,共工部族又死伤了一大片人,此时妘载大吼起来:“红毛怪是共工!”
全军于是都在以口令的形式相传!
“红毛怪是共工!”
共工大惊,但他没有隐藏,也没有割须弃袍,而是破口大骂:
“喊个屁!羡慕我有,你们没有是吗!”
一边逃命,共工还在一边大骂:“自古来传言!黄帝龙颜,颛顼戴午,帝喾骈齿,放勋眉八采!”
“你们如今的两个执政者,更是一个是重瞳,一个是狗人!”
“做大事情的人,总有很多地方和别人不一样,我红发红须红眉,这就是我身为水神的不同,我这就是王者之相,是天帝之容颜!”
然后中原的人们顿时爆发出大量的嘲笑声,嘈杂无比又响亮的声音从后面不断传来。
让共工红了眼睛!
这些愚蠢的中原人,居然一口一个珍惜水产品的叫他!
因为当初在三门峡地区,抓了五户神的时候,五户神也是一口一个本水神,然后就被当时参与抓捕的中原战士们称呼为新鲜的水产品,后来渭水地区又抓了一堆水产品神灵,如今到了共工这里,水产品之王的头衔,是逃不掉了。
妘载在后面也听到了共工的大骂,心中想着,其他几个人的异相,是不是真的,自己不知道,但是尧眉八彩,舜目重瞳,自己可以证实,尧帝的眉毛是自己画的,重华是白内障早期近视眼症状。
轰隆!
忽然,共工难以再逃窜了,因为重黎和季格的军团已经将他围困起来,妘载和重华的军团在后面猛追不舍,另外一方还有一队不认识的军团,但为首的人,脑袋上点着火焰,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个火系的神人!
共工绝望了,他决定拼死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没想到,此时相繇出面,为共工争取时间!
九头相柳的巨大身影再度显化,这一次比起上一次更加真实,相繇大声的祭祀者,念诵着古老部族传递下来的祝词,从遥远大雪山中得到回应!
图腾貌·神相!
这是共工经常用来撞山的招数,也只有把肉身和巫术锤炼到极致的大巫师和大战士,在拥有完整部族图腾,且完全进化出个人图腾的情况下,才能展现出来的极致巫术!
相繇的肉身这一次都扭曲变化了,他的血肉都被撕裂,自身变异成了九头的相柳,这种强行变化的后果是严重的。
这种变化,在太古的时代,曾经有多位伟大的人物,可以自由切换。
传说,盘古一日有九种变化,黄帝一日能有二十四种变化,女娲一日有七十种变化。
变化无常,但是相繇的实力,不能和这些人相提并论。
盘古一掌就能能劈开桐柏大山,黄帝带着轩辕剑和巫咸两个衰星还能五十四战全身而退,女娲能擒杀掀起大洪水的黑龙,又拿巨剑斩断东海大鳌的四支,他们的实力,和大羿一样,都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上限。
而他相繇,与图腾合一,能媲美霸主的级别,但是这种完全的变化,最后有可能会导致他的死亡,即使没有死亡,也有很大概率变成这种野兽,再也不能成为人的身体,因为图腾的力量导致了他的变化,而图腾也从图腾柱,转移到了他的身体里,拥有了新的容器载体。
现在的这种变化,比起共工经常使用的那种巨人变化,还要厉害的多!
“图腾神相,肉身与巫术,都锤炼到一定极致的大巫师,一日最少也能有六种变化,这相繇居然是一位能施展图腾神相的顶尖强者!”
盘古专修肉身,他是桐柏巨人,虽然开局拿着木杖是个法师,但是依然有战士的心,所以一日九变,不是主修变化;黄帝是个法师,法师决定变化的次数,所以一日有二十四变;女娲战法双修,同时兼职奶妈(造化术),力速智血皆是Max,所以是最高叠加出了七十变化。
重黎很吃惊,毕竟他和相繇不熟,此时看到九头相柳的出现,知道这个家伙是在为共工争取撤退时间,九个脑袋横扫饥饿,再也不做人……
于是,一时间,三道火光冲天而起!
三道图腾神相显化,三个火焰巨人踏动大地而出,耳两青蛇,操黄蛇而舞之!
北祝融重黎!天明地德,光照四海!
南祝融季格!兽身人面,乘于两龙!
东祝融吴回!吴回奇左,是无右臂!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焦灼万分
三尊火焰巨人向着相柳冲过去,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神威,周围的战士们立刻躲避开来,不断有首领高声呼喊着“疏散疏散”!
“不要被卷进去了,这是神人之战!”
看到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妘载脑子里浮现出当年的回忆。
当初重黎和季格互相作战,两个人打了三天三夜,十片大山被火焰照亮……当然南方的山,大部分都是一个个山头山包,仅有部分的山体属于山脉类型,敷浅原的山基本上都是山包,和北方的大山不太一样,北方动辄都是山脉起步……
当时很多目击者都说,在遥远的地方,看着夜晚都犹如白昼,有时候还有大量的火流星从天上落下,然后砸死一些动物,亦或是烧掉树木,当时三天三夜的大战,导致上万棵树木变成了黑色,直接让妘载收获了好大一波木炭资源……
当时赤松子还给这两人变身大战的镜头,进行了专业的评价:花里胡哨。
真正的装逼,不是靠着这种暴力和夸张,而是在无形之中让对方感觉自己恐怖如斯。
当时两个火神对打就如此激烈,如今三个火神打一个水怪,那战斗场面简直是经费时刻在燃烧……
由于相繇变化为相柳,共工得以撤退,一边喊着“相繇我不能走啊”一边“驾驾驾”……
九头相柳似乎都快失去理智了,九个脑袋到处乱晃,巨大的体型,比起当年妘载见过的那只六首蛟还要大上一圈!
《山海经·大荒北经》:共工有一位臣子名叫相繇,长了九个头而是蛇的身子,盘旋自绕成一团,贪婪地霸占九座神山而索取食物。他所喷吐停留过的地方,立即变成大沼泽,而气味不是辛辣就是很苦,百兽中没有能居住在这里的。
“畜生,嚣张个甚么!”
南祝融季格最先动手,两条巨大火龙从他胯下飞出,立刻就和相柳的两个脑袋斗了起来,然后他自己再冲上去控住一个,一个人带三控,北祝融重黎见到南祝融控住三个头,立刻也动手了,手中幻化出一柄火刀。
北祝融以刀法最为精绝,是二百年来第一人,曾经在吴越之地请人为他打造一柄吴刀,斩金断玉如切泥土,幻化出火焰大刀之后,攻击范围一瞬间上升了数十个级别,同时转变为法术伤害。
完全可以相信重黎的刀法,毕竟是本来的历史传说中,给大禹作剖腹产的人,这刀砍下去了,对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砍了,切面都被完整的接上了……
重黎上来就是一通杀猪刀法,在南方因为刀法卓绝而经常被带去养猪场指导杀猪工作,如今用来杀蛇也是一样的,那乱刀舞的严丝合缝,不让相柳的脑袋能插进来半点,然后顺着两只脑袋的空隙,一刀就劈了出去!
这刀法所探究的是事物的规律,这已经超过了对于宰猪技术的追求。当初刚开始宰猪的时候,对于猪体的结构还不了解,无非看见的只是整只的猪。三年之后,则再也看不见整只的猪了。
因为猪已经学会了空手接白刃。
火焰大刀在相柳身上疯狂刮痧,刀法舞的风火连天!
一同操作猛如虎,伤害倒也不是二点五,起码相柳身上确实飙血了,但是只是鳞甲被斩裂,对于它本身的血条来说,没有什么大的伤害,顶多是被破了霸体。
而另外一边,第三位祝融,东祝融吴回,他的火焰巨人和另外两个不一样,南祝融是召唤师,北祝融是刮痧流刀术大师,而他东祝融的职业特长,是麒麟臂。
山海经中称“吴回奇左,是无右臂”,意思是他这个人只有左手,没有右手。
吴回此时变化的火焰巨人就是这样,虽然没有右臂,但是他的左手十分强壮,相柳的腐水喷吐过来,吴回居然能用他那只手把腐水全都拍散,而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随后吴回一拳捣在相柳那个脑袋上,那脑袋的脸就直接被这一拳给打的凹了进去,整个脖子都被压缩出了皱纹,鳞甲崩开!
这挥拳速度极快!
妘载一看!
嚯!
甲烷火神!
沼气中的甲烷促进了火焰的燃烧猛烈度,原来吴回是个化学火神,确实是不一样的烟火!
而且这挥拳速度,让妘载不仅感慨,有这种出拳速度去发电多好……
“这就是单身二百年的手速吗?”
“什么叫单身,吴回有一个儿子六个孙子,现在子孙满堂都不知道多少后人呢。”
太子长琴突然冒出来了,而且正在脱衣服,露出那优美的流线型肌肉线条。
妘载都离的很远,远方的大战极其激烈,长琴此时表示,他也要加入这场真男人的肉搏。
“百揆大人,一起吗?”
“啊?我就算了。”
妘载看着长琴变身为火焰巨人,还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先是变身六丈高的火巨人,然后进一步变成三十丈高大的火焰巨人,大约到了九十米的身高而停止。
虽然长琴还没有祝融的称号,但是重黎已经帮他申请担任西大荒的祝融官职,重华也已经同意了,故而用西祝融的称呼倒也没有错。
第四个祝融加入战斗,相柳的脑袋基本上就已经没有空闲了,南祝融一人控三个,剩下的人一人控两个,正好九个头。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起几位火巨人还要巨大的相柳,此时发出非常洪亮的声音,同时疯狂的喷吐腐烂腥臭的洪水,让大地都变得一片糜烂!
妘载只能看着相柳满身大汉,看着这焦灼万分的场面,而自己却不能参与其中,因为妘载并不会变大的技能。
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战法双修的大巫师,而且还是炼气士,不会招牌的变化技能,只能说妘载对于自己的图腾关注度还不够,巫师和神人的路线相似,开发个人的图腾,而炼气士讲究淡化图腾的作用,使图腾与自己合为一体。
所以妘载就在想了。
如果自己变身。
真的变出了太阳?
我日?
但就是在妘载这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一道目光,越过千军万马,落在了看热闹的咕咕身上。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咕咕将化为大公鸡
相柳和四位火神战作一团,火神们虽然压制了相柳,但是也没有办法更进一步了,这附近的山泽水脉都被相柳调动过来,这种怪兽到达一个地方,喷吐出的污水很快就会污染当地的水资源,所以这里很快就变成……
“好臭啊!”
有人大喊出来,那些泽水的味道并不好闻,腐烂的沼气诞生的甲烷,几个火神也有些受不了,除了吴回,闻这味道越闻越是上头,抽这个甲烷经特别大,反手就给相柳啪啪两大嘴巴,特别兴奋……
而大量的沼气诞生出火焰,看起来是加强了火神,但事实上相柳在这些火焰当中反而没有什么事情,因为这些火焰的来源是甲烷,或者称呼为“瓦斯”更简单直白一些。
瓦斯是有剧毒的气体。
它九个脑袋缠绕上甲烷的火焰,这些火呈现明亮的湛蓝色!
“蓝火?”
“三昧真火?”
几位火神都大吃一惊,因为这种蓝色火焰是妘载的三昧真火的标志。
妘载更是很惊讶,瓦斯点火持续燃烧,沼泽是臭味熏天,但是瓦斯是无色无味的东西,当然关键不在于此。
“能不受水火伤害的异兽,只有传说中的九婴才对啊,相柳怎么能把毒火缠绕在身上?”
“那这属性不是完爆了九婴,九婴还有什么出场的必要吗?”
妘载大呼完蛋,这把九婴直接退环境了啊,相柳现在不仅有了火属性,还多了毒属性,加上原来的水属性和恶属性,你这只相柳不合法吧!
这抗性直接拉满了吗!
被妘载抓在手中的咕咕也是发出同样的疑问,转了转脑袋。
此时相柳身上流淌出很多血水,这些伤口都是被火神们用龙牙或者大刀劈杀出来的,相柳的血喷出来,落到地上,大地立刻就变成死灰的颜色,落到水里面立刻水脉就从污水变成了重金属含量超标……
“坏了!”
北祝融重黎这时候一拍脑袋:“相柳身上流出的血,一沾土地就五谷不生,人和野兽沾上立刻就会死掉,传说大片的土地会被它用血水毁坏,所以杀相柳的时候必须不见血的杀了它……”
此时相柳冲过来,身上的血水又被毒火熊熊燃烧,南祝融季格开口:“这下我们不能碰它了,而且那些毒火和我们的火焰不太一样……”
“顶尖的大巫师修行到极致,一日有六种变化,这就是第二种变化吗?”
相柳本身的状态是基础形态,然后还能继续变化,增加或者减少属性?
“给我变……”
“变个蛇汤!”
“变个屁!”
“不好,它,它要做什么!”
几个火神的话刚刚说完,忽然看到相柳的八个脑袋(有一个被吴回打扁了,正在恢复)齐齐张开口,然后从里面喷出了巨量的火光!
不对,那不是火光!也不是火焰!
“是那些毒气!”
相柳口中喷出大量的毒气,变成火属性只是看上去如此而已,事实上,用那些无色无味的瓦斯喷吐出来,凶猛的烈风一旦触碰到火神的火焰……
就会引发大爆炸!
轰隆隆隆隆隆!
天地之间山岳震荡,水火交错!狂风卷起爆炸的火光,向四侧十方扩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无数人掀翻,这不是一次爆炸,而是连续不断的产生高温爆炸!
妘载也看傻了。
这,这波共工确实是没有火器,但是对方居然有生物武器。
阿母的,大意了。
“原来还能这么玩,卧槽,那这东西不就是移动的战地堡垒?”
妘载猛然想起来,真正的野生相柳,才在大雪山苏醒不久,本来以为这东西只能当沼气产生器,然后等到工业时代到来就能直接作为新能源,但现在看来,这东西打仗不是猛地一批?
配上一个火神,简直是手指之处,直接战略核爆!
妘载看着相柳大发凶威,九个脑袋八个正在持续不断向外喷出瓦斯爆炸,这种大量的爆炸把火神们都打退了,甚至连甲烷火神吴回都没有抗住,他那个麒麟臂被瓦斯爆炸的千疮百孔,似乎是因为火焰属性相同,而受到了更重的伤害。
而妘载手里的咕咕,此时也在看着那只到处进行爆破工作的相柳。
咕咕的眉头顿时一皱。
这个东西居然能连续的产生大量爆炸?
那如果大雪山的那只真正相柳被麻麻载收服了,我咕咕不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这怎么能行呢。
大雪山的那只相柳一定要吃掉,这只相柳也要炸死。
妘载此时抓着咕咕,本来就是准备给咕咕投放出去的,因为当初,妘载记得,北祝融和南祝融两个人掐架,打的天崩地裂时,那三天三夜逃逸出的火气都被咕咕给吸收了,最后造成了“南丘咕咕大爆炸事件”。
当时一只十分肥胖的金乌虚影从地上升腾到天空,一瞬间就把两个火神差点炸死了。
“咕!”
妘载正琢磨着眼前这个状况,自己怎么进场战斗,对付瓦斯最好的办法是风,但是自己这边只有雨师,雨师虽然也能刮风不过专业不太对口,并没有风伯那么大的本领。
而且雨并不会冲淡空气中瓦斯的含量,瓦斯的主要成分是甲烷,甲烷不溶于水,如果空气中含有大量瓦斯,即使下雨遇到明火也会爆炸。
虽然很可惜,但是现在只有让火神们收手了。
相柳的变化不会持续太久,让它自己破坏个几天几夜,现在这东西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变成了野兽,等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估计法力也已经耗尽,就会累死掉了。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来了,军团们开始撤离这片战场,重华提议上一波火箭弹,但是妘载表示上火箭弹只会造成更大的爆炸。
重华询问:“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对了,我记得你以前和赤水女子献进行过远距离的祝,似乎提过这种爆炸的操作?”
妘载点头:“是的,相柳喷出的泽水里面含有沼气,这些都是大量的甲烷,非常危险,所以火神遇到这个对手,反而不好搞了。”
“这东西真不错啊,其实完美符合我们火神的属性,就是要吃的山头太多。排出的污水也太多了,在当前时代除去战争没有什么用,我们还没有办法利用这种气体……”
“开山的话,太危险了……倒不如说这凶神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东西。”
此时咕咕突然眉头大皱!
从麻麻载的手里挣脱出来,然后头上三根鸡毛胡乱飞扬,向麻麻载叽叽叽叽的鸣叫!
咕咕在表示,它很有用,比相柳厉害多了。相柳输出高,但是维护成本也贼高啊!光说一天要吃九个小土包,那么多的土拿出来做什么不好呢!
咕咕小翅膀拍着脑袋,表示自己比相柳好使多了。
不需要小土包!
为麻麻载节约成本!
每天只要一把小虫干就能养活了!
便宜好用!
此时,咕咕向着远方的相柳,竖起了一根鸡毛。
这是鄙视的动作,是极度的蔑视!
“咕叽叽!”
咕咕突然召唤同伴,把焦焦和鸦鸦召唤过来,三小鸡围成一个圈,互相叽叽喳喳的碰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东西,只见到咕咕很快就用小翅膀拍了拍自己的两个小黄鸡同伴。
而后,两只小鸡,开始给咕咕传功!
火气输送渠道建立起来了,两只小鸡运转毕生法力,咕咕的身上火气越来越浓郁,三根鸡毛竖起来变成光剑的模样。
但这不是终点!而仅仅只是变化的起点!
大巫一日有六种变化!
我咕天帝一日有十种变化(十个兄弟)。
妘载看着正在发功的三小鸡,而咕咕的模样也有了变化,猛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蛇吃小鸡。
但大公鸡吃蛇。
妘载立刻蹲下来,拍了一巴掌到咕咕的头上,然后开始输送火气,随后请重华叫诸位火神退回来。
“火神们都退回来了,怎么抵挡相柳的甲烷爆破呢?”
“你用雷法随便甩两下,配合我二师兄的呼风唤雨术,等我们这边充能结束就行了。”
妘载又让黄魔、狂章、虞赊三人为自己这里护法,边上西门叔度很快就被叫来了。
来了来了,这就来行云布雨!
重华觉得自己是挡不住相柳的,要是自己老师雷神出现在这里,那应该是没啥大问题,不过眼下情况景急,阿载又是经常能够出急智的人,重华决定相信阿载,立刻吹响号角,让火神们回来!
“各位火神,都快快收了神通吧!”
载长老要见你们啊!
四位火神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甩了一个大技能过去,短暂的阻拦了相柳的动静,随后散去火神神相,变成正常大小,大步流星的跑向后方阵营。
重华手里捏着两道雷电,边上西门叔度上来,开始呼风唤雨的作法,霎时间天地间水汽充沛,大雨倾盆!
天地之间,猛然是电闪雷鸣,光辉大作;狂风暴雨,江河鼎沸!
当然这个风力相对于相柳来说还是太小,此时雷神雨师双双出手,真就一副上古天兵天将的模样,这副阵仗极大,如果再来一个风伯,那么真就是三人抵得上三千人,然而风伯这个职业比雨师还要少!
将就着用吧!
看着雷神雨师短暂阻挡了相柳的移动,使那东西有些晕头转向,几个火神回来,他们消耗极大,图腾神相就是变成那种怪物的前奏,古人认为水神都有固定的形态,那些巨大的飞鸟和蛇就是化身,而火神则在神相之中比较特殊,毕竟火是没有实体的东西。
即使有毕方之类的能纵火的大鸟,它们也从没有被称呼为火神,反而被叫做灾兽,这一点就很耐人寻味,相反的例子则是雨师商羊。
“我们受伤不轻,这一解开神相,怕是这两天都用不了了。”
“阿载,什么事情,你不会是看我们被打的太惨,在这里可怜我们吧!”
南祝融很不高兴:“我虽然老了,但不是不能打,这不过是战术上的失误,没有料到它居然能喷爆炸的气体,你不该叫我们回来,我当与它再大战三百回合!”
“我们有四个人呢!”
妘载道:“不,你们人再多,面对这个家伙也无能为力啊,连吴回都被他伤到了,你们几个人的火焰没有相柳的厉害,属性也不对付,它的是毒火,又喷那些无色无味的甲烷,接下来还不知道它又要有几种变化呢!”
“一日能有六变吧,越变化越是强大,现在就已经能燃气泄漏,下面又要发生什么呢?”
妘载自己说着,都觉得特别离谱。
第一形态是沼气产生器,第二形态是燃气泄流管道……别说,九个脑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第三形态是啥?
身体产生大量高压,承受不住,然后发生锅炉爆炸吗?
“真是离离原上谱。”
妘载让几位火神把自己的剩余力量都注入到咕咕的身体里,此时几个火神才看到咕咕,咕咕已经变成十分肥胖,简直就是一只长着鸡头的猪。
然后,在几个火神的注视中,咕咕开始长大了,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火神们看的惊奇,也把自己的火气注入到咕咕的身体里,同时询问妘载这是要做什么。
“大公鸡是吃蛇的。”
“老鹰也会抓蛇吃。”
“幼小的鸟儿是蛇类的美餐,但是强大的猛禽,却是以蛇为食,这就是动态的食物链。”
猛禽?
这三小鸡也算猛禽吗?
几个祝融中,尤其是吴回不明所以,但是其余三人,都是火躯一震,想到了当年的南丘爆炸事件。
“难道是让咕子去把相柳炸死……这个想法有些危险吧?”
“乖乖,这威力,我们在这个距离,也会被炸死的吧?”
“水神都能被淹死,火神也可能被炸死……这没什么不正常的。”
几位火神都是毛骨悚然,而妘载则是道:
“咕咕它们也是有自己的真身的,我怀疑它们一直不长大,是摄取的火气不够,身体不能保存火气,靠着平常吃小虫子的营养根本不够啊……”
妘载想的是,这一次五个火神加上两只金乌注入的火气,能不能让咕子显化真身?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咕咕肥胖型!
几位火神火力全开,给咕咕注入属于自己的烈焰之力。
而咕子也产生了和第一次爆炸时,肉眼可见的不同变化。
那一次,咕咕只是被等身放大了无数倍,模样还是小黄鸡的样子,只是爆炸之后才出现了金乌的火焰轮廓,而这一次,首先产生变化的,是咕子头上的三根鸡毛。
在小剑叽鸦鸦加入传输时,咕子已经可以自己开启光剑,三根救命鸡毛合为一体,而如今,五位火神注入力量之后,那三根鸡毛又产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光剑开始变得软乎起来,就像是凤凰头上的羽冠。
在东海之中的汤谷上,扶桑神树处,有一只大天鸡,大天鸡的住所附近,有古代传说中五大仙山之一的岱舆山,有的时候,大天鸡也会飞舞到东南海的桃都度朔之山上休息,这只大天鸡是金乌的首领,它一旦鸣叫起来,天下的公鸡都会鸣叫,天地就迎来黎明。
在后世,三星堆遗址的二号祭祀坑,出土了一件青铜雄鸡,这只雄鸡尾羽丰满,引颈昂首,其冠、眼、喙、爪、羽毛等刻画极为细腻和工整流畅。
有人认为,这就是蜀地古人对于东海神鸡的摹刻想象。
而且三星堆之中也有同样的扶桑青铜树。
此时咕咕脑袋上的光剑已经产生完全的变化,成了一顶非常漂亮的羽冠,而咕咕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大,到了大约六丈的时候停止,这巨大的肥猪一样的身体,里面所蕴含的大量火气,使得咕子此时像是一个膨胀的气球。
“上一次不是说,如此大量的火气,咕子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消化,所以才会在脑袋上冒出光剑来吗?”
这里还是有首领有见识的,出征的火神们,听说了上次妘载他们在黄帝坟头遭遇的事情,以及过去咕子变光剑时,妘载的判断,第一次产生光剑现象,就是在咕咕吸收了大量火气,然后消化不良产生爆炸的时候。
这一次确定没有问题?
“这不一样了,咕子距离那次已经过去了十年以上了吧?咕子也有很好的锻炼,炸了这么多次,已经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当然,我只想着,即使不能显化真身,就变成第一次那种大肥鸡,也足够对付相柳了。”
百八万斤对百四万斤,肥即正义,优势在我!
我说,咕咕高见!
妘载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动用自己炼气士的手段,为咕子在体内梳理大量的火气,具体表现形式……是揉肚子。
毛茸茸的肚皮被妘载一通乱揉,里面的火气开始游动,加快了咕子的消化速度。
而此时妘载又想到了一个方法,用自己半吊子,不怎么熟练的太虚之术,给咕咕又揉了两遍。
太虚是让对方空蓝,赤松子的太虚之术能让人在很长时间内无法使用法力,直接被锁死成凡人,而妘载的半吊子太虚,做不到那种程度,只能给咕咕用来健胃消食。
蓝条被刷下去一部分,然后立刻被火气补充起来。
咕咕加快了消化的速度,外在的模样也产生了更快的变化,妘载一看这方法有用,于是立刻再动用全身法力,给咕咕做揉肚子按摩。
“阿载,你确定咕子不会突然爆炸,把我们都炸死?”
“我可不想死在一只小鸡的肚子下。”
火神们有些心虚,而咕咕很不高兴的叽了一声,但因为变大了,所以这一声也显得中气十足,居然向四周传荡开来,而正被暴雨雷电抵挡的相柳,听到了这声音,或许是蛇类对于幼鸟的特有感应,相柳居然找到了咕子的方向,然后移动身躯,向着这里冲杀过来!
九头喷出大量气体,毒火熊熊燃烧,西门叔度的暴雨无法浇灭那些毒火,让重华一阵心惊,西门叔度眼看要出问题,立刻切技能!
“山!为山九仞,宣天地之气而生万物也!”
言出法随,西门叔度在后世的传说中,除去雨师的身份,同时还是“五岳司”!
他执掌山岳之威能!
只见到西门叔度大喝一声,数个山包拔地而起,山根连接大地,将相柳顶了一个踉跄,九个脑袋卡在山关之中,西门叔度额头青筋绷紧,法力运转起来,不仅此时要用升山术,同时还要维持狂风暴雨,实在是吃不消。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卷帘门下卡狗头。
但是山这种东西,正是相柳的食物!所以西门叔度的卡狗头战术,一下子就被相柳给破解了,只见到这九头蛇怪,一口一座山头,把卡主自己的山石,就和脖子上挂个大饼似的,绕着吃了一圈,山头土包全都被啃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
相柳吭哧吭哧的咀嚼山石,看的西门叔度和重华一脸懵逼。
“我要不是小时候吃过石头,我还真以为你这山是大饼做的。”
“大饼是什么东西?”
西门叔度没见过小麦自然也不知道大饼是啥东西,重华只是说打完仗回去请你吃大饼到饱,而现在么……
可以快跑了!
这相柳啃山,那是鸡肉味,嘎嘣脆啊!
山岳都被吃掉了,九头相柳破山崩岩而出,前线全面失守,而后面阵营中,咕咕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了!
六丈高的体型,再度变化了!
蹭蹭蹭就和竹笋一样向天上长大,肚子在妘载的按摩手法下变得越来越小,而取而代之的,则是背部越来越宽,翅膀越来越大,尾羽也长出来了,鸡爪子也变得锋利庞然!
眼神也变得愈发犀利了起来!
“咕咕咕咕!”
焦焦和鸦鸦都震惊了,原来这就是它们自己的真身吗!
没见过啊,好牛皮噻!
咕咕持续变大!
六丈,七丈,八丈……十丈……二十丈……!
此时,相柳已经冲了过来!
诸位火神们立刻收手,妘载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咕!!!”
一声巨大的怒鸣,震彻天空,二十丈高大的身躯,还没有进化完全,此时已经迎上相柳,拔地而起,一嘴巴将相柳伸过来的脑袋撞得倒飞出去!
然后迅速伸出鸡爪子,使用了火焰踢!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鸣,相柳被这一脚砸的在地上翻滚一圈,顿时地动山摇!
在鸡爪子碰到九头蛇的一瞬间,咕咕变成了三十丈,在九头蛇被鸡爪子踢出去之后,咕咕变大到了四十丈!
一轮巨大的太阳升了起来!最外面是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中间一圈是红色的日晕,最里面则是一拳黑色的鸟影,看得出来非常的胖。
咕咕兽,究极进化!
此时咕咕进化完毕,第三圈的黑影中,出现了真身,那是一只巨大的二足金乌,模样真有点像是大公鸡,此时浑身上下闪耀光芒,特效过于闪亮,能看到两翅展开遮天蔽日!
怒而飞,其翼如肥天之云!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收下吧,这是我们最后的火气了!
咕咕身上化出的那几道光圈,其实也可以看做火焰的明显层次。
焰心、内焰、外焰,火焰温度由内向外依次升高。
这就是咕咕吃饱形态!
众火神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那么小的一巴掌就能打翻的小鸡,居然能变成这么大的东西?
“果然是金乌,这下出现真身了。”
太子长琴嘟囔着,之前妘载他们都说三小鸡是金乌,大羿也说应该是金乌,但是除去南丘大爆炸那次之外,这三只……不,最开始时是两只,那两只小鸡除了喷火之外,就没有展现出任何和金乌有关的状态。
但是现在,石锤了!
“哦!原来咕子是这么厉害的东西?”
“是,咕子的火焰性质好像是极其暴烈的,自带爆炸,本身也免疫爆炸伤害……”
三小鸡之中,咕子的火焰性质最为猛烈,自爆技能也只有咕咕才拥有,攻叽范围极大!
众人眼中,那只肥嘟嘟的大金乌在地上助跑起来了,然后用处了意想不到的战术!
咕咕飞了起来!
顿时天地间都被那轮金红色的大日笼罩了,相柳九个脑袋抬起来,只看到咕咕飞了没有两下,停止了扇动翅膀,然后巨大的身躯向下坠去,那肥胖的肚子对准了相柳的脑袋!
咕咕使用了泰(肉)山(弹)压(冲)顶(叽)!
效果拔群!
地上的尘埃升起数十丈高,犹如核爆之后产生的尘埃云,密布在天空中大量的污染了空气,而大地也隆隆摇晃了数十个呼吸,山岳歪斜,巨石坠入沼泽,相柳被这一下压的九个脑袋全都吐血,污血喷出来,相柳勉强的抬起脖子,张开大嘴,显化毒牙,准备用九个脑袋将咕咕给咬死!
但是咕咕此时目光顿时犀利无比!
鸡嘴啄住相柳的尾巴,然后翅膀一收,顿时一个肥鸡翻滚!
轰隆隆隆隆!
相柳被咕咕啄住尾巴,在地上猛然一通乱甩,两个庞然巨物把十数里的山河大地,全都折腾的一片混乱,相柳在地上,被咕咕拽着,一起滚了七八圈,九个脑袋晕头转向,而咕咕也是摇摇晃晃爬起来,转了转脑袋,清醒之后,立刻对着九个脖子乱甩的相柳发动攻击!
相柳的脑袋喷出甲烷,身上的毒火开始变大,这些火焰不能入侵咕咕的身体,天地之间发生连绵不断的大爆炸,而咕咕化身为一轮巨大金红太阳,旋转突刺,掀起巨大的风火大潮,将那些爆炸全都震灭!
今日风力,八到十二级!
一个舍身冲撞+热风,化解了相柳的瓦斯爆炸攻击,而且还给了相柳重创,只是这九头大蛇被突击震退数百米后,身上的血越流越多。
天地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相柳的变化很快,首先是大地凹陷下去,它的身上鳞甲复原。
其次是山也开始融化,成为烂泥,变成了相柳的一部分,身上的血都成了那些污泥。
“这是第五变了。”北祝融重黎开口:“大巫的六种变化,都是因人而异的,过去的时候,从黄帝之后开始,就只有康回和颛顼二人进行过高于第六种以上的变化,他们的变化高于大巫和神人的层次,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虽然变化这种本领,并不是衡量一个高手的最终评价,譬如黄帝有二十四变,蚩尤只有八变,甚至不如桐柏巨人,但黄帝还是一直打不过蚩尤……”
“弱小的变化,如花鸟鱼虫;强大的变化,如图腾神相;奇怪的变化,如三头、四面、四目、六臂、蛇尾、牛角,这些都是变化的一种。”
妘载听到这话,想到过去的时候,自己和很多大巫进行过作战,他们也曾经自称拥有过变化,胥敖的那位大巫师,就能变成四个手臂的肌肉佬,这就是一种强大的变化。
黄帝四面,女娲蛇尾,炎帝牛角,蚩尤六臂。
妘载心中评价,黄帝都把变化点在装逼和智力上,蚩尤全部加力量,只留一点智力保持能听懂人话的程度。
“相柳为什么叫做柳呢,你们知道文字中的柳是怎么写的吗?”
重黎讲述着,柳在甲骨文中,呈现的是上面一个木,下面一个卯,这个卯字在甲骨文中的意思是剖开,模样像是左右对称而打开的“天门”。
真正的那只相柳出现在大雪山,而大雪山向南方,就是天穆之野。
天穆之野附近,有天地的花园,天神英招在此巡游!
“相柳是看守天门的凶神。”
妘载此时看着相柳,也想起来山海经中所说的东西……“三陉三陷”。
陉:山脉中被自然力拦腰砍断后呈现的笔直断口。
陷:陷落,从高处骤然坠落下处。
现在山已经陷入大地之中,大地化为沼泽,山岳也融化为沼泽的一部分,还有什么东西?
轰!
众人正是观战中,忽然所处的脚下发生了一次强烈的震颤感,远方的山野塌陷成沼泽,尘埃也被吞没,相柳已经化为了九个脑袋的巨大泥蛇,口中喷出的气体逐渐消失,而后吐出一些颜色如鲜血般的洪水!
这些洪水沸腾着,似乎温度极高,咕咕此时再度施展力量,瞬间太阳的火光就把这些鲜血洪流全都蒸发殆尽,而此时相柳居然产生了第六种变化!
泥沼褪去,身上出现洁白的骨质外甲……看上去就像是变成了九头骨龙,而且身体比咕咕还要大上一圈了!
“卧槽,钙化了?骨质增生?”
高温高盐,强碱腐蚀钙化?那这些水,岂不就是后世那个纳特龙湖的湖水?那种沾到动物的身上就能把动物缓缓毒死,然后钙化的那种水?
妘载都惊了,而诸火神也没见过这个阵仗,此时南祝融季格自言自语:“咕子能打过这东西?还是我们休息一会,现在虽然消耗很大,单人两天内无法再变化神相,但是集合众火神之力,应该可以再让一个人变化出神相作战!”
“这东西要是闹起来不得了啊!”
“确实,相柳的能力,主要是克制了我们……”
“这就是食物链啊,猎物和猎手随时都可能互相转换,难道你们小时候都不打猎的吗?”
“说起来,这家伙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彻底变不回人了吧?”
重华再一次提出疑问,遭到了季格的嘲笑:
“当然了,事实上在第二变的时候,就已经变不回人了,这东西就是个凶兽。变化这东西奇怪的很,无头的刑天还能成为巨人并且跳了三百年的舞蹈,人变成凶兽很奇怪吗。”
吴回道:“这共工的臣子,一定是吃过大雪山那只相柳的大量血液,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变化。”
重黎:“有道理!我听说大雪山的相柳在几年前突然复活,而且异常暴躁,让三危山的部族吓得封山关门,而那几年正是共工部族回到西大荒的时间!”
众火神正热烈讨论,表示大家抓紧休息,一会把剩余的力量全部灌给某个人,让他再开神相,此时妘载听到了,疯狂暗示。
身为五火神教的教主,变大这种技能,我还没玩过呢!
但是,就在此时,嘹亮的鸣叫打断了众火神的讨论,咕咕眼中出现巨大的不服,然后咕子昂首,看向天上的太阳!
太阳啊,火神们啊,请给予阿咕咕伟大的力量!
决不能让世人认为咕咕不行!
这是决斗!
咕咕勇敢的向相柳发起了扑击,大公鸡和巨蛇斗在一处,坚决不服输,火神们也被这种精神感动了,纷纷出手传输,表示咕咕收下吧,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火气了!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过去,我还是一只小鸡……
太阳越来越大,所散发出的气,焚烧了天空,煮沸了江海。
金乌凌空,天空上出现了第二个真正的“太阳”,大地开始干涸,腐水都被蒸发殆尽,已经穿上骨质铠甲的相柳,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水分都要被烤干了,此时咕咕的外形已经看不清楚,只能见到一只威武雄壮的神禽轮廓!
难以描述的长啸声贯穿天地,那是金乌之唳,惊空遏云!
仅仅是第二日凌空,这片土地中的水气就已经在大量大量的消失,妘载众人中,身为雨师的西门叔度对此变化最为敏感,他的额头上甚至连汗水都流不出来了,试着施展法术,却不仅连风都呼唤不到,雨水和云根本不见踪影!
法术失效!
当金乌真身出现,凌空而俯瞰大地的时候,连修行甚高的雨师都会瞬间沦为凡人,西门叔度双手抓着自己烂草窝一样的发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师弟身边的三小鸡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东西!
睁开眼,金乌竟在我身边!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重黎大吼起来:“就是这个感觉,季格、吴回!当年十日凌空的时候,你们都在南方的群山巨野里,没有见过这个场面,但我还记得的!”
“就是这样,先是水汽蒸发,然后大地龟裂,紧跟着一切草木动物都会自燃起来……”
重黎一边说着一边在拍打自己胳膊冒出来的火苗。
“所以不能离的太近……而且还伴随着大量的热风,随后山也会被融化掉,沙子都会变成亮晶晶的东西,现在看来那些就是琉璃渣……”
“而且……而且……”
季格和吴回的身上也开始冒火苗,吴回道:“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火气在恢复了,其实还不错?”
“不,不是的。”
重黎猛吸一口大热气:“咕子这次变化的金乌,我的意思是,它现在一只金乌的状态,就已经抵得上当时三只金乌同时出现的力量了!”
“而且它的温度还在上涨!”
众人全都跑路,连火神们也不例外,毕竟离远一点好观战,能看到金乌显化真身闹腾的机会可不多。
妘载也是一边跑路一边还在惊叹:
“肉体核聚变果然是可行的!最后一点火神力量的输送,居然让金乌点火完成了!”
而妘载身边的两只小鸡,活蹦乱跳的发出鸡鸣!双鸡(击)六六六!
