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章 你家羔子什么味道?
“女人就是一种爱生气的动物,真是让我搞不懂。”
妘载如此说着,对薃侯表示,你生气做什么,你看你都站不稳了还想打我……
诶我躲,你打不着!你看你急了!
妘载使用了绝活,瞬间移动,薃侯空抓了两下,只能放弃,无奈道:“背我一下好吗?走不动了。”
妘载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说这话,就能骗我上当,然后挨你一顿打?”
薃侯以手扶额头,自己真的对妘载这种有病的行为一点办法都没有……咦?
她把手放下来,忽然看到妘载蹲下来了,正是感动的时候,妘载忽然来了一句:
“背你也行,你把甲脱了,这东西太重了。”
薃侯:“……”
总之,还是被背上了,双手自然环抱上去,还是当年的那种感觉,薃侯觉得非常的累了,心安放下来之后,就已经支撑不住,但是也不忘记告诉妘载,请派人去西北的方向追逐,告诉西王母她们,战争结束了。
仅剩的西王国战士不多,每个人都累得闭上眼睛,似乎这一睡下去就会长眠。
姑娘头低下去,很快睡着了。
西荒的风吹拂着古老的梦,在这日月升起循环往复的天地间,总有人在奋力的生活着,当战争结束,那么一切都要如过去那般运转起来。
……
中原派出了人们,来到了遥远的西北方,西王母国的民众支撑着简陋的皮帐篷,躲藏在巨石附近,抵抗寒冷的冬风。
当她们看到中原的使者时,惊慌之色溢于言表,但下一刻,远方的声音传来,逆着寒冷的北风,让她们感觉到了暖意。
“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帝鸿的人!我们来自陶唐!”
“战争结束了,帝鸿已死!共工已降!西王母国的民众,可以回家了!”激动的心情在人们的心头泛起,但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帝鸿氏派人过来追击的圈套?
西王母国的战士们不敢相信,拒绝相信,中原的战士们拿出陶唐的符节,以及各种证明的事物,并且向上天发誓,表示他们真的是属于中原的战士。
“你们这次西征的首领是……”
“是天子与百揆,天子为姚重华,百揆为妘载!”
西王母国的民众们,陷入到恸哭之中,堂堂四荒大国,如今沦落至此,西王母看向远方,第二批寻找的队伍来了,在这浩瀚北风之中,西王母见到了熟悉的人。
太子长琴出现了。
于是,当阔别许久的人,再度回到自己的土地时,失而复得的激动淹没了她们的情感,那位美丽而信神的圣女,激动的表示上天没有抛弃她们,但是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跟着她一起祈祷。
没有上天的援助,众神也不曾挡住帝鸿的攻击。
援军来自遥远的陶唐,而此战的开端,已经太过复杂。
……
薃侯在大营中醒来了,推开了身上的兽皮,外面天色早已昏暗,隐有火光,还伴随着较为嘈杂的高歌之声。
她不禁龇牙咧嘴。
狗阿载,真的是吃饭没叫她啊!
一动身子,感觉浑身上下都疼痛无比,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睡的地方,离地高很多。
“这是什么东西?”
薃侯没见过床,事实上大部分战士也不习惯用这个东西,妘载虽然曾经表示,床铺能够有效保证人们不受大地的寒气侵袭,但是多部分战士觉得,向地上多铺两层兽皮就解决了这个麻烦。
打仗的时候,兽皮套在盾上,加强防御,休息的时候,兽皮铺在地上,有效保暖。
妘载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时代的过法,不必强求什么。
薃侯睡得,就是简易的行军床,在中原大营中,往往是给伤病号躺平用的。当然,依赖炸药与铁甲的功劳,基本上中原没有死多少人,最大的伤亡就是和共工的最后一战,以及白天时,回禄隔空搞的炸药爆炸事故。
皮棚前站了个人影,妘载从外面探头进来。
“你醒了?”
薃侯正在研究行军床,忽然看到妘载进来,很吃惊,一时之间居然脱口而出:
“你吃饭没叫我。”
妘载手里拎着一堆东西:“是没叫你,给你带回来了。”
周围的皮棚,还有很多人,都是把食物送回来的,庆功宴也没啥好去的,粮食兑水,陶釜一煮,稀饭呼啦一碗,然后再配上现场的篝火烤肉。
薃侯真是饿极了,妘载带了吃的,她迫不及待就拿来,姑娘完全没了半点风度,对着肉就一顿猛啃。许多天不曾闻到肉味了,现在一口羊肉下肚,可算是活过来了。
而且说到羊肉……
“羊肉好吃,我记得你好像养了一只羊?”
薃侯奇怪的询问:“这不会是你养的那只羊吧?味道还是不错的。”
妘载大吃一惊:“食友,羔子这可不兴吃啊!”
没想到薃侯居然记得羔子,虽然这两个从没见过,但是已经久仰大名?
薃侯一惊,想起来了:“哦对,你以前说过,过去你们部落的图腾就是羊,你养的那只羊一定过得很舒服,确实不可能吃了。”
妘载:“不是,我家那只羊,吃了人会变傻,肉里有毒。”
薃侯:“?”
“我现在有点想要尝尝你家那只羊的味道了。”
她顿时燃起了对于食材的兴趣。
羔子,这只神秘的山羊,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吃完之后,薃侯觉得力气又回来了,拍拍行军床,对妘载夸赞这是个好东西,她睡得很舒服,这时候仔细观察妘载,见到妘载身上还戴着那个虎牙项链,不免脸色一红。
这时候,远方响起合唱的歌谣,似乎是非常的开心。
风,带着声音,回荡在破败却又繁荣的古老国度中。
“昭昭九垓,日月代极!”
“平均土地,和合万国!”
这光明所照耀的中央至远方八极之地,从太阳出来的一端到月亮出来的一端,能公平公正的分配土地,又与四方万国和睦相处。
“这是什么歌?”
薃侯听着这首短歌,刻意的搭话。
妘载回应:“这是女娲氏之歌。”
“传说,这首歌是女娲杀黑龙,以芦灰止洪水,划定冀野之后所作。”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阿载,你要老婆不要?
“灾难之后迎来新生,大火之后,一场春雨,草木萌发。”
远方传来号角之声,那是西王母国的逃难的人们回来了。
“嗯……二黄,我是说,我是说娥皇怎么样了?”
薃侯听着远方的号角,却有些心不在焉,妘载大咧咧回应道:“好得很,我们昏了。”
“什么昏……你说什么,你们成昏了?!”
薃侯大吃一惊,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后跟,她的神色顿时就不对劲了,拳头捏起来又放下,最后只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这,真让我意外。”
薃侯心里暗骂娥皇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自己在西荒打仗多年,她那边都完成了工作了,这可真是没处说理去,果然是异地交友,最容易被人钻空子。
又问道:“这号角是什么意思呢,你们不是刚才吃饭吗,难道是要睡觉了?”
妘载分辨号角:“不是,这应该是西王母国的人被找回来了。”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他们向西北方向走了吗。”
薃侯顿时高兴起来:“是啊,她们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嗯,感觉哪里不对劲。
薃侯突然面色一惊。
现在出事情了!
这可糟了,以前自己说,自己和妘载有婚约,算是借了势当上圣女,只是没想到这些年经历的事情有点多,她当上圣女之后能力受到肯定,还经常被西王母询问这件事情,现在王母回来了,她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如果等会王母看到妘载,问了这个事情,妘载说不知道,那自己不是完了?
倒也不是说欺君罔上,这年头根本没有啥欺君的说法……毕竟自己的工作绩效都是实打实的,接着阿载的名头,乘风而起也算是竞争手段……
况且也不是真的没有好感,要是没有好感,谁愿意说这种话呢?