妘载想到了一件事。
当年大羿来到南方时,似乎说过,他已经杀了四只复活的金乌,因为金乌会出现“阳离”现象,也就是依托世间的火气与太阳照射,而变成金蛋,现在妘载稍作思考,觉得怕不是金乌死了之后,尸体变成了等离子态,然后对某些山鸡的蛋进行了“夺舍”,把一种普通的鸟类变成了新的“金乌”。那这样的话,就已经说得通,为什么金乌死了,新的金乌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因为这就是新的个体,而不是死掉的那只金乌。
大羿给它们定的名字,是当年射日时候留下来的名字,这是源自于古代东夷联盟的称呼。
“不知道大羿看到咕咕现在的状态,会不会热血沸腾起来!”
妘载嘀咕着,又嘟囔道:“代入感很强,我已经准备射日了!”
焦焦、鸦鸦(兴奋):“叽叽叽叽!”
这两只小鸡听到了重黎刚刚的话,互相伸出小翅膀对着拍了一下。
好耶!
这是三小鸡(金乌)的力量合一了!这就是羁绊和友情啊!我们也化成灰……呸!化成光了!
代表我们而战吧,阿咕咕!
此时咕咕所在的地区已经出现了极其强大的高温高压,巨大的引力出现在咕咕的身上,那些山石大地被融化之后成为熊熊烈火,温度已经超出了相柳的想象,而这只九头大蛇此时也是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眼前的这只大公鸡太过于闪耀!
而咕咕不会给相柳喘息的机会,巨大的身影向前飞扑,一爪子砸过去,相柳挪动身躯避开,尾巴却被咕咕抓住了!
砰的一声巨响,那条尾巴被一脚踩的融化成血水,相柳惨叫起来,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咕咕飞起一爪,一爪踩在它的一只脑袋上!
砰!
巨大猛烈的光芒,在顷刻爆发又在顷刻收回,天地间的颜色也在刹那从血红转为金白!
万物都被染上金黄火焰的色彩!
相柳的那只脑袋直接被一爪子踩的融化掉,鲜血洪流如爆浆一样溅射出来又在一瞬间汽化,咕咕现在就宛如身披真正太阳的力量!
只是挥一下爪子,相柳被触碰到的地方就瞬间汽化,骨甲也好,鳞片也好,血肉也好,毒牙也好,全都被一爪子踩的无影无踪,融化成汽体,直至完全消失!
相柳此时感觉到了恐惧!
赤色的火焰布满天空,大地上的沙子都变成了亮晶晶的七彩玻璃,在高温高压之下,万物都在融化成泥。
相柳的骨甲开始融化了,那些狰狞的骨刺也萎掉,软趴趴的从身上掉落下去,就像是泥巴一样,相柳喷出大量的浊水,但是这些浊水刚刚从口中喷出去,大地刚刚化为沼泽,又在一瞬间被蒸干成岩石!
霸主级别的存在,可以改变身体周围的自然环境,此时拥有六种变化的相柳,其实在实力上已经超越了大雪山的那只真正相柳,毕竟真正的大雪山相柳不是大巫师变化的,也没有一日六变这种Bug技能。
当然,相比起来,大雪山相柳的肉身,是比相繇所变化的这只相柳要强大很多的,然而在咕咕此时的耀眼光芒下,再强大的肉身也不能被触碰到一下。
咕咕很开心。
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没想到自己是个挂逼!
这不是暴杀!
“吼!”
相柳的一个脑袋似乎是拼上了力量,其他几个脑袋用最后的鲜血化做洪流,为那个头颅争取机会,大量的浊流在触碰到金乌身边的光辉时,一瞬间就都被剧烈汽化,但是同样也带来了剧烈的降温,相柳的那只凶猛脑袋,张开大嘴,露出毒牙,哼哧一口咬住了金乌的脖子!
咕咕顿时怒目圆睁!
高温爆发,这只凶猛的脑袋,在三秒之内,褪去了外骨骼,又消融了血肉,随后是内骨骼,整个头颅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柳剩下的脑袋大惊失色,但是却被咕咕一嘴巴戳中其中一个脖子,顿时那个位置就开始被汽化瓦解,骸骨血肉全都融化,相柳还想做垂死挣扎,又被咕咕一翅膀砸翻在地!
紧跟着,两爪子猛然一蹦,轰隆一声,大地下沉数米,相柳的两个脖子直接被这两爪打到消融!
此时,九首已去其四,相柳失血过多,被虐打的没有了力量,它脱水严重,骨甲全部融化,血液也大量蒸发,轰隆一声,这巨大的猛兽倒下了。
没有尘埃,没有泥土,这制造腐水沼泽的凶神,倒在了最干旱的大地上。
而咕咕则是仰天长鸣!
过去,我咕咕还只是一只小鸡,一路摸爬滚打,是为了快快长大,所以跟着麻麻载南征北战,多多运动,到处自爆对付强敌。
到了如今,我咕咕已经不用自爆了,那是小道尔,因为我已经是咕天帝!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从二足金乌进化为三足金乌
相柳失去了作战能力,剩下的几个脑袋其实也已经死了,咕咕就和踩地鼠一样,一爪子踩爆一个脑袋,坚决不给它任何重生,或者化成巨尸的机会。
咕咕踩爆了脑袋,还觉得不行。
咕咕是看过刑天的,那个大巨人没有头了还能舞着斧头跳舞,当时自己都惊呆了。
所以不能简单的踩爆脑袋,还要开膛破肚,就像是吃虫子一样!
咕咕把杀相柳这件事情,和自己过去抓虫子的经历联系起来,有些虫子生命力顽强,爆头了身体还能在地上爬,甚至飞行。
于是咕咕在认真的进行善后工作。
相柳身上所流淌出来的那些鲜血和污水,全都被金乌汽化了,而且在这种超高温下,汽化的水蒸气会直接分解为氢原子和氧原子。
又由于咕咕此时身上自带强大引力的状态,氢原子受到巨大的压迫,所以在咕咕身边,出现了很多的“微缩恒星”!
但这些氢原子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聚集起来的光点只是闪烁了一瞬间,而且是不断闪烁,在外人看来就像是……
远处的妘载众人看到了这一幕,看到大金乌身边亮起无数的小太阳,于是全都站在原地,背景中只剩下他们苍凉的背影。
妘载:“那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鞭炮?”
所幸,咕咕这种无敌的状态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在踩爆了相柳的剩下四个脑袋,以及给相柳开膛破肚之后,相柳的身体就剩下了一层内皮,外面的骨骼和脏器全都被焚烧汽化,而咕咕正准备把最后一个脑袋也踩爆,让相柳九个头颅整整齐齐的时候……
忽然身上的光华迅速褪去,然后恢复到之前作战的大小,紧跟着继续变小。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六丈。
“咕?”
伟大而雄武的传说级异兽金乌,又变回来了大肥鸡的模样。
咕咕身上的火焰也小了很多,相比于之前的超高温,现在就已经显得很“冷”,咕咕左看右看,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好在相柳已经打败了,尸体也都差不多被分解了,这场战斗是我咕天帝的胜利!
“叽!!!”
咕咕张开翅膀,向天空发出嘹亮的鸣叫,宣告着自己的决斗胜利,然后把相柳剩下的一个脖子,连皮带骨啄住,然后脖子一扭,就把这大家伙扛在身上,扑腾着大翅膀,向着妘载那边飞快的跑过去。
要告诉麻麻载,这些九头大蛇不靠谱,真正厉害的还是我咕咕!
看着六丈高大,十几米的巨大肥鸡奔跑过来,妘载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其他几个会开高达的火神并没有表现出不适,而妘载想到了这一点后,心里非常不适。
连咕咕都能变大了,自己却没有这个技能点。
“咕叽叽!”
焦焦和鸦鸦从妘载肩膀上跳下去,进行三小鸡的庆祝大会,这一波是金乌的胜利,打倒了凶暴的相柳,维护了宠物界的稳定,从此麻麻载收服的怪物中,还是只有咱们三个可以开核爆!
下一个目标,大雪山的大相柳!杀了它,我们就能垄断爆炸宠物的市场了!
两只小鸡跳起舞来,咕咕把相柳剩下的一个脖子和首级丢到妘载面前,巨大的脖子和头颅让人望而生畏。
“是相柳的凶骨啊!这些皮肉骨骼,可都是能卖出大价钱,能打造不菲武器的宝物呢!”
“凶神之骨,古来也没有多少,更何况是相柳这种怪物的骸骨,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不,我插一句话啊,这东西虽然是相柳,但他一开始是人变化的吧?那这些凶神之骨,其实也是一种人骨……?”
太子长琴的本意是,这应该是人的骨头,你们不觉得有点恶心吗?
但是其他三位火神似乎理解错了意思。此时南祝融季格面色顿时严肃下来:“我稍稍思考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
“人变的相柳骸骨……这东西没有年份啊。”
“对哦,没有年份。”
重黎和吴回也是顿时“恍然大悟”。
长琴摇了摇头:“怎么说是年份的事情呢,这又不是殉葬,而是把这些人的骸骨做成武器,没有多少部落有这种习惯吧?”
季格不在意的拽了拽自己胡子:“都说了他已经是凶兽了,是兽了,你看看,人有这么大的骨头吗,这东西的大小都赶上传说中的龙伯巨人了!”
南祝融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现场就拿来武器进行敲打切割,重黎和吴回也是曾杀人不眨眼的凶暴人物,当然也加入了切割队伍,只有太子长琴这个搞文艺出身的,对这种行为有些抵触。
重华看到长琴这种状态,很是感慨,立刻就夸奖长琴:
“长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的有同情心,能击败对手而不威辱他的尸骸,你的精神境界,已经是圣……”
“卧槽,几位劈骨头带我一个!我在南方学过骨雕的手艺!”
长琴立刻抛弃了圣人的称号,加入了骸骨切割团队。
重华在一旁不断叹气,自言自语着,说长琴的思想境界原来还没有那么高啊,然后做出了理解的表情,而妘载这边,则是看着咕咕又开始变小了。
妘载大概能猜出来,这种变化是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刚刚点燃了类似核聚变的状态,但是持续时间不足一千秒啊,能量消耗结束就结束了,不能持续聚变……
这很核里。
咕咕此时在变小。
六丈,五丈,四丈……
似乎是刚刚点燃热核反应的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过于强大,消耗过于迅速的缘故,现在咕咕开始退化了,但是神奇的事情发生在此时。
咕咕没有变回小黄鸡的模样。
而是变成了乌鸦喜鹊一般的大小,但外形却和它们有很大的不同。
保留了之前的三道漂亮羽冠,尾羽也变得更长,完全就是一只缩小版的金毛凤凰。
“咦?咕子,你现在的模样……”
妘载皱起了眉头,盯着产生变化的咕子,觉得非常的眼熟。
“你怎么有些像是村口的那只老母鸡了?”
妘载说着,然后神情一惊,因为咕咕的肚皮附近,居然出现了一只新的小爪。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一起愉快的跑路啊!
这只新诞生出来的爪子很小,只有一点点,看起来很不起眼,似乎咕咕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直至妘载此时按住那只爪子,咕咕才感觉自己的肚皮下面好像多了什么。
第三只爪爪?
“辐射变异。”
妘载盯着那第三只爪子,立刻道:“切了吧。”
“这是骨质增生,属于家禽类疾病的一种。”
咕咕的眼睛瞪大了。
我咕咕读书少,麻麻载你不要骗我。
咕咕从妘载手里跳出去,另外两只小鸡跑过来,上下打量咕咕的新外形,觉得拉风极了,三小鸡凑到一起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谈论以后的进化生活,而妘载则是盯着咕咕的背影,嘀咕道:
“说起来,咕咕它们第一次见那只大天鸡的时候,也说它只是两只爪子,按照我所在后世的知识,金乌本来就是两只爪子的模样,但是现在三足的传说居然成真……到底是不是良性变异还真不好说。”
“也说不定是金乌进化到一定程度会变成的模样呢。”
妘载想着,如果是因为五个火神给咕咕注入力量,导致咕咕被过度的“催熟”,那么这个新的小爪子就确实是进化出来的东西了。
动物都是一直在进化的,异兽就属于是进化的情况,不谈论种族本身实力和境界的提升,像是山野中的原鸡可以被驯化成家鸡,而原鸡又是从爬行类进化来的,族谱向上翻一亿五千万年,说不定老祖宗是一只霸王龙。
这在古生物学上叫做“突发性进化”。
为了适应新的环境而产生新的姿态……所以第三只爪子是为了适应什么环境?
再看那三小鸡,此时就属于鸦鸦对咕咕的第三只爪子最为羡慕。
小剑叽眼睛都直了,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如果自己也有了第三只爪子,那以后就不用在羽毛里面藏竹剑了,也不用嘴巴叼着燧木的树枝来发剑气,而是可以腾出一只手来进行高难度的剑术操作。
于是小剑叽自告奋勇,表示如果下次,不管什么时候,如果真的去打那只大雪山的相柳,去刷它的地图,那么请大家把正道的火都传输给自己!
它也要开发出第三只爪子来!
三小鸡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大,而几个火神那边已经把相柳仅剩的一个脖子加脑袋全都分尸完成了,他们的动作很快,去皮之后切肉,拿刀斧剁开骨头与骨头相连的大缝隙,之前被疏散的战士们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再看看远方的战场,这片土地已经彻底被打废了。
在传说中的凶神异兽中,只有相柳和金乌这两种玩意,对于周围环境的改变是最严重的,这次又恰好就是这两个玩意对打,这片大地在未来的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内,将会五谷不生,土地干旱,甚至出现沙漠化。
重华走过来,对妘载道:“还是给共工跑了,没想到共工麾下还有这种猛烈之人,现在怎么办,是直接进攻,还是?”
妘载道:“你的意见应该是休息一下?”
重华点头:“说实话,炸药不多了,需要后面运输过来才行,当然了,我们的空投行动还是很成功的,共工现在失去了大量的水坝,他没有多少积水了,我们进入五百里群山,还是能够打一打的,就是会出现很多伤亡。”
“我觉得,我方能不出现伤亡,就尽量避免,毕竟我们有这个条件,共工现在自锁在山里面没办法出来,他的人口损失巨大,我们只需要等待几天,下一批炸药送到,立刻开始攻山。”
妘载也是同意:“是的,有炸药在的话,能用火力压制就尽量用火力压制,现在共工的左膀右臂都死了,剩下的一些头领中,据我之前的调查,没有和这玩意一样厉害的人了吧?”
“帝鸿现在在进攻西王母氏,不会来救共工了,他想要围困西王母国,然后让我们发兵救援,我们现在不能去,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损失我们的人的体力,以免被帝鸿的人在路上夹击。”
热气球是战略物品,山河大地如此之大,昆仑附近秋季冬季时期,又有强大寒流,热气球不好进行侦查活动,说到底,这玩意终究不是飞艇……
越是到了紧要关头,越是要稳扎稳打,不然半路翻车的事情,漫长岁月中真是屡见不鲜,最近的例子就是重黎。
“战法战术勾引什么的,我不懂,但我知道在绝对的火力碾压下,什么玩意都是放屁。”
中原的军团退去,距离这片战场十里之外扎营,而共工氏也得到了相柳被分尸杀死的消息。
……
共工氏中一片愁云惨淡。
有共工部落的战士拿出了之前的那张宣传单。
上面的分尸葬,是那么的醒目鲜亮。
共工氏的首领们都聚集起来了,但是也有人不见了,共工披头散发,眼圈通红,脾气十分的急躁,大声的呵斥且询问:
“鲜尾山的阘非(青色巨兽之身),余山的祙(黑首),小落山的方胡(熊皮),金山的女封(赤发捧杯),五色山的率然(操四白蛇),天兽山的子邪(苍面巨牙),焦山的大垓(山神,人面牛身)……”
“蛇巫死了就不说了,西倾山的共戎(三角)呢,我不是下了命令,让你们立刻来见我吗,人呢!”
几个共工部的首领面面相觑,沉默且无言。
这时候有人进来,向共工禀告:
“大首领,共戎或许已经跑了。”
“我们在西倾山地区没有见到一个共戎部的人,那些住舍也都没有了人,山林中连野兽都见不到了,显然是被大量的捕捉过,剩下的野兽因为过度的追杀而消失在那片区域了。”
共工的眼睛顿时更加的赤红了。
“跑了……跑了!攻城略地时都还是兄弟,等到落难之时,竟然率部悄悄逃走,不敢交战……”
“这就是我们的首领们吗!他向哪里跑了!有没有人知道的!给我去找!我要找到他,扒了他的皮!”
那些共工部落的首领们也是恨得牙痒痒!
你他妈跑就跑了!
这么多年的兄弟,说背叛就背叛了!
好歹通知我们一声一起跑啊!
第一千零七十章 共工开会,水猴子在后
临阵逃窜,只能共富贵而不能同患难,共工此时才算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多年经营的势力,在这大决战的关口,居然有人不战而走,简直是把自己的脸都打肿了。
而且……你跑就跑了,你自己跑不行吗,还把人也都带走了!
共工发了一通火,看向身边聚集的众位首领,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浮游死于爆炸山洪,相柳死于诸火神之手,蛇巫被对面咒杀,而骑兵又都尽丧于中原火器之威下,水坝也被那些帝江所毁。”
“我共工志在称霸天下,如今却被打的逃窜到深山,闭门而不敢战。”
“也难怪是共戎逃走,也难怪他被打到如此惧怕!毕竟相繇都死了,剩下能和对面高手作战的,寥寥无几。你们这些人,若是有惧怕的,也都走吧。此次若是活下来,来日我们还是兄弟。”
共工挥了挥手,在这一刻有些心灰意冷,眼看霸业将成,中原这诡异的战斗力横空杀出,给他劈头盖脸招呼了一通老拳,打的“坝亡别马”,这换做是谁看到自家老大这个鸟样子,也是心中没有底气。
其他首领们都不说话,心里面却都是再想,共戎已经逃了,他们要是这个时候逃了,回头共工如果真的活下来,还不得把他们一一清算!
这时候就是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时候,哪怕中原打过来了,自己再跑,领导也会感动自己的忠心啊,而且对面也会觉得,自己这些人都是忠勇之士,哪怕投靠到对面阵营也能得到重用。
越是怕死,越是要表现求死。
只有这样,才能让对面的领导也觉得自己牛皮。
青色巨兽之体,看起来就和坦克一样的阘非率先表态:
“大首领,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我要走,那也是你走了我才会走!”
黑脑袋的祙也立刻跟上:
“大首领,你是了解我的,除非大首领降了,我才会降,大首领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有了两个表忠心的,而且说了奇怪“前提”的首领,其他的首领也立刻开腔了。
此时共工倒是没察觉前两人话语中的后路,此时的共工,还不知道,有一种投降,叫做兵谏投降。
他只是有些感动,想到也不是所有人都害怕了中原的火器的。
这时候,赤色头发的女首领,女封开口:
“大首领,你是了解我的,自从我从犬封国投靠过来,就在没有二心,如果是我的部下想要逃走,我一旦发现,绝不会让这种人活着。”
操四白蛇的率然接过话头:
“大首领,你是知道的,我向来主张人在山在,山在人在!决不后退半步!”
苍面巨牙的子邪也道:
“大首领,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做抛弃朋友的事情!”
披着熊皮的方胡、牛身山神大垓也是纷纷表态,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背叛大首领的心思,此战必须打,而且要打出艰难,打出艰苦,打出水平,打出恐惧……
共工顿时心中得到了慰藉,表示各位都是共工国的肱骨之臣,我共工愿与各位兄弟歃血为盟,这次和中原死拼到底,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诸首领都一副感动模样,而共工心中想的是,着实可惜,如果蛇巫还活着,现在就让他给大家下一个诅咒,但凡有动歪心思的,直接就会被咒死,这样谁都别想打小心思跑路或者投降,只能一门心思的和中原死磕到底。
可惜,蛇巫斗法失败,反而被卑鄙的中原巫师咒杀了,能有这种水平的,共工都不用猜,一定是巫咸。
“我在中原时,只是经常看到巫咸给人算错卦,占错卜,导致出一些小的问题,但是没想到巫咸出手,和蛇巫斗法,而蛇巫居然连一夜都扛不住。”
“这次战斗,是我对中原的实力估计错误了。”
共工对诸位首领道:
“大家要保留实力,现在不能和中原人硬碰硬,我们要散到群山万水之中,用弓箭长矛这些原始的兵器和他们作斗争,占据有利地形,不断的骚扰他们。”
“还是那句话,火器对他们自己也有大杀伤,现在就是游击战,只要能靠近他们,就能对他们的武器装备,以及人员造成大量伤害。”
“首领们啊,我们又回到了古老的年代,在数十年前的天灾之后,我们拿着原始的石器和山野中的巨兽们搏斗周旋,现在我们又要回到那个时代,把我们的呼吸都隐藏起来,不要惊动中原这头火龙。”
共工表示,现在我们就要转职成刺客、游侠了。
我们躬耕于黑暗,服侍于……
在开了一场作战会议之后,诸首领从共工这里离开,开始遣散自己的部落民众,让大家分部到各个地区,化整为零,形成小股部队,准备对即将进入山野的中原军团,进行接连不断的骚扰。
而共工这里,也立刻组织人手,开始构筑最后的水坝防线,力争在中原人打到共工国山之前,把最后的,也是唯一一个大水坝修好,积累足够的水源,把一切都堵在这个水坝上!
共工的心中大声的呐喊!
接招吧,狗阿载,这是我最后的,也是最得力的坝了!
……
操四白蛇的率然回到了自己的山头,他来到部落之中,但是却愣住了。
此时他部落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出来,连站岗的都没有了。
歪斜的各种武器放在地上,还有一些土灶陶釜,滚在一旁。
“怎么回事,人都跑了?”
率然都懵逼了。
自己就是去领导那边开个会,回来的时候,自家部落的人,连他这个首领都不带了,直接全都撤了?
谁走漏的风声啊,是不是共戎逃跑的事情被发现了?
率然在愣了一会之后,立刻进去查看情况,但是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皮棚门口,地上有深色的血迹。
率然愣了好几个呼吸,浑身猛然汗毛炸起来!
不是部族人跑了,而是被杀了!
嗡……
耳中突然听到了声音,他身上的四条白蛇嘶鸣起来,立刻转向一个方向,率然也猛然回头,然而迎接他的,是一片巨大的黑影,和一根硕大的棒子!
砰!这一棒子的力量极大,风呼啸而起,又重重落下!
“等你好长时间了!”
奔云一棒子将率然打的头破血流,砸在地上!又从腰间抽出一柄短斧,率然身上的四条蛇一瞬间就被那柄斧头砍成八段,紧跟着那柄斧头砰的一声甩在率然的老腰上!
“哇!”
率然已然倒地不能起身,眼前漆黑,头晕目眩,浑身剧痛,感觉肠子都流出来了,而奔云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长矛,又插在了率然的大腿上,将他钉死在地上!
“放心,我只是杀了你们部族一部分的人,他们反抗的厉害,所以被我杀了,剩下的一部分,不反抗的都被我关在山洞里了,三天下来我还要帮他们找吃的,真是累猴!不过毕竟还要找你谈话,杀了你全部,你不得和我死磕?”
“说说吧,共工找你都谈了什么?”
率然惊恐询问:“你,你是什么人?”
奔云目光微动,恶狠狠道:
“是水猴子,我乃中原册封,是水猿大圣无支祁也!”
……
大约过去了五天的时间。
中原的战斗物资运送到位,火器全部装填完毕,热气球开始缓缓升空。
这是一个有月光的夜晚,大军开始向那茫茫群山行进,铁甲闪烁着寒光,钢刀映照出月华,黑洞洞的火炮被铁链绳索拖拽,火箭车咕噜噜的响,调整射击角度,对准了晦暗不明的共工国群山。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共工不死
妘载这里已经接到了水猴子的情报,得知了共工要准备打游击战术,所以妘载也准备了相对应的克制办法,这等了五六天等来的大量物资,必然要在这一战中消耗不少。
“每个人身上都带上火把,这次我们要破坏大自然。”
打什么游击,直接放火烧山!
炎帝后人不烧山,那还叫炎帝后人吗,炎祖烈山氏的传承到今日还在熠熠生辉啊!
热气球已经升空,这一次上面带上的东西,不是炸药包而是燃烧弹。
凡是看到树木茂盛的地区,顿时一筐燃烧弹从天上丢下去,妘载也不着急,从外面开始慢慢烧,火焰是会自己蔓延的。
“所有人听好了,我们分六个方向,从不同的位置进攻对方,天上的热气球军团,以八个路线向里面推进,所有进入的军团,遇到任何设施,全部摧毁,注意,是全部摧毁。”
“包括水渠,屋舍,耕田,畜牧场,粮食,道路,全部都毁掉!”
妘载说出了自己的应对战术。
焦土战术!
焦土战术破坏的目标,可以是任何能为敌人提供帮助的设施和物品,食物的来源,交通,通讯,产业资源,甚至是人!
对此,有中原首领提出疑问,认为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打人还不打脸呢,咱们现在既然战斗力碾压,还真的有必要做出这么绝的事情吗?
而妘载则是很淡定的回应:
“当初共工袭击其他邦国部落的时候,可是破城毁田,掠牛劫羊,杀人放火……样样不少,我们做的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共工也体会一下这种感觉而已。”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现在可是战时,在决定最后结果的大战发生的时候,任何的手段都可以动用,因为这种大决战,一旦失败,就是全面溃败,所以又怎么能不谨慎,怎么能不手段齐出呢?”
“过去狩猎的时候,即使是抓兔子,也有失手的时候,一个神箭手,难道能保证每次都可以随手射到飞鸟吗?”
“连扑杀一只兔子,一只飞鸟,也要凝神专注,不敢有懈怠!何况是进攻共工国这个古老的大部族呢!”
“你们可不要忘了,共工的水坝群没有塌陷之前,我们如果杀进来,他只需要一个开闸放水,你们我们,全都要被冲到大河里面喂鱼!”
妘载的一番话,让中原众多首领的态度都坚决起来,连一向仁义的重华,此时也表示,双方在这一战必出全力,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我们进攻,只是焚烧山野,破除对面的游击战术,这么巨大的火光,如果不是主动过来送死,是绝对不会被火烧死的,稳步推进,重要的战略目的,就是给予对方巨大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就像是一个人被掐住脖子,随时随地都不能呼吸了……
……
当冲天的火光在密林之中燃烧起来,并且无论那些共工氏的游击战士使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扑灭的时候,这些人果断在惊慌中选择了撤退。
如今共工的五百里地盘,外围地区基本上都被妘载打下来了,整个版图像是狗啃了一口苹果,咬的很有层次感。
大火烧山,把天空都几乎照亮,火红火红如同鲜血一样的恐怖!
“不好了!中原人放火烧山了!”
有共工氏的游击战士,跑到了他们首领呆着的据点,惊恐不已:
“他们这次投放的火器,和上一次那种能爆炸的不一样!这一次投放的不会爆炸,但是遇到木头就燃起大火,而且水没有办法扑灭!”
据点的首领,是天兽山那位苍面巨牙的,名为子邪的首领。
他瞪着眼睛,忽然想到了共工开会时提过的一些东西,据说上一次共工的儿子跑路时,放火烧了粮仓,里面的火焰就十分古怪,用水泼没有办法灭掉,后来在地上看到了很多黑乎乎的粘水。
“是那种黑水!”
子邪真是大惊失色,据说那种黑水泼到任何物体上,大火都会熊熊燃烧,不能被水浇灭,他冲出据点,看向远方,果然远处已经是一片熊熊光明!
滔天的大火犹如远古的巨兽,幻化出数十上百只火龙,掠过森林则森林燃起大火,掠过山石则山石也被烧的焦糊透烂!
没有办法,子邪只能带人从据点中撤离,同时心中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心道这中原人们,不会是要把所有的山全都烧了吧!
他正是这么想着,抬起头,走过一个山丘的时候,看到另外一个方向,也出现了浩荡明亮的庞大光芒,子邪的额头冒出大量的汗珠,手脚冰冷,感觉到浓重的恐惧!
不仅仅是他,各个地区的首领都在从据点中撤退,当通报的人来到共工国山,到了共工面前的时候,此时中原的军团已经推进了二十里地,大火将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完全吞没掉,而共工得知了这个消息,惊的说不出话来。
漫山遍野的中原人,全都在放火!
任何的东西都不放过,这一次的作战,比起以往的作战来说,都要凶残!
“他们怎么敢!”
共工此时也只能咆哮两句,看着周围本部的小首领们面色惨然,共工知道,这一仗,就是宣告自己落幕的时候了。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拿出了三柄武器。
一柄剑,一柄斧头,一张巨弓。
“到了最后的时刻了,中原人不会让我活着的,他们堪破了我的计策……”
“部族里面,有叛徒啊!”
共工掀掉了自己的房子,以头撞门出去,带上自己的武器,披挂上简陋的毛皮甲,大步流星,走到外面,一路走着,一边大吼,聚集着周围惶恐不安的部族民众!
“我的族人们啊!”
惊慌的民众们,此时抬起了头,茫然的看着共工。
共工站起来,他的身边跟随着愿意与他一起直面死亡的战士们,共工举起手中的长剑,来到一处并不高大的石台上,对着他的子民们开始讲述:
“过去的时候,我认为中原不能成为我们的归宿,于是我带着大家,又一次的反叛了中原的统治,来到我们的故土,在这片水波中,听着大河群山的呼吸声,构筑我们的乐园。”
“中原的人们,以我不服从统治,攻略其他的部族与民众,使用大量的奴隶,导致天怒人怨为理由,而来讨伐我。”
“但这是多么的可笑啊!昔年帝喾时征战四方,灭掉了多少的部落!昔年颛顼时征战,将日月星辰全都拴在北方!”
“昔年少昊刚死的时候,天下大乱,无人治理,我共工部的康回先祖,欲王于天下,但却因为不是黄帝血脉,而被群起讨伐。”
“那昔年黄帝的时候,天下也不是黄帝一个人的天下,炎帝与蚩尤与其争斗,为什么当时的天下人,会分成三份,而到了颛顼的时候,都来反抗我共工部族呢?”
“因为他们有伪劣的理由,中原的人们常常自称手中掌握了大义!但他们那么巨大的土地,又何尝不是经历了战争和吞并而得来的呢!”
“我共工部落所经历的岁月是何等的古老!在黄帝还远不曾出生的时候,在炎帝榆惘都没有存在的时候,在蚩尤还不知道是什么石头的时候,在那遥远遥远的古之三皇之前,我共工部就已经存在了!”
“我共工部的先祖,九州伯留下了威灵,他也曾是这天下的王者!”
“中原人惧怕我们再度成为天下之王,所以他们自称不用奴隶,说我们凌虐民众,但不用奴隶,谁来为我们工作,不用奴隶,大量的土地怎么开拓,不用奴隶,难道还要把这些战败者,全都视作自己部族的人吗!”
“这怎么可能呢!灭掉他们的部落,毁掉他们的祭祀,使用他们的礼器,这是胜者对败者该有的行为与该得到的荣耀!难道要胜利者匍匐在失败者的脚下,跪求他的原谅吗!”
“我共工部族被他们所讨伐,所侵占,所攻打!这或许是岁月所留给我们的遗志。是先祖血脉中,那种不服从任何敌人的精神,在时刻警醒我们!”
“要战斗,要前进!我们是天下最古老的部落!我们是天下最早的邦国!共工之名聚集起了我们,我们的传承历经数千年而不曾断绝!而愈发昌盛!”
“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中原的人毁掉你们的土地,杀死你们的族人吗!你们要沦为中原的奴隶吗!”
“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五龙坐得!居方坐得!燧人坐得!有巢坐得!炎帝黄帝皆坐得!我共工为何坐不得!”
共工的战吼振奋起了部族的人心,共工部族的人们生起了巨大的反抗心,战士们让老弱开始撤退,青壮年全部跟随共工离去,共工在临走前,依旧在高声呼喊:
“即使共工部族的民众大量的死去,即使共工部的首领换了一代又一代,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孩子,那他,就是最后的‘共工’!”
“共工不死!”
共工的声音,让周围的战士们也感同身受,热血沸腾,只觉得满腔怒火就要爆发出去,他们的呼喊声震彻山野,响于云霄之上,大声的,齐声的呐喊!
共工不死!
共工不死!
而这份声音也传递到前沿的据点中,在得知共工带着武器,与残存的战士们亲自前来作战,势必要与中原决出生死来,那些本来打算着跑路的首领们,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们犹豫了。
此时逃走,必然会受到同族的唾弃,如果死战,他们也不想死。
但共工的话语,也被传递到他们的耳中,但他们却并不认为那些是对的。
黑脑袋的首领“袜”就低声嘟囔:
“共工会被讨伐,中原就是冲着他来的,我们又不是共工,没有共工的头衔,也不是他的血缘亲族,关系很远,共工知道必要死战,是因为中原人一定要他死,我们呢……?”
“即使投靠到中原那边,不也是照样当首领吗?中原的人自称仁义,难道他们会破坏自己的名声,把投靠他们的‘俊杰’屠杀掉吗?”
袜是不太想和共工干了,他决定不带上族人,在据点撤退的时候偷偷离开,从此再也不参与任何的战争,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建设一个小部落,自给自足,了此余生算了。
现在的战争,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在那些火器面前,个人的勇武都不值一提了,即使是人雄级强者,又能抗几发火箭弹?
一袋炸药包要扛几楼?
你能扛几楼?
其他的首领,也各自心思不同,有些人决定,死则死也,既然共工都冲出来不怕死了,那自己再怕死也是留不下什么好名声,也有人和袜想的一样,决定半道上逃跑。
就怕到时候碰到了,跑路时候还打个招呼:
“这也是你的逃跑路线啊?”
“是啊这么巧啊。”
而此时,共工已经全副武装,快要抵达前线。
他带着的那三个武器,有很大的来头。
这柄剑,是颛顼帝曾持有的剑,名为“曳影”,与康回一战中失落于不周山,后被共工所找回;
这柄斧头,是历代共工部族“共工”所持有的“共斧”,象征着共工部落的王权;
这张大弓,名为“曲张”,则是传说中,九州伯那张弓的仿制品,很多年前,共工请到一位巨匠,为他打造了这张弓。
中原已经烧了五十里的山路。
共工从家门口出发,已经过了二十里地,并且派遣了人手,随时准备在最后的一个水坝附近,毁坝放水,共工决定以身为诱饵,诱导妘载进入洪水覆盖范围之内。
此时午夜已过。
距离黎明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滔天大火在山野蔓延,燃烧弹所落下的地方,一切都化为焦土。
中原的战士们,脚步落下如山崩地震,高唱着黄帝时代所做的战歌!
共工部的战士们,脚步落下,如洪水震涛,高唱着部族代代相传数千年的歌谣!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争天(上)
舜之时,共工振滔洪水,以薄空桑,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江淮通流,四海溟涬,民皆上丘陵,赴树木。
——《淮南子·本经训》
……
“天地易位,四时易乡;”
“列星陨坠,旦暮会盲;”
“幽暗登昭,日月下藏;”
“山川随波,鸿鸿将将!”
共工氏的歌谣,带着一种远古时代所遗留的苍凉,那高声的呼喊让周围的群山诸水都仿佛产生共鸣,水波就是他们的力量,共工之氏治理洪水已有数千年。
共工治水不死而神。
他们相信名字的传承,纵然你我之间血脉已经淡薄,但每一代的首领,都会叫做共工。
世人不会知道共工有几代人,他们只会知道,曾经有一位强大的部落首领,霸于九州之地,射者不敢北望,曾与颛顼争天帝之位,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因此而折,地维因此而绝,又乘天势以隘天下之王,振滔洪水,达四海茫茫!
此乃共工也!
此乃水神也!
……
另外一边,进攻方。
“芒芒昧昧,因天之威,与天同气~”
妘载问了一句,庭坚大人呵呵一笑:“此乃黄帝之歌《道言》也。”
“人无知无识的,因天的威能,而与天地的元气紧紧结合在一起。含义么,是说人与天合,顺应天地的变化,则无所不胜。”
古老的战歌,在这片浩大群山的两侧分别响起来了。
剧烈的爆炸在山野间响彻,弘大的声音盖过水流上的波涛,共工部族的战士,开始遭遇了中原的前锋,这场平定西荒最重要的一场大战,终于要在此话下休止符!
烈火燃烧的山野外,有共工部的人们持长弓大斧冲杀过来,中原的山地军团和他们进行了白刃战,钢铁覆盖的甲胄,仅仅是一拳就将那些无甲的战士放倒,紧跟着钢刀劈下,在战场上绽放出鲜艳的血花。
“降者不死!”
“绝不投降!”
和以往所遇到的那些敌人不同了,这些共工部族的战士,即使被中原的军团俘虏了,也宁死不投降,他们或是一脑袋主动撞在中原战士们的刀刃上,亦或是垂死挣扎,死命反抗,最后被乱刀砍死的时候,眼中反而出现一抹解脱和骄傲。
连中原的战士们都被震撼了。
“能活,为什么不活?!”
一位铁甲战士的刀法非常的凌厉,砍掉了对方双手的武器,又没有斩掉对方的双臂。
中原的这位铁甲战士举起手中钢刀,询问对方:
“只要你投降,绝不杀你,这场战争,我们不是为了杀人而来,而是为了止杀而来。”
那共工部的一位首领哈哈大笑,他身边的同伴都已经死去,这里被中原的战士占领,这个地方只剩下他一个共工部的人还站着。
而此时,他听着中原这位身披铁甲的战士的询问,就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话一样,而后更是面上扭曲,疯狂而凶暴的吼出声来,带着一种坚决和愤怒:
“共工部已经传承了数千年,并不是没有和中原人作战过!我们经常失败,我们也习惯失败,过去的时候,康回先祖输给了颛顼,于是我们憋屈的过了几十年,帝喾的时候,迎来转机,却又被镇压,白难降服,戎王逃走,我们又一次陷入绝境……”
“但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投降了,只要我们还被你们中原控制着,你们就不会让我们成为大国,因为你们惧怕我们的古老传承,也惧怕我们部族的勇武!”
“口中所谓的仁义,抑制着我等的崛起与壮大!”
这位铁甲战士神色露出恍然,但却又向这个共工部族的战士发出提问:
中原的战士:“你说我们的仁义是虚伪的?”
共工部首领:“当然了!令人恶心!”
中原战士失笑:“那我问你,你崛起的时候,曾经攻破了多少国家,毁灭了多少部落,有多少民众在你们部落为奴隶,被戳瞎了眼睛,砍掉了脚趾,戴上了枷锁,穿着单薄麻衣,甚至裸露着身体,为你们没日没夜的劳作?”
共工部的首领狂笑:“哈哈哈……大的邦国崛起,自然是踩踏着无数弱小者的尸骸登临高位的,只要我们统领了这片大地,只要这些民众归顺我们,这片地上就不会再有战斗了。”
中原的战士又是询问道:“你怎么能如此的确认呢?”
共工部的首领深深吐出一口长气,从地上捡起他的斧头,这个举动引起周围无数战士的警觉,那些中原战士的钢刀全部指向他,无数森寒的光辉落在同一个点上。
在这一瞬间,万千光芒,都聚集在这位共工部的首领身上。
而他一人,浑身浴血,提大斧,面对千军:
“因为我们的制度是正确的,奴隶制有什么不好?我们讨伐了那些弱小者,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夺去了他们的礼器,他们是失败者,这山海的规矩就是这样,强者亢盛而弱者卑伏!”
“过去的时代,又有哪个王者,不是踏着这么多弱者的尸骸,不是靠着这些奴隶而获得的天下呢!”
“失败者的后裔依旧是奴隶,他们输掉了上古的战争,自然就要为下古的时代做出牺牲,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积土成丘,聚水成河,我们所做的战争,困苦了这些奴隶,但是却能得到后世永久的平稳!”
中原的这位战士也顿时大笑起来: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真是何等可笑啊!”
这位高大的中原战士发出振聋发聩的音节:
“天下没有奴隶,人和人也可以活的很好!你问我过去有多少王者踏着尸骸上位,我倒是无法否认!除去太古三皇的年代过于困苦,自提挺氏起,天下就已经争斗不休!”
“但是你知道他们的结局吗!”
“提挺氏杀死人皇登临天下之主的位置,九河的部落全都起来反抗他,人和人之间道德崩溃,强者迫害弱者,民众死亡无数,即使提挺氏靠着他部族强大的武力,平定了九河,但他最后也依旧被他的儿子通姓氏所杀死了。”
“这就是狂妄的代价!而从提挺氏之后,有无数的首领走上了这条争杀的道路!而同一时刻,远古的三皇在这个时代出现,提挺氏所居住的大河九部,因为一个人皇的头衔而厮杀争斗,远古三皇的地区,燧人氏一世而消失,有巢氏二世而失天下,知生氏三世而绝于民众。”
“伟大的先祖开拓出伟大的基业,但野心勃勃的后代所带给先祖的,不是继承了他们的荣耀,而是变成了杀人无数的怪物!”
“就像是你们一样!共工带着你们掠夺天下,难道当年九州伯也是如此做的吗!”
“这太古远古,都是伟大的时代吧,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个时代,想要争斗就要争斗,不像是我们,讨伐你们还要标榜仁义!”
“但这正是道德与善恶的分界线,天下的民众若是无知于善恶,那又与禽兽何异!”
这位中原的战士发出极其浓重的感慨:
“如果是十年前的我,或许会认为你说的是对的,天下哪里有不征伐抢掠,而获得的物资财货呢?如果没有奴隶,谁来帮我们进行大量痛苦的工作呢?”
“人都是想要享乐的,以前我在中原,我也是坚定的奴隶制的支持者,但是经过四帝之乱,见识过在南方那片土地上的巨大变化后,我认为,奴隶制度,是应该废除的制度。”
“这种制度,不仅不能提升民众的力量,甚至会导致民众离心,甚至导致整个天下停滞不前,数百年还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共工氏的这位首领,眼红脖子粗,气喘如牛,而中原的这位铁甲战士,更是无情嘲讽道:
“你不服么,认为我说的不对么?”
他一开始语气还很轻微,但猛然就提高了数个声调,用一种极其弘大而猛烈的声音来呵斥眼前的共工部首领!
“你有什么本事认为我说的不对!就凭我身披铁甲,而你身无寸缕,我手持钢刀,而你手持石斧!旧时代的形残之尸,你当然不能理解我们所说的崭新天下!”这位共工部的首领,几乎被说的懵了,但他还是咧嘴,有些疯癫道:“多说无益了,我是个粗人,你们的道德,不能让我归心,我只崇尚力量,如今你们的力量比我们高,这确实是事实!”
“所以,让我在这里死去吧!”
这位共工部的首领提着大斧,向眼前的铁甲战士发起了冲锋,但是周围无数柄钢刀劈杀过来,将他瞬间刺穿,而后打在地上,乱刀砍死!
看着眼前已经被砍成肉酱的共工部首领,这位中原的铁甲战士,露出了尊敬的目光。
“我名为苍舒,乃高阳氏之苗裔!”
“不知名讳的战士,请化为星辰,注视你的后代吧!”
“自五龙崩天地,三皇开世到如今!”
“将他就地安葬,他死于故土,必将映照于星辰,让他在天上看看,五十年后,这片古老蛮荒的群山,将有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祖在天空中化为星辰,见证着岁月的变迁,这个天下将要进入新的时代了。”
……
八路空军,六路大军,势如破竹,而共工部的战士越打越少,无数的部族战士死在刀锋之下,被烈火焚烧成骸骨,如此凶猛的部落,让中原的战士们逐渐沉默了。
共工部的鲜血溢满山崖,注入江河,这五百里水泊群山,流淌着他们的鲜血,那些先祖的魂灵在山川之间游荡,共工部的勇士越来越少,中原的军团却几乎没有减员。
这般实力的差距,正是文明的巨大代差所带来的。
终于,妘载的这路军团,遇到了共工亲自率领的军团。
双方似乎别有默契,从这里进入共工国山,只有一条大道,妘载他们就只走这条大道,而共工也从这条大道上过来。
此时,共工在其他路上,所派遣的军团,基本都已经战败。
强大的青身巨兽浑身浴血而倒。
黑首的袜,放弃了抵抗而投降。
赤色头发的女封,苍面的子邪,虽然他们之前想过投降,但不知为何,还是作战到了最后一刻。
率然被奔云俘虏,早已被控制住。
方胡没有来,而是守在水坝处,共工的交待,是等到共工部落和中原军团交战之后,不分彼此的时候,进行毁坝放水。
这是要同归于尽!
此时,只剩下那位人兽牛身的飞兽之神,还在和某一路大军顽强斗争,那惊天的爆炸声,以及弓弩发射的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即使那位飞兽之神显化了山神的真身,但依旧有中原的人雄前去阻拦。
苍舒等大将,控制住了飞兽之神。
而在共工这边。
苍凉的战歌骤然响起,鼓声带着绝望与悲壮,共工唱诵歌谣之后,取下曲张之弓,对准妘载的阵营,就是一发猛箭飞出!
箭矢震动苍天,带着古老的威灵,而妘载也不甘示弱,手中黄金大斧猛然一抡,咚的一声将那根庞大箭矢打飞!
共工发出咆哮,收起弓箭,提剑持斧,向妘载他们发起了冲锋!
天地易位,四时易乡;列星陨坠,旦暮会盲!
幽暗登昭,日月下藏;山川随波,鸿鸿将将!
而妘载这边并不曾小觑对手。
“全体都有,挂弹!”
每个战士身上都挂上陶手雷和燃烧弹,当这些动作做完的时候,共工所率领那些战士,已经被爆发出了强大的气息!
威神,参云,不计其数,这是共工最强大的战士军团了,而共工本身也开始变化形态,他的脚步逐渐变成巨大的蛇尾,他的身躯也在骤然膨胀!
而妘载他们这边,作为前锋的火神们,也开始展现出神相!
四个火焰巨神先后变化,共工满头红发飞扬,手中斧剑开始变化,居然变成了和他一般大小,猛挥出来!
四位火神与这位水神猛撞在一起,吴回接住共斧,季格抓住曳影剑,共工旋蛇尾扫来,被长琴一把抱住,而后重黎上前,化出火刀,对着共工就劈了过去!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争天(下)
火焰大刀劈在相柳那种巨怪身上,自然刮痧,但是共工身上可没有那种鳞甲,被这一刀斩的鲜血横流,他的鲜血落在地上,化为水泽。南祝融季格和东祝融吴回同时发力,将共工那巨大的身躯直接按倒在地上!
轰隆!
地动山摇,水火相射,共工被压制下来,但凶威不减,他发出惊震云霄的吼叫,然后一脑袋砸在季格的身上!
这一下威力巨大,南祝融季格被共工一个头槌震的头晕目眩,当场被放倒,身下两头火龙又咬住共工的胳膊,但是共工已经可以起身,吴回单臂力量虽大,但是他化身火神的状态,终究只有一个胳膊,五根手指,被共工翻起身来,又是一个脑袋将他也击退!
而长琴拽着共工的蛇尾,却因为长琴的实力不如其他三位火神,而被腾出手来的共工进攻,只看到共工用脑袋打退吴回的时候,被两条火龙咬住的左臂,已然猛烈挥舞起来,对着长琴就砸了过去!
手臂带动巨龙,两条火龙顿时砸在长琴身上,太子长琴的肉身不能和其他三位祝融相比,被这一下打飞出去数百米,在大地上掀起一震火焰尘沙,而共工部的战士们对着落地的长琴开始投放弓箭飞斧,里面不乏有参云级的大高手!
“先杀太子长琴!”
共工的这些忠诚勇将,看出了长琴是诸火神之中最弱的人,他们集中了威神顶峰和参云级的大高手,对着长琴发动围攻,他们的图腾在身上蔓延,作为图腾战士的强大在此时体现,力量和爆发力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长矛可洞穿巨石,飞斧可斩落火焰,长琴受到攻击,伸出手掌,火焰大手向前一砸,却有数十个参云级的大战士同时爆发图腾之力,向前抵住!
轰隆隆隆!
这一巴掌把这些战士推了数十米,但紧跟着就无法再前进一点,那些共工部的战士们用简陋的武器挡住了熊熊烈火,他们在盾牌上抹上了泥土,自己的身上也都是灰尘与砂砾,用土来克制火焰,但即使如此,也只是能抵挡一时而已。
当长琴这一掌停下的时候,最前面的共工部参云战士,此时他的武器已经熊熊燃烧,身躯也已经被严重烧伤,但他的眼中凶光不减,即使肉身与血液都已经被灼烧的沸腾滚烫,他也在高声的呼喊!
唱诵共工氏传承了数千年的歌谣!
“杀死他,杀死他,我们每个人都是后来者的盾牌!”
共工部的战士们向前冲击了,长琴在此时居然感觉到了一丝震动和恐惧,共工氏的人疯狂了,他们几乎是这片山海间最凶暴的部族,加上共工之前在部族中发表的演讲,此时的他们已经成了那些蚂蚁。
“蚂蚁……漫山遍野的蚂蚁!”
太子长琴惊住了,他此时是火神神相的形态,所以看这些共工部的战士就像是看虫子,他们黑压压的冲过来,不惧怕死亡,每一个人都是抵挡自己火焰的盾牌。
这就像是蚂蚁群一样,在经过烈火的时候,外围的蚂蚁会聚集成一个球体,以尸体作为抵挡火焰的墙壁,然后从燃烧的烈火中,保护着内部的蚂蚁们,活着逃离出去。
那些战士之中,也有会施展巫术的,但他们的巫术很弱,这些就是巫师的辅佐或者学徒,妘载当年也是赤方氏的巫师学徒。
风开始呼啸,砂石开始卷起,这些会使用低劣巫术的巫师们很弱,但他们并不打算正面对抗,而是卷起风沙,掀起泥水,升起大雾,蒙蔽长琴的视野,遮盖他的五感!
然后,这些共工部的大战士们,就围杀过去!
就像是捕捉大型的猎物一样!
……
看着漫天风沙,泥水倾泻,妘载等人也杀过来了,中原的战士们被风沙短暂的阻挡了脚步,而此时重华看着这一幕,他若有所思,对妘载等人道:
“历史重演了吗?”
“三百年前涿鹿之战时,蚩尤命风伯雨师,纵大风雨,升大风沙,使炎黄部众迷失,黄帝与风后制造了指南车辨别了方向,又命赤水女子作惊世大旱,灭去大风雨的威能,才得击败蚩尤的军团。”
“当时也是巫师们作法,由另外一方的巫师们破解。”
重华说完,又大喝一声:“西门先生,可愿与我再驱散一次风雨!”
西门叔度一看,这就是自己的本行,上次打相柳没有打过,这次必须打出点战绩来,当然欣然应允,但他们两个人正要出手,被妘载制止了。
“巫师之战由巫师来解决,此次是水火之争,关于抢天气,你们难道忘了,我颇有心得么?”
妘载当仁不让,提着大斧。拎着铜管就出阵了!
那共工部的战士正欲与长琴死斗,忽然看到风沙大雾之外,冲来一人,正是妘载,提斧带铜管,身上带着三只小鸡,造型十分奇特。
共工部的战士们二话不说,就对妘载发起了猛攻!
先杀辅助!
然而妘载头上,三小鸡一个叠罗汉,紧跟着妘载运转积阳之气,炼气士虽然不能变成火神,但是此时炼气士的强大立刻就体现了出来。
天空中忽然有光芒照下,这巨量的光辉照耀在某一个共工部大战士的身上,居然一瞬间将他的身躯点燃,大火在光辉下卷起,这共工部的战士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变成了焦尸!
随后,天空中风云变幻,雾气被蒸发成阵阵白烟,快速消失,风也成为热风,石头砂砾也融化成七色的琉璃之雨。
更多的光辉射下来了。
一柱光,两柱光,三柱光……这些光柱就像是支撑着整个阴沉的天空,让人间被彻底照亮,三小鸡在妘载的头上做出祈祷的动作,而妘载也聚集了大量的天地元气,把它们都转化为积阳之气!
天被打开了,得见了神的异象。
见热风从北方刮来,随着有一片包括闪烁火的大云,周围有光辉,从其中的火内发出好像光耀的精金……
轰隆!
大地上,随着聚集的光柱越来越多,这些光柱汇合成光的海洋,而共工部落的人们抬起了头,这才发现,他们所施展的阴云风雨,已经被眼前的这个巫师给驱散了。
太阳重新出现了,巨大而璀璨,照耀着大地,它或带来干旱,或带来丰饶。它为世间带来光明,也带来灾难。
妘载升起手来,头上三小鸡也同时举起一只翅膀。
然后天上那轮太阳就变成了三个!
共工部的战士们惊呆了,那些巫师们也被光柱照耀,顿时化为火人,周围有大战士向妘载发起冲锋,而妘载头上的三小鸡,此时挺身而出!
咕咕在进化之后,化为一道流光,金光就像是飞剑导弹,嗖的一声从妘载的头上飞出去,留下一连串的鸡屁,随后定点打击,场地中顿时升起巨大的爆炸!
而焦焦在地上快速跑动,所跑过的地方,大地都变成焦土,焦焦的口中还在喷出黑烟,顿时把那些共工部战士呛得提泪横流!
而这还没有完!
锵!
一道雷火骤然发威,黑烟卷起化为一道风柱,当中鸦鸦杀出,翅膀下藏着一堆妘载特意给它烧制的小铁剑,在人群中就像是流星一样猛斩而过!
一剑流!见火封喉!
先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坟头斩苍龙!
眼见三小鸡开始秀操作,妘载也不含糊了。
说尽骚话,见惯生死。
小本本上有汝名!
加特林,咕天帝,斩尽诸王灭九天!
妘载拿着六根铜管,开了浑天星相,啥也不说,一个人就向前冲锋!
即使前方人山人海,亦一往无前!
妘载提铜管而过,所到之处尽是火海,无一合之敌,毕竟共工部落的大将都已经被打光了,中原这次派遣的强大首领和人雄级高手,实在是太多。
一位共工部落的参云战士,冒着爆炸和扫射,拼死冲到妘载身前,提大刀一击劈下,然而被妘载反手一斧,连人带刀直接横劈为两截!
“不要太小看炼气士!”
妘载的口中发出震声,这一斧势大力沉,动如万钧雷霆,威力完全超乎了这位参云战士的想象,此时他腰间鲜血射向四面八方,犹如洪流般洒在大地,这位参云级的战士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随后两截身体倒在尘埃与泥土中,顷刻就燃烧起来,被烈火焚烧为灰尘。
“霸主级的怪物我也正面交过手,参云级的人物,还不太够看!”
妘载看着那些被惊骇到的参云战士,重哼一声:
“我还是那句话,降者不杀!”
“不降者,尔等是要试一试我斧头是否锋利吗!”
这些共工部的战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妘载看他们没有投降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而后那些共工部的战士们咆哮着向妘载冲杀过来!
即使被三小鸡弄死了无数人,但剩下的残部还是悍不畏死,妘载此时抬起斧头,向下挥了一下。
立刻,后面传出大量且急促的脚步声,车轮滚滚的声音,在某个位置骤然停下。
那些共工部落的战士们,看到妘载的身后天空中,出现了数十颗喷射着浓烈烟火的黑色流星。
这些流星划破大地,向共工残部的战士们,倾泻而去!
这世间当有流星火雨;
可使鬼哭神嚎!
……
几位火神顿时感觉到消耗的体力在恢复,天地之间的元气都成了积阳之气,在补充他们身上消耗的火气,而共工这边,正活活撕了两只火龙,却又被重黎挡住!
共工硬抗重黎一刀,而后一脑袋撞在重黎胸口,将重黎撞的丢下了大刀,随后不给重黎重新凝聚火刀的机会,共工已然欺身而上!
重黎也立刻与共工战在一处!
手掌对手掌,双方的力量化为水火相震,在接触的一瞬间就激发出大量的水蒸气和高温,重黎与共工对抗,居然隐隐有些不支,而共工此时已经是愤怒至极的状态,看到重黎渐渐不敌,他也不得发出大笑的声音!
“神人长寿,但当年你受了那么多伤,又岂能毫无问题?重黎,二百多年了,你也老了!”
“这是我的时代了,共工终究要打败祝融!”
重黎眼看渐渐落入下风,立刻和共工分开,共工两拳砸裂地面,伸手一招,颛顼的曳影剑被他招来,居然凌空飞起,幻化出巨大剑形,那神剑自动,对着重黎就扫了过去!
“重黎!我要让你死在颛顼遗留的剑锋之下!”
《拾遗记》卷一:帝颛顼有曳影之剑,腾空而舒,若四方有兵,此剑则飞起,指其方则剋伐。未用之时,常于匣里如龙虎之吟!
这柄剑乃是颛顼所用飞剑,若四方有乱,此剑即会腾空而起,飞袭敌方,在飞袭之时,剑的尾部会拖一条长长的白影,千里克伐,无可抵御!
当然了,连轩辕剑都会生锈,真正的曳影剑也早已破烂,共工所用的这柄曳影剑,是他从当年不周山大战遗址附近找到的颛顼曳影,带回部落之后,集整个共工部落之力,集体祭炼,又用巫咒附魔的宝剑。
等于是“再版发售”。
重黎此时也大骂,拿个再版的东西吓唬鬼呢!于是重新凝聚火刀,与那飞剑劈在一处,共工还没有得意,南祝融忽然冲来,对着共工的大脸盘子就是一拳!
这一拳力量十足,共工被打的翻在地上,口中吐血,重黎骂了一声:“季格!我与他单打独斗,你们不要插手!”
南祝融顿时回骂:“这是打仗,谁让你来斗将!老东西比我年轻那么多,结果比我还没用,你现在能打过他?”
重黎气到面部扭曲。
不是我菜了,而是我被针对了,能理解吗?
就是这个时候,妘载那边的爆炸声传来了。共工的脑门已经撞得鲜血横流,手里的共斧挥舞,被吴回单手握住,不能解脱,于是近身上前,吴回松手,共斧落地震动山岳,共工一脑袋和吴回的拳头撞在一处!
当麒麟臂遇到铁头功。
共工也晕了一下,而吴回的火神手臂上也火气崩散,这一击两人都没讨到好处,而共工也听到了远处的声音,看到了妘载发射火箭炮清洗共工部战士的战况!
他顿时红了眼睛,龇目欲裂,不顾一切的咆哮着向妘载冲过去!
“不好!”
南祝融季格和北祝融重黎顿时追击,而吴回的那只拳头暂时没有办法凝聚,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共工发狂,带着一脑袋的血水撞向妘载!
巨大的黑影凌空而来,中原的战士们看到共工如一座大山般倒下,皆是大惊,而共工的目标只有妘载!
狗阿载!
接我一头!
……
《史记·补三皇本纪》:
“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以强霸而不王;以水乘木,乃与祝融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维缺!”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给大家伙磕一个!
共工一脑袋撞了过来,目标十分明确!
让我看看你狗阿载发育的好不好,有没有不周山硬!
至此,妘载更是确定。
昔年共工康回撞断不周山,如今共工孔壬则以脑袋为武器……石锤了,共工部首领的脑袋是代代相传的神器。
妘载自己不能变大,而共工撞过来的力量又是不能控制的,这一击显然是含怒而来,即使妘载用六根铜管把共工的脑袋打的全是窟窿,也不能制止住对方的冲击势头!
对方的体积太大了,体积+速度=力量!
体格相差太多了!共工肯定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反击,所以他是打算,即使是死也要把自己一起带走!
这种念头只是在脑子里闪过了一瞬间!
飞剑化虹……来不及拔剑了!
事实上,当妘载看到那巨大的阴影压下来的时候,连妘载自己都懵了。
在这些念头消失之后,妘载立刻丢了铜管,抡起大斧,在抡斧的过程中,已经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太元秘术,昊天斧!
妘载只来得及做这一个动作!
此时共工那坚硬的脑门已经撞了下来!
共工满头鲜血,狠狠和妘载的斧头撞在一处。但事实上,共工的脑袋如同山包一般巨大,妘载的斧头在等比例下就像是蚂蚁,可那被画出来的巨大圆圈,居然真的挡住了共工这一脑袋!
天地间的元气都聚集在这个圆圈中,共工撞来的时候,被太元的力量贯穿全身,僵持了四个呼吸,妘载被震的翻飞出去几百米,在地上连续滚了十七八圈,而共工也被太元力量的弄得一哆嗦,砰的一脑袋直接磕在地上!
给大家伙磕一个!
轰隆!
顿时大地裂开数道缝隙,这一脑袋的威力堪称世间绝顶,顿时无数的中原战士都被波及了,造成了高达数百人的大量死伤。这是自出征西荒以来,大小战事之中,最大的一次伤亡。
共工有些头晕目眩,身躯在刚刚突然无力,差点趴在地上,眼睛里都是一白,还好凭借着一丝清醒意志,一脑袋砸了出去,似乎是打中了目标。
但是威力被削减了,这一点他自己都能感觉得到,这让共工非常吃惊,不明白妘载用了什么巫术!
于是众人看到,刚刚一脑袋表演了跪地磕头的共工,此时上半身的双臂支撑起身体,但却又有些哆嗦,脑袋到处乱晃,又时而向下猛坠几次,就像是低血糖一样。
另外一边,被震飞的妘载趴在地上,没有动静,手中的斧头也飞出去老远,只剩下一个断柄,斧刃被震的裂成了七八块。
“百揆大人!”
中原的战士们连忙围过去,妘载眼睛瞪着,脑子里一团浆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幸亏是身为炼气士,又是人身神,血条够长,减伤堆满,这才是大口喘气,浑身僵硬的肌肉也终于逐渐松弛了。
鼻血都震出来了。
妘载觉得,这一次,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干活这么久以来,第二次到了度朔山鬼门关口,又跑回来的情况。
一口气差点给自己撞的上不来了,能把炼气士撞得浑身气息不通畅,共工这份铁头也确实是山海独一份的绝顶功夫。
要是没有太元,这一脑袋能给自己磕成肉酱,就算没有被磕成肉酱,也差不多半条命没了。
妘载伸手抓住周围的战士们的手臂,龇牙咧嘴的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弄得一手血,面色都气的扭曲了,又张开嘴,里面掉出两颗血牙来。
“卧槽,给我牙都撞掉了!”
现在妘载鼻子里也是血,嘴巴里也是血,整个脸的下半部满是猩红液体,滴答滴答的向地上滴。
战场上总有意外情况,妘载确实没料到四个火神一个稍稍的失误,居然没拉住共工,这就是对共工自身神相的实力评估错误了。
看来以后话还是不能说的太满,稳赢的局还出现了变数。
当然,还是因为自己太浪了,主动出战,到处装逼,结果被共工盯上了,妘载想着等到回到南方,一定和广成子好好学学,看看能不能再修炼天玄之气,坚固自己的肉身。
“就因为我不会开火神相就逮着我打啊?我刚刚在那些人面前装了个逼,叫他们不要小看炼气士,自己差点就被撞得半身不遂,这是纯粹见不得我好啊!”
妘载缓过气来,也不管自己的脸上都是鼻血,一转头看到自己的斧头都裂成渣了,就剩个柄子,气的不轻,自己的铜管也在刚刚哪一击之中遗失了,估计是掉到共工脑袋边上的大地裂缝里了。
这下好了,自己那六根铜管,在后世指不定被史官写成什么失落的神兵利器呢。
共工此时也终于清醒了不少,但是被赶来的南北二祝融各自一拳又砸在地上,半个脑袋磕在刚刚的地裂中,共工感觉自己的力量大减,但依旧奋力反击。
大地顿时又掀起滔天战气,水火相射,但共工挨了妘载那一下,逐渐力气不顺,气喘呼呼,此时已然是头破血流,水神之相已经摇摇欲坠。
共工也是心中大为震动,披头散发,朱红色头发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妘载,吐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孔壬见过的巫师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从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法术!你居然硬接了我一头不死,还如此轻松,这怎么可能!”
妘载大骂:“我鼻血都被打出来了,我牙都被你撞掉了两颗,我还没找你呢,你倒是在这里不可能不可能的叫起来了!”
“你这一脑袋真是杀了我们不少人!”
共工哈哈哈哈的疯笑起来:“我不仅要杀了你们这一点人,我还要杀了你们全部的人!”
“马上就要来了,大洪水马上就要来了,你们都要死了,已经逃不掉了!”
共工已经在之前遭遇的时候,让人离开了,回去告诉了方胡,这个时候,水坝应该早已被毁掉,大洪水已经被放出来,倾满山谷,很快就要到达这片战场!
所有人,都要成为洪水的祭品!
“共工不死,洪水永存!”
共工的声音带着畅快,似乎是这么多天被吊打的这口恶气,在此时终于能出了,即使不能战胜,但是能做到同归于尽,就已经赢了。
妘载的目光也顿时凝重起来。
“你说的那位叫做方胡的首领,是不是披着熊皮啊?”
“是这样,你那位首领可能弱了一点,他现在已经在我们的后军喝茶呢。”
共工:“?!”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穷途末路
中原大军的后军据点中。
那位名为方胡的首领,面色愤怒的被绑在十字架上,他的熊皮都被扯烂了,袈裟没偷,熊皮反而被拿走了。
他部落中的战士也都全部被抓或者被杀,而在他面前的是三个人……或者说是两人一猴。
当时这帮人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着实是让他大吃一惊。
“修,当初放那把火的果然是你,你居然带着这些中原的战士,绕开了我们的进攻路线,凭借着自己对共工国山的熟悉,潜伏到了我们的水坝边上……”
“率然,你又为什么要背叛共工部,你居然告诉他们我们的计划!这下完了,全完了!”
率然面有愧色:“对不住,但是我要先保住我部落的子民,他们答应我们,绝不会让我们的部落子民为奴隶的。”
方胡面色涨红:“总有人受不了中原人的引诱,而叛变出去,当年白难降服,戎王逃离,使得反抗帝喾之事功亏一篑,如今居然……天哪!难道真是我共工氏不能得天下吗!”
“九州伯,我们做错了什么啊!”
方胡大吼大叫,被水猴子啪的甩了一巴掌,牙都被扇出了一颗,他瞪着眼睛,凶狠的顶着奔云,怒骂道:“无支祁,我曾听说过你的事迹,缙云氏和我们提及过!没想到四帝崩溃之后,你就投靠了中原,做了他们的同伴!”
“明明你可以和我们联手,放开水坝,使大洪水淹没所有的中原人,从此之后,你我等人就是天下的水神共主,共工已经说过,若他死,我就是新的共工!而你,就是我新的左膀右臂……”
啪!奔云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共工也太弱了,不配当我的首领,再说了我现在生活过的好着呢,当你的左膀右臂?你一月给我多少财货啊?”
方胡呕出一口牙龈血:“天下之大,西荒之广,人口如云,牛羊如雨,这些东西,岂能用财货来衡量!与我一起乘天势以隘天下,这半个天下都是你的!”
奔云哈哈一笑:“天下那么大,我一个猴怎么住的过来,西荒这么荒,你来帮我开发?说是我的,实际上还是你的,屋子空着都积了灰,和废墟有什么区别?”
“这世上以后会有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你也看不到,你也不能明白,或许等你进了监狱,劳改二十年出来之后,你的老家就会换了样子。”
“行了,你也别想着当共工了,回头给你送监狱去劳改吧,到时候那边的厕所就包给你打扫,记得隔三天通一次,你们共工部俘虏比较多,怕堵了。”
方胡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而率然则面色惭愧,不敢见他,至于修,已经是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了。
反正现在已经洗不掉嫌疑了,都被水猴子赚下山来,那就老老实实干活吧。
修和奔云离开,有人看守率然,以免他放走方胡,同时给率然做工作,表示你并不用觉得惭愧什么的,你们所做的事情,是在制止更大的伤亡……
这边,中原特地派了一位巫师首领,来给这位共工部的降将作思想工作。
“你这不是反叛,你这是看清了共工部落的黑暗,在这茫茫的混沌之中,只有你的眼睛是明亮的,你已经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和共工部都会成为历史的罪人,所以你果断的制止了这场洪水的杀戮,不仅保全了两军将士的性命,而且还保住了田地、水渠,保住了自然环境……”
“你是拥有高尚魂灵的人,如果过去有什么苦难,可以尽情的倾诉出来,如果憋着不说,容易出现心理疾病……”
率然也感觉压力很大,他开始说话了,同时还透露出新的消息,那就是之前共工部已经有人叛逃了,只不过不是向中原阵营逃跑,而是拖家带口不知道流窜到那座山里面当土匪了。
思想教导工作抛开不谈,修倒是追问奔云:“你为什么一直用你阿父的名号?”
奔云道:“知名度的问题,你出去和别人说你是修,谁认识你啊,你说你是共工他儿子,别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是不是这个道理,而且还有威慑力。”
“我阿父可是淮河一霸!不过和我也没啥关系,我们关系一直都很不好,现在的话,他应该……”
修:“他应该称霸淮河地区了?”
奔云:“不,他应该已经明白平平淡淡就是真了。”
“上一次中原有人搬到他那边当他的邻居了……”
“谁?”
“那个穿拖鞋的大羿。”
修顿时就无语了,大羿当无支祁的邻居……
你阿母在上,真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
“这……这不可能!”
共工的脸色都变成铁青了,红润有光泽的面庞现在满是砂砾和灰尘,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呆呆的看向远方,那是共工国山的方向。
“大洪水不会来了,你们输了。”
妘载捂着鼻子,神色很庄重严肃。
“大首领给你麻布片。”
“啊谢谢。”
妘载把麻布片塞到鼻子里,仰着头,一方面是为了止血,另外一方面是为了表示……
我妘载和别人说话,从来不会低头看人。
这就是礼貌,谢谢!
共工凝望着远方的土地,刚刚妘载说出的话如此荒诞,他眺望远方,希望那不是真的,但是大洪水确实没有来。
修带着人潜入了水坝附近,率然反叛了,还有一个早就潜伏进去的水猴子……
原来自己老家,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修!他果然早就是你们的人了!”
共工发出凄厉的吼啸声!
“天要亡我共工氏!先祖啊,我们失败了。难道我所走的这条路,真的是错误的吗!”
他看向妘载:“你们把我们的地形都摸清楚了,是因为那些天上飞起来的帝江吗?”
“帝江……?哦,热气球啊。”
妘载反应过来:“不错,拥有制空权,我们对全局的操控性就大大提升,要说为什么你输了,就怨恨自己吧,怨恨自己不会飞吧!”
此时共工气息大降,疲惫不堪,再环顾四周!
已然是穷途末路!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共工永存,孔壬当死!
火神们逼迫过来,中原的大军已经把火器和弓箭对准了他。
共工被包围了,他的身后,只剩下一小部分的本部战士了。
共工不知道自己派出去的其他首领怎么样了,但料想结果也不会太好,不是逃了就是被捉住了,要么已经战死,强大的部落,人口超过十万人的,山海最顶尖的大部落,一个部落顶得上别人一个联盟,就是这样大的人口基数,依旧战败了。
在这一战中,死在火器和弓弩下的,以及被洪水所淹没吞噬掉的战士,已经高达数万之巨。
共工国山,现在几乎没有防守,只剩下一些不能上战场的幼儿和老弱,他们此时也应该拿着长矛守护在部族之中。
已经,承受不起再大的损失了。
“死去的战士,又是谁的儿子?那些倒下的男人,又是谁的丈夫?”
中原的阵营中,因为妘载此时流鼻血,而重华站出来,试图用仁义来说服共工。
“共工,放下武器,我们信守承诺,不会杀你。”
重华伸出手,做出安抚的动作:“当然,你还是要被流放……”
共工:“流放和死了并没有区别。”
重华:“你看你说的,你这么大个人到哪里不能活,流放那是让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你以为我们会派人在路上把你杀了吗,还是会把你饿死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
“你这个心胸不要太过狭隘了,相信我,流放之后,二十年劳改结束,还是一条好汉。”
共工的额头上青筋都要绷出血来:“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投降的,也不会被你们抓住然后去流放劳改,我要死在这片土地上,让我的魂灵化作星辰,永远照耀我的故乡!”
重华:“告诉你一件事,四帝中的三人都有了结局,饕餮攻打南方,被洪州击败身死;梼杌拒不投降,不断抵抗逃亡淮水,被无支祁捉住扭送中原;穷奇流窜东夷,被大羿所捉,主动降服,如今被放到有庳,因为认错态度良好,劳动积极,被当地人推举当了村长。”
“三位大帝,三个不同的结局,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们,我们不至于为了忌惮你而对你有什么小动作,四帝我们都能容下,东夷屡次与我们交战,如今他们面临洪水灾患,我们依旧派遣专业的地质团队前去帮助,修筑水利,疏通洪流,难道我们中原那么大的土地,还容不下你一个共工吗。”
“流放不是结局,而是新的开始,重要的是对未来的态度如何!”
重华给这个劝说定下了基调,周围也有人靠过来,重黎开口:“不错!天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都可以当你的保举人!”
“只要你不再抵抗,从此不再作乱,能让天下的民众休养生息,二十年劳改之后,你绝对会看到不一样的世间。”
重华又道:“过去太古三皇的时代,天皇望获面临五龙氏皆死的恶劣局面,当时民不聊生,兽以人为食物,天灾地乱数不胜数,天皇望获依旧不曾放弃,带领民众挣扎求生,死前传位岳鉴,地皇岳鉴决定带领人们找到安全的地方,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地皇死,传位后地皇钜灵氏,钜灵氏死,传位到人皇居方,终于有了安定的居所。”
“所以,过去所经历的苦难,纵然是流放,也未必不能见到崭新的未来,在此时就说人生已尽,为时尚早!”
“我们生来颠沛流离,苦难的日子早已过去,不曾忘记先人的伟大,也要为后世点燃照亮千年的火光,薪火相传,如燧人取火行走天下。”
重华不愧是作买卖起家的,嘴巴功夫强大异常,共工此时面色挣扎,确实是真被说动,披散下来的,那朱红色头发遮盖住的眼睛中,似乎有光点忽明忽暗。
终于,共工开口了:
“我杀了那么多的人,掀起了如此巨大的动乱,时至如今,你们还说要放我一条生路……”
重华:“你是一个恶徒,但也是英雄,毕竟大河数十年的治理,你功不可没……或许你不知道,在之前,百揆大人治理三门峡地区的时候,矗立了一座治水者的塑像,上面罗列的无数治水的英雄中,你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我们不会忘记你的凶残,更是牢记你的过错,但也绝不会抹去你的功绩!”
“功过没有相抵,而是会分开看待!”
妘载鼻子里插着麻布卷,揉着脸,也是大声的发出肯定!
“我中原这么多首领见证,还能骗你不成?”
共工嘴巴咧开了,然后开始笑,他笑的很大声: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看来我的名声,也会被后人口口相传了。”
“我的子民们,放下武器……”
共工向着残存的共工部战士开口了,他似乎是放弃了,而共工部残存的战士们都红着眼睛,有人剧烈喘气,发出怒吼,表示不愿意就这样落幕。
“即使是死,也不能降……”
“荒谬!”
那位说话的共工部战士,被共工给呵斥了!
共工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这些子民:
“在这个世上,能接纳敌人的子民为自己的子民,这是仁义的举动!我们为部族而战,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即使战死,又能如何了……”
“这些中原人说得对,你们还要照顾着族人,天下没有多少共工部的战士了,我们已经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无愧于自己的英勇,天上的星辰或将在今晚闪烁,九州伯会为我们抚掌而笑。”
“投降,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共工部的战士们带着满脸的不甘和痛苦,他们低头了,周围的中原战士们靠近他们,其中,庭坚大首领却告诉那些战士,让他们不要控制这些共工部的战士。
“这是应得的尊敬,但也请你们不要再抵抗。”
那些共工部的战士没有说话,交出了武器,然后自己束手了。
重华这里也是松了口气,共工的影响力很大,而且技术专业也十分老练,所谓物尽其用,二十年劳改之后,共工能够为水利的治理做出巨大贡献的。
而且共工此时降服,能够最大程度的遏制住共工部落的动荡,解决西荒一个巨大的隐患,即使再后来诛杀首恶,也必须要公开公正,遵循法律,那时候不会有人再说什么。
共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扒开了挡住眼睛的朱红头发,他额头有数到可怕的裂口,其中一道最大的,是刚刚妘载一斧头劈出来的。
“我共工,从不自诩为英雄,因为英雄太伟大了,太无私,我共工只想着当天下的共主,要做这世间的天帝,那么一切都是我的,绝不给旁人!”
“我烧杀抢掠,攻城毁国,打下偌大的疆土,西荒无人不惧我名!是彻头彻尾的大凶人!”
“但你们抬举我为英雄,我也就勉强,斗胆自称一声英雄了。”
共工持巨剑,举目四望,对妘载、重华他们道:“没想到我也落得这般下场,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康回明明掀起了大洪水,却还要去投降于颛顼,治理水患。”
“他的子民也被洪水淹没,过分沉迷于天帝、水神的权利,而忽略了自己的民众,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大过错,于是颛顼他们因为洪水的问题,聚集了天下的强者,愤怒的杀了过来,在水患的过程中,康回打退了十几位天神,本想振臂再起洪涛,但是看到被自己毁掉的大地,与被他残害的自己的子民,只能且战且走……”
“共工氏输了,从此再也没有回到过河东的土地,人民死伤惨重,流离失所,康回的子民也背叛了他,于是康回和颛顼做了约定,撞断了不周山,堵住了大洪水的源头,以自己的死,换取了共工氏的延续。”
共工此时叹息:“我相比康回,还是幸运的。”
“如果你们中原人,真的有自己嘴上所说的那么仁义,那就请善待我的子民!哪怕流放也罢,至少不要让他们当做奴隶!”
“而我,将在这里,被你们所杀死!”
“让我的名声流传下去!而让我的肉体,在当今之世毁灭掉吧!”
共工这句话,让重华大吃一惊,而妘载凑上来:“共工,你已经没有路可走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共工哈哈大笑:
“共工不会投降!共工也不会死!死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叫做孔壬的凶徒罢了!”
共工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猛烈的颤抖,朱红色的头发和胡子,晃动的非常剧烈,他情绪无比激动:
“你们说的很对,功过不能相抵,而你们自诩仁义,却要为了我网开一面?年轻的天子,年轻的百揆!让老臣来最后劝诫你们一句吧!”
“对于穷凶极恶之徒,一定要杀死他,因为只要他不死,就会有无数人与他一起继续作乱!野心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人有贪婪!你的仁义是对于那些子民而言的,并不是对我们这些凶徒而言的!”
“真正的仁义,当杀必杀,当放必放,并非滥施仁爱,此为仁义!否则必有大祸!”
“愿天下的子民,都是你们的子民……孔壬掀起了祸世的动乱,被你们所治下的万民唾弃!”
“而共工则治理了五十年的大河!将被你们的民众千古传颂!”
共工指着远方,那里有他丢下的共君之斧。
“请告诉我的儿子!请把这柄斧头,带到他的手上!”
“从今天起,他就是新的共工!让我在天上化为星辰,注视着他的选择,是否正确吧!”
共工挥起巨剑!
将自己的头颅斩下!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归来的逃亡者
共工自杀,悍然斩下了自己的头颅,这一幕惊呆了众人,包括那些共工部的战士们都没有想到。
他们本来以为,共工会冲向妘载他们,进行最后的搏杀,以成全自己的凶徒之名,但最后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交代了后事之后,挥剑自裁。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风沙也止住了,共工的曳影剑沾满鲜血,坠落在地。
这场历经数年的西荒大动乱,在此时,短暂的画上了一个……逗号。
因为还有帝鸿。
但总的来说,共工才是这一切动乱的发起者兼源头。
妘载也是惊呆了,久久没有说话,并不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很多话憋在嘴巴里,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妘载也最后只能叹息一声:
“愿我华夏,万世永昌。”
共工部落的战士们失魂落魄,此时不约而同的唱诵起歌谣,这不是他们之前拼死时所高喊的古之战歌了,而是一首用来表达送别和惋惜的歌谣。
其音悲伤,传荡四野。
“规有摩而水有波。”
“我欲更之,无奈之何。”
有形状的东西必有摩擦,水流也必有波涛,这是固定的事情,想要改变它们,是毫无办法的。
共工部的战士们,为他们的这位大首领送行,重华他们也是沉默了很久。
中原的战士们退开了,那些共工部的战士们,收敛了共工的尸骸,按照他们共工部落的风俗,应该是葬在洪水之中,这是最好的结局,但共工没有成功的发起洪水,于是共工部落的战士们,向中原人低下了头。
他们请求,把共工的尸骨,安葬在共工国山的最高处。
“大首领的愿望,是化为天上的星辰,我们想将它的骸骨放在山峰的最高处,那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今日我们有了新的共工,共工部遵循首领的愿望,不再与诸位争斗,愿意降服。”
共工部的战士们彻底投降了,不愿意再争斗,似乎共工孔壬的死,也让他们心若死灰,失去了再战的力量和勇气。
妘载点头:“我们说到的事情,也一定会办到,你们降服了,我们则为你们开拓新的乐土。不会有人成为奴隶,你们的民众,也会得到公正的待遇。”
“共工国山的平定,是西荒民众的福祉。”
“孔壬虽死,共工永存。”
那柄共君之斧已经被收起来,妘载他们让共工部的人把斧头交给修,由共工部的人自己交斧头,这和妘载他们转交,这两者之间的意义是不同的,代表的,则是“是否彻底愿意奉持斧者为主”。
共工部的战士们没有推辞,中原这边,也收敛了自家兄弟的尸身。
因为共工那一脑袋砸在地上,导致大地裂开数道巨大的豁口,所以不少人被震死之后,身体跌入裂缝中,被乱石掩埋了。
按照一般的做法,既然已经被埋葬了,就不必再去把他们挖出来,丢在那里就行了,但是中原的战士们,没有这样做,而是开始了挖掘工作。
就在这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
共工部落的战士们无法理解中原人这么做的理由,而中原的首领们,尤其是妘载这些在南方待过的首领,所给予的回答,都是一致的。
“他们不一定死了,或许还有人活着,哪怕还有一个人活着,那就是多救活了一个人,那些都是我们的族人。”
“如果他们都死了,那么就像是你们所说的,要把自己的首领的尸体带回故土,我们的族人,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首领,天下的民众都是人,是袍泽,是亲族,他们即使死去也要回到故土。”
“何况现在战事已经结束了,难道你们还要继续作战吗?”
妘载的询问,让共工部的战士们惶恐不已,他们沉默着不说话,中原的挖掘搜救工作持续了很长时间,在夜幕星河下,打着火把依旧在开挖,而终于,在某一个裂缝中,听到了轻微的喘息声。
战士们聚集过来,将这里的石头全部移走,乱石和尘土之中,有一张面孔露了出来!
这位中原的战士,本以为自己就要被掩埋在乱石之下等死了,他闭着眼睛,但突然被火光照射到,他睁开眼,所看到的不是死后的世界,也不是漫天的星辰,而是无数张和自己同样黑发黑眸,黄色皮肤的亲族!
第一位活着的人被救出来了,妘载他们从另外的裂缝赶过去,在简陋的木制毛皮担架上,劫后余生的这位年轻战士,他的面上都是尘土和血水,还有严重的伤口,但此时他却十分激动,因为他还活着!
“我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见到我的族人们。”
“好好养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首领们都很高兴,看着那位战士被抬走急救,而接下来,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未死者,搜救的工作进行的很快。
当然,那时候受到共工一击的大部分人,还是死了。
妘载和重华在一旁私聊,装模作样,故意让共工部的那些人听到了:
“不放弃任何的子民,才能够聚集天下的民心,嘴上说的多么的堂皇漂亮,可如果不去实际的做这件事,迟早也会被人们看穿,然后遭到唾弃。”
“生者可贵,死者可敬,只要有一个人活着,这就是这场搜救工作的胜利。”
“在绝望之中,给予他人希望,一双手不足以搬起大山,那么就千双万双。”
共工部的战士们,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们的神色十分的复杂。
搜救持续了三日,等到第四天的太阳升起来了,劳累了很久的中原战士们,停止了搜救。
中原的大军休整了两日,随后顺从共工部战士们的意愿,护送共工孔壬的尸身归去故土,顺便接受共工国的土地,进行宣称。
共工部的战士们,将共君的斧头交给了修,承认修是新的“共工”,而修,对于这种情况,他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就在大军快要抵达共工国山的时候,却看到遥远的,本该是共工部大本营的地方,升起了滔天的火光。
共工部的战士们面色大变: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共工国山!
曾经共工那位逃走的部将,共戎回来了,他占据了共工国山,并且进行了宣称!
“从今天起,你们都要跟随我了,孔壬去和中原人作战,必死无疑,而共工部不能被中原人灭亡,我现在就是新的共工!”
“你们如果不服从我,不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我的斧刃上将沾满你们的鲜血,大家都是族人,无须恐惧!”
然而共工国山本部的共工子民,回应道:“你没有共君之斧!”
共戎满不在乎的举起手里的斧头:“谁是共工,谁的斧头就是共君之斧!”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迟来的救援
没有人料到已经离开的共戎还会回来。
或许是他觉得自己的人口不够,也或许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藏在了某个地方,一直在暗中窥视着共工部的行动,直至确定了共工此战不会再活着回来,他才跑了出来,大摇大摆的要接收共工所留下的“人口遗产”。
老弱,在战争中确实是累赘,但他们却是提高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老者拥有年长的智慧,妇女可以不断的生下新生儿,而那些幼儿,经过掠夺再培养之后,即使不能为掠夺者所用,也可以充作奴隶,成为劳动力。
共戎提着一个老者的脑袋,而共工国山中的那些共工部民众,都怒不可遏。
共工部的民众并没有被吓坏,也没有人抱头痛哭,他们毕竟是世间最凶悍的部落,只是此时对于共戎的背叛,显得无比的悲伤。
一位瘸腿的老战士开口:“共戎首领,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共工在前方,与中原的敌人们交战,身陷死境,你应该前去救援他。而不是在这里强迫我们与你一道离开。”
“有些事情,你若是不想再作战,自己离开就行了,又何必再回来。”
老战士面对之前共戎的强行招揽,不为所动,他抓紧了手里的长矛,声如闷雷:“这里是我们的故土,历代的共工都埋葬在这片大地上,连山的名字都是共工国山,我们离开了这里,就再也不是共工部落了。”
共戎威胁道:“我看在你们还有大用处,作为大量的人口补充,可以为我所用,才在这里和你们好好谈话,难道你还想反抗我们么?”
“老弱如何反抗强壮的战士?你们不和我走,也一样是死,难道你们肯为中原当奴隶吗?为什么不和我离开呢,就为了那一点点关于故土的尊严和故事?为了那几个前代共工的骸骨?”
共戎哼了一声:“活着的人才最重要,我听说那些中原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当然来到这里掠夺你们,被他们压迫,还是被我压迫,明显是我比较好一些,我们可是族人!”
“你如果觉得舍弃不下共工的骸骨,那我们就把它们挖出来,全都带上好了!”
那瘸腿的老战士目光变得很冷冽:“共戎首领,你这样做是侮辱先祖的行为,你看看你身边的战士,难道他们愿意和你这样做吗?”
共戎看向身边的一群战士,这些战士也都面有愧色,不敢直视他,而共戎摇了摇头,眼中露出凶狠的神情,让他们都抬起头来!
“你们这些蠢货,我这是在为共工部保留人口!只要共工的部族还在,迟早都能夺回这座山野。”
“先祖都已经是死人了,连骸骨都成了灰尘,难道你们也想死吗!”
“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话,一定会许诺成为现实,你们的土地,人口,牛羊,奴隶,全都会有的!”
共戎又转头,对那老战士怒道:
“如果我不是先走了,如果没有共工他们去拖住中原人,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在这里和我如此嚣张的说话?”
“没有时间再和你们多说话了!中原人就要来了,所有人,把他们全部给我带走,但凡有反抗的,直接杀了!”
共戎的部族的那些战士开始行动了。
于是,大火绵延开来。
于是,刀与长矛相交错。
同室操戈,自相残杀!
那位瘸腿的老战士也被杀死了,他瘸着一只脚,又年纪很大,力不从心,不可能打得过其他的健壮战士,当长矛刺穿他的胸口,当刀劈下他的脑袋时候,他的眼睛里浑浊无光,肉身立在地上,不曾倒下,连共戎手下的那些战士也惊住了,害怕的向周围退去。
“慌什么!人死了,有的时候尸体还站着是很正常的事情!传说刑天被砍了头颅还能跳舞呢,有什么可怕的!”
共戎给自己统帅的战士们进行鼓舞,同时继续对抵抗的共工部族人进行威胁,周围有人拉住那些妇女和幼儿,把他们强行带走,而共戎依旧在大声喊着:
“大家都是族人,我不是为了杀你们而来的!你们愚蠢且迂腐,此时不随我走,你们没有其他的活路!我就是新的共工,我在,共工部就不会灭亡!”
他身边有人杀死共工部的抵抗者,满脸鲜血的过来询问:“首领,我们接下来要向哪里去呢?去投靠帝鸿氏吗?”
“帝鸿?哼!这老东西都不敢来救援我们,直接去打了西王母国,不就是因为他不想送死吗!还去投靠他,他能不把我们当奴隶使唤就已经是念旧情了!”
“孔壬都死了,相柳、浮游、阘非、女封、子邪全都死了,率然投降了,祙,方胡也被俘虏,飞兽之神大垓也被镇压了,现在整个部落的,说的上话的大首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到了这般落魄的地步,你以为帝鸿还会把我们当做平等的联盟部落吗!”
“我们向西,一路向西,越过西王母,越过昆仑山,越过三危山(敦煌),一直一直的走,在流沙之西,据说那边有一片美丽的河谷,只要我们能够抵达,就可远离这片土地!避开中原的纷争!”
“您说的是……”
“长留山。”
共戎已经想好了退路,要到西荒的极尽之处,也就是长留山附近居住,那里不会有敌人到来,他可以抢掠周围的零散部落,那些弱小的部落,还处于很原始的时期,甚至连图腾都是刚刚萌芽,唯一有威胁的,就只有身为四方极远之国的邠国。
到达过这个国家的人,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帝放勋的三哥实沈。
长留山在大河之源,再向西北方二百里的地方,传说白帝少昊死后化为天神,居住在这里。山中的野兽都是花尾巴,而禽鸟都是花脑袋,山上盛产的玉石也带着五彩的花纹。山上有天神“神磈氏”的宫殿,他掌管着太阳落下西山后向东方的反照之景。
那里有一片“淡水大海”,湖泊极广,在这个年代如同海洋般广袤,所以古人称呼为“近海”,后世称呼为“博斯腾湖”!
共戎决定到那边避避风头,带上大量的人口,他甚至想着,到了那片传说的土地,就不再回来了。
大火焚烧家园,共戎持着斧头,忽然看到天边飞来一道闪耀的金光。
眯起眼睛仔细看看……那居然是……
鸟?一只金鸟,身上还有两只小鸡?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乌鸦坐飞叽!
呼呼呼呼……!
报告塔台麻麻载,我是咕式轰炸叽一号,已经飞抵共工国山上空,发现目标,重复一次发现目标!
确认投放是否开始?
“叽叽叽!”
已经升级的咕咕,现在不仅可以自己飞,而且还能载鸡飞行,外形也变得好看漂亮,和此时它背上搭载的两只小鸡,从外观上看起来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了。
空降兵焦焦和空降兵鸦鸦,都已经戴上了皮革小帽,准备好空投作战。
咕咕发现了抬头望天的共戎,共戎也是一脸懵,这三只小鸟他完全没有见过,过去没见过这种异兽,现在也是第一次看到。
要说为什么共戎一下子就确定三小鸡是异兽……
从没见过还会戴帽子,坐飞叽的小鸡。
“叽叽叽叽!(下面有好多人呀!)”
“叽叽叽!叽叽叽!(就是他!就是他!)”
两小鸡盯着共戎,表示这个人一定就是敌人了,咕咕叽长,请进行确认!
因为大军走陆路,再快也要等一会,而三小鸡飞的很快,咕咕自告奋勇,愿意提前过来进行侦查作业,当然咕咕也不介意再来一次坠机自爆。
我咕咕修行这么多年,在菜地里面打过滚,在精卫面前出过糗,在凤皇面前起过飞,就是为了今天能够化身为轰炸叽!
中原的人们本来以为是共工部的民众搞自焚自杀的殉葬行动呢,但是共工部的战士们认为并非如此,虽然说共戎跑了又回来这种事情他们猜不到,但是他们认为,一定是被人得知了消息,然后乘虚攻打了!
但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想不出来。
而且已经把共戎排除在外,因为共戎都到了决战的时候,居然逃走,他肯定是去了昆仑三部或者帝鸿那边,不可能回来的,至于奴隶,早就被中原人解救的解救,或者在中原和共工部的混战中充当炮灰,死了很多,到了大决战的关头,共工怎么可能放着一群随时会叛变的奴隶,来留守老家呢。
此时天上,三小鸡看到共戎的装束,都很是吃惊了。
咕咕:“这个人穿着共工部落的衣服呀!”
焦焦:“怎么回事呢,他们不是说是敌人吗?”
鸦鸦:“自己人为什么会打起来呢?”
三小鸡叽叽喳喳的交谈,而地上的共戎不知道这三个是什么东西,从边上拿来弓箭,此时弯弓搭箭就要把咕咕给射下来。
嗖的一声,箭矢飞天而去!
共戎的实力还是很强大的,射术也不错,虽然不是图腾射手,但是比起一般的射手来说,他的弓术足以碾压,但是这一根箭射出去,咕咕却不闪不避,伸出小爪子,啪的一下捉住了这根箭矢。
共戎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异兽飞禽,还会接箭?有意思!”
共戎在稍稍吃惊之后,就忽然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了。
“我这刚刚从遥远的地方回到这里,将要远迁实施我伟大的计划,才获得共工的称呼不久,这上天就送给我这么厉害的异像,一定是祥瑞了。”
“能够接住我的飞箭,从不知名的地方飞来,绕着半空盘旋不走,必然是被我的王气所吸引,据说凤皇会出现在有德者出现的地方,天地间有五类凤皇,这只金色的,倒也有点像,只是没见过,看来是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将福泽后世的子孙,所以出现了第六只凤皇来为我鸣唱天地。”
共戎做了一番自我脑补,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三根长角,而天上的三小鸡也在进行讨论和思考。
焦焦:“这个人向我们攻击了,我们可以还手了对吧?”
鸦鸦:“我要把他切成八块!”
焦焦:“现在看来他肯定就是坏人了,比共工部还要坏的坏人,要叫什么呢?”
焦焦两只翅膀画了个大圆圈:“不知道他叫什么,看他头上有三只角,就起名叫做等腰三角怪吧。”
鸦鸦:“插标卖角,还插了三个!”
焦焦:“麻麻载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赶快解决他,不然他就要跑了。”
鸦鸦:“是时候出剑了,不能让他跑了,咕咕快下去!”
焦焦:“对,咕咕快下去,立功的时候到了,回去我请客吃大肥虫!”
咕咕:“坠叽开始,投弹准备!”
三小鸡讨论完毕,焦焦和鸦鸦站在咕咕背上,咕咕则开始倾斜,向下放屁,高速坠落!
空中转体三周半,喷射出一条直线鸡屁花!
三小鸡,分离模式!
乌鸦坐飞叽!
地上的共戎完全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三小鸡向他飞过来,他还以为是这三个“祥瑞鸟”来给他投怀送抱,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有个心眼的,开弓射箭,觉得祥瑞虽好,还是打死带走比较安全一点,不然到手的祥瑞飞了,这寓意就非常差了。
于是又是一发箭矢飞出!
锵的一声,被鸦鸦一剑劈为四段!
剑气惊天,赤黑羽毛的小鸡一剑斩破九重天阙,共戎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但是焦焦和鸦鸦已经杀到他的面前了!
鸦鸦一剑扫过去,共戎来不及防备,他的两只眼睛顿时被雷火所伤,大吼一声被天雷打翻在地,双眼喷血,直接瞎了!
鸦鸦剑气不减,斩掉共戎双眼之后,挥开羽毛,顿时无数小剑飞出,边上之前在和共戎说话的那个大战士,被数十柄迷你小铁剑所伤,剑气将他的七窍全部扎爆,鸦鸦挥起小剑,又是一发流星刺击!
剑气横推三十米,一剑光寒十九人!
焦焦此时也已经落地,又是一个火箭头槌砸断了共戎的手臂,然后从坑里面爬起来,踹了他两脚之后,开始化身焦土战车,到处乱跑,而咕咕非常直接,在这帮人准备逃亡的路线上,咕咕一个坠机,顿时炸开大地,火云升起,其中走出漂亮的咕咕,以一叽之力,拦住了数千个共戎部落的人!
一叽当关,万夫莫开!
第一千零八十章 妘载鸿超二人转
三小鸡在共戎部落中大开杀戒,但是为了防止误伤,咕咕只是封路,焦焦只是把他们圈住,顺便踹死几个,而主要的精准斩杀,还是由鸦鸦来完成。
这就是无双剑叽,精准而优雅,每一发剑必然带走多个敌人。
拂牛剑气洗兵威,定乱归功更是谁?
鸦鸦斩掉共戎半条性命,心中不屑,就这样还敢向它们射箭,连自己一剑都挡不住!
那些共戎部落的战士全都吓傻了,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三只异兽,开始针对他们,上千的部族战士,也并非都是参云和威神的强者,那些弱小的战士,基本上挡不住三小鸡一招。
想要拿人质来威胁,也没有用,黑色的小剑叽,只是翅膀一挥,那些小剑就凌空乱斩,凶猛异常,而且每一发剑气都能准确的刺到共戎部落的人头上!
“快跑!快跑!”
“叽!”
咕咕挺着肚子,站在众多战士身前!
今日我咕咕,就要和你们大战三百回合,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咕咕积蓄火气,张开羽毛,发出鸣叫,整个鸟的身上都散发出熊熊光焰,然后身形略有膨胀,那些共戎部的战士看到咕咕的模样,顿时害怕,刚刚那一下大爆炸,着实把他们吓得不轻!
焦焦到处转头,口中这次没有喷烟了,而是喷出灰尘来,灰尘让所有人都开始咳嗽,视线被遮蔽,但是鸦鸦却不惧,顿时小剑又一次舞起,如龙蛇闪电一般挥锋转刃!
剑舞!剑舞!剑舞!
无数小剑也都被鸦鸦操纵起来,在灰雾之中横扫乱杀!
万剑归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叽!
毕竟鸦鸦是会炼气之术的,比起咕咕和焦焦使用原始之力,鸦鸦属于小鸡中的仙鸡,御剑乘风来,除虫天地间。
三小鸡的实力不容小觑,共戎部的战士很快就招架不住,小剑叽鸦鸦杀人是有针对性的,先斩掉那些实力高强的战士,这些战士往往能和鸦鸦过上一两招,但是鸦鸦经历如此多次的大战,剑术早已升级,至炉火纯青之境,不可和坟头时代同日而语了!
加上体积小,受力面积小,速度又快,一剑封喉,对方几乎反应不过来!
而对付那些攻速快的,鸦鸦也有应对方法,一个闪身来到后面戳对方皮燕子,当对方回头的一瞬间,割喉!
共戎氏的战士,看到这只小鸡,凌空乱飞,又操纵剑气,遇到自家战士,超不过三招就是一条性命,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而另外两只小鸡,在他们眼中,也如同霸主级异兽那般恐怖!
咕咕能够自爆,范围极大,焦焦能喷烟,制造焦土,到处吐火,俨然移动小坦克,三小鸡从三个方面围剿共戎部,直至这帮人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全部丢掉武器,纷纷趴了下来。
而见到这帮人趴下来了,三小鸡一瞬间收敛了杀气,变成了三只傻乎乎的肥鸡。
“咕咕咕咕?”
“叽叽!”
三小鸡在原地站着不动,很快中原的大军就来了。
这里发生的战斗,让共工部的战士们无比恐惧,虽然之前在战场上,他们已经见识过这三只小鸡的厉害,但是此时看到,依旧震撼心灵。
这三只小鸡如此之厉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异兽。
共工部的战士,很多人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但是也有人发出吼叫,因为之前共戎部的人都杀了不少共工部的民众,里面死了很多老一辈的战士。
“共戎!居然是你!”
共工部战士中,率然出现了,他看到共戎,眼神中止不住的震惊和痛苦:
“我们都以为你逃走了,去找了帝鸿和昆仑三部,怎么,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杀我们自己的子民?他们都是你的亲族啊!”
“我们都是共工部落的人啊,都流淌着九州伯的血。”
已经瞎了眼睛,断了一只手,肋骨也被踢断的共戎,气喘吁吁的站在这里,他靠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勉强辨别到了位置,露出狰狞的笑容:
“率然?我听说你投降了?中原人待你不错吧?”
“共戎!”
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提着共君的斧头,额头青筋绷起:
“你不是逃走了吗,为什么回来残杀自己的族人!”
共戎面上流着血,做出惊讶的表情:“修?你是修!哈哈哈!”
“你居然也来了!中原的大军到了是吧?我看不到,但你这个怕死的都来了,肯定是到了!”
“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回来残杀自己的族人?你不也残杀过吗!水坝的位置,粮仓起火,山洪暴发,还有最后方胡被擒,不都是你透露给中原的吗!”
“你这个杀人狂!你这个害人精!你还敢在这里质问我!你这个最大的叛徒!哈哈哈!”
修沉默了,无言以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此时,却有人仗义执言!
鸿超一步站出,势必要维护自己兄弟的名誉!
“你这个瘪三,我兄弟这么勇猛的一个人,居然被你说的如此不堪?你算是什么牲口,猪都比你厉害,看看你那个造型,和在猪窝里刚刚上了老母猪似的!”
“我兄弟,来往于敌后,穿梭于群山,回到部族的时候被你们关起来拷打,硬是关于中原的一句话都没有告诉你们,这就是骨气!”
“人是为了自己所相信的事物而奋斗的,我的兄弟只靠着一双肉脚,三寸不烂之舌,一双普通的手,就能烧毁你们的粮仓,来往数次而不被发现,这不是说明,你们偌大的部落,如此多自诩强大的战士,如此自称强大的防御,到头来还不如我这兄弟厉害!”
鸿超仗义执言,而妘载此时也站出来,力挺修!
“阿超说的非常好,来击掌!”
妘载和鸿超互相击掌,把修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左右为男:
“就这啊,你还有脸在这里嚣张啊!我要是你,早就把自己的眼戳瞎啦,还用等到现在被小鸡戳瞎吗!你们就这还自称战士,我兄弟可是个文官!他是个学地质的!”
妘载搂住修,对共戎破口大骂,进行精神打击:
“你看你,抖什么!生气啊?生气也是事实!别不服,不服你憋着,说的就是你,你看你急的,怎么急着夹尾巴跑路,到你阿父的坟头哭丧求抱抱吗?”
共戎本想辩驳,然而妘载的语速太快,针对性比鸿超更强,直接让他无从插嘴,已经气得面色通红,从地上乱摸,随便摸到一快石头,然后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砸出去了!
“要我说,其实共工部落一点也不弱,看看我们为了这场战斗准备了多少武器和装备,聚集了多少人雄级、参云级、威神级的战士,共工部之所以输啊,就是因为存在你这种蛀虫,你就是害群的马、吃饭的桶、搅屎的棍……”
“卧槽,你个废物说不过人就拿石头砸人?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几岁小孩啊,在我们那边,这种丢石头的行为是叫做击壤的游戏,不是三岁小孩玩就是八十岁老爷子在玩,我看你不像是八十岁的样子,那你就是三岁小孩咯?”
共戎本来打算疯狂嘲笑修,并且进行人身攻击的,结果被鸿超和妘载这么一打岔,已经怒上心头完全不能控制,跌跌撞撞向前冲锋,妘载也不避开,凝聚万度高温拳,在共戎扑过来的时候,一拳给他打的脸部融化!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
干破防了!
妘载:“你们看看!说不过别人就要动手!心胸狭窄,小肚鸡肠,屁眼比蚊子的针眼都小,这种人就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您猜这人最后怎么着了?啪的一声,胀气太多,自爆啦!”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神话与日月同在
共戎的脑袋都被妘载一拳打的融成肉汁了,这场景吓坏了不少人,共戎部落的战士也都被控制住,他们丢掉武器,低着头不说话,任凭那些武器拍打他们的脑袋。
“修,你现在是共工部落的共工了,这些人怎么处置,你来说了算吧。”
重华对修开口,让他来自行处置这些共戎部落的人,毕竟共戎本来也是共工部落的诸多首领之一,如今共工部落既然降服,重华要给予共工部落的人们一些尊重和自主。
而且,处置共戎,也是修的一个机会。
借助这个时候来凝聚共工部落原本分散的人心,从而达到真正被拥戴的地方,可以说共戎之前的逃跑,本来跑就跑了,没想到还为了一点点的野心又回来,这下送上了神助攻。
周围共工部落的人们都愤恨至极,此时对于共戎的行为深恶痛绝,这种仇恨甚至高过了对于中原的仇恨,毕竟部族内部的叛徒,比起强大的敌人来说,更让人觉得愤怒与不可原谅。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前方死战,后方抢人。
“共工!请诛杀这些人,把他们的头颅喂给野兽,让他们的尸首永世不能相见,让他们的魂灵永世不能回归星辰!”
共工部的战士们向修进行祈求,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把手中的武器狠狠劈下,将这些内部的蛀虫全部杀死,但是修既然成为了共工,他才是如今共工部的最大首领。
共工部的这些战士,之前尊敬他,并不是因为服气,而仅仅是孔壬的命令而已,算是遵循老共工的遗志,而如果此时修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那么就会导致共工部的民众不再信任他。
修感觉到了肩头有巨大的责任,想要民众服他,并不是仅仅对他们下一个保证就行的,凝聚民心,说起来好像只是随便施舍点小恩小惠,就能让他们拥戴,但现在的时代是上古,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提长矛到你面前要和你决斗,如果不能让大部分的民众都服气,那么一定就会再次产生分裂。
修下了决定,也记起妘载他们所转达的,那共工孔壬死前的话语,真正的仁义,是该杀的时候绝不手软,该放的时候就一定要放。
有些时候,杀了一些人,就是最大的仁义。
虽然妘载他们都不太认可共工的这句话,但是也不能否认,在某些场合,共工的这些话,确实是十分适用的。
“他们本来是我们的亲族,都是共工部落的子民,但他们不已战死为荣,反而以逃得性命为窃喜,但若只是逃亡也就罢了,却还回来为了一己的私欲,掠夺屠杀本来的亲族民众。”
“这种罪行,已经让人神共愤,天下的民众都会起来讨伐。”
“但我虽成为了共工,却是老共工死前指定给我的,我并不曾为共工部做出过什么贡献来,如今,所有的人,既然承认了我是新的共工,那你们是我的子民,而他们,也是我的子民。”
“是什么使得共戎的部族,悍然背叛,残杀、掠俘我们这些亲族?”
“是因为有利可图!”
修持着共君之斧,向所有共工部的族人们大声的说话:
“其实是他们心中认为,我们不再是亲族了,这样我们就成了所可以被得到的‘利’,他们拿走我们凭借战争所得来的大量的财货,掠夺了我们的人口,成为他们的人口,这样他们就成了我们的主人,我们就成了他们的货物。”
“族人们?现在还看不明白吗!当我们强大时掠夺旁人,当我们弱小时亦被旁人所掠夺,天下间没有奴隶,天下间又人人无不是奴隶!”
“在我们弱小的时候,居然连最亲近的同族兄弟,都会背叛我们!这就是我们共工部落的民风,强者欺弱,我们如今也是弱者。”
“这样看来,他们没有错,错在我们,因为我们输了,变弱了!他们逃走了,没有进行战斗,而自诩为强大了。”
“今日我们的结果,难道是咎由自取吗?”
修的声音,让共工部落的民众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的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甚至连反驳的话都在此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而修说到这里,开始扭转话峰:
“老共工的决定,诸位不能知道,是正确还是错误,这应该让岁月来为我们作答,我们的过去,已然被抛弃,而他们,是我们的亲族,体内流淌着和我们一样的血脉。”
“斩杀他们,就是和我们的过去做告别,是沉沦于旧的时代,还是前往新的时代……”
“我想,我不该一个人做决定,大家心中,应该早已经有了思考的结果,请同意杀死他们的人,举起手来。”
共工部的人们,纷纷举起了手,而共戎部的人们面色惨白,随后,修又开口:“请不同意杀死他们的人,举起手来。”
没有人举手。
于是判决就下达了。
妘载目光一亮:“表面上看,是修尊重了大家的决定,但事实上,却是借用了大势,人们对这些反叛的亲族痛恨无比,自然就被这同一种感情凝聚在一处。”
“这种感情就是仇恨,当人们的价值观处于一致时,所作出的集体决策,往往携带着不可逆转的大势,这就是民众的力量,而修,只是借着这股大势,又做了一点点的引导。”
妘载看向鸿超和重华,指了指自己脑门:
“带脑子的人,凝聚人心的动作是非常快的,修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没有他阿父孔壬那样强大的战力,脑袋也不能碎城撞山,但是他用一点点的小手段,就能把原本众心散开的共工部人,凝聚到一块去。”
“共工部,算是彻底安定了,未来百年内,不会再有变故。”
“百年,仅仅是安稳百年?”
“是的,只有百年。”
妘载面对重华的疑问,笑了几声,非常自信的回应道:
“因为一百年后,天下只有一个民族,血浓于水,彼此不分。争斗的主体都不存在了,一切都成为过往的尘烟,那时候,伴随着日月星辰长久流传的,只有这个民族,代代都会回忆的一段往古神话。”
妘载看向北方。
“全军休整十日,而后,准备去面对我们在这片西荒最后的敌人。”
“帝鸿氏!”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天上的星星
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在战争结束之后,开始焕发新生。
人总是擅长破坏,但比起破坏,人族更擅长创造。
共工孔壬的尸体被埋葬在共工国山的最高峰上,西荒的山都很高,更不用说共工国山就处于天穆之野的边缘,这里是高原的边界,山顶上积累着冰雪,凌冽的风呼啸着从西北而来,夜幕之中,万千星辰浮动流转。
风执拗的把一切都往一个方向吹,右边,左边,到处都是白茫茫、灰蒙蒙的。山岳上没有标志,站在那最高的峰顶,向下面俯瞰,可以看到隆起的、绵延的黑色山岭。
再抬起头来,遥远的天际,有一颗又亮又大,高悬在夜空中的孤独星辰,它是那样的高远灿烂,在远远的天边独自辉映着黑暗的大地,壮美与天地同在。
“那颗星辰,就是九州伯。”
共工氏的战士们向那颗星辰进行祈祷,他们认为,曾经统一天下的九州伯,死后就化为了那颗星辰,古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望,这颗星辰正好是在北方。
妘载看向那颗星辰,觉得眼熟。
那是毕宿五,这颗星星在猎户座的西北方位,呈现非常特别的红色。在古代的传说中,它被认为是群星的眼眸,长久以来注视着人间大地。
人们走下山去,孔壬的尸身在冰雪下长眠,有人询问,孔壬会化为那颗星辰呢?共工部落的老人便告诉这些孩子,他们过去的这位首领失败了,杀死了太多的人,以他们共工部所犯下的行为来看,孔壬死后,他会成为一颗看不见的黑色星星,就在那广大的夜幕之中。
“黑色的星星?”
“孩子,那广大的天幕中,有太多黑色的星星,他们都是罪人所化成的。”
孩子似懂非懂,但是这时候,妘载过来了。
这位中原的大首领,在共工部人们的口中,如同天神的化身,非常可怕,孩子见到妘载,就有些哆嗦,但身为共工部子民的骄傲与凶悍,让他站在原地不能后退。
身边的老人过来告罪,以为是他们刚刚的话语,在某些地方触怒到了这位新的最高首领,但妘载拍了拍老人的肩膀,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
“给,去看看那颗星星。”
“看看星星?”
孩子眨着黑色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妘载塞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长长的筒子,一头粗而一头小,两头都安置着透明的玻璃。
“这是什么?通透的。”
“这是玻璃,这个东西,叫做望远镜,你把它放在你的眼睛上,小的那头对准自己,大的那头对准天空,抬起头,看看那些星星。”
孩子把望远镜放在了眼睛上,他的目光由好奇变成震撼,遥远的星星,在此时变得大了很多很多,虽然还是不够清晰,但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似的。
孩子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向星星的位置抓过去,但是什么也抓不到,他把望远镜放下来,星星在他的眼中就又回到原本的模样了。
“我看到先祖了,先祖离我好近啊!”
孩子发出惊喜且欢喜的声音,妘载把望远镜送给了他,并且告诉这个孩子:
“世上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华夏联盟正在对这些东西进行研究和开发,将来有一天,不仅仅是拿着望远镜观看先祖,甚至,能派遣人们亲自去往那些星辰之中,与先祖交谈。”
“这世上的一切,都蕴含着奇妙的道理,当你想要窥视它们的时候,还想知道更多更多类似的道理的时候,就来找我吧。”
孩子记住了这些话,老人也向妘载道谢,看着妘载走掉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认为这位新的最高首领,似乎也还不错,不曾有孔壬首领那样的霸道,却还懂得很多奇特的知识。
孩子把望远镜递给老人,老人也好奇的拿着望远镜,看向那颗星辰,随后他站在原地不动,许久许久之后,把望远镜缓缓从眼上放下,面上已尽是震撼。
一夜西风,呼啸大地,卷起浩瀚苍茫。
当第二天黎明照破寒云,映照群山时,这片大地上已然是万象更新。
在清晨到来之后的寒冷世界中,只有篝火才能给身体一丝丝的温暖。炊烟升起,灶台下的烈焰驱散了寒气,而中军大营中,焦焦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头上冒火,就像是能量塔似的给周围的环境不断供暖。
这是北方的暖气,消耗一只小鸡。
营地中,妘载把首领们召集起来,开了个大会,表示共工国山已经成为中原的据点,这片土地平定之后,所要做的,就是重新建设。
现在已经快到十月了,冬小麦勉强还能赶上最后的播种时间,除此之外,为了保证来年的粮食产量,妘载要求这里的人们成立农庄,进行土地的规划,种植冬小麦之外,还有青稞和粟米。
这三种主食,都是抗寒作物,尤其是粟米,非常的耐寒。
妘载没有让共工部的人们当奴隶,但他们依旧犯下了很大的过错,所以要在这里进行长时间的农业耕作,以此来当做劳改的行为。
收缴武器只是象征性的行为,毕竟发放下去的新农具,比起他们的黄铜武器来说也不遑多让。
“和其他据点的道路,不仅仅依靠水路,同时还要依靠陆路。等到以后我们发展高了,大河的水患也治理的差不多了,那时候我们已经拥有了强大的生产实力,我们将把此地区作为跨河大桥建设的试点区之一……”
“这里有五条大水脉,又临近大河,水资源丰富,我知道你们有养鱼的习俗,这个产业,我们更是要大力扶持的……”
“而关于你们的堰塞湖,我们要进行爆破拆除,之后,我们会在这里进行水利设施的建设,稳定五条水脉的同时,也是在进行洪水的治理。”
“力争五年之内,恢复此地的生产与经济,达到美丽乡村的水准……”
妘载在大会上说了很多,规划生产的同时,也让那些投降的共工部落人们摸不着头脑,妘载当然也知道他们并不能理解自己说的话,但是不要紧。
当一切的工作,从字面上的规划,变成实际的行动时,人们就会明白,也会迅速接受这种变化。
所以,第一项工作,就是爆破堰塞湖了。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黍盛》
那座最大的堰塞湖附近,已经站满了人。
下游的民众都已经疏散,财货也都搬到据点之中,等待后续转移到工作农庄。
在太阳升起,将至中午的时候,随着一声轰隆的巨响,这座最后的堰塞湖倒塌下去,它的崩溃,代表了堵水时代的终结。
浩浩荡荡的洪流顺着山体中的低洼地带,冲入山谷,卷起汹涌的波涛,拍击山岸,向东方一去不复返。
山体的狭窄处还需要继续爆破,防止产生山崩,再次导致堰塞的产生,并且进行碎石的清理,不过这些工作就是后续的事情了,工作还是要一点点的来。
新鲜而奇怪的事情,每天都在这片古老蛮荒的土地上发生,共工部的人们要进行为期五年的持续农业耕作,在五年期间不得从事其他任何的手工业以及商业活动,吃住管理都在工作农庄之中,而不得回到村落。
同时,妘载也表示,中原在西大荒的其他据点,也需要大量的人手进行生产作业,并且开出极高的价格,让这些共工部的农耕人员去其他的据点耕作,并且让这一部分的人,可以带着家眷一起走。
同时,妘载更以“共工国破败百废待兴为理由”,从外部的据点调遣人手过来,同样也是可以带家眷,并且要求各个行业的人都要有,在这里进行新兴乡村的建设。
没有产业,那就创造产业。被打废的那些地区,也需要工人进行维修,荒芜的土地需要开垦,大量的矿产需要挖掘,渔牧林业,更是都紧缺人手。
出去的人很多,进来的人也很多,外地打工有补贴,外面的人进来有帮扶,促进了人口的交融和流动。
这就是分化和融合。
以前,强大的部落聚集在一起,血脉亲族拥有无比强大的凝聚力,这使得他们遇到事情会抱团而不好处理,并且十分的排斥外来人员,文化的不同,造成了地域上的巨大割裂。
人和人的聚落必须产生互相交融且大量的流动,才能够淡化血缘亲族,乃至部落仇恨的影响,这种影响在过去以及当前的时代,都是伴随着战争而实现的。
不过比起过去的时候,部落发动战争,强行掠夺人口来实现这种地理上的人文交流,如今妘载所使用的,是更加温和的手段。
并非所有人都喜欢战争,只有天下平静,才能让人口更加密集的往来,财货与粮食都会在这个时期迅猛的增长,因为此时乱象刚刚停止,大量的社会空缺工作,都急需人手填补。
让这天下治下的部落,都向村落转化,使民众互相杂处,淡化血脉关系而强化人文道德,促进民众们混居而逐渐认同天下是“大亲族”,部落是“小亲族”,这一直是妘载的工作重心。
妘载的手段非常有效果,很快就有大量的人们决定离开,并不是对于故土没有眷恋,而是因为除去能够得到更多的福利,既然不论在哪边都是五年的无休止工作,倒不如去开价高的地方,为五年之后的自由身多攒一些财货。
而这正是妘载想要的,在其他的据点有大量的公田,已经开垦到位,就等着这些劳改战士前去进行耕耘种植了。
人们的流动,最早的时候,就是对于繁荣土地的向往,而进行的迁移,太古如此,远古如此,当下如此,未来亦如此。
到底是你摆脱了贫困的家乡,还是家乡摆脱了贫困的你?
在当下的时间点,你的家乡将被评为年度先进经济乡村,而你,则为你家乡的经济腾飞,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你离开了家乡。
仅仅是十天,生产的方向就已经明确,工地也开始动工,其他据点的生产工人也都来到了共工国山。
他们带来了新鲜的东西,在大河的沿岸设置了据点,共工部落的人们第一次看到那架设起来的大喇叭,虽然只有一个,矗立在许多村子的村口前,在经过调试之后,里面传出了偌大的声音,把许多人吓了一跳。
每到新的一天,在早晨的时候,那个大喇叭就会响起来,里面传出一首激昂的音乐,把群山万物都给震的醒来,共工部的人们在这一天早上,是被活活吓醒的。
他们以为什么人打过来了,全都拿着农具聚集到各个村落的交叉路口,然后发现了这个正在进行播音的大喇叭。
里面放松的激情音乐,据说是太子长琴的最新作品,这一首是原创,而不是引用先贤的歌谣。
先贤的歌谣,碍于当时的音乐条件以及水平,难以制作的如此激情。
“这是铜号角吹奏的音乐,据说是太子长琴,参考了中原乐师晏龙和大将夔所做的《大阿》与《大韶》,改变了主体基调,使整体变得更为雄壮和雄浑,名为《黍盛》!”
“黍盛者,是期盼丰年盛世之歌谣。”
纯音乐而没有歌词,而且是以广播的形式来代替过去公鸡的喔喔喔叫声,这对于西荒的这些民众来说,确实是很新奇的体验了。
新的事物不断的涌入进来,工作农庄中,共工部留下来的一小部分劳改者,以及外部进来的耕作者,这些耕作者,大部分也都是之前被共工氏进犯过的部族,现在他们都解放了,不再是奴隶,而是人。
他们在进行农药课程的学习,有周部落的农业指导人员,千里迢迢的从淑士国来到这里,告诉这些旧时代的耕作者们,新时代的耕作方法,种子的挑选,以溲种法来培育种子,能让种子的成活率提高一倍以上,同时也讲解那些新的耕作器具应该怎么使用。
在此之前,耧车已经是让山海各个地方都惊叹的器具,共工部这里也有耧车,但是数量很少,大部分的耧车都在中原和百越的地区,中原多是因为和洪州交流频繁。
而百越多,是因为百越人经常来洪州收破烂,然后乘船渡过大泽,回到百越地区,把那些二手耧车,高价卖给周边的小部落,赚取运送费和差价。
“共工部的人们,每日,每一个人,都需要多耕作二百亩的公田,这是之前讲好的,是你们偿还罪孽所必须要做的工作。”
农业技术指导人员,给每个农业耕作人员,都进行了相对应的工作分配。
在新器械的帮助下,人均二百亩地确实是不多,毕竟还会配发牛。而后来的商周时期,耕作井田时,没有牛耕技术的时候,一人都能耕作百亩地,折合后世大约七十亩地。
奄有下国,俾民稼穑,有稷有黍,有稻有秬。
来年,一定是一个丰收的年岁。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兄弟,要牌吗?
斗指亥,为小雪。
天地积阴,温则为雨,寒则为雪。
但这西北地区寒冷的天气,却没有办法阻挡住人族对于生活的热情。
诸事一切,百废待兴。
“让一让,我是始均国来的,听说你们这里缺少畜牧业的技术工人,我是来这里上工的……”
“这不是响应大首领的号召么。”
共工国的几个据点,已经建设的有了个大概的轮廓,动作很快,其实筑起简陋的山寨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何况中原的大军,把自己的据点也腾了出来,外来人口的大量涌入,为这个寒冷的冬天带来喧嚣鼎沸的热度。
新奇的事物不断传入进来,道路的建设正在开展,以方便未来和其他据点进行更多的交流通商。
市场永远是第一个被开拓出来的东西,在共工国据点恢复生产的第六天时,据点外面就开始有人摆起地摊来,当然卖的多数是家里仅存的东西,有些共工国的民众看到了一些生存的机会,决定用自己家中那些,暂时用不到,但或许能换取财货的东西,拿出来售卖。
这些东西自己用不到,但是别人或许用得上,以物易物也好,给财货也罢,总之这些小摊支棱起来以后,在第七天的时候,迅速形成了规模。
铜器已经算是贵重的物品,过去共工国所掠夺来的财货,也基本上都被中原人拿走充公,变成公产的一部分了,这些掠夺的东西消失之后,共工国中,有些原本还算富裕的族人,瞬间一穷二白,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跟着共工攻城掠地,抢夺了大量财货,而自家本身并没有多少原生积蓄。
变卖武器,变卖石雕,失去了积蓄而破产的人,犯过战争罪行的自然被送去劳改种地,耕耘公田,而他的家人亲眷,在此时就必须明白一些道理。
有失去才会有得到,大量的掠夺所积累的外来财富,当这种财富消失之后,你所能依靠的,也依旧只有自己原本的那点东西。
有人下了狠心,除去自己的衣服之外,连家中的房子都变卖了,卖掉大的屋子,换购小的屋子,获得多余的财富,再去进购此时被大量需要的物品。
而下不了狠心的人,还是留着房屋,只拿着一点点的财产,去想办法搞来一些陶器售卖。
在市场上,陶器的售卖,永远是没有风险的,但是也不能赚到大钱,只能说微有收入,勉强糊口,总之饿不死罢了。
“卖甲骨,上好的占卜用的甲骨!”
“老巫师占卜,只需要一枚贝币,就能帮你占卜一次!”
隔壁卖占卜的甲骨,这里在收钱帮人占卜,俨然成了供应链的情况也是到处都能见到,有人询问那位巫师,你这甲骨占卜,保真吗?
那位巫师呵呵一笑。
我这当初跟着共工冲锋的巫师辅佐,那是和雨师雷神交过手的,我这一堂堂共工部正统巫师,能在占卜上骗你不成?
一枚贝币,一次占卜,但是占卜大家都是知道,普通的火烧甲骨来进行占卜,这都是可以由巫师操纵的,想要吉就是吉,想要凶就是凶,当然,如果要占出大吉或者特定的卦象,这些还是要看运气和手法的,而像是巫咸那种占啥反啥,完全不可控的占卜,一般人也学不来。
“诶呀,今天是吉,您一会进据点去,准有好事发生!要是遇到好事情了,回头再来啊。”
老巫师送走了满意的客人,边上卖甲骨的那人就问道:“当初你跟着共工和蛇巫,无比风光,如今却在这里街头占卜,哪里还有巫师的荣耀啊?”
老巫师叹了口气:“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次占卜,一枚贝币那肯定是收少了!”
“但现在经济不好啊,我家可是重点打击对象,抢来的财货都被充公了,中原人说的是要用在生产建设上面,把这些东西运到其他地方进行财货的流通,以及购买建筑材料,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运哪里去了,咱们也不敢问,也不敢说啊。”
“我那时候觉得,我身为巫师,哪怕是饿死了,也不能收这些普通人的财货,来拉低我的身份,但是前两天,我看到中原人们,好多人围在一起,在和一只小鸡互相进行甲骨的占卜。”
“那些人中好多都是巫师,我去询问,他们告诉我,这是在打牌,还告诉了我规则……”
“当时我看完了一整局之后……你猜怎么着?”
那卖甲骨的人好奇道:“特别有意思?”
老巫师:“我上去打了一把,被虐的体无完肤,看着那些特别有意思的甲骨,我就寻思,这巫师高贵的占卜时代,已经过去了,以后摆摊,打打牌,说不定也是赚取财货的商路啊。”
“哦对了,你那些空白的甲骨,价格太过于低廉,我帮你卖怎么样,咱们三七分账,我三你七?”
那卖甲骨的人吃惊:“还有这好事?你卖,我看看你怎么卖的。”
老巫师笑了笑:“行,我先闭摊。”
老巫师把摊位移到后面去,顺手抱了一把甲骨,然后侧过身子,挖了两个坑,把甲骨放在其中一个坑里面,他拿起一块甲骨,用小刀在上面雕刻,用骨针钻出纹理,然后放在火焰中灼烧,在烧制出想要的纹理之后,又雕刻出一排排文字,从兜里掏出一些矿石开始上色。
类似且相同的工作,他重复了几十遍。
卖甲骨的摊主,看到那些甲骨之中,十副甲骨的颜色是青,十副甲骨的颜色的绿,剩下的七个都是白色。
老巫师进行完加工之后,回到了摊位,重新开张,并且挖了一些小坑,把那些甲骨的背面向上放在里面,防止别人抠出来,整整齐齐排成五行五列。
很快,第二个来占卜的客人就到了,老巫师帮他占卜了之后,又进行了甲骨吉祥护身的科普,那个外地来的客人听得满脸狐疑。
“佩带特殊的甲骨,能驱邪免灾,甚至撞到大运,佩带不正确的甲骨,可能会遭到灾祸,人的运数虽是上天所定,但是可以用占卜来改变,我看你从外地据点来到这里,对前途有些迷茫,不如来试一试自己的手气,我这里刚刚开张没多久,摸这些甲骨,摸三次送一次,三次只需要两枚贝币。”
“海贝?”
“不不不,陶贝就行。”
老巫师的说辞,让这位外来务工人员很心动,他拿了两枚贝,给这老巫师,然后开始翻,第一个翻到的是个白色的,他看向老巫师,老巫师解释,白色的就是平运,没中。
男人继续摸甲骨,第二次摸,则是摸到一个绿色的,老巫师顿时就恭喜他,说今天可能有小运,男人很高兴,继续摸,第三个是白色,他有些失望,不过能结个小运也不错,于是摸最后一次,结果是青色的。
在西大荒中,青色的甲骨,象征着神卦。
男人顿时大喜,老巫师也起来恭喜他,一翻互相道谢之后,男人拿了那份青色甲骨离开,而剩下的甲骨,老巫师又把它们全部放回去。
卖甲骨的人惊了:“你,你这是骗人啊!”
老巫师不高兴:“他也高兴,我也高兴,也没坑他,怎么就骗人了。”
“算卦不就是这样吗,你这一叠甲骨,卖出去两枚贝,我这一枚甲骨,卖出去就两枚贝了!我说了,是你不会赚钱!”
正是说着,忽然来了一个中原人,他看到这里有卖甲骨的,过来要了一叠,这时候老巫师也凑过来:“兄弟,是买甲骨回去打牌吗?”
中原人回过头,看到老巫师,惊讶道:“你是前两天那个那个……输给我们甲骨的人。”
老巫师点点头,也不废话,目光一凝:
“兄弟,要牌吗?西大荒特殊甲骨牌,青色神卦,我这里可以烧制。”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英招巡天
老巫师的摊位逐渐火爆起来了,听说他这里可以烧西大荒的特制青色神卦卡,顿时很多人慕名而来,而借卖卡的机会,老巫师的占卜水平也得到了认证,每日的收入,顿时变得十分的可观。
边上那位卖甲骨的,和老巫师很快推出了合作,那就是卖卡包。
本来新据点中,来的大量务工人员,很多人的地域风俗和文化都有差异,但甲骨牌这种各地都有的占卜,如今一下子成为了游戏,立刻开始充实这些外来务工人员的闲暇时间。
而这已经是第十天的事情了。
中原的大军,最后一日的休整也结束,在第二天的黎明,开始大量离开,向北方向移动。
“我们胜利,我们建设,我们离开,我们远走,我们开始新的战争。”
“可惜,帝鸿没有带人来到这里,不然把他直接也一窝端了。”
首领们拿起武器,背上行囊,马匹和物资开始运输,寒冷的清晨让人清醒,此时太阳刚刚从遥远的东方升起来,黄沙,土壤,水脉,草甸,这就是西大荒特有的风景线,当光芒照耀在这些特殊的地形上时,妘载一个无意的转头,看到了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共工国山。
此时,在那座山附近,出现了光芒。
一只巨大的神兽从北方而来,那是祁连昆仑的方向,这只神兽似乎在周天巡游,它马身而人面,虎纹而鸟翼,徇于四海,发出的声音像是浩大的抽水声,中原的人们都惊讶的望天,因为他们听到了辘轳转动抽水的声音。
然后,他们也都看到了那只,从昆仑飞到共工国山的神兽!
“那不是神兽。”
重黎制止了人们的惊讶和嘈杂声,做出了回应:“那是天神,是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几位古老天神!”
“英招!他是槐江山的天神,主管天之上帝悬在半空的花圃!”
西大荒有许多强大的神灵,他们大部分与天之上帝,亦或是日月风雨,光暗明灭,时间岁月,天门中枢有关。其中天之上帝,又称“昆仑之上帝”,这个名号一直在商周时代还能见到,似乎是昊天上帝的前身。
东夷之人说此帝是帝夋,中原的人们则认为是黄帝成神后的称呼,对于这位天之上帝,更多的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似乎并不是指代实际存在的人物。
东方大地是人居之所,西荒大地是神隐之处。
英招飞过渺渺的天空,翅膀劈开浩瀚的寒风雪露。
它从天之上帝的花圃出发,来到这共工国山的顶峰,它的目光看向遥远群山之外的那些人,发出榴榴的声音。
传说,当天下和平到来的时候,就会看到英招出游。
英招所踏足的地方,就是不会再有战乱的土地,此时英招的出现,让世人皆是震撼莫名,看着它绕了共工国山的峰顶,然后向着西北的方向飞去。
“英招巡天,有圣者出。”
此事在共工国的几个据点造成了轰动,但并没有人知道,这位圣者指的是谁,不过在中原大军启程之后,原本已经飞走的英招,又回来了。
英招震动翅膀,就像是一颗宏伟而燃烧的陨石,它跨越风雪,迎着朝阳,震动黎明,那庞大的身躯掀起惊风涛,它从中原众人的头顶上飞掠而过,天空中落下风霜,等到一切安定结束时,有几个人的身前,留下了数根羽毛。
此时的英招已经振动翅膀,掀起风雪,径向北方去了。
“英招之羽!”
重黎看着眼前的三根羽毛,非常震惊:
“英招之羽,可以让持有它的人,通过帝阍看守的昆仑天门。”
在这个时间点,开明兽在妘载的阵营里,还没有到昆仑的天门去应聘。
英招来也,英招去也,只是短短几个瞬息,却让中原的大军炸开了锅似的,人们非常惊异,首领们也聚集起来,讨论这件事情的利弊。
三根羽毛,妘载和重华各有一根,而最后一根,却是在修的手上。
这让后者也惊惶起来。
修自认没有做过什么大贡献,怎么可能会被英招所选中前去昆仑天门?
“是谁要见我们?”
妘载并不知道要去见谁,还是重黎见多识广,但他的神情中也有不可置信的神色。
“能遣英招为使者,只有一个人,或者说神。”
“那就是天之上帝,昆仑之上帝!”
重黎的语气中也全是不可置信:
“自古以来,据说只有一个人见到过昆仑之上帝,而那个人的时代过于遥远,见到昆仑上帝的事情,已经不知道是传说还是真实。”
“此人就是燧人氏!”
在传说与神话中,其实后来,大禹也见过这位。
【昔禹治洪水既毕,乃乘蹻车,度弱水,而到此山,祠上帝于北阿,归大功于九天。】
大禹渡过的弱水,指的是昆仑弱水,而不是居延海,古人认为这座天帝所居的最高昆仑,山下有弱水环绕,在西海的西边,钟山的南面。
燧人上昆仑,传说他在昆仑山的顶峰立了一根桩子,观察星象,而受到启发,又回到河南的大辰之墟,确立了周天星辰的运转规律,得到了“天理”。
黄帝倒是也去过昆仑,但只是在昆仑之丘上旅游,还丢了玄珠。
箭靶人总是出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倒也不足为奇,大概是最早的,比修还要早的驴友了。
“燧人以火照破蒙昧世间,破开了燧明国对于火的控制,于是他得到了英招的邀请,乘着风霜登临昆仑之巅。”
“远古三皇的故事,留下的不多,对于昆仑之上帝,即使是我,也是一无所知。”
“颛顼帝曾经想过上去,但是却找不到通向昆仑之巅的道路,那位上帝如果真的存在,而不是世人所传颂的一个概念的话,那他的法力,应该是世间如今还能以肉身存在的神灵之中,是最强大的了。”
“昆仑之巅居住昆仑之上帝,昆仑之中央,传说有最初那位祝融氏建造的宫殿,而昆仑之下土,则是西王母之国。前两者在今日之前,都是传说。”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回天返日(上)
北方就是西海,也就是后世的青海湖,现在这里是非常巨大的汪洋,无数的水系注入其中,为这片广袤的汪洋,带来无穷生机。
西王母国,就在西海之北,坐落于祁连山中。
而附近,有“盐池”,也就是茶卡盐湖,汉代的时候,曾经说西王母石室处,有仙海及盐池。
有盐湖的话,这里就是必要争夺之地了,当年黄帝和蚩尤也抢过河东的盐湖,而西王母国一直被昆仑三部反复绕着祁连山骚扰,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昆仑三部想要这片盐湖。
大军来到一座关卡前,这座土关建设的也有点模样,有些中原的建筑风格,但是现在却空无一人,似乎刚刚废弃不久,而附近还有大量的排水沟。
“这里应该是西王母国的战士们所建设的土关,据说他们在大半年前,被共工氏的洪水所击溃,死伤了很多人,所以在这里建设了关卡防御。”
“现在应该是帝鸿氏进攻她们本国,所以这里的人都撤回本国了。”
中原的军团重新启用了这个据点,将这里的设施稍稍进行了改造,同时派出骑兵去通知后勤部队,准备以这座关卡为大后方,进一步推进到西海之畔。
“马上就是数九寒冬,西海之地的寒冷,和我们中原不同……”
虽然此时气候十分温暖,甚至在后世的许多荒漠地带,如今都有大量的水源存在,但这些不过是大洪水时代带来的福利而已,洪水毁灭了下游的大部分部落,却滋润了干旱的大西北,然而洪水季很快就会过去,所以随着岁月的推移,这片土地上的水流,会逐渐逐渐的消失。
西北地区气候的寒冷,一直存在,海洋对这里的影响已经是微乎其微,暖湿气流难以抵达这片临近高原的土地,而从北海之外吹拂过来的冷高压,牢牢覆盖着这片大地。
“多筑土墙,多收集水源,多糊河泥,必要时候以水泼墙。”
曹老板的一夜冰城,在这个时候是有很大的战术意义的,正是在这种严寒季节的大西北才能使用。土墙虽弱,但糊上河泥,泼上河水,一夜大北风狂吹,第二天就成了冰城,箭矢不进,刀剑难开。
用来进行快速的,加强的防御,是非常好的选择。
在这座据点重新启用之后,此次战争所收复的版图,也推进到了西海的不远处。
哨兵大量的派遣出去,寻找帝鸿氏和西王母国交战的位置,同时探查周围的情况。热气球是不适合在这片土地上作战的,因为到了西海地区,这里的冬季春季风力最大,热气球不能在大风天起飞。
中原的军队中,没有“风伯”这个职业,雨师虽然能操纵一定程度的风,但是要和大西北地区的这种大风相较量,那是难以支撑的,毕竟风是大气的流动,而雨师掀动的风都是靠法力而施展出来的,以一人的法力对抗无穷无尽的天地之气,是注定失败的。
只有风伯,化为北风,才能开辟一条无风之路。
“雨师都在这个时代不吃香啦,风伯基本上就看不到了。”
妘载念叨两句,没有热气球的空投支持,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要都在地面上进行了。
大军找到了一处避风地带,就地扎营,同时等待着放出去的哨兵们带回消息。
而这个消息,并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
很快有人回来了,第一手的情报依旧是楚琴找到的,作为曾经和仓梧氏打过多年游击战的老手,顺着蛛丝马迹的线索,找到对方的据点,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大军拔营,迅速向楚琴所找到的那个据点发起急行军!
……
某一座部落据点中。
这里有帝鸿氏的重兵把守,但这些人很奇怪,他们戴着诡异的面具,样式上有些像是鬼国大蛇的祭祀者,但又有很大的不同,鬼国大蛇的独眼是横着的,但这些人面具上的眼睛,都是竖着的,长在脸面的正中间。
竖着的天眼,面具没有鼻子和嘴巴,在独眼两侧有两道缝隙,是用来观察外界情况的窥视孔。
他们的部落叫做“威”,而他们是拥有姓氏的,他们是伟大姬姓,他们曾经是少昊的子孙,是玄嚣的后裔!
《山海经·大荒北经》:有人一目,当面中生。一曰是威姓,少昊之子,食黍。
少昊的儿子,倍伐曾经被放到南方的山野,老死于青山之下,而少昊的另外一个儿子“威”,则被来到西北的大荒之中。
部族的迁移是很常见的事情,当年少昊在世的时候,派遣他的儿子们去统领天下四方的土地,但是他的儿子们并没有他那么强大的治理能力。
当年,少昊的儿子威,带着少昊氏的血脉,来到西北的土地,与一位神灵结合,诞生下强大的后代,经过二百年的通婚,部族的人们体内,几乎都流淌着神灵之血。
这些戴着面具的战士们,望着夕阳西下,又是一天过去,距离西王母国的灭亡,更近了一步。
太阳落下山去了,传说会落到遥远的丰沮玉门山,再经由更远的方山上的那株柜格松,落入虞渊。
但忽然,太阳又升起来了!
无数戴着面具的人们,此时齐齐转头,看向东南的方位!
有一轮巨大的太阳,从山野间出现,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而太阳的光辉下,无数的人影形成汪洋大海,向着这个据点发起了浩瀚的冲锋!
那声音覆盖周天,震动万野,百鸟惊飞,万兽骇逃!
“那些是什么人!”
“快防御!”
号角声响起来,据点中的面具人们拿起武器,推出弩车,准备好抛石机,拿起了盾牌,披上了铜甲,浑身铜制的装备迎着耀眼的太阳,显得无比光彩夺目!
他们正准备着,盯着对方的大军,他们在等待着抛石机砸到对方阵营中,把对面碾成肉渣的瞬间!
但是他们没有等到。
因为天地之间响起了巨大的轰鸣!
黑色的飞行物,挂着常常的尾焰,照亮了他们这边处于西北,而晦暗蒙昧的高天!
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惊的人气浪摧毁了抛石机和弩车,面具被熊熊火海吞没,连带着身为半神的骄傲,一并都被碾碎!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回天返日(下)
西王母国,玉山。
玉山这地方,已经到了西王母国的大门口了。沃民国被攻破,帝鸿氏打开了通向西王母国的捷径道路,凭借着手下数员大将,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竟无一部可当其锋芒!
西王母国统治下的各个部族,要么被打的崩散开来,彻底被毁灭,要么是逃亡到西王母国本土,在这昆仑之下,到处都是烽火,而昆仑三部的攻击也不曾停止,他们在外面游荡劫掠,不和西王母国打正面战,却要消耗西王母国大量的人手前去驻防,这样被双面夹击,形式已经岌岌可危。
玉山一破,兵锋直指昆仑,西王母国传承了数千年,从旧石器时代一直到如今,在这个时代,似乎要被终结了。
国内的生产被破坏,导致各方面的后勤都难以维系,于是到来的就是人口被掠夺,以及战死,人口锐减,生产力又开始暴跌,在这个并不先进,甚至还是很原始的时代,一旦生产体系崩溃,那么这个部落即使再庞大,也距离失败不远了。
西王母国的位置,在西海之西北,在盐池之东北,就在两点交接的地方,虽然不远处也有一些山脉丘陵,但是没有共工国山那样天然带着几个大水脉,可以蓄水造堰塞湖来抵挡别人的进攻。
国破之后,投降者,男女都会沦为奴隶,男者被放到土地上进行劳作,亦或是开山挖石,修建城池宫殿,女者则不用多说,成为主部落繁衍人口的工具,但是真正的贵者是不会掠夺女奴的,这在任何部落都是一样的。
奴隶和平民结合所生下来的孩子,算是贱民,这样就组成了奴隶和平民之间的缓冲区。
玉山的据点,已经残破不堪,这座高大的土关,还是为了防备共工氏而修筑的,但怎么也没想到,来攻击的居然是帝鸿氏,带来了大量的先进攻城武器,而且有许多的人雄级高手!
大行伯已经浑身是伤,他望着远方怔怔出神,这片土地上连飞鸟都不会出现了,外面满地的狼藉,帝鸿氏的军团刚刚退兵。
但是大行伯知道,自己撑不到下一次的进攻了。
刚刚自己在杀死帝鸿氏的一名参云战士的时候,听到那人临时前的叫嚣,说是数个人雄级的高手已经汇合了,就在他们的大营中。
大行伯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已经听过了很多人的名字,尤其是最近的两个月,这些人的名字频繁的被西荒的难民们惊恐的诉说。
逄蒙、威、伯离、任、牛黎、中扁、鳖封、大泽白氏、卜庐、西申、雕题、鬼亲、玄……
这些都是在西大荒和北大荒,赫赫有名的首领或部落!
威代表的是少昊后裔,任是无继民的首领,鳖封是区阳氏的首领,中扁国是颛顼的后代,大泽白氏是大泽之长山的原住民,被帝鸿征服之后,融合进帝鸿部落中。
卜庐、西申、雕题、鬼亲、玄,这些都是被帝鸿收拢,买通,或者征服的部落及首领。
尤其是玄,玄民与羌民、氐民,是西大荒组成的三类重要基础部族类别,凡养殖为主耕作为辅者为羌,凡耕作为主养殖为辅者为氐,而全部以养殖业为主的,就是玄民。
玄氐羌三大部兼九州戎,皆炎帝魁隗氏之后裔也!
而逄蒙、伯离,都是跟着帝鸿一起作战的老人了。
还有那十个打劫的凶神,女娲之肠们,居然也加入了帝鸿的军团!
仅仅是想一想就觉得无力了,大行伯觉得很累,他几乎要沉沉睡去,但是外面突然响起的号角声,让他清醒过来,勉强抬起头,看到山野间,再度出现了大量的军团。
刚刚退去一波攻击,第二波进攻的人手已经组织完毕,继续向前。
抛石机飞出巨石,轰炸土关,玉山的土关在连日连夜的攻击中,终于垮塌下来,这座为了抵御共工而垒砌的夯土巨壁,终于崩溃了,巫师们无法再给这座关卡进行加固,因为它的根基已经被毁坏了。
大行伯站在废墟中,持大戈杀出去,手中长戈一扫带走数个敌人,然而筋疲力尽之下,身上连续中箭,此时看向四面八方。
逄蒙捉弓、伯离提斧。
玄王持矛,鳖封握刀。
帝鸿氏麾下的首领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他们也知道大行伯不会投降,于是一时之间,万箭齐发,飞矛如雨,大行伯手持长戈挥舞,震飞无数箭矢长矛,但依旧不能抵挡浩大的密集攻击,不过是几个呼吸,浑身上下已经被扎成筛子。
大行伯还要举戈,发出战气。
逄蒙提弓,一弓连出三箭,箭箭相及,一箭击中眉心,一箭击中喉咙,一箭击中心脏。
大行伯举起战戈,瞪着眼睛,气喘如牛,即使中了三箭,他依旧没死,而这时候,其他三位大首领也动手了。
伯离出斧斩去,玄王投出长矛,鳖封挥刀而来。
大行伯舞动战戈,连受斧劈天灵、长矛穿腹之伤,又被刀斩双臂、箭射咽喉。
他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下而死去了。
“可惜了,大行伯可是我们西荒的大高手,就这样死了。”
“我以前很想和他一对一较量的,现在看来,他比我厉害多了,一对一较量,我不是他的对手啊……”
玄戎王叹息一声,他对于大行伯还是很敬仰的,但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对方不会投降的前提下,也就没有第三条出路。
鳖封看向周围,许多首领都抵达了这里,此时已经攻破了玉山的土关,但是却少了人。
鳖封叫住伯离,问道:“威怎么不在这里?不是说好了很快就会来的吗?”
伯离摇头,也是奇怪:“他之前给我的消息,是很快就会前来汇合,按照我们的推断,应该会比你们来我们这里还要早,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来。”
逄蒙冷笑:“不来也好,来了还分功,眼看灭亡西王母的天大战果就在眼前,少来一人少分点奴隶和土地!”
诸人想了想,觉得也是,不来最好,少一个首领少分一份功劳,威自称是少昊之后裔,平素里也是眼高于顶,嚣张的很,在众人看来,威和逄蒙一样讨厌。
“似乎牛黎、卜庐、雕题的首领也没有来?”
“他们本来就说会晚点到,不用管他们,没有他们一样能打。”
帝鸿的大军突破玉山,抵达了一片广袤的山野,在边缘能看到浩瀚的西海,有一座山在此半截伸入西海之中。
这就是西王母国之前的海山!
但此时,西海之上,海山之顶,忽然风云突变!
有龙鱼遨于波涛之中,有巨舟浮于云雾之上,有天神背生双翼,驾驭大风飞于九天之上!
逄蒙看此变故,先是一愣,而后大笑,厉声道:
“西海众神,想要阻挡我们呢!”
……
西海附近,昆仑之东北,有帝喾之台。
这里本来是雕题之民的据点。
雕题民擅长驯化猛禽。
这些猛禽发出嘹亮的鸣叫,成为这些雕题之民的眼睛,那翱翔在苍天之下的翅膀,何等有力量。
太阳将落。
这时候,天又突然亮了起来。
雕题民们抬起头。
他们看到,东边的天空上,飞来了一只会发光的轰炸叽。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三叽战云雀
咕咕带着焦焦和鸦鸦,又一次完成了轰炸的使命,空袭了帝喾之台。
雕题民们饲养的那些猛禽,聚集到一起,面对三小鸡这种外来的飞鸟,当然是以不客气的给予驱逐!
这里不是北方之大泽,不是诸多禽鸟降落,褪去羽毛而相安无事的地方!
鸟类也有领地,雕题国人在的地方,就是这些猛禽的领地,它们世代被雕题人驯养,它们是雕题民的悍将,也是他们的眼睛!
铺天盖地的鸟类,汇聚起来就像是乌云盖顶,而在咕咕背上的焦焦,憋了一口气,喷出高温且浓烈的黑烟,顿时让这些鸟类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乌云”!
黑烟之中,雷火暴动,焦焦遮盖视线,然后鸦鸦挥剑乱杀,这已经成了开局必用的战术,此时那些飞鸟被烟幕遮盖,焦焦又张开口,喷出长长的火焰!
焦焦,使用了喷射火焰!
顿时整个天空都被照亮,映照成黑红色,鸦鸦贯起雷火,将那些猛禽全都杀死!
在这个时候,三小鸡才是真正的猛禽!
雕题民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只是看到,那只金色的会飞会发光的鸟类,它的背上飞出一团雷火,那雷火在天上打了七八圈,然后他们所饲养多年的猛禽,就全都被杀死,从天上扑棱棱的摔落!
一时之间,禽鸟如大雨般坠落,鸟类大面积的死亡,而剩下的猛禽们也都受惊,这些性格凶暴的猛禽,在受惊之后发狂,集体攻向了三小鸡。
这些猛禽之中,也有强大者!
气浪排空,甚至出现了山兽级的猛禽!
《山海经·大荒西经》:行玄丹之山,有五色之鸟,人面有发。爰有青鴍、黄鷔、青鸟、黄鸟,其所集者其国亡!
此时,这些鸟类都聚集在了一处,它们聚集起来,所谓国亡,正是因为它们具有强大的力量,拥有庞大的族群,以及它们的饲养者雕题民!
雕题民自古以来,与猛禽为伴!
青鴍、黄鷔、青鸟、黄鸟,这些山兽级的异鸟攻向三小鸡,而在云中,还出现一只巨大的雀鸟,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凶猛的猛禽格格不入。
这只雀鸟叫做云雀,在汉代的时刻壁画上经常出现,有时是一个脑袋,有时是两个脑袋,它一般和日神羽人、月神羽人一起出现,是飞仙的象征。
传说在西王母山的附近才有这种鸟类,而此时出现的这只鸟,是一只王兽!
雕题民的大巫师出现,他身边还有数个巫师,驯养了山兽级的猛禽,而这位老巫师,从他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培养这只云雀,如今他已经垂垂老矣,而这只云雀却振翅于九天,成为雕题民的守护神!
云中巨雀的出现,给群鸟们带来鼓舞,而三小鸡临危不惧,鸦鸦在斩杀数十只猛禽之后,剑指云雀,势必要把它羽毛啄掉,狠狠打它的脸,让它没有好果汁吃!
“叽叽!”
今日小鸡斩王!
焦焦也挺起胸膛,表示没有什么可怕的!
大天鸡我们都见过了,你这只小麻雀,洒洒水啦!
但那位老巫师此时举起了手,他身边所有的巫师都举起手来,单掌向天。
“抓住这三只猛禽,我要它们为我所用!”
雕题民的老巫师,如此开口,刚刚三小鸡的凶猛表现,给他留下了十分优秀的印象。
单方面面试通过,抓住就强制录取。
驯服鸟类,雕题民有很多手段,再暴躁的鸟类,在他们的手掌中,也坚持不过五六天就会变得温顺起来。
此时巫师们呼喊古老的咒语,整个雕题民的图腾,在天空中映照显化!
那是一尊天神,人面鸟身而有九首!
九凤!
《山海经·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柜。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名曰九凤。”
九凤并非凤凰,而是一位天神,传说颛顼帝的九个妻子葬在北极天柜之山的附近,而天神强良也在此地。
以天神为图腾的部族,都十分凶悍,九凤庇护飞鸟,而三小鸡此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和村口老母鸡,大天鸡,帝江,都不一样。
但不管啥凤,又不是真的天神在这里,有啥好怕的?
咕咕表示这些事情自己见得多了,懂的都懂,狐假虎威的事情吓不到咕咕,毕竟当年巴人还有朱雀图腾呢,吓唬谁啊!又不是真的!
咕咕眉头一皱,发现事情非常简单。
轰炸就完事了!
“叽!”
咕咕向其他两只小鸡表示,自己准备下去爆炸了,你们看着打,麻麻载马上拍马赶到,咱们要多立功勋,回去才能得到更多奖励。
“叽叽叽!”
麻麻载护佑着我们!
于是三小鸡再度开启分离模式,化为三道火光,各自寻找不同对手!
咕咕并拢翅膀,化为一个陨石,从天而落,明明身体不大,但此时却让半边天空都变了颜色,庞大的火气将地面上一瞬间变得干旱无比,雕题民们还在单手举着,施展图腾的力量,却发现对方一只小鸡已经被自己等人击落!
“它被击落了!”
“快去接住它!”
“不对……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好热啊!”
雕题民们瞪着眼睛,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咕咕化为巨大导弹,此时天地间也刮起浩瀚的热风!
咕咕连放鸡屁,化为燃烧的陨星,从天坠落!
耀眼的光芒淹没了还在摆动作的巫师们,巨大的火焰和高温一瞬间将他们吞没,爆炸正中心掀起巨大的沙尘,九凤的图腾在半空中轰然破碎!
而爆炸过后,咕咕从烟尘中冲出,再度翱翔起来!空中体操翻滚一会,再度寻找目标轰炸!
连续大爆炸!
焦焦负责清理天上的那些山兽级猛禽,而鸦鸦一剑当先,直冲那只大云雀而去!
燕雀安知小鸡之志哉!叽有一剑,可搬山倒海,摧城开天!
鸦鸦,此去欲何?
踏西天,啄云雀!
若一去不回?
那就三小鸡齐上!
叽叽剑光破开高天,鸦鸦与那只王兽级云雀开始争斗,而那些山兽级的猛禽,则并不是焦焦的对手,在焦焦一通喷射火焰+炼狱+火焰漩涡+喷烟的操作下,那些山兽级的猛禽全都被卷入火海内,焦焦飞在高天,脚踏鸟头,一通狂啄乱抓,干掉了七八只山兽。
此时咕咕已经清理完地面上的雕题民,七八次爆炸之后,刚刚还扬言要收服三小鸡的那位老宝可梦训练师,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堆灰烬了。
咕咕和焦焦向天空发起攻击,此时那只王兽云雀看到自己的训练师被炸的尸骨无存,也是鸟眼中浮现大惊之色。
巨大的云雀自由了,但它却没有走,云雀和鸦鸦交手数个回合,发现自己面前这只拿小铁剑的小鸡,十分古怪,劈出的剑风会化为雷火!
鸟类是最明白雷霆的威力的,雷霆打出天火,这就是雷火,而眼前这只黑色羽毛的小鸡,居然能随意操纵天雷地火,这和毕方那些火鸟相比,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
“叽!”
鸦鸦此时开口挑衅!
快回头与我三小鸡大战三百回合,待我刺你一百个透明窟窿!
云雀顿时怒了!
身为西王母山附近特有的神鸟,云雀的出身何等高贵,如今更是成就王兽,所谓王者,乃天下禽鸟之君也,虽然王兽并不是唯一,但是雕题国上千只鸟儿,都奉它为君王!
如今它的子民被三小鸡大规模屠杀,这怎能忍受!
云雀发出震撼云霄的鸣叫,连帝喾之台附近的尘沙都被它挥舞翅膀,轰隆隆的卷起,九天的云霭也因为狂风而化为绵延的波涛。
鸦鸦没有大风鸟的羽毛,被这一股大风掀翻出去,翻了十几个跟斗才停下来,云雀扇动翅膀,那庞大如小山一般的身子,和鸦鸦那巴掌大点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简直就是鲸鱼和蚂蚁的厮杀,在外人看来,应该是不对等的。
但是云雀很重视鸦鸦的本领,身子此时发出鸣叫,说如果鸦鸦臣服于它,它就对鸦鸦屠杀它鸟类子民的事情既往不咎。
而且现在它也自由了,以后没有了雕题民,以三小鸡这么厉害的身手,不如跟着它混!
鸦鸦发出嘲讽,严词拒绝!
此时只见鸦鸦一叽,圆睁环眼,倒竖黑羽毛,挺寸八铁剑,飞屁大叫:雕题家奴休走!桥山鸦鸦在此!
云雀冷哼,长鸣许久,便战鸦鸦。鸦抖擞精神,酣战云雀。连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此时焦焦头顶大风羽毛赶到,把屁股一拍,喷出熊熊火焰黑烟,来夹攻云雀!
三鸟战三十合,云雀挥舞翅膀,便是狂风巨浪,天威猛烈,鸦鸦焦焦靠着大风羽毛,定住狂风,却也战不倒云雀,此时,咕咕飞天而上,头顶三根鸡毛,化为流星,从地升天,直震在云雀胸膛!
三小鸡追云逐雀,围住敌禽,转圈般厮杀!
云雀打着打着,渐渐还不了爪,呼出的风云都被这三只小鸡身上的奇怪羽毛给抵消了,云雀仔细辨认,那羽毛淡青色,带着一股不知名的余威,天地间的风都避开这两根羽毛,使得三小鸡身边风平浪静,云雾不敢遮盖它们的身形。
云雀仔细回想,在它这漫长的数十年被驯养的日子中,似乎听说过,过去在东方,有一只霸主级的鸟类,能够定住天下的风暴。
大风!
终于,那只曾经只流传于雕题民口中的霸主级神鸟,被云雀回想起来,大风之羽,辟易天下群风,被那人族最强大的大羿,杀死在青丘之泽!
云雀惊慌起来,有大风的羽毛,它已经毫无胜算,风是它唯一的武器,失去了风的神力,它没有办法和三小鸡战斗!
正是一个出神,心中萌生退意,却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了!
咕咕化为流星,再度砸到它的身上。
云雀肉身扛核弹,这一下把它的血肉都炸开了,内脏都能看得清楚,云雀受了重伤,乘风向西海躲藏,三小鸡穷追猛打,咕咕又化陨石,再度砸在云雀的后背上!
随后焦焦和鸦鸦也分别出招!
高温重压!
流星突刺!
这只巨大的鸟类从天上被劈杀到地上,天雷地火闪耀不曾停歇,当妘载率领大军来到这里的时候,此时已经被清理干净,只剩下那些大坑中残留的火苗,以及一部分焦糊的尸骸灰烬。
狂风之中,帝喾之台静静矗立在这里,从百年前矗立到如今。
此时,就像是无事发生。
……
雕题民被灭亡,彻底从山海的历史中被抹去,妘载告诉三小鸡做的太过分了,毕竟把对方打服气就好,这下一个部族彻底被灭亡,怎么能宣扬中原的仁义呢!
然后斥责完毕,却给了三小鸡很多奖励。
紧跟着,中原大军中,牛黎、卜庐二部落的首领被抓来,原来在三小鸡攻打雕题之前,牛黎、卜庐二部落,都已经被中原突然的袭击给打崩了。
连他们的大首领都被俘获,此时两位大首领,看着眼前一片荒凉的战场,以及那些焦土和灰烬,全都不寒而栗的战抖起来。
“当然,虽然做的不仁义,但是肯定有不仁义的道理所在,我家的三只小鸡,连共工部的民众都能网开一面,甚至前去救援他们,雕题民被灭亡,肯定是因为他们做了不好的事情。”
妘载杀鸡儆猴,借着这件事情,敲打牛黎和卜庐二部落的首领们,告诉他们,你们想要仁义,我们就给你们仁义,如果你们不想要仁义,我们也就不给你们仁义!
“牛黎之国,是儋耳之子,是帝夋之孙,你们的部落源远流长,不可以在你这一代让他们成为恶人侵略别国的帮凶。”
妘载给牛黎部落的大首领松绑,装模作样,而牛黎部落的大首领非常上道,当场拜见道:
“帝鸿小人,蒙蔽我等视听,以重利诱之,我等贪心,收受贿赂,忘记了部族民众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杀人者人恒杀之!爱人者人恒爱之!”
“我等与他一道征战,忘记了先祖荣誉,实在羞惭!”
“今,若百揆大人不弃,我等愿为中原前驱,倒戈向北,攻伐帝鸿氏!”
什么忠于旧主,还是小命要紧,还望能加入贵军,为您效力!
边上立刻有史官动笔,把这历史性的一幕记了下来!
第一千零九十章 众神之长
“昔共合之时,天子百揆聚天下大兵于帝喾之台,垒玄丹之山,攻伐雕题。”
“时逢西荒大变,牛黎、卜庐,兵变于帝鸿,乃亦起兵据帝喾之台,闻中原之君至,其二部无斗者,皆阵前倒戈,为圣前驱。”
……
西海畔,海山之下!
西海的众神、异兽、炼气士、大巫们,前来驱赶帝鸿的军团。
汗漫,若士,狐梁,大项子,刍龙,尸均,龙鱼……
还有开明六巫中的三位!
很多的炼气士都出现了,西海是众多贤者的隐居之地,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带来战争,他们是不允许的。
“离开这里!”
“滚出去!”
风云激荡,十几位大炼气士与神巫的警告,极其严厉,并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
“若是再向前走一步,则天翻地覆!”
有人开口,发出警告的声音,同时呼风唤雨。
逄蒙则是冷笑:“众多的天神与炼气士也不能阻挡我们,如果你们还不离开,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帝鸿氏的首领们没有退缩的意思,他们并不答话,直接发起了强攻!
“大炼气士比较难杀,先杀那些神巫!”
神巫三人,此时走出来,俱穿着麻衣黑袍!
有人肩披兽皮,头戴奇怪的三角骨面具,为巫抵!
有人腰裹玉带,描眉化彩,为巫阳!
有人头上插着三根鸡毛,为巫凡!
《山海经·海内西经》: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夹窫窳之尸,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
开明六巫只有三位在此,但是神巫的力量不可揣度,虽然他们大部分肉身不敌战士,但那些战士,至少也是人雄起步!
“人雄之下,也想杀我们?”
巫抵的外形就像是披着熊皮的三角龙一样,身上的骨饰哗啦啦的晃动出响声,他做出一个孔武有力的动作,向着远方的帝鸿大军,虚空打了一拳!
顿时整个天地之间隆隆震动巨声,冲在前面的帝鸿军团战士,隔着巫抵老远,就被震得凌空飞起,被他这一拳隔空震飞的人数多达两百余人!
帝鸿大军冲锋的势头猛然一减,被轰出一个缺口!
“伏羲八卦,洊雷震!”
巫抵冷哼一声,又是两拳,顿时数百人凌空飞起,天地间的气被巫抵推动!
帝鸿氏的军团中,那些首领们都吃了一惊!
玄王惊诧:“开明六巫在传说中不是医师吗!医师这么能打!这是炼气士的手段吧!”
逄蒙稍作思考,给了回应:
“或许是因为学医治不了所有人吧。”
学医救不了所有人,所以转职成炼气士了?
“人雄,人雄以下不要近身,举盾前进!”
随着逄蒙的命令下达,帝鸿氏的军团举起了无数的盾牌,巫抵隔空数拳砸出,震翻一片盾牌,但是威力比起方才已经减弱许多。
而且他不能制止所有人,帝鸿大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过去,其他的炼气士和神巫们也早已施展身手!
巫阳在天上凌空画画,他的手指飞走如龙,天色骤然变暗,迎面攻击他的帝鸿军团战士,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忽然经历了朝阳,正午,黄昏,夕阳。
一天被分割为四份,他们的精神错乱了,心脏被诅咒的无法跳动,这是一种群体诅咒,威力非常巨大,只要在一分钟内看全巫阳的图画动作,这个诅咒发动的契机就已经建立成功,能否抵挡住不死,那就全看个人身体素质。
人雄之下,几乎没有失手过。
另外一位神巫,巫凡,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石盘子,他拍打那石盘子,发出沉闷的声音,声音的范围并不大,但凡是听到声音的人,全都脚步虚浮起来,浑身血液都沸腾跳舞,最后七窍喷血,倒地死去。
然而神巫再强大,也有对付不了的人,巫抵正在凌空挥拳,忽然一根箭矢杀到他的眼前,他一瞬间没有看见,竟躲闪不及,头上的三角骨面具,被猛然射穿,骨屑碎裂,巫抵抬手挥起一片大风暴,顿时第二根箭矢没有击中他,而是被大风暴吹走了。
逄蒙神色阴沉,他刚刚出箭偷袭,在过去的时候,他的箭矢从来都是例无虚发,连大羿都差点中招,然而自从他被妘载打废了半边身子之后,如今虽然靠着义踊组成了改造机关人,可是射箭的精度当然还是下降了,虽然不多,但是在高手过招中,一点点的精度差,代表的就是“生”和“死”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逄蒙看到巫抵此时拔出箭矢,把眼珠子都拽出来,然后吃掉了。
“这个神巫真的有点凶性!但我下一箭绝不会再失手了!”
逄蒙看向其他的地方,龙鱼正在人群中肆虐,那些炼气士也在大发神威,汗漫先生驱使龙鱼,若士身上背着龟壳刀枪不入,而最强的是大项子!
这是与赤松子,广成子齐名的上古大炼气士,曾经为黄帝之师!
他修行的,是六气之中的地之黄气,地乃万物之本,所以化生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内的东西,在一定程度上,都伤害不了大项子,那些刀兵都属金行,那些弓箭都属木行,那些人都属水行,所以大项子提着一柄斧头,在人群中七进七出,一发斧头至少带走几十条人命!
“不要和他硬碰硬!地之黄气,炼气士中少有人修行,六气之内,天玄地黄之气修行起来较为困难,尤其是地黄之气,要时时刻刻都在苦修,才能有结果……”
“五行之内的东西不能伤害他,只能用五行之外的东西!”
帝鸿军团中,有一位精通诅咒的巫师开口了,有人问他什么是五行之外的东西,他回应道,最简单的就是诅咒。
诅咒正是五行之外的力量。
于是这位巫师开始动用诅咒,然而大项子只是远隔数百米,立刻察觉到这巫师的诅咒行为,隔空一握,地气顿时喷涌而出,将这位巫师抱住,然后一鼓作气拖到大地深处,直接活埋!
“我当年和广成子一并打猎,与赤松子遨游赤水,与容成氏讨论天干地支,那时候你们的先祖都还没有出生!后来之人,没有敬畏之心,居然以诅咒偷袭我这个老人!”
“小小诅咒,可笑可笑,你若是巫咸,我倒是会怕你三分!”
大项子一边大人一边骂人,帝鸿氏军团的战士们都快疯了,他们既不能伤到这个老头,还要被这个老头用斧头教做人,很快就出现了溃败现象,毕竟面对一个锁血的敌人,是没有办法打的。
大军与西海众多贤者交手,帝鸿氏的首领们也积极参与到战争中,随着后续援军的不断抵达,西海众贤有些抵挡不住,他们虽然每个人都有不菲的神力,但是对面的高手和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起十万之众,合九方之邦,过八百里祁连,只为攻伐西王母国?”
大项子叹息,帝鸿氏聚集起来的人数太多,而且很多都是上古的异民,譬如无继民,无骨民,大泽白氏民,中扁之民,这些异民,要么有徒手生撕虎豹的神力,要么能驯化百兽作战,要么就是天生带来神通法术,这些异民,不能和寻常部落的战士相提并论!
就在这时候,天神们动手了。
首先是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云中落下,那是天神天虞,他的臂膀能环绕整个海山;
随后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狂风,那是居住在西方的风神石夷,他鼓动西海苍茫之风,天地间顿时晦暗不明;
最后是一位背生双翼的天神降临下来,那是天神弇兹氏!
他那黑色的翅膀张开,遮蔽日月星辰,传说他镇守在西海的边界,他主管着太阳落下的方向!
《山海经·大荒西经》:“西海陼中有神,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赤蛇,名曰弇兹!”
三位天神全力出手,顿时整个天地都天翻地覆,太阳消失,乌云盖天,西海的波涛化为龙卷,群山与大地都在剧烈震颤,飞沙走石!
这些都是在颛顼帝绝地天通之后,还能以肉身留在世间的强大天神,他们的手段恐怖,摘星拿月说不上,但是移山倒海,并无问题!
“现在天地间,还能见到我们这样的天神出现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帝鸿氏的部族,你们胆敢踏入西海的边界!”
“我们并非为了保护西王母国,只是你们已经越过界限,惹怒了我们!”
三天神中,弇兹氏的攻击目标十分明确,他谁也不管,大手一伸,破开云雾风暴,直接抓向逄蒙!
逄蒙看到弇兹氏直接对着自己就打过来,顿时吓得不行,一开始以为是对方随便一抓,结果弇兹氏一抓不重,居然追着逄蒙过来,他的翅膀掀动,四面八方就涌起狂风暴雨,大地群山也在剧烈摇晃,让人根本没有办法站稳!
“逄蒙!我认识你!当年大羿登临八禺岩的时候,你就跟在他的不远处!我从汗漫先生处,听闻你曾经弑杀大羿不成,如今当了帝鸿的狗吗!”
弇兹氏的喝问,震天动地,万物雷声轰鸣,这位天神是西海中最古老的人物,他是燧人氏的时代,就已经居住在西海之中!而弇兹氏,这世间,拥有这个氏族的人,包括天神弇兹氏在内,只有两个人!
远迈伏羲,盖压女娲,无论炎黄,比起东方大泽的雷神,还要年长!
弇兹氏的喝问,震天动地,万物雷声轰鸣!
弇兹氏,乃是人皇居方氏时代的天神!
弇兹氏几乎可说是如今还在世间的众神之长!
北极天柜的强良、九凤,在他眼中不过是后起之秀;昆仑之上的陆吾、英招,也逊他三分年纪。
西方极远之处的神磈、吴姖天门的嘘、掌管四时岁月的噎鸣,在他看来,都是小辈!
弇兹氏的力量无可匹敌,而逄蒙也不是软柿子,他连续开弓出箭,与弇兹氏对战。
逄蒙双眼通红:“众神之长又如何,今日我就要弑杀你!”
逄蒙虽然被大羿和妘载连番虐打,但是本身的硬实力并没有黑点,他依旧是如今天下的古之擅射者之一,在张挥死、牟夷失踪、妘载射歪箭的前提下,他依旧牢牢占据射箭名单的前五名!
输给妘载,也只是因为妘载的火焰温度太高,超出了常理,被加特林喷火器几乎贴脸输出,就这样都没有被打死,足以说明逄蒙的血条之厚,虽然在一众大佬之中,他属于脆皮高攻,更不如大羿,但也是远远超越寻常的人雄级高手!
轰隆!
逄蒙抬起左臂,弓箭丢弃,竟然与弇兹氏的大手硬撼!当然他第一下就被震的吐血,然而身为大羿的弟子,尤其是逄蒙的加点,都点在单体攻击上,虽然没有范围伤害技能,但是单体输出极其高!
这一下,居然让弇兹氏的大手后退了数丈!
弇兹氏周围,有人雄们已经对弇兹氏展开攻伐!
“逄蒙莫慌!我来助你!”
远方有声音出现,中扁国主抵达,他身上图腾神光爆发出来,衍化一头宛如山岳的巨熊!
“我乃颛顼帝之后裔!中扁国之主!”
中扁国主开始了变化,大巫一日有六种变化,他只是开第一种变化,浑身骨骼血肉都在增生,很快和那只图腾巨熊合为一体,这种变化一旦达到二变,就彻底化为野兽,中扁国主化成高阳巨熊,扑向弇兹氏,却被对方一拳打的飞了出去!
“小小巫师,也敢藐视天神!不自量力!”
弇兹氏一拳将高阳巨熊打的满嘴是血,整个战场都因为他这愤怒的一击而剧烈摇晃!
然而这个时候,有十道神光压来,弇兹氏还手,被神光捆住,只看到帝鸿大军中,飞出十神,模样装扮俱是一模一样,此时嘻嘻笑笑,将弇兹氏团团围住!
“你们是……女娲之肠!”
弇兹氏先是吃惊,而后则是冷冽道:“女娲氏所创造的十个神子,就凭你们也有资格对我出手!”
弇兹氏的手臂猛然用力,那神光顿时被他当做绳索,女娲十神刚刚还在嬉笑,转眼之间就被弇兹氏以巨力拖拽,一把掀到地上!
“今日我不死,谁也不能踏过西海一步!”
弇兹氏的声音回荡群山与波涛,然而帝鸿氏大军中,随着女娲之肠一起来的鬼亲部落首领,却冷笑起来。
“众神之长,口上说着不是庇护西王母国,事实上呢?”
“不过,我们在这里与你们交战,西海也是必要拿下的地方,不然你们这些天神在这里居住,我们又怎么能安心的四处征战?现在帝鸿已经亲率大军,兵临西王母国之前,古老的天神们,你们也该和昆仑的风雪,一起被埋葬在岁月中了!”
“太古三皇年代的老东西,苟活于世,过去的人族需要你,而现在的人族,不需要你了!”
“请你去死吧!”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武王伐纣
西海畔的战争进入了僵局,帝鸿氏的军团战士,大片大片的死去,尸骸堆积成小丘,血水汇聚成溪流,天地都在哀嚎哭泣,西海众贤的力量也在被消磨殆尽。
“不准后退!敢后退者皆杀!”
鳖封提刀,砍死了一些逃亡的本部战士,高手他们,杀死前面的天神,你们就能获得巨大的好处,如果胆敢逃跑,那你们的下场也一样是死!
以杀镇杀,确实起到了效果,那些战士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攻,由此而打的越来越凶暴,甚至有人在生死关头,燃烧气血,和图腾的融合度增加,从威神战士晋升到参云的大战士!
这种情况在这场战争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而由于晋升的人数过多,使得帝鸿军团的士气大振,他们更加悍不畏死,天神们也应对的越来越吃力。
人雄级的高手们,则是在一旁不断的进行骚扰,他们开弓搭箭,帮助弩车和抛石机进行作战,效果十分的显著,终于有人支撑不住,西海的贤者们,名为尸均的炼气士被弩箭贯穿,钉死在海山之下。
他的气息散去,生命已消失,帝鸿氏的战士们却害怕他死灰复燃,重新活过来,于是不断的向他的尸体射箭,导致他的尸体被万箭贯穿,射成了肉糜。
“有炼气士死了!有炼气士死了!”
这样的捷报在各个军团中传播开来,再度提升帝鸿氏军团的士气,而有首领在此时进行慷慨激昂的演讲:
“过去的时候,能有大炼气士死去的战争,是涿鹿之战、是阪泉之战、是颛顼伐共工、帝喾征戎吴!如今我们发动的战争,也如同当年黄帝所发动的战争一样,对方的炼气士必将死去,挡在前路上的阻碍都会被扫平!”
弇兹氏听到了这狂妄的喊声,他转身来伐,却被女娲十神等一众帝鸿阵营的神人拖住,那些神人哪怕被打的头破血流,也要把他这个众神之长给弑杀!
其中女娲十神的心思是最简单的。
他们虽然是得了帝鸿的好处,而来这里征战的,但是攻击弇兹氏却是他们自己的本心,只要弇兹氏死去,他们就可以在西荒的各个地区进行打劫活动了。其他的众神都有自己看守的地方,只要避开那些山头,就不会招惹他们!
如今,占据粟广之野,不过是一介山贼王而已。
要做就作天下的强盗王!
“早就看你这个管闲事的老头不顺眼了!”
女娲十神喊出了口号,势必要弄死弇兹氏,被弇兹氏反手一巴掌打飞三个,脑袋向下插到沙地里面。
“滚!”
弇兹氏不想和女娲十神纠缠,但是帝鸿的军团,所瞄准的最大目标,当然就是这位最古老的天神了。
无数的巫师向他施展咒语,无数的箭矢与飞石向他砸去,人雄们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不带停歇,众多神人也纷纷出手,拼死相战!
弇兹氏已然大怒。
此时天色已晚。
战况焦灼万分,陷入僵局之中!
从日出战到日昏。
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连五行不伤的大项子也累了,他的面前是三个人雄级的大高手,而且不是泛泛之辈,区阳氏大首领鳖封正在其中。
“我听说过你,真是后生可畏。”
大项子笑着,虽然疲惫,但是一点也不慌,而鳖封则是气喘吁吁:
“多谢称赞!能得到古之贤人的赞美,让我非常高兴。”
“不过,我们只是拖延你,捆缚你,让你不能腾出手去,这就行了,你虽然五行不伤,但你的力量也是会耗尽的,大地的力量源源无尽,可炼气士能炼化的部分,又有多少呢?”
大项子奇道:“你对炼气士有些了解,怎么,和人学过?”
“我告诉你,跟着帝鸿捣乱天下,没有好结果的!你能和我打到现在这个程度,非常厉害,我看你是个可塑之才,不如我当你的师父,你和我走,离开这群人吧。”
鳖封举刀:“圣贤之意,心领了!”
“但是土地牛羊,财货功劳,这些才更让我觉得,我是在活着!我并不想和您去做这些苦修行!”
大项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年轻人,还是太过于张狂了!等你老了,就知道今天的决定很错误!”
大项子又感觉到有炼气士死去了,他看向不远处,巨大的龙鱼也都伤痕累累,被汗漫驱逐离开,汗漫先生不想让龙鱼死在这里,他也筋疲力尽,全然没了半点风度。
开明的巫师们也身受重伤,三人原本是各自为战,现在已经抱团取暖,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一人。
“西海的传说,到此为止了,我们也做出了我们该做的事情,莫非真的是天下的大势不可逆转吗。”
大项子颇觉得天地有些沉闷苍凉,马上就要到夜晚,寒风要席卷过来了。
天地渐渐昏暗,但是东方,却突然出现了亮光。
天空中,出现一只飞的很高的金色的小鸟,小鸟的背上还有两只小鸡,因为飞的太高以至于看不清楚。
然后,如地震一样的声音出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东方的大地尽头,大地上出现黑压压的浪潮!
那些都是人族!向西海这里涌来!
西海众圣贤的心气,几乎在此时散尽了,大项子更是觉得,天命如此么?
厮杀到极限的帝鸿军团看到这一幕,心神鼓舞,士气达到了最高!
“我们赢了!是威!是牛黎!是卜庐!是雕题!我们的援军已经到达了!”
“西海已经成为我们的领土!无数的牛羊,鱼虾,土地,谷物,从天到地,从大雨到江河,从九天之云到九地之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是我们的!!!”
鬼亲部落的首领,高举双手,发出畅快的狂笑!
看那黑压压的大军啊,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牛黎和卜庐的部族战士!
这是没有错误的!
而后面呢,后面那应该是威的部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人,但很显然,这些都是来帮助他们的援军!
这正是多多益善!
看那天上飞行的金色禽鸟,虽然只有三只,但也一定是雕题民所驯养的新品种。
一定是想把这新品种留在战斗的最后关头,给大家一个惊喜!
而帝鸿部落的战士们,也发出欢喜的声音,一时之间犹如平地起长雷,人们高兴到了极点,兴奋到了极点,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西海的土地全都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西海是我们……”
但是欢呼的口号,这浩大的庆祝浪潮,被打断了。
随着天空中传来怪异且亢长的轰鸣声,数十发黑色的飞行物体,拖着长长的尾焰,照亮了昏暗的天空,映照了垂落的夕阳。
火光与爆炸,在帝鸿军团的阵营中升腾起来了!
气浪与火焰吞噬了无数人,天空中飞行的三只小鸡,也启动解体模式,坠入了人群之中!
轰隆!
黑压压的东方阵营中,有巨大的,黑洞洞的物体发出闪亮的火光!当火光出现的时候,雷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绵延了十数里,让西海的波涛都被惊起来!
巨大的物体轰击过来,被砸中的人,首先是浑身的骨头都断裂,然后是肉体被压成烂泥,紧跟着,炮弹糜烂数百米,大铁球擀死了数十人!而后就是一个个更加奇怪的包裹飞了过来!
“你的快递,请签收!”
“飞雷炮,安放完毕!”
“放!”
炸药包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一波狂轰滥炸过后,帝鸿氏军团本已经达到最高峰的士气,瞬间就被打崩了,也被打懵了!
而牛黎、卜庐部落的大首领们,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但是依旧激动的浑身发抖,因为上一次和这些武器交手,他们是在对面被打的投降,而现在,这些武器是他们阵营的!
老子跳槽了,没想到吧!打不过就加入!
“杀!把这些帝鸿的走狗全部杀了!”
“兄弟们,现在就是我们证明自己忠诚的时候到了!”
这一战就是投名状!
牛黎和卜庐的首领们嗷嗷叫着,如同打了三斤鸡血一样,浑身发烫,直接燃起来!
冲锋,冲锋,冲锋!
什么都不要管,猛冲,爆冲,直接冲就完事了!
我先冲为敬!
帝鸿军团的首领们被打的懵了,鬼亲部落的大首领,见到牛黎部落的大首领冲过来,正要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只见牛黎部落大首,一骑冲阵,手中大斧翻飞,照脸二话不说,就是一斧!
鬼亲正在麾盖下,见牛公冲来,方欲问时,牛公黄毛马快,早已跑到面前。鬼亲措手不及,被牛公手起一斧,劈于胯下!
鬼亲部落大首领被一斧头砍伤,但是勉强逃得一命,牛黎部落大首领见状,拍马折返,鬼亲部落大首领猛然抬头,惊叫道:
“牛黎我兄,为何如此!”
牛黎大首领大喝一声:“谁是你兄,反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说罢又是一斧,这一斧力量巨大,带起图腾神威,正劈在鬼亲部落大首领脖颈上,登时鲜血暴涌,牛黎大首领借着马势,斧头只是用劲一瞬间,那一颗大好头颅居然翻天而起!
轰隆!
人雄级的无头尸身轰然倒下,后方骑兵猛冲,一时之间鲜血飞溅化入风暴,断肢如雨般坠落黄沙!西海波涛尽成血色,曾经盟友,如今倒戈向前!
“杀!”
随着猛烈浩大的冲杀声出现,帝鸿氏军团的战士们,才将将回过神来!
而后,士气陡然大跌!
自己曾经的盟友,如今已经是敌人!
刀斧之下,狂风之间,过去那喝酒吃肉的“情义”,全都已经一刀两断!
中原的大军跟在后面,火炮暂时停止了射击,短兵相接也是中原军团擅长的作战,当披着铜甲的帝鸿军团,遇到身披铁甲的“中原洪州联合军”时。
铜质的武器劈在铁甲上,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而铁器只是反手一下,就将铜甲斩开偌大的豁口!
并不是谁的冶铜技术,都能达到秦国那种水平,以铜器战铁器还能碾压的!
如今北方南方都有大炼铁厂,高质量的铁器源源不断的产出,炉火轰鸣,铁水红光!帝鸿的冶铜技术,不过是捡了妘载的垃圾,而且短短几年之内,不可能发展到巅峰。
虽然铜器在帝鸿的手上,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迈向成熟,然而距离巅峰仍旧有差距。
更不要说,妘载早就炼出了“钢”!
钢刀把人的头颅劈开,参云级战士的巨力将人的脑袋都一分为二!红的白的并着烂肉头发全都飞起,尸身倒在黄沙中,被万人践踏!
“你们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中原军团没有过多的废话,照脸二话不说先砍一刀!砍不死咱们再聊!
这一次,没有降者不杀!
……
“我等征战,素来以仁义为先,但凡逢战,必先劝降,从一声,十声,至数百上千声,降者可活,不降者死,毕竟都是人族,杀来杀去,流的都是人族的鲜血!”
“但今日这一战,没有降者不杀!我等从共工国山行来,到此帝鸿之部,一路上所见简直骇人听闻!帝鸿之部,所掠夺,所攻破,所屠戮,骇人听闻,更声共工,凡土地必掠之,凡牛羊必夺之,凡人口必奴役屠杀之……”
“现在帝鸿已经残暴无道,弃绝天下百物,虐待众民。他是天下逃亡罪人的主人,是四帝与共工作乱的源头,是蛊惑他们反叛的元凶。”
“我奉天帝的命令,跟随天子西来,得到了仁人志士以后,受到天与民众的命令,而以制止这些乱杀乱谋的暴行!华夏各族和洪州、东夷、百越、西戎、南蛮、北狄、华阳、貊、秽、梁、百濮的人民,无不遵从!”
“我奉了君主与人民的美命,所以我向西征讨,安定那里的人民。那里的人民得到解救之后,用石缸装着他们的黑色的石油,求见我中原的君王。上天都因为善恶的归正而震动!”
“到了冬至的这一日,军队收复了帝喾之台,以三小鸡为先锋,一鼓作气歼灭了作乱西荒的雕题民,杀死了凶兽云雀;在冬至第四日的时候,在玉山布好军阵,向前整装推进。”
“第一个数九日的黄昏,天子与我率领这如林的军队,来到海山会战。帝鸿的军队对我军没有办法抵抗,牛黎和卜庐的部落反戈向他们攻击,帝鸿的军团被火箭弹与大炮轰炸,因而战阵崩毁,我们掩杀过去,血流之多简直可以漂起木杵。一举讨伐帝鸿,而天下就可以大安了!”
妘载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史官奋笔疾书:
“都写下来了吗?打完仗回去,找印刷厂的人,把这个部分印刷出去,给学堂的那些小孩,告诉他们这些都是知识点,要考的。”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白门楼阿蒙
逄蒙浑身是血,他瞪着眼睛,看着把自己团团围住的中原军团。
中原大军奔袭数日,在这天幕地昏,万物都精疲力竭的时候,突然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这片浩大战场中,一头栽入战争当中,瞬间就改变了战局。
帝鸿军团的诸位首领,根本无法想象,中原的大军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扫荡了他们的大后方,一路追杀荡平,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到这前线来报信!
而牛黎、卜庐二部落,居然甘心为其前驱,口口声声,说什么讨伐逆贼!是什么吊民伐罪!
帝鸿氏的军团,士气已经完全崩溃了。
战士们惨叫着被砍倒,或者是跪地求饶,更多的人则是推搡着,摔倒下,人践踏人的身体,把前一个人踩踏成肉泥,数万大军出现了大溃败,铜器铜甲丢弃的满地都是!
丢盔弃甲,血流漂杵!
“逄蒙!你可还认得我!”
鸿超很装模作样的出现在他这位老师面前,逄蒙瞪着鸿超,看着他穿了个铁罐头过来,气的跳脚:
“鸿超!我当年就应该把你杀了!把你的尸体喂狗!”
鸿超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道:
“哎呦!师父!这可不兴喂啊,你自己口味这么重啊,还要吃我的血肉!我这一路上跟着我家大首领东征西讨,想吃我的人多了,你得排队摇号。”
逄蒙当时就要开弓,鸿超立刻一举手,边上又有人出来了。
楚琴!
楚琴打个招呼:“师父,好久不见!你怎么变成机关人啦?”
逄蒙都傻了,看了这两个徒弟好久,然后差点气的一口血喷出来!
楚琴看着逄蒙的样子,叹口气道:“师父,其实鸿超和你有仇,我和你没有什么仇,我还挺感谢你的,你教了我箭术,让我杀了仓梧民的首领们,我算是大仇得报了,所以今天我不会对你动手的,就是来和你叙叙旧,感谢感谢你。”
鸿超:“我就不一样了,狗逄蒙,你今天准备身上挨多少箭啊,我都满足你!”
“当年你杀我部落一众亲族,用了多少根箭,我也不记得了,本来想说个漂亮话,但是我想想还是算了,一会给你扎一千根箭,保证给你七窍和屁股都塞得严严实实的!”
“时间不多,有什么遗言快说,只要是在我能力范畴内的,我都尽力帮你实现。”
逄蒙红了眼睛,大吼道:“我要你死!”
鸿超:“这个愿望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换一个吧,譬如你可以选个死时候的造型。”
鸿超这么多年跟着妘载,已经把骚话学习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此时逄蒙已经气得脑门冒烟,在他整个机关人的形象看起来,就像是短路了一样……
鸿超:“我这好心让你选个造型,死的时候还显得你牛皮一点,你怎么还急眼了呢?”
逄蒙:“鸿超!我当年就应该……”
鸿超:“别当年了,当年都多少年前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是你被我拿箭指着。懂不懂风水轮流转啊,一会再给你看看那六根铜管啊,它们也说很想你。”
楚琴:“师父快说吧,不然一会鸿超给你摆个撅屁股的造型,你就要被嘲笑万年了。”
逄蒙从没有受到过这种辱骂,但边上却传来大笑的声音。
……
鳖封也被人团团围住,可他此时听到鸿超和楚琴辱骂逄蒙,那真的是憋不住了。
“逄蒙啊!你也有今天啊!被人家骂的这么惨啊!哈哈哈哈……”
平素里逄蒙非常狂妄,很多首领虽然和他一起干活,但是都不太喜欢他,上古时候怼人词汇匮乏,见面了最多招呼两句你阿母好,别的也说不出啥来了。
但是今天,鳖封感慨万千,原来语言真的是一门艺术。
“行了,你别笑了,你也一样,说个遗言吧。”
中原的军团中,苍舒拿战矛指着鳖封,鳖封盯着他,叹道:“能死在大将苍舒的手上,我也没有遗憾了。”
“只是你也老了,老人不应该再上战场,难道是中原没有大将了吗!你被小人物杀了,只会成全别人的威名,如果我现在还有体力,未必不能杀了你,我也就踩着你的头颅,获得了名声。”
苍舒失笑:“那也未必!你所说的是想象的情况,可现实是不允许想象的,意外总是在发生,我虽老矣,尚能饭也!”
中原无大将,苍舒为先锋?
苍舒对于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打仗,就是一场浩大的狩猎!
杀死猎物,便获得利益与威名,被猎物杀死,也算是死得其所!是光荣而伟大的!
“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
苍舒以一句狩猎的战歌来告诫鳖封,鳖封没有犹豫,举刀自刎。
边上有首领问道:“他武力不俗,为何不招降看看,和他说这些斗气的话?”
苍舒道:“方才大项先生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但他也说,这人脾气倔强,哪怕是脱离战场,不参与纷争都不愿意,现在要他投降,反过头来攻打帝鸿,这人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一会把他的尸体火化吧!这样的人物,我不怕他活着,我怕他死了还会蹦起来,变成什么尸象。”
……
逄蒙这边,鸿超和楚琴轮番羞辱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弓射箭,但是鸿超和楚琴先一步动手,箭矢扎中逄蒙的手指,让他的箭矢出弓就射歪了。
飞箭坠落在身前不远处,开弓一箭,那箭矢根本没有飞射,而直接翻滚着砸出去的。
“师父,你的手指不太好用了。”
“是啊,出箭慢了许多,现在也只能偷袭一下别人了吧,高手对决,你引以为傲的杀人隐箭,已经用不出来了。”
两个好徒弟又在嘲笑逄蒙,逄蒙的心理防线被羞辱的千疮百孔,这时候,妘载来了!
“逄蒙!你个垃圾,还认识我吗!”
妘载提着六根铜管过来,逄蒙看到那六根铜管,顿时吓得头发都根根立了起来!
当年妘载那句“去死吧杀批”,还犹在耳中清晰回响!
“我的铜管说它很想你!”
“它说扫射过你的时候,感觉特别棒,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手感特好。”
妘载把黑洞洞的六根铜管对准了逄蒙,逄蒙再一次被笼罩在加特林的阴影下,整个人都忘记了出征时,誓言要讨伐妘载,杀死妘载时,那股冲天的怨恨和愤怒,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对于死亡的恐惧!
“等等!你不要扫射!我们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妘载咧嘴:“笑一个?”
逄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妘载打量他,仔细的看了看:“你这个机关改造,还挺不错的么,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
再给你另外半边身子打掉,回头你去找帝鸿做个完全改造的手术,直接变身上古机器人,一口气带领山海科技飞升到二十二世纪。
逄蒙脸色惨白,依旧是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此时说道:
“我觉得,我们商量一下,我投降,帮你打帝鸿,你看怎么样?”
妘载挑了挑眉毛:
“哦,你愿意帮我打帝鸿?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改邪归正倒也为时未晚啊。”
逄蒙连忙道:“不错,帝鸿氏残忍暴虐,又成天想着夺取中原大祭祀的权利,让他的子孙成为至高天神的后裔,我对于这种做法,其实很早以前就十分反感了。”
“如今你们来了,我也正好敞开心扉,和你们说说心里话。”
“我早就想摘他的脑袋了!君若是不弃,蒙,愿为前锋!此时帝鸿必已经打进西王母国,蒙愿前往,捉了帝鸿,生擒献给大人,拿他的膏油点薪火!”
妘载:“拉倒吧,就你现在这个机关人的样子还生擒帝鸿,来献于我,我看,是帝鸿生擒你,然后把你吊起来脱光了打拳击还差不多。”
逄蒙心中惊怒异常,倍感耻辱,但却不敢反驳什么,再看鸿超,眼中怨恨更胜,忽然想到楚琴,对他道:“楚酓!念在我们师徒一场,帮师父说说话吧!”
楚琴道:“我现在叫楚琴!”
反驳了一句,看着自己这位师父乞求的目光,微微叹息一声,逄蒙顿时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放下手中武器,以示自己人畜无害。
徒为坐上客,蒙为阶下囚,何不发一言而相宽乎?
蒙叫曰:载公所患,不过于蒙;蒙今已服矣。公为大将,蒙副之,天下不难定也。
妘载感觉这场景有些熟悉。
此时楚琴在一旁开口道:
“百揆大人不见当年大羿、鸿超之事乎!”
逄蒙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全都堵在嗓子眼,瞪圆了那本就不好看的眼睛,整个人的脸都扭曲了,在傻了三五秒后,登时弯腰躬身,伸手就去捉自己那弓箭,同时大吼道:
“我徒弟最无信者!”
“哒哒哒哒哒哒!”
妘载就是这一瞬间,开腔(枪)了。
六根铜管喷出湛蓝色的猛烈火弹,同时还有妘载的倾情配音,为这次扫射注入灵魂。
逄蒙被打成了筛子,浑身上下都燃烧起来,随后边上万箭齐发,弩箭弓箭一并飞出,纵然逄蒙是人雄之身,但也受不住这么多的箭矢,如疾风暴雨一般的扫射,将逄蒙推的连番倒退,很快浑身上下就被扎的没有一处完好!
而在这些箭矢扎入血肉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被妘载用加特林打的千疮百孔了!
妘载扫射完,从身上扣下一个燃烧弹,向前一丢!
轰隆!
熊熊大火如同通天神柱一样,贯穿黄昏夜幕,逄蒙整个人都被做成了行为艺术,变成了人体火炬,这一下彻底没有救了。
“今天他就是化成灰了,我也不认得他了。”
“你们看看,这家伙就不可相信,我这里还没有表态呢,他就听了他徒弟的一句话,吓得就要去伸手拿刚丢下的弓箭,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心中歹毒,根本没有投降的意思啊!”
“说不定我刚刚一个分神,他就拿弓箭起来,把我射死了!这种人还是火化的好,分尸我都怕他屁股从坟头里爬出来。”妘载处决了逄蒙,这位古之擅射者,终于被另外一个古之擅射者(新晋升,大羿亲口承认牛皮)给杀死了。
“对不起,时代变了,你的弓箭,没有我的机枪好用。”
“从今天起,我就是天下第五。”
帝鸿氏的首领们,纷纷被擒住,大部分都直杀了,或许是知道中原的军队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先死一步,但是妘载表示,死了就不鞭尸了吗?
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吗?
“尸体上撒点盐,绑在十字架上挂起来晒三天,在他们的肚脐上刻上罪名,然后拓印下来,对了,史官呢,过来照相。”
妘载之前搞出了银板相机,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这种历史性的拍照吗!
本来是不想这样羞辱死人的,但奈何这帮人都不等到妘载审讯,一个个忠于旧主,先死为敬,这还得了,这是要消灭证据啊。
至于撕人皮这种事情,妘载表示就不做了,这太野蛮了,咱们已经进入文明社会,还是不要搞这些原始时代的战胜礼了。
当然,帝鸿军团中,也有投降的首领,只是比起自杀的要少很多。
这些投降的首领中,等级最高的就是玄王。
玄王本人也对中原众多首领表示,他是西荒大部分玄民的王,他现在投降,就能让大部分的玄民倒戈,他表示自己有大用处。
“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中原大军杀死帝鸿之后,还能让我继续领导玄民,当这个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玄王认为,为了尽快保持稳定,中原肯定会留下他的。
果不其然,诸位首领讨论过后,认为确实是如此,为了玄民收心,这个玄王必须存在。
但妘载却冷笑两声,让玄王浑身毛骨悚然。
“你说你还想当这个西荒的玄民之王?”
“是……是。”
妘载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蔼的笑容,居然勉励了他一会,让玄王担惊受怕的离开了,去了看守营。
“你就这么放过他,我们还以为你要一斧头砍到他脑门上呢。”
中原的首领们都很惊奇,而妘载则是表示:
“这有什么,他相当就当咯,又没有说要在哪里当,回头打完仗了,劳改所给他安排个单间,就说是玄王专用,然后准许玄民来探监,看看他的民众爱不爱他啊。”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百揆大人,你看我们现在要不要直接向西王母国进行急行军?”
有人询问妘载,并且神色意味深长。
妘载道:“刚经历大战,众人需要休息,我打仗素来是以稳字优先。”
“一日休息,后日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全军出击!赶赴西王母国,完成我们最后一战!”
有首领对妘载道:“听闻您在西王母国有相好的?她现在应该比较危险,后日启程,耽搁许多时间,真的好吗?”
妘载叹息:“我们没有那种关系,你不要乱说话,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而且,我现在作为全军的指挥,如果因为急切而出战,万一作战中出现问题,那就是许多人命在我手上消失,我不得不慎重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办呢?”
那位首领嘿嘿一笑,退回去不说话了,但是在和其他首领挤眉弄眼。
妘载哼了两声:“作战之中,切记焦躁!”
妘载自认不是什么行军打仗的厉害人物,和历史上的名将没有可比性,毕竟妘载也知道,自己打仗,就是抢高地,然后丢炸药,放弓箭,给我炸就行了。
火力输出,装备代差,人员实力相近的情况下,这就是碾压啊!
这就是让一万头猪披甲冲锋,哼哼唧唧的一顿乱撞,也能给帝鸿大军干碎了。
在开会结束之后,一些首领互相凑在一起,不知道交谈什么东西,他们找到了军队中的邮递员,说有天子的手令要送回后军的据点,让人快快回去冰城土关,找巫咸大师。
当然,他们这也不是胡说的。
这确实是天子的命令。
重华听修说了薃侯的事情,得知此事之后,重华就和修计划了一个妙计。
其他的许多首领参与进来,完成了这个计划。
……
第一日休整的上午,快马加鞭的邮递员回到了冰城土关。
巫咸正在无聊的睡觉,听说前方有军情送达,专门是找他的,顿时老头子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铺上坐了起来。
“让我看看!”
巫咸发出了强而有力的吼声,接过了军情。
上面大致写的是:帝鸿的军队强大而有力量,恐怖且人数众多,我们在海山进行会战,双方都没有讨到便宜,打了一战之后就各自分开,现在我们对于攻打帝鸿氏本人而感到担心,听闻您以前与帝鸿曾经共事过,您知道他的生期与已活的寿数,所以希望您能给我们占卜一下帝鸿这个人的运势,看看他什么时候死。
“占卜帝鸿的寿命干什么,不应该占卜我们大军作战的吉凶吗!”
巫咸皱起了眉头,斥责道:“怎么能助长敌人的威风,而消灭自己的气焰呢,只是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就担心受怕了吗。这不像是天子和百揆的作风啊。”
邮递员说:“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说,您就占卜占卜帝鸿这个人什么时候死就行了。”
巫咸叹息:“这老东西活了很久了,我怎么能知道他的寿命还有多久呢,占卜出来的一定是长寿的答案,我都可以直接告诉你了。”
“与其希望帝鸿突然猝死,还不如把精力放在研究战斗上……不过我对于这些也不精通,既然他们要我占卜,那我又怎么能推辞呢!”
巫咸认真的占卜起来。
果不其然,是长寿的答案。
“我说了,这都是长寿的结果,你把这甲骨拿去吧,告诉天子和百揆,如果需要我去前线,我义不容辞。”
巫咸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羔子。
羔子躺在地上,一点都不想动,听说要去前线找狗阿载,羔子发出了不屑的咩咩声。
狗阿载有多厉害,羔子是最知道的。
羔子心说,老巫咸,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上前线的,羔羔之所以愿意跟着你混,就是因为你会被狗阿载他们排斥,而不可能把你带上前线啊!
只要跟着你,我最高最高的赵羔,就是绝对安全的!
这波,我羔羔是羔到了大气层!
“咩咩!”
羔子躺在地上,享受着这种没有人管,且能白吃白喝,还非常安全的生活环境。
“羔羊拥有美好的品德,为什么你这只百揆大人带来的羔羊,却如此的好吃懒做!”
巫咸怒斥羔子碌碌无为,羔子怒斥巫咸就是个咩咩!
羔子:你懂个咩!我只是一只羊啊!你这个老头难道还想让我做出什么贡献吗!莫非是要把我杀了给全军加餐吗!
“咩!呸!”
……在第一日休整的夜晚,邮递员回到了大军休整的海山大营,重华等一众首领早就在等待巫咸的锦囊妙计,当那份甲骨静静的躺在包裹中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情,都和开盲盒一样的激动。当这个盲盒没有打开的时候,你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准备好了吗,我要打开了。”
重华慢慢掀开包裹的麻布,看到那面烧制占卜过的甲骨。
除去占卜的纹路外,巫咸还特地写上了注明:
帝鸿长寿,无所卜。
“好耶!”
顿时首领们沸腾了,欢呼了,互相拥抱了起来,激动的声音响彻了大营,很快就又消失,搞得很多人冒出头来进行搜寻!
“什么人大半夜的大声喧哗!你阿母……”
结果看到重华一帮人蹲在一处吹牛皮。
“怎么了?”
重华回头,那骂人的哨兵顿时正色道:“天子大人的母亲是伟大的。”
周围嘈杂的环境很快又恢复到平静,只有巫咸的那副甲骨,被众首领朝圣一样的带回大营。
“帝鸿果然是老寿星啊,巫咸都说‘无所卜’,看来这货还能活个几十上百年,这可太能活了,今晚把这甲骨再烧一下,加深点效果。”
重华如此说着。
——
西王母国之外十里。
帝鸿大营。
帝鸿今天非常的困惑,他下午的时候,命令全军对西王母国发起总攻击,结果刚开打没多久,忽然自己呼吸不顺畅,头晕目眩,浑身抽搐,冷汗直冒,一脑袋从战车上摔到地上,而后西王母国城墙上,也不知道是哪个视力好的人,突然开始大喊:
“帝鸿死了,帝鸿死了!”
就这样前线的军心瞬间崩溃了,西王母国陡然就是士气大振,从半死不活的抵抗状态,瞬间变成了非常勇猛的反击姿态,打退了自己的进攻。
土城下鲜血如河流,尸体如小丘。
而帝鸿当时只看到前线崩溃,后面就晕倒了,直至现在才清醒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军团中的巫医坐在帝鸿身边,仔细的给帝鸿查看了情况,并且表示:
“您好像有那个大病。”
帝鸿惊疑:“什么病?我当然知道是有病,不然我也不会突然晕倒。”
巫医叹息:“我本领不高,看不出来是什么病,您的气血旺盛,我查看您的七窍与脉搏,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因为这种没有症状的病症,才是真正的大病啊!”
帝鸿恼怒:“我也是巫师,我给我自己看看。”
巫医:“医者不自医。”
帝鸿不相信,骂他没用,于是自己给自己看病,运转法力,贯彻全身,也没有察觉哪个器官的精气不足,顿时大为奇怪。
难道是间歇性高血压吗!
帝鸿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又出去走了两步,没病走两步,再跑两圈,老人家虽然看起来是老了,但身体还是壮硕的很,一点不像是在中原的时候,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莫非是我以前在帝放勋手下装病装多了,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可能,我刚刚都休息过了,运转法力于全身,精气旺盛,气血充足,没有任何问题。”
“或许是这段时间,打仗过多,疲惫了吧,明日休息一日,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帝鸿想到了答案,认为就是这么个道理。
他在外面又蹦又跳又跑步,给其他的首领、战士们都整的莫名其妙,有人低声开口,说帝鸿大首领这么晚了出来乱跑,是不是被白天的战败刺激到了?
帝鸿此时也走动完毕,看到那些首领、战士们,都在看他,于是也就顺势开口,宣布道:
“诸勇士作战疲惫,西王母国城高,又依托昆仑之山,故而难攻不下,明日休整一天,大家养精蓄锐,等到城破之后,女子牛羊,土地粮食,人口奴隶,全都……”
帝鸿的话还没说完,那些首领、战士们脸上的兴奋神情,还没有完全的展开,他们正准备欢呼起来,以表达自己对于大首领慷慨恩赐的感激,突然他们发现,帝鸿不说话了,脸色也一瞬间变得很苍白。
帝鸿此时浑身又出现了白天的那种症状,他冷汗直冒,脸色惨白,这一次居然觉得喉咙一甜,哇呀一声吐出一口老血来!
鲜血喷出,帝鸿脑子又如被大锤击中,顿时陷入眩晕之中,只是眼前席卷过来一片黑暗,顿时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耳中只剩下大量的惊呼声!
一夜过后,又是日上三竿。
帝鸿躺在皮帐篷中,身下铺了两层兽皮,身上铺了两层兽皮,毛毯让他感觉燥热,在这北风横流的寒冷冬天,只有发高烧,才能给人一丝温暖。
周围传来呜呜的哭声,似乎在为帝鸿的病倒而伤心,当然里面很多都是假哭,过来表示忠心,关心关心帝鸿老大,以免回头分赃的时候分不到自己。
不来给你哭丧,万一你死了,我岂不是分不到你的遗产了。
“住口……”
帝鸿开口了,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虚弱过。
麻蛋,太奇怪了。
“你们这些家伙,我还没死,哭个什么,都滚出去!”
“满帐首领,夜哭到明,明哭到夜,是想哭死我帝鸿否?”
诸首领面有尴尬之色。
确实是就哭两声,以为你不行了,准备来分家产的。
既然老大你还活着,那咱们就不打搅你了。
诸首领们纷纷离开,剩下那个巫医,帝鸿叹气:“你还是查不出来我什么病吗!”
巫医道:“不,这次我查出来了,你这个病发热很厉害啊,我怕是什么瘟病。”
帝鸿大惊:“不可能,我之前检查全身,没有任何疫病征兆。”
巫医道:“我也是觉得奇怪,你虽然发热,倒也不是疫病,但是除去发热之外,又没有其他的症状,身体突然虚弱,就像是气血精神被人硬生生夺走了一样……”
“我怀疑,这是诅咒。”
帝鸿吃惊,而后神色阴沉下来:“诅咒?有点像,但是还是不对,我乃天下第一的神巫,谁诅咒我,我能感觉不到?”
“而且我运转法力,也没有迟钝之感,这不像是被诅咒了。”
巫医道:“我们假设你被诅咒了,那么这个下咒的人,一定实力非常高强,你自己想想,世上有哪个神巫和你有仇?”
帝鸿:“我不知道,和我有仇的人多了。”
我举世皆敌,根本不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巫医也无语了,表示这个病我治不了,你既然是世上第一的神巫,你自己给自己下个诅咒看看能不能中和掉。
帝鸿也是这么想的,他从兽皮毯子上坐起来,开始给自己下咒。
但是这一次,他只是运转法力,就立刻大吐一口血!
帝鸿心中大骂,这一口血至少让自己少活两年!
整个身体的气血都被带动了!
“我也确定了,绝对是诅咒!看我破解它!”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夜幕星辰出现在大地上。
忙碌了六个小时的帝鸿师父,吐了七八口血,终于用自己的神咒解决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诅咒,但整个人也几乎虚脱了。
“太厉害了,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不落痕迹的诅咒!”
帝鸿虚弱不已,对身边的巫医道:“一定是西王母国的招数,这帮女人,明日必须要攻下!”
“……”
“对了!”
帝鸿虽然虚弱,但眼中升起一道精芒,想到一个计策:
“既然她们给我下了诅咒,那我也就将计就计了!明日放出风声,说我死了,全军做出缓缓撤离的样子,再让几个首领做出内动的姿态,分为三路,留下大营,引西王母国军团出来!”
“我们乘机夺城,从三面包围,将她们主力全灭!如此西王国可得手!”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三青鸟,三圣女
西王母国中。
大行伯战死,帝鸿兵临城下强行攻城,如果不是白天帝鸿突然心肌梗塞一样的倒下去,这西王母国就已经破国了。
强者都已经在前线战死,被打到国都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西王母在土城上,没有说话。
“两日了,帝鸿没有进攻,这是怎么回事呢?”
“怕不是死了吧?”
有首领回应了,而且显得很激动,对西王母表示,说不定帝鸿昨天看他大军攻城死了太多人,一气之下脑溢血归天了!
这波是大胜啊!昆仑上帝助我!
有圣女开口了:
“西王母,帝鸿已经两日没有任何动静,或许真的是死了。”
“身负重病而亡,这种事情也是常见,病症不会在你安逸的时候不来,也不会在你困苦的时候离开,我听闻,帝鸿已有二百余岁,浓厚的神人的血脉让他活的长久,但他终究是老了,老了就会有病症。”
“有些病症,数年,数十年才会发作,帝鸿或许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数百年才发作。”
西王母沉默了一会,神色虽然很疲惫,但还是有些不相信。
几百年发作的病症?
这潜伏期比一般人寿命还要长了,这病毒潜伏在人体内还帮你锻炼呢,它图个啥?和你结拜然后同生共死吗?
不过病症死掉这个选项,依旧是很多人相信的热门,那位圣女虽然没有得到西王母的认同,可在剩下来的战士和首领中,她的这个想法,认同度非常高。
还有,圣女,虽然说是圣女,但是这个年代的女子,尤其是母系社会的女子,像是西王母国这种的,虽然女子都长得很漂亮,俱有异域风情,但是她们同样也很“健壮”,非常能打。
这位圣女被视为西王母王位有力的竞争者,是一位马上要成为人雄的女战士,参云级的顶峰,和昔年九黎氏的族长相差不多,身材极为健壮,裹着胸,穿着裙甲,持一柄锯齿长矛,头上戴着骨饰,青鸟羽毛以及猛虎的面具,露出好看的半张下巴。
又有另外一位圣女来了,她的穿着,比起前一位来说就要“厚重”一些,没有那么清凉,她穿着祭祀的长袍,带着猛虎面具,同时披着青鸟的羽毛,她的武器是一柄长长的铜刀。
她发表了对之前那位圣女的反对意见:
“帝鸿本身就是神巫,从没有听说神巫自己得病死掉的,依照我看,一定是上天降临了诅咒,昆仑的上帝不满他的所作所为,而给予了他重大的惩罚。”
“我们只要诚心在城池中向昆仑之上帝祈祷,昆仑之巅一定会给予回应,庇护西王母国。”
这位圣女还对西王母告诫:
“西王母!我认为您之前箭射共工之台的举动,是极为错误的,天地之间本就有神灵,英招巡天,帝阍守门,陆吾照形……您又怎么确定,九州伯的威灵,已经消散了呢?”
“如果您当年没有与共工开战,就不会因为大水而死去上万人,如果不是和共工开战,帝鸿也不会突然来到这里攻打我们,加入到这场战局之中。”
“这一切的一切,又是从谁开始的呢?”
西王母依旧不说话,任凭这位圣女进行她的表演,等到这位圣女笼络了许多陷入失望与绝望的人之后,被他们奉为神明一样的女子。
而之前那位很彪悍的圣女,和这位神神叨叨的圣女,展开了激烈的骂战!
即使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口,也要捍卫自己的理念,以及正统的地位!
毕竟,万一说不好,自己的想法被采纳,被应用,而且最后成功了,那不就直接登临西王母的位置了么!
战争总会过去的!
“大行伯之前斥责你这种人,是非常正确的!身为女子,应该向女娲氏看齐,勇猛善战,什么部落来了,都不要畏惧,死战到底,将他们全都驱逐出去!”
“你错了,一昧的战斗,最后只会国破人亡,到了如今这种危机的境地,并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了,帝鸿氏的大军还没有抵达,他的大将们还在后面,我们只能向天神们祈求援助,要心中至诚,这样才会得到回应!”
“没有胆气的女人!你向天神祈求,如果他们不回应呢!”
“只知道杀人的女凶兽!不向天神祈求,难道你就能打败帝鸿吗!”
两位圣女互相争吵,寸步不让,各自的支持者也都神色不一,心中所思所想,纷乱无序。
西王母还是不说话,她沉默着看向最后一个人,最后一位圣女,也一直没有说话。
在土城上,在篝火边,坐的比较远,一直在盯着远方,没有说话。
她带着猛虎的面具,同样披着三青鸟的羽毛,但是身上披着铜制的战甲,裹得较为严实,这是从帝鸿氏军团身上缴获来的,她身边的武器是一柄长斧。
“薃侯,你有什么建议?”
“我的建议就是逃。”
西王母在此时开口,试图从薃侯这里得到一点安慰,但是薃侯开口,并不磨蹭,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此时的态度。
薃侯看向西王母,向西王母谏言:
“此时,应该放弃城池,趁此离开。”
薃侯的回应,让另外两个争吵的圣女,都是停下了争吵,一致把矛盾对准了她。
那健壮的圣女呵斥道:“祖地就在这里,怎么能逃走呢!难道要把先祖所开垦的邦国土地,牛羊神山,全都拱手让给帝鸿吗!”
“我们的兄弟姐妹,死在这里,葬在这里,她们流出那么多的鲜血,染红了雪山,而你却要在这个时候怂恿我们的兄弟姐妹,放弃故土而逃离吗!这不是勇士的行为,你不配戴着猛虎的面具!”
“你让虎图腾蒙羞!”
那美丽的圣女也皱眉斥责道:“先祖的地上有祭祀的神,我们离开了,神也会被推倒,过去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三年,十年,百年之后,后人都不会再记得先祖出身于哪里。”
“我们身为荒王的部族,祭祀众神已经有千年了,自伏羲女娲的时代,我们就在这里生活,怎么能轻易的放弃神灵,放弃我们的信仰,而夹着尾巴,如同吃了败仗的狗一样离开呢!”
“你确实是让虎图腾蒙羞了!”
薃侯这几年干的工作非常漂亮,养殖业、种植业、畜牧业、农业都发展的很好,她治理的那片土地人民欣欣向荣,故而其他的圣女们,对她就有一种抵触心理。
这毕竟是竞争上岗,你表现的如此优异,别人自然就要联合起来讨伐你,本来十数位圣女,如今就剩下三个,剩下两个如果不抱团取暖,她们就真的害怕,薃侯会当上下一任的西王母了。
三个圣女,象征着三青鸟。
《山海经·海内北经》:“西王母梯几而戴胜。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
传说西王母身边有三青鸟,即三圣女。
于是她们此时集体斥责薃侯是逃亡主义,完全辱没了猛虎的力量和先祖的荣光,居然要抛弃这片故土而远走他乡,她们慷慨激昂,表示如此苟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们将化为星辰,与这片昆仑同在……”
“住口!”
薃侯突然站起来了,提着长柄斧头,另外两位圣女都被吓了一跳,而薃侯此时拿下了脸上的面具,把猛虎面具丢到了火堆里面。
“图腾是面具吗?”
“图腾是死物吗?”
“有人在,图腾又怎么会灭亡呢!”
薃侯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但依旧难以平复胸膛中的愤怒,她的胸膛随着呼吸而起伏,肩膀也是一样,握住长柄斧的那只手,攥的越发紧了起来!
“谁会化为星辰,化为星辰又怎么样!没有人祭祀的星辰,万古以来,漫漫长夜之中,镶嵌在星空上一动不动,当后人说起这段历史,最多感慨一句‘好厉害’!然后呢!”
“这是耻辱啊!国家灭亡,历史也只剩下只言片语,没有人活下来,没有人祭祀,没有后人,没有传承!什么都没有了!”
“你要一无所有吗,你祈求天神,能得来什么回应?”
“有人才有信仰,有信仰才有祭祀的行为!”
“不能投降,因为他们会把我们当做奴隶,当我们孤身而反抗不了的时候,就要离开这里,积蓄实力,只要我们的人还活着,这片土地就不会从我们的手中离开太久!”
“文明之火熊熊燃烧,只要它还留着一丝火种,就有重新燎原的希望!死守城池而不放开,只是束缚住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的民众无限的踏入死亡的深渊!”
“抱着薪柴去救火,怎么可能灭得了火呢!”
薃侯的眼睛带着一种凶光,就像是被彻底激怒的母虎,另外两位圣女都被她这种气魄所摄住,但是依旧不服气。
那健壮的圣女怒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一看,帝鸿氏是怎么在今晚灭亡的!”
她回过身,振臂一呼,对那些追随她的人道:
“我相信,帝鸿一定是得了不治之症,说不定他现在都已经死了!白天的时候,我就看到帝鸿驻扎的地方,似乎人少了很多,现在我们出去,探他个虚实,如果帝鸿真的死了,他的大军正在缓缓撤退,我们上前冲杀一波,灭灭他们的威风!”
那些追随她的首领和战士们,举起手中的武器,西王母惊怒,让她停止这种贸然行动的行为,然而这位圣女对自己很有自信,且对西王母下了保证,同时指着薃侯道:
“西王母啊!如果我此战胜利,活着回来,我带着我的战利品回到这里!我想请您罢免薃侯的圣女身份,摘掉她头上的青鸟羽毛,将她放逐到西北荒之外的西极之国,永远不许回来!”
“余下的一切,则由您来判断,谁继承下一任王的位置!”
这位圣女带着她的支持者们离开了,而剩下那位美丽的圣女,则是开始默默的祈祷,她对自己的追随者们道:
“虽然我不喜欢牡侯,但是现在,她是为了我们的邦国而出去作战,我向神明祈祷她的归来,而她归来的时候,则将会把不尊敬土地与先祖的人驱逐离开!”
这位美丽的圣女和她的追随者们,开始向昆仑上帝祈祷,同时也向西王母国的所有先祖进行着祈祷。
薃侯坐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叹息了一声,对西王母道:
“您如果死战,我也陪您死在这里,我并非是想要自己活下来,只是希望您能为西王母国保留一些不灭的火种。”
话说到这份上,西王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她忽然又问薃侯道:
“我们已经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很久了,共工氏的人,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呢?”
“你驻守着众兽之山的土关,难道没有消息吗?”
薃侯摇了摇头,她过去的时候,只是在修筑工事,工事修筑好了,这里又遭到帝鸿的袭击,她并不知道中原大军打过来的事情。
西王母叹了一声:“我记得,你有喜欢的人,难以见到他的话,在这里死去……”
薃侯:“那我就会化为天上的星辰,永远的注视他。”
“当他在夜晚抬起头时,天空中最亮的星星,就是我了。”
薃侯向西王母道:
“我先是您的圣女,是圣女,就要为邦国之兴亡而作战,不能有懈怠疏忽。他有他的子民,我也有我的子民,我要照顾我的子民,不能为别人所灭杀,他也是一样的。”
“一位首领,要做的事情,是保全子民的性命,带着他们活下来,我常常在中原听说太古三皇的故事,天皇死而地皇继,地皇死巨灵继,巨灵死而人皇继,如此百世千世,薪火相传,永无灭矣。”
“而且您也有喜欢的人,有些时候,子民更加重要。”
西王母想到自己过去暗恋的太子长琴,只能又是叹息几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现在自己这副惨样,哪里还能让人家看得上呢?
这么多年倒追都没有结果,自然也就不想这些事情了。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三青鸟?三金叽?
圣女牡侯带着她的支持者们,出西王母国,一路奔袭,看到了帝鸿的大营。
帝鸿的营地外面,火光零星,营地内的人员也都十分懒散的模样,此时牡侯大喜,带着众多的支持者,发动了冲击,同时高声呼喊:
“帝鸿必是死了!大营中人员懒散,火烛零星,必然是撤退了!”
“冲,冲杀过去!”
牡侯带着战士们冲杀过去,外面的那些帝鸿军团战士顿时慌了神!
牡侯挥舞手中的长矛,斩杀数个帝鸿氏的战士,她高兴的大呼小叫,带着自己的支持者们把帝鸿的大营搅闹了个天翻地覆,里面懒散的那些人都被她所杀掉,她异常兴奋,认为这次必然是大胜利了!
“帝鸿真的撤退了,他们就剩下这么一点点的人,肯定是在观察我们的动静,但他们撤退的情况,还是被我们发现了!”
“我们是西王国最精锐的战士,我们胜利……”
牡侯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这句话还没有喊完。
大营的外面,突然亮起浩大的火光,西面八方的山野之中,全都是星星之火!无数的帝鸿军团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而这时候,西王母国的战士中,有人惊呼道:
“这些懒散的人,都是奴隶啊!是帝鸿掠夺来的奴隶!”
“他们知道今晚要死了,所以都在这里不敢离开,是因为帝鸿的大军就在周围啊!”
那位西王母国的战士惊恐的大喊,但是此时才知道,已经晚了。
帝鸿出现在大营的门口,看着虽然长得很漂亮,但脸色煞白,而且身材也异常健壮的牡侯,帝鸿的眉头顿时皱起来了。
“我还以为是西王母,你是什么东西?”
帝鸿的问话,让牡侯害怕且恐惧,更是愤怒到了极点!她大吼一声,竟然是如同疯了一样,持着长矛就向帝鸿发起了冲锋!
“哼!我身体有恙,就不和你一对一单挑了。”
帝鸿伸手,后面出现无数的弓箭,一瞬间万箭齐发,牡侯被无数的箭矢插成了刺猬,张大着嘴巴,手里的战矛掉在地上,她跪地倒下,就这样死去了。
“嘿,这女的好像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她头上有三青鸟的羽毛!”
首领们进行围观,发现了三青鸟羽毛,有人哈哈大笑,说这个女的还真不是个牲口,她倒是能够成为配偶了,但是人家貌似并不愿意,现在也被射成了一团烂肉,难道你们还有什么兴趣吗?
“三青鸟,西王母国的一个圣女……这是西王母抛弃出来的人吗?还是她自作聪明?”
帝鸿很失望,没有钓到西王母国的西王母主力,仅仅是一个圣女,不过好在,这些西王母国的战士,虽然有男有女,但是从他们的力量上来看,也相当于精锐了。
帝鸿觉得还行吧,既然消耗了对方的一部分精锐力量,那么明天就进行最后的攻城。
这里的西王母氏族战士,都被杀死了,帝鸿当然是想要留下一部分,明日驱使她们进行强行攻城的,毕竟让这些出身于西王母国的战士们,反过头来攻击自己的故乡,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但这些人却没有愿意顺从的,他们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死战,这里的鲜血流淌成池塘,尸体堆砌成小丘。
“把这些人的尸体堆放到西王母城的外面去,然后都烧了,也让她们看看。”
帝鸿下了命令,很快,这些尸体就被帝鸿的军团搬运出去了。
西王母国的土城上,有人发出尖叫,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西王母和薃侯,以及另外那位一直在向神灵祈祷的圣女,都向城外看去。
她们看到了,牡侯的尸体被箭矢炸成烂泥,此时插在一根长长的杆子上,下面堆放的,全部是之前出城战斗的西王母国战士!
轰!
冲天的大火吞噬了尸骸形成的小丘,帝鸿的军团,也在火光中露出冰山一角,漫山遍野都是火把,帝鸿的战士们盯着西王母国的土城,而西王母国的土城上,西王母国的战士们,脸上,眼中,全都被那些火焰充满了。
滔天的大火,吞没的不仅仅是她们同伴的尸体,还有她们的战意。
这一把火,几乎烧掉了所有人的抵抗意志。
帝鸿没有死,也没有走,他只是看攻城不下,而佯装死了,就是为了引诱西王母国的人全军出击,他好围而歼之!
那位祈求神灵的圣女,此时面色惨白,双眼无神,浑身无比害怕的颤抖起来。
“牡侯……死了!”
“是你,是你害死她的!”
这位圣女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似乎是被吓得精神崩溃,长时间的高强度作战,已经耗费了她许多的心神,此时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更让她彻底被吓得精神错乱了。
她需要一个甩锅的对象,这个对象就是薃侯。
但是薃侯却并不惯着她,在这位圣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薃侯已经一拳将她打倒在地!
女人打女人,下手最狠,尤其是这个生死关头,薃侯将这个圣女一拳揍得神志不清,随后立刻叫人:“把她抬走!别在这里碍眼!”
一夜就这样,在两军对峙的过程中,逐渐过去了。
帝鸿的军团就大摇大摆的在西王母国的外围不远处,聚集起来,并且开始休息。
而西王母国的人,却被吓得精神疲惫,一夜都不敢合眼。
这就是主动权不在自己的手上,被动的防御,终究是会被击破的。
“我们,逃吧。”
西王母忽然说话了,对薃侯道:“让民众们先逃吧,翻过昆仑,离开这里。”
“我们这些首领,不能离开,全部离开,帝鸿就会知道我们的动向……”
西王母想让薃侯成为新的西王母,带领那些民众离开,但是薃侯告诉西王母,她自己已经并不想当西王母国的首领了。
“王者随便传位,会导致国家的动荡,您要先走,我来为您断后。”
“圣女是王母的侍从,三青鸟为王母取食,没有会先舍弃王母而离去的。”
……
被薃侯击倒的那位美丽圣女,她的祈祷,其实传达到了一位神灵的心中。
祁连山上,昆仑的风雪中,一片废弃的古老石屋非常高大,回禄从石屋里走出去,看向昆仑之下,即使有风雪阻挡视线,但是他依旧能够感觉到。
灭亡的时候终于到来了。
这天下最大的战争也已经接近尾声。
借着这一次共工和帝鸿发动的大战,战火与凶灾,蔓延了许多的土地,灭亡了无数的国家,借着国家灭亡的灾难,回禄从中摄取了大量的力量。
战争即是祭祀,大火即是沟通上神的渠道,是给予他的存在最好的回应!
回禄在祁连山上许多年,也不是白待的,他此时找到的这个石头屋子,就是他这么多年所收获的最大成果,这个屋子,就是传说中的“光明宫”!
最早的时代,有一位祝融,这位祝融不是官职,而是祝融这个名子的起点,他名列在上古的首领之中,被后人尊为一位皇者与火神,传说他是赤帝,以火施化,教导人们如何用火来吃熟的食物。
回禄在这个光明宫中,发现了很多祭祀的石壁画,所描述的,都是这位赤帝祝融以火施化天下的情景。
最让回禄惊喜的是,光明宫中,居然还有一个火台,没有熄灭!
如此许多年了,连西王母国都不知道光明宫的位置了,恐怕有数千年没有人来到这里了,而这枚火种被点燃而不熄灭,是因为上面插着一根燧木。
燧木,是燧明国传说中的火树!
回禄可以确定,这燧木,是燧人氏插下的,因为那台子下,还有雕刻的两个天文古字,如今的时代,天文古字只有黄帝那一批人才认识。
燧人氏来到过光明宫中,为赤帝祝融续火!
“薪火相传……”
即使是回禄这种火灾之神,见到这种情景,也不得不感慨万千。
赤帝祝融在他之前,燧人氏在他之后。
而他,似乎在这一刻成为了历史的见证者,人族的交替,火神的光芒,在光明宫中,永远燃烧。
传说燧人氏,来到昆仑之巅,观看过星辰,有传说,他是被昆仑之上帝邀请而来的。
石屋中,还有很多的火台,是曾经用来放置火种的地方,但都已经熄灭了。
很显然,所谓的光明宫,其实是一个类似避难所的地方。
回禄已经拔掉那根燧木,这根燧木非常的粗壮,已经数千年可,都没有烧焦或者腐烂,这些神异的树木,是不可揣度的宝物,比起金属铜铁那些人造会锈蚀的东西,还是这种自然界诞生的东西,保存更为长久。
燧木之中,还保留着许多巫师和燧人氏的火气,回禄吸收了这些火气,恢复了大半的实力。
现在只需要西王母国灭亡,那股刮起的融风,会带着灭亡的力量,回到他的身体,如此他就能重返全盛时期!
……
第二日的黎明,西王母国的土城上空无一人。
帝鸿的军团经过一夜嚣张的休整,看到土城上没有了人,只剩下插在长矛上的火把,陪着秸秆做的稻草人。
帝鸿还以为西王母国连夜撤走了,命人开始登城,帝鸿的军团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西王母国。
国家灭亡了,大军进入城中,开始搜刮,整个邦国没有了生机。
帝鸿向着王宫走去,那是高大的石木制宫殿,看起来较为巍峨。
而薃侯和一部分西王母国的战士,就在宫殿前,似乎等候已久。
“头上戴着三青鸟的羽毛,你就是这个邦国最后的圣女了吗?”
“我昨晚,刚刚烧了一个圣女。”
帝鸿来到薃侯面前,嗤笑道:“小丫头,放下武器吧,看你如此忠勇,你可以加入我们的部落,西王母邦并入我帝鸿联盟,你也是我们的首领了,你可以继续当西王母。”
薃侯没有说话,身边的战士们也没有说话,因为此时已经无话可说,只能持着斧头,提着战矛,等待着最后的死亡。
帝鸿看到这个宫殿的时候,发出了感慨:
“四荒之王的宫殿,居然如此华丽,骨饰玉石,大柱雕刻纹理,宫殿前插上火盆照明,屋檐巨大……我在中原,在帝放勋麾下时,所谓天帝的宫殿,也不过就是一间大一些的茅草屋而已。”
帝鸿想到当年帝放勋的那破草屋,不由得发出一阵阵笑声。
荒王的宫殿,比天帝的宫殿华丽何止千百倍!
高大的石室,美丽的雕刻花纹!
再看看帝放勋居住的地方!大一点的茅草房,房屋前立着一根木头和一面牛皮鼓,那根木头上,还全都是辱骂共工的污言秽语……
“这才是我应该居住的地方,而不是居住在那种狭小的茅草屋里!我见过少昊之死,为颛顼立过功勋,曾与帝喾为友,侍奉帝放勋数十年,还帮他登临天帝的位置,他却给我住茅草房!”
“还说什么,是为天下之表率!”
“哈哈哈,可笑不可笑,看看这些荒王的宫殿,只有他那个傻傻的老头,真以为住着茅草房,每天吃着野菜,所有的人都会向他看齐吗!他算是什么天帝,一个居家昏聩的老头而已!”
“这!才是天帝应该在的地方!昆仑有上帝,为天神!如今我为下帝,为人主!”
帝鸿无比的激动,而此时,宫殿前的火盆,浮现出大量的火光,浩大的融风刮起来,昆仑上,有火光闪烁明灭。
帝鸿看着那些奇怪的火焰,并不在意,他手中的斧头提了起来,指着前方的薃侯。
“小姑娘,最后一次机会。”
帝鸿说着,薃侯也提起斧头,并不答话,但是这时候,她却忽然眼神一晃,看到天边似乎飞来什么东西……
有些眼熟……什么东西?三青鸟?
不……
是三金叽!
啪叽!
那金色的飞鸟,扑腾着翅膀,三道金光从天上快速落下!
帝鸿的察觉到异常,他立刻转身,但是所见到的,是一声巨大的爆炸!
断肢飞上天空,惨叫声响彻邦国,火焰吞没了大量的人物!
爆炸之中,烟尘飞舞,旋转着冲出三只金色小鸡来!
……
火盆明灭数十次之后,在宫殿前的火盆前出现真身。
回禄出现了,他来这里,面见帝鸿。
“我来这里,是和你做个交易的,你如果供奉我,我可以帮助你,夺取整个天下。我名为回禄,你可能没有听说过,因为我来自六千年……”
回禄自我介绍,然而没有得到回应,他皱眉看向外面,然后怔住了!
“喂!没有人听我说话吗!”
因为所有人,都在和三只小鸡展开大战!
而西王母国的土城外,传来震天的爆炸声,那城墙在顷刻之间,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化为一片尘埃,倒塌覆灭!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帝鸿下线
帝鸿在一刻之前,不费一兵一卒,就攻破了西王母国。
一刻之后,西王母国的城墙坍塌了。
大量披着银灰色甲胄的高大战士,从城破的位置冲了进来,帝鸿军团的战士们一个照面就被砍杀,汹涌的铁甲战士迅速攻进了邦国之中,而帝鸿看到远方发生的怪异爆炸,无能为力。
因为突然出现的三只小黄鸡,打乱了他本要做的事情!
三只小鸡中,那只会飞而且最大的小鸡,出现在帝鸿眼中。
咕咕在混乱中飞过来,目标十分明确,直接啪叽一声贴上了帝鸿的肚子。
“轰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放翻了周围的许多人,帝鸿浑身焦黑,即使他是四帝之首,此时零距离毫无防备的挨了咕咕一次自爆,也被炸的几乎濒死了!
帝鸿只是一下子,突然就下线了!
咕咕队立大功!
砰!帝鸿倒在地上,周围被炸死了很多人。咕咕从帝鸿的身下钻出来,周围还活着的帝鸿部战士,看到这只大黄鸡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叽叽!”
咕咕张开翅膀,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跑到薃侯身边,然后转过来,向所有的帝鸿部落战士发出鸣叫!这是咕的示威!
“咕子!”
薃侯非常吃惊,她再看远方另外两只小鸡,其中一只,到处放火喷烟带撞人的,不正是焦子吗!
当年在灶火中打滚的两只小鸡,那时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它们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那第三只黑羽毛小鸡是什么,在薃侯眼中,它更厉害,翅膀下面居然藏着小铁剑,哗啦啦一阵乱抖,让薃侯眼睛都瞪出来的事情发生了。
鸦鸦又开始玩御剑术了!
“小鸡……会御剑……???”
这……听说广成子老先师最喜欢吃烤鸡,这只小鸡,莫非是广成子老先师,某天吃饱了而吃剩下来的口粮,然后偷学了广成子老先师的剑术吗?
鸦鸦此时在人群中一通乱杀。
西王母国的战士们都很害怕的看着咕咕,薃侯把咕咕抓起来,惊讶道:“咕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叽!”
咕咕回应薃侯,头上三根鸡毛直立起来,小爪子指着城门附近发生的爆炸。
薃侯呆住了,一时之间居然脑子混乱,不知道说什么。
阿载……来了?
这简直是天降神兵,但是……为什么会?
这没有道理啊。
“所有人拿起武器,我们退到宫中……”
薃侯正说着,西王母氏的战士们刚刚转身,就看到了坐在石宫面前台阶上的回禄。
“你又是什么人?”
薃侯吃了一惊,咕咕也吃了一惊,从薃侯肩膀上探出头来。
回禄托着腮,看着眼前的这帮人,淡淡道:
“我就是你们国家灭亡的罪魁祸首。”
“生气吗?”
薃侯的脑袋上顿时冒出了一个问号。
什么人啊,还有主动帮帝鸿扛罪名的?
薃侯很不理解,眼前这人是哪个乡村的,跑出来背锅?
“你有病吧?”
薃侯的问候非常直接,回禄摸着自己的脑袋,也非常难受,本来他是出现在这里,准备在帝鸿面前装一波的,结果现在外面发生了大混乱,导致他这个出场没有人观看。
现在帝鸿还扑街了,趴在地上成了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
堂堂四帝之首,天下最强的神巫之一,只是因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接触了一只小鸡……
“你是什么东西?”
回禄摸摸头,又摸摸下巴,奇怪道:“我好像看过你。”
薃侯冷声道:“我是西王母国的圣女!”
回禄:“不,我问的是那只鸡。”
回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的融风没有和中原人接触过,故而就不知道中原人打进来的事情。
回禄一直待在光明宫中,想要足不出户的知晓外界情况,就必须让融风抵达他想要知道情况的地区。
但是现在是冬天啊。
冬天不刮融风,只有西北风。
薃侯听到回禄的回话,顿时人傻了。
而肩膀上的咕咕也傻了,小脑袋左看右看,然后用小翅膀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回禄摸了摸头,使劲回忆,然后一拍手:
“对了!我想起来了,太阳神的岩崖画,鏖鏊钜山上,你这只小鸡出现过,和另外一只小鸡,一起被一个人涂鸦在太阳神的岩崖画上!这是对我的不尊敬,也是对那位远古太阳神的不尊敬!”
“那个人我也记得,是拿着斧头和六根铜管的奇怪年轻人。”
“还有广成子,赤松子,禺强……话说回来,北海神如果不是回北海去了,西王母国这次也不会输的这么惨,毕竟现在是冬天,是北海寒风的天下。”
“禺强若是在这里,我还不敢这么嚣张的坐在宫殿门口,毕竟他在冬季有大优势,我的融风是在春夏之季才能吹拂起来。”
回禄说着说着,又扯到北海神的身上,然后又返回话题,说西王母国今天灭国,使得他的力量恢复了很多,现在又看到你这只小鸡,显然……
“你们又来坏我的事啊,杀了帝鸿,我该让谁再来祭祀我呢?”
当年在鏖鏊钜山,自己所借助远古太阳神的岩崖画,愚弄了很多民众,获得了大量的祭祀与信仰,初步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最后的结果,本应该是以寒荒国,整个国家都兴盛活祭,最后全部灭亡为开端,然后自己,就重新回到这片阔别六千年的土地上。
现在多耗费了很多时间。
轩辕国,女子国,丈夫国,寒荒国,没有一个国家被灭亡,他们都活下来了,而且因为活祭的废除,正在贺兰山地区茁壮成长。那片塞上江南,将养育这四个国家,让他们的人民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这是自己身为灾难之神,不能看到的景色。
“世人对火没有敬畏,你们迟早会玩火自焚。”
回禄看着远方的爆炸,听到那些巨大的声响,他能感觉到火焰的力量,熊熊大火从城外涌动过来……这些奇怪的武器,用的力量,还是火焰。
“叽叽!”
咕咕伸出肚子上的第三只小爪子,拉了自己的眼皮,对着回禄做出了不屑的嘲讽动作。
我咕咕必将镇压你!
回禄在这时候出手了。
当然,大路尽头,中原的大军也杀过来了!
妘载等众人,一眼就看到了薃侯她们,还有三只小鸡,以及在宫殿最前方的一片滔天大火!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回禄的身体变得非常巨大,这个火焰巨人拔地而起,但他的巨人,和重黎等人的变化不一样,四面八方所有的火气都在被他吸收,回禄化成的这尊巨人,没有面部五官,身形大概在四十丈。
高临天空,睥睨下土,他只是伸手向前,突然中原的军队中发生了大爆炸!
连续的大爆炸,将中原的战士们炸的横飞四散!
“引火的物品,不能堆积储存,木头垒砌起来,就成了火炬。”
回禄引爆了炸药,中原的首领们顿时大吼起来:“火器不要进入西王母国!对面有火神!”
“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中原的首领们大骂,同时呵斥那些爆炸点附近的同军战士:“你们没把那东西放在炸药里面吗?”
“俺们首领说碍事……”
倒在地上的战士痛苦的回应,周围传来大声的训斥和臭骂。
大意是说碍事什么碍事,现在不放那东西,出问题了吧!安全操作不达标,这是重大事故!
“退出西王母邦,是明智的选择,但来不及了。”
回禄微笑,他引爆火药,也是有一定距离限制的,西王母国的主城还是蛮大的,可以让很多人在这里玩游戏。
而妘载他们看到回禄居然有这种技能,也是大为震惊!
“你是什么人,居然能隔空引爆易燃物!”
妘载大声质问,回禄只是哈哈大笑,声音回荡在整个西王母国,在昆仑之地!
外面的火器都没有进去,里面的炸药团队,正准备退到外面,回禄也是要引爆还没有离开西王母国的火器,看到那些中原的战士们,掏出了什么东西,放在了炸药堆里面。
回禄摇头,呵呵一笑,表示你们的行动,都是徒劳的,跑的再快也要两条腿,拉扯车辆,还没到城门,就已经死了。
于是回禄伸手,向前虚空一按。
(安静……)
可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
回禄之前还在微笑,现在发现不对劲,一下子就垮起个批脸。
自己的引爆易燃物的技能,怎么没用了?
“那是什么东西?”
回禄看不清楚远处的情况,不知道中原人向那些易燃易爆物品里面,丢了什么东西……他再看妘载这帮人,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太一样,不都是相似的装扮吗?
回禄百思不得其解,看到下面的中原众人都盯着他,为了掩饰刚刚操作失误尴尬,他放下了手,重重冷哼一声:
“哼!既见远古火神,为何不祭!”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饶你们一命!”
回禄开口,见到妘载,特别熟悉,顺势就开始问话:
“你还认识我吗?”
妘载摇头:“你哪个村头的,我认识的人多了,你算哪根葱?”
回禄怒道:“我当年被你坏了好事!”
妘载呵呵:“我坏过的好事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件事?”
回禄气极:“当年你破灭我的血祭,毁坏我的壁画!”
妘载一拍脑袋:“是你!”
回禄:“不错,是我!”
妘载大骂:“是暑部落的祖状之尸!你阿母的,你怎么从南方跑到大西北来的!”
“没想到居然你是这个玩意,果然尸象重生,阴魂不散,你们这种东西就应该火化……咦,你如果是祖状尸,为什么你现在变成火神了?”
回禄:“……”
“我是回禄!”
妘载大吼一声:
“原来你是回禄!”
“回禄是谁?”
妘载问了周围的诸位首领,大家都表示和他不熟。
哪个村口的,不认识啊。
“我们都不认识你,你他阿母的谁啊,好狗不挡道,给我滚!”
回禄气得不行,伸手就要打妘载,妘载身后立刻升起几道火光,四个火神变化三十丈真身,虽然距离四十丈的回禄还有点差距……
“你们四个,都是火神?”
“倒也有意思,后世火神,居然敢向我这个火神之祖动手,六千年过来,后世之人居然如此勇敢,但我乃天神,你们都是神人,比我差了一个层次,如何是我的对手!”
妘载看到四火神迎上这个自称回禄的火焰天神,一拍脑子,立刻叫人道:“去,把防炸药爆炸的那些小王八都拿来。”
很快,后面就有人带了一大串小乌龟过来,困在身上,就和鞭炮似的,妘载把小乌龟串向身上一背,对着回禄就开始叫嚣:
“有什么冲我来!休要猖狂!”
回禄和四火神交战,打的地动山摇,四围一,但大家都是纯火系,并不是大相柳那种甲烷毒火,所以打起来倒也不分胜负,毕竟说起来,一个两米的壮汉虽然强大,也不见得四个一米七五的就会打不过他!
大家都是练过的,谁怕谁啊!
回禄抱开太子长琴,身上扛着南祝融的两条火龙撕咬,蹲下身子,忍受群殴的同时,回应妘载的挑衅!
滔天大火顿时盖下来,铺满整个西王母国,火焰化为龙卷,荡起热风,又绽放无量光明!
轰隆!大光明火将其他几个火神居然都困住,回禄哈哈一笑:
“我拿到了大光明宫的燧人之火,燧人氏曾经为赤帝祝融续光明之火,如今这火焰已经被我得到,我既为赤帝,亦为火祖,更为最古老的火神,回禄!”
回禄一念起,天色陡变,晴空万里忽然响起雷震,电闪雷鸣,劈落天火,灾难之火覆盖整个西王母国……
“看来你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就在回禄陶醉于自己的力量恢复时,妘载的声音出现了,回禄惊讶不已,他低头看去,发现妘载这帮人,身上全都挂着一种小乌龟。
火海消失了。
妘载手里持着小乌龟,身上挂着一串,这里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只,妘载持着那只小乌龟,对回禄叫嚣:
“你有大本事,敢接我这乌龟吗?”
回禄很久不在人间走动,认不出异兽本领,但他也不是白痴,看出来这乌龟有辟火的能力,又想到刚刚炸药没炸的事情,便明白了:
“原来是身有依仗,哼!乌龟可辟火,难道还能防备天雷吗!”
回禄一怒从心头起,最古老的火焰就是天雷劈下来的天火,天火坠落,天空中电闪雷鸣!
妘载本已经面色严肃,觉得这是一场艰苦大战。
但突然,妘载看到回禄身后,三小鸡中,鸦鸦飞天而起,高举一排小铁剑!
咕咕和焦焦都惊骇的瞪着眼睛,看着飞天引雷的鸦鸦。
三弟,你还有这般本领!
而鸦鸦高举小铁剑,叽叽大叫!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他刚刚说话那么大声!
“雷神雨师呢,救一下救一下!”
妘载大呼小叫,后面重华和西门叔度已经同时运起法术,回禄感觉到自己的雷火被人操作,定眼一看,才发现中原阵营中,居然有雷神、雨师!
“两个后世炼气士,也想与我争夺天雷?”
回禄哈哈大笑:“我乃天神,汝等皆是人身,雷劈到我的身上一点事都不会有,但是劈到你们的身上,立刻就将你们化为焦土!”“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怎么和我争斗!”
回禄运转天雷天火,一边与四火神交手,一边还在争夺雷电的控制权,而重华和西门叔度,看到了回禄背后飞天起来的鸦鸦。
“西门先生,你看到什么了没有?”
“是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起来。”
两个人都眯着眼睛,妘载也早就看到了鸦鸦飞起来,这时候一道雷电劈下!
劈歪了!
咔嚓一声巨响,天地都照彻通明,雷电被引到了回禄身后,落在那一排小铁剑上!
鸦鸦牌避雷针剑术!
“我的雷电呢!”
回禄一边打一边和重华、西门叔度进行对抗,然而引下来的雷全都劈到了他后面去,回禄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吓得一个激灵!
一只小鸡排了一堆小铁剑飞在天上,到处引雷!那些飞剑也是到处乱窜!
御剑乘风来,除虫天地间!
“你这只小鸡……我没有见过!”
回禄这时候才看清楚鸦鸦的羽色,和他曾经见过的那两只不一样,这只黑色的是什么玩意?
前两只是会喷火,这只会放电?
回禄伸手就要去捉鸦鸦,然而鸦鸦把双翅一拢,鸡爪踩着飞剑遨游天宇,到处乱窜,回禄又一直被骚扰,根本没有办法抽身,胡乱抓了几次,受不了,张口就是一道大火球喷出去!
轰隆一声,大火球炸掉了西王母宫的宫顶,石宫的屋顶直接飞上天空变成碎渣,而这时候,妘载正在叫人把弩车送进来。
妘载提上斧头,外边天雷电闪,烈火焚天,大火球坠落到城市之中,到处都变成火海。
回禄在怒笑……时而生气于小鸡捣乱,时而又是在嘲讽诸神,大笑不止:
“火神的力量,只会让我更加强大,我乃火神之祖先,天地间的灾火都是由我来主管,你们所散布出的火焰,都会成为我的食粮。”
四火神中,南祝融着实是叹了一口气。
他们四个火神,开大招攻打西荒大地,一共和三个对手战斗过,相柳、共工、回禄,然而这三个玩意里面,两个是不吃他们火神的异常状态的!
只有共工勤勤恳恳的跟着版本修炼,然后作为水神和火神们进行了经典对决,之后下线注销了帐号。
“我们总是遇到这种对手,真是难缠。”
南祝融老爷子抱怨了几句,认为此时应该褪去火神之体,不然回禄会越来越强,持久战十分不利,更何况这家伙比他们高了足足十丈,体型就是优势啊。
长琴问道:“不如我们再把咕子给……”
重黎:“不行,回禄是火神之祖,咕子的火,不是和我们的一样么,都会成为他的食物。”
回禄此时听着四个火神商量对策,叹息一声,又嘲笑道:
“任凭你们怎么思考,都不可能打败我。”
“我来这里,其实是和你们谈条件的。”
回禄短暂的停手:“虽然你们骂了我,但是我大神不计小神之错,我来这里,本来是为了招揽帝鸿,让他祭祀我,我来帮他夺取天下。”
“现在,既然你们突然打败了帝鸿,那你们也应该看到了我这强大的力量。”
“供奉我,祭祀我,天下的人都将服从于你们,从东方的汤谷到西方的虞渊,从北海到南海,从天之极尽到弱水流沙,没有人不会惧怕你们!”
回禄一上来展现的十分强势,给了中原众人一顿下马威,其实行为的核心,居然是推销自己,这让妘载有些懵了。
“回禄自荐了属于是,那祭祀你和祭祀其他的神,相比之下有什么优势啊?”
妘载发出了灵魂拷问,表示你要我们祭祀你,那你这个产品在神界的祭祀市场上有什么竞争力?就是能打?能打的人多了,我为什么不去祭祀昆仑上帝呢?
英招陆吾,西海众神,北海东海,哪里没有大神?
回禄虽然很高大,但是也能听到妘载的声音,毕竟妘载是炼气士,声音顺着风就传入了耳中。
回禄举起手来,竖起三根指头。
他表示,你们选择祭祀我,有三大好处,当然必须要用活人来祭祀!
第一,自己是司掌灾难和战争的火神,有了自己,你们进攻其他的部落和国家,就会更为方便,胜算也就更高。
第二,供奉自己,你们将获得强大的力量,你们的帝王扮演我的祭祀者,我将赐予他光明施化的古老之火,让他成为天下的神主,而你们得了他的火焰施化,每一个人都能依靠他的神力而得到长生。
第三,供奉自己,天下将以你们为主,一起建设一个金字塔的阶梯社会,让你们永远成为人上人,而你们只需要服从我就行了。
回禄说完,放下手掌,洋洋自得,似乎对自己的推销成功十分满意,然而妘载却指正道:
“错了,我看你这祭祀三好处,其实是错了很多!”
妘载这边和回禄聊天,一边早已吩咐下去,让人把后面的弩车全都推过来,在弩车的大箭头上绑上小乌龟。
鸿超等一众图腾射手,直接把小乌龟绑在了自己的箭矢上。
妘载对回禄道:“你说你可以增加我们获胜的几率,这倒是真的不错,但你却不能作为主神来祭祀,自古以来,国之大事,兵戈为先,但有生产才能有战争,有仁义才有发动战争的理由。”
“暴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暴力治理社会,社会不会发展,而且很快就会崩溃,这是无数过去未来都印证过的事情,别真的当其他弱小者没有脾气。
社会前进的动力是安稳,战争是促进前进的手段之一旦不是必要条件。好战必亡,忘战必危,这个度要拿捏的恰到好处,像是回禄这种,开口就是“打他”的暴力恐怖分子,妘载是坚决抵制的。
像你这种神,放在我们洪州,那必须劳改个二十年起步。
“第二个,就比较不行了,看来你果然不是祖状尸啊,过去的暑部落就是这样,用天神的力量维持干尸的存活,你们这些血祭时代的老神,能不能有点新意?”
“第三个,你想当人上人啊,笑话,要说这样,我也想当啊,再说了凭什么让你骑在我头上,不是我骑着你脑袋?”
“不如你给我下跪磕一个,我给你颁发一枚奖章好不好啊,让你当我们中原的荣誉公民,以后每个月可以多领两斤猪肉,我相信大家不会反对的。”
你们这些火星血祭神,不是早就被颛顼消灭了吗?
从你这个老东西开始算,都六千多年了,就没点新的忽悠词汇吗?
当然回禄可能会表示,妘载懂个屁,只要还有一个人没有听过血祭的故事,那么血祭的故事就还有存在的价值!
“过去在遥远的寒荒国,你这套忽悠人的方法不灵了。”
回禄目光一凝:“原来你已经想起来我了。”
妘载:“我刚想起来的。”
回禄哈哈大笑,对妘载道:“好!好!当初毁掉了我的祭祀,弄坏了远古太阳神的岩崖画,你破灭了血祭,自以为很神气?”
“我让你知道,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但是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回禄顿时火力全开,摇动天雷天火,与四火神、三小鸡大战于西王母国中!
火神们的战斗白热化了,妘载这时候,是多么想变大,然后加入到战斗之中啊。
不过算了,现在就算加入战争,自己的火气也会被对方吃掉,回禄这个吞火的设定,无愧于最古老灾厄火神的身份。
即使是妘载这种半吊子的太阳神,也觉得棘手啊。
核爆炸一下不知道能不能给他炸死,不过估计这片地方也都废了,还是算了吧。
正好这个时候,弩车来了!
鸿超他们都过来了,妘载精神顿时振作,开始接管弩车的战斗指挥!
“都绑好了吗?一会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和我射啊!”
“放心,我们听你口令行事。”
诸多弓箭手在弩车的大箭头上面,绑上了小乌龟。
八百米开外,一箭社保对面的火神脑袋。
妘载下了命令,弩车抬起来,对着回禄的下体就开始猛射!
嗡嗡嗡的巨声不绝于耳,大箭扎在回禄的身上,刺入他的天神身体中,回禄虽然消耗颇大,但是对于妘载他们这帮人的这种行为,表示不理解,并且还在哈哈大笑:
“凡人的箭矢对我怎么能有用……”
“咦?你们是不是长高了?”
回禄笑了没有两声,再看着前面四个火神,皱起眉头,感觉此时四个火神居然和他一样高了。
但是四火神没说话,顿时上来一顿老拳,妘载在边上还在进行小乌龟版弩车的加工,又是一系列弩箭飞出,这一次回禄又被射了满身,他的身形继续缩小,变成了二十丈。
回禄抬头,刚刚还比他矮一头的四个火神,这时候就像是他大哥一样。
“看个屁!”
南祝融老爷子上去就是一脚,殴打小朋友!
回禄被狠狠一脚踹到地上,非常不敢相信此时发生的情况,他这时候才看到那些扎入他下体和大腿的箭矢上,绑着小乌龟。
他立刻伸手去拔,但是四火神怎么能让他如愿!
顿时两人按住手,两人按住脚,回禄被轰隆一声按在地上,妘载这边又装填好了,小乌龟弩箭飞速发射,回禄的身形迅速缩小,从二十丈变到十丈,从十丈变到五丈……
那些箭矢都掉落下来,小乌龟洒落在回禄身体周围,其他的火神也伸手去抓小乌龟,他们的身形变得小了一些,但是依旧能压住回禄,就这样小乌龟不断的在回禄身上摩擦……
“不,住手,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辟火乌龟!”
回禄此时已经十分虚弱,见到妘载居然还有十几大车的辟火乌龟,差点背过气去!
堂堂火神,居然无火可用!
辟火的小乌龟叫做蛫,红头白身,妘载表示,之前抄了共工的小乌龟加工厂,听说共工是把这东西当土特产来卖的。
“挺好的,本来就是个量产的工厂纪念品,没想到还派上大用场了。”
真是小乌龟强拆王八屋——鳖不住了。
回禄听到妘载的解释,几乎就气晕了。没想到啊,最后打败代表战争与灾难的远古火神的,不是什么当世的人族英雄,更不是什么当世的大炼气士或者神人!
而是流水线加工厂!
这就是输给了时代的变化吗!
“变小了变小了,兄弟们带上小乌龟,抄家伙过去揍他!”
妘载一干人拿起武器,武器上都绑上小乌龟,然后冲到变小的回禄面前,一群人顿时斧劈刀砍,拳打脚踢,棒砸矛捅!
“打!给我打,他阿母的,嚣张个屁!今天让他知道,他就是个王八!”
“他刚刚说话那么大声!”
回禄被打的嗷嗷乱叫,一身神力施展不开,被四个火神按着不说,还要被妘载等人一顿毒打!
“等等!等等!”
回禄被人照着脸锤,大吼道:“住手!你们自诩仁义,怎么能如此暴力!我是天神!我需要你们的尊重!好了,我坦白,现在这个状况,我不要你们的祭祀了,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把乌龟拿开?”
回禄表示,不是我打不过你们,是我被针对了,能理解吗!
妘载表示十分理解,手里拿着小乌龟,啪的一声拍在他的脸上,给他脸上打出一个王八印记,然后一指边上的一堆小乌龟:“坐!”
回禄:“我是要和你好好说……”
妘载举起斧头和乌龟:“你不坐我现在就打死你。”
回禄连忙急了:“坐!坐!有话好说!不要冲动,天神与人主,正应该互相对坐,好好长谈,这样才能促进你我交流,进行沟通!”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阿载,分享你刚编的故事
回禄坐在小乌龟上,如坐针毡。
妘载警告他:“这样就对了,但是别指望我们会放了你,你的神力太过庞大,又是主管战争和灾难的神,你只要还活着一天,保不齐就有人借着你的名头来祭祀你。”
“所以我对于你的处置建议,是杀了。”
回禄瞪起眼睛!
说好的好好交流呢!
“你……我不要你们的祭祀,行不行!以后我都不收你们的祭祀!”
“你这话说得,你不收就没人送了?”
妘载一句话给回禄怼的哑口无言,同时妘载更是提醒道:“现在趁着大家还没有祭祀你的想法,趁早杀了你,一切清静,不然以后夜长梦多,生出变故,我从来不敢挑战人道德的下限。”
妘载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感慨,想到了很多。
中原的那位大诸侯伯成子高,在历史传说中,在大禹的时代辞去官职,大禹问他为什么,伯成子高说尧的时候,人们过的不好,但是人人道德都很高尚,舜的时候有了象刑,但人们还是路不拾遗,互相互助,到了你大禹执政,你定下了严苛的刑法,来指正人们的道德行为,但是人们却变得越来越贪婪,作恶越来越多,以至于刑法都用不过来了。
这就是贪婪,大禹执政的时代,尤其是后期的时候,已经进入到奴隶社会,贵族过的非常好,底层的平民过的也还行,奴隶开始使用,而到了启的时候,奴隶制彻底成型,和三代时期人人平等的风气完全不同了。
“回禄,我给你讲个故事。”
回禄听到妘载这么说,顿时喘口气。
能活一秒是一秒,一个故事,一个小时,一个奇迹,说不定自己就活下来了。
他现在憋屈的很,远古火神,居然要看这些小乌龟的脸色行事!
妘载不看回禄那堪比变脸级别的脸色,缓缓而神往的,叙说着“古老(现编)”的故事。
阿载,分享你刚编的故事。
“过去,很久很久以前,在五龙氏之前,有一个叫做启的君王……”
“等会,我就是五龙氏时代之前的神,我怎么没听过……”
“闭嘴,我说你就听就行了,你没听过的人多了去了,孔丘你听过吗?”
“那倒是没有,这谁啊?”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就像是我们不知道你一样,天下哪里有人能知道所有时代的人物呢?”
回禄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
妘载没好气的继续编,当然也不算完全编,只是把启的事情,移动到上古时代了。
至于文命他要是生了儿子,叫启……叫他赶快改名吧。
“启在没有成为君王之前,他是一位天下人。”
……
妘载在讲故事:
天下人,就是天下所有人,每个人都是天下人,启也是天下人之一,他的父亲很伟大,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功绩,他父亲传位给他的叔叔,启很不服气。
于是启开始拜访那些部族首领,同时虔诚的祭祀天神,天神们回应他,告诉他即使祭祀自己这些神灵,也不能改变他爹的意志,启表示无所谓,哪怕天神不接受他的祭祀,只要接受他的行为就行。
天神和启交谈的事情被人得知,启成为了天神的祭祀者,拉拢了许多人,名望很高,终于在权利交接的时候,发动了战争,杀掉了他的叔叔和叔叔的后代。
内乱很快结束,启进行了大清洗,反对他的人,都成为了奴隶。
启再一次对天神进行祭祀。
这一次,天神回应了启的祭祀,因为启成功了,真的成为了部族的君主,而且强势的安定了部落,他虔诚的供奉天神许多年,积累了人望,借助天神祭者的身份,和天神们沾上了关系,终于得到了许多首领的认可。
借助伟大之物的名气,来成就自己的功绩。
事成之后,启很高兴,祭祀天神的时候,启杀了他的母亲,分尸之后,把母亲的魂灵奉献给天神们当做玩物。
上媚于神,下暴于民。启是一位凶猛的君主,他要住奢华的宫殿,他开创了把人们变成奴隶来使用的先河,奴隶成为底层阶级,就是他所做的行为。
从此,天下变化了,启本想着,借助天神眷者的声望,再慢慢代替五龙,结果五龙氏突然崩死于五方,五位皇者死去,天下大乱,启的部落,因为之前的内乱,而失去了太多的人口和战力,在这突然而来的动乱中,被其他的部落灭亡了。
他得到了权利,品尝了至高的美妙,也享受了一言即法的快乐,但最后也突然失去了性命。
……
“没有尝到贪婪之前,人人都是天下人,尝到了贪婪带来的好处后,人人都不想当天下人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取灭亡,因为争斗,消耗了内部太多的力量。”
“君王不是争权夺利的工具,而是应该带领人们向着更好远方行走的领头羊,我知道要把这种事情继承下去很难很难,因为无法保证每个君王都是贤明的。”
妘载说完了他魔改的“启”的故事,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启发,回禄的面色则是彻底苍白下来了。
“你要如何才不杀我呢?”
妘载道:“你拥有力量便非常的猖狂,没有力量的时候,却又百般乞饶,想要活下来,天神既强大又阴狠,寿命更是悠长无尽,你从六千年前跨越六千个春夏秋冬,来到我们的面前,为我们带来灾难,如果我不杀了你,你会不会继续等待,到下一个六千年,再给天下带来战争呢?”
回禄不服气道:“我死了不算什么,但你说的虽然对,可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死了,你怎么知道不会出现下一个我呢!”
“没有回禄,还会有去禄,往禄,大禄……只要人还存在,战争不息,回禄也就不会彻底死去,天下安定,也只是暂时的而已,过上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你杀了我,我们也还会再见。”
“下一个回禄,未必就像是我这么好说话了!你留着我,就不会出现下一个战争与灾厄之神,天下的罪,都由我一神来扛。”
周围的首领们开始交谈起来,表示回禄说得也有道理。
妘载的比较直接,一斧头下去换来至少一百年和平稳定,但是保不准有人给他招魂,而回禄如果还活着,倒是能杜绝招魂现象的出现……
妘载:“那确实,他活着,没有人会给他招魂,因为都去劫狱了。”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晚上吃饭我不会叫你的
“我同意杀,杀了省的别人天天盯着!”
终于,基本上所有的首领,在经过权衡利弊,并且表示自己不可能不受回禄影响之后,统一举手,选择了杀。
“他现在不诱惑我,以后就说不定了,我是一个自制力很差的人,每次看到美女都要多盯两眼,如果被他抓住我的把柄,那我就成罪人了。”
“有一说一,确实,还是杀了吧,杀了我也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首领们叽叽喳喳,回禄面色惨白,妘载拿起斧头,上面贴满小乌龟。
“你看到了,大家统一说要杀你的,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可以说三句”
回禄彻底死心了,他虽然很不甘心,作为幕后黑手,居然以这样倒霉的方式落幕。
“好,我说第一句,共工是个王八东西!”
回禄第一句话,先骂共工以泄心中愤怒,如果不是共工把这些小乌龟当土特产到处贩卖赚钱,他也不会在此时输得这么惨,真就是在王八壳上翻车了。
卖点什么东西不好,非要加工这玩意。
“第二句,过去的我不为世人所知,希望你们能把我的名字,和那些下等火神分开。”
回禄回忆着,过去的时候,燧人、炎帝、祝融、吴回、陆终等人把他的事迹和名字完全拆解了,后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回禄不想像是那远古太阳神一样,连名字都留不下来,变成个丑不拉几的文物壁画,他想着,生前不能尽兴装逼,死后至少要嚣张一下。
“第三句,这是诅咒……”
回禄咬牙切齿,盯着这里的所有人,尤其是妘载:“你们封了我的火焰神力,让我施展不开法力,但我依旧能诅咒你们,纵然这个诅咒没有任何的威力!”
“我诅咒你们的土地,也会出现一个和启一样的人,他会成为你们的君主,然后灭亡你们的国家,让你们的民众死在火灾与动荡之中!”
妘载:“没事,这个人现在应该已经出生了,而且他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准备对付他了。”
回禄:“什么?”
妘载:“不要多问,一百年后再见。”
说罢,一斧带着太元之力,先敲了两下,然后……
只听到咚的一声重响,斧钺落地,回禄身首分离,远古天神的身体都是由气所聚成,妘载把手放在回禄的身上,那些沸腾的火气回归天地之间,在数十次战争之后,这些灾厄之火还会重新聚集,但现在,它们已经消失了。
“回禄的火焰太凶暴,我怕我吃了之后,会变成新的回禄,还是算了。”
妘载如此和重黎他们说着,重华也知道妘载曾经吃过商丘火神,但是回禄的属性和其他火神不同,回禄本身能够吞火……
“不对,这么说起来,你也能吃火啊。”
“这怎么了,重黎不是也能吃火吗?”
“不不不,重黎吃的是普通的火,你吃的是火神的本体啊。”
重华想到当年的事情,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现在想来,妘载和回禄其实差不多啊。
火气飘散在天地之间,许许多多的小乌龟将他彻底埋葬。
西王母国的战争,落下帷幕,众人找到了帝鸿的尸体,被咕咕直接炸死,导致开局就黑白屏。
“这老爷子终于死了,还记得之前巫咸的卦吗,他说他算这老爷子能活好久。”
“卧槽,你这么一说……这卦真准!”
因为巫咸说能活好久,所以帝鸿就死的很快!
“这次老巫咸立了大功,我一直觉得,只要他还活着,巫师这个行业就不会被淘汰,他已经成了神巫们的精神信仰了,嘴巴一张,甲骨一烧,小眼一眯,喊啥来啥。”
众人打扫战场,除去帝鸿的尸体外,还有意外之喜,之前退到外面的火器军,抓获了一批人,这些人就是昆仑三部的主要首领们。
昆仑三部和帝鸿合兵一处,攻打西王母国,结果突然被中原大军抄了后路,现在全部落网。
妘载走向西王母宫。
高大的石宫已经破败不堪,门口坐着披甲带斧的姑娘。
薃侯没有脱甲胄,盯着妘载走过来,直至两人面对面,薃侯才问:“中原的大军怎么来了?”
妘载:“共工作乱,有人告状,我们先和共工打了一架,然后共工摇了人,叫了帝鸿,帝鸿欺软怕硬,不敢和我们打,就来打你们了。”
“现在共工死了,所以我们来找帝鸿进行决战,没想到他都打到你们的国都里面了。”
薃侯梳理了一下顺序,叹了口气,像是解脱:
“共工在西大荒作乱许久,终于被杀死了啊……”
妘载问道:“王母可在?为什么只有你这一些战士守宫,难道打光了?”
薃侯:“我认为打不过帝鸿,劝王母他们先走了,土地没有了还可以再打回来,人没了就都没了,投降要当奴隶,此时迁移离开,日后再战。”
“没想到就这样赢了。”
薃侯的语气是很复杂的,但也有庆幸,这一次确实是捡了大便宜。
没想到狗阿载居然会来救命。
薃侯看了看四周的废墟,对妘载道:“过去的时候,王母邀请你来西荒,说会给你很多的牛羊,但现在牛羊没有了,房子也没有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了。”
妘载道:“会有的,牛羊会有的,房子也会重新回来的,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
“战争结束了,你要成为西荒的王么?”
妘载问出了这个问题,薃侯道:“我一直都想成为西荒的王……但那是以前了。”
薃侯把斧头丢到一边去了,她感觉到一阵眩晕,之前精神压力太大,此时尘埃落定,她也有些撑不住了。
“能有个地方睡觉吗,我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薃侯龇起虎牙:“过去打猎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累过。”
妘载很自然的道:“那去我大营中睡?那宽敞。”
薃侯不知怎么的,忽然笑起来:“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哈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盯着妘载,不知怎么的,心底倒是希望妘载对她做点什么。
但妘载义正言辞: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是质疑我的大营不安全吗,放心吧,你去了使劲睡,晚上吃饭我不会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