主要是抹不开面子,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这个婚约其实是自己胡诌的,妘载早就是个有妇之夫了,那自己这脸算是丢干净了。
薃侯看着远方,居然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妘载对她道:
“走吧,看看西王母她们怎么样了,这一次你立了大功,虽然你之前说,不想再当西荒的王,但西王母一定还是会依仗你的吧?”
但是薃侯却没有动,反而是盯着妘载,心中思考了一会,终于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叫住了没走多远的妘载。
妘载转头时,看她一步一步的缓缓靠近,而后在身前站住。
她顿时咬了咬牙:“阿载,我问你一件事。”
妘载眯着眼睛看远方:“什么?”
“你要女人不要?”
妘载顿时转过头来,用很震惊的眼神看着她,突然道:
“你莫非是要因为救国之恩,要对我以身相许?”
“……你,就当是吧。”
妘载:“那我还长得挺帅的,你只要不说下辈子做牛做马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薃侯:“???”
什么玩意!
薃侯无视了妘载的间歇性精神病,此时也算是没啥顾忌了,当场道:“我听说,帝放勋也有两个妻子,姚重华也是一样,你……看看我合适么?要不要考虑考虑?”
她的眼中,甚至在这个时候,放出了一点点期盼的光。
但妘载却突然道:“果然如二黄所言!”
薃侯不明白什么意思,吃了一惊:“什么?你什么意思?”
妘载道:“我在南方没来之前,二黄和我说,如果我们这次打通了天穆之野,赢了这场大战,救国的恩情下,你一定会提出类似以身相许的说辞,没想到她真的很了解你啊!”
说罢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暗道,乾坤未定,你我都不是牛马。
薃侯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她走了回去,回到了皮棚子里面,临走前还让妘载站在原地不许动。
等了一会,薃侯回来,手里拿着羽毛。
“低下头。”
妘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薃侯却把那根羽毛插在了妘载的头上。
青鸟的羽毛,随冬天的北风呼啸,薃侯抚摸那根羽毛,让它安定不被风吹走,妘载摸了摸头上的羽毛,奇怪道:
“这是什么仪式?”
薃侯瞪了一眼:“闭嘴!听我唱歌。”
她张开口,这时候妘载才惊讶的发现:“咦,对哦,你的声音怎么不沙哑了?”
“我遇到狐梁了,治好了我的嗓子,所以我才能成为西王母国的三青鸟之一,好了,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她开始歌唱,嗓音空灵婉转起来,非常好听:
“贲其趾,舍车而徙,贲其须,贲如濡如。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贲于丘园,束帛戋戋!”
“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她唱完之后,红着脸孔,但是眼睛却十分明亮。
妘载不解,难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眼中都是迷茫,薃侯只能生气的解释:
“美丽的脚步,下车而行,美丽的胡须,美丽的水润之体,美丽的肚腹,不加任何修饰的白马也会如五彩的锦鸡一般漂亮,这不是强盗,而是迎婚的人们,在丘原上献来少少的布与皮。”
“鸣叫的鹤儿在树荫,它的对偶应声和鸣,我有美酒,你可否与我一起对饮?”
“伏羲的俪皮之礼,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
就在妘载懵逼的时候,薃侯直接走上前,拽住了妘载的衣服!
“狗阿载,你就说要不要吧!”
薃侯的虎牙龇起来,眼中都是凶光,非常的暴力,直接愤愤不平地骂道:“要是三千年、五千年前,一棒子把你打晕了,直接给你抢过来,那是抢昏的时代,还用我在这里和你磨磨蹭蹭的!还要我唱这些歌吗!”
“快说,你要不要我!”
妘载被薃侯抓着,声音非常的大,周围的许多棚子里都开始探头出来,妘载连忙道:“要要要,你松手,松手。”
“其实我这次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咱们也算相处很久了,只是我觉得还没到那一步!”
薃侯这才松开手,踹了妘载一脚:“很好,你现在有两个女人了!”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我与妘与火,追逐太阳
妘载麻了,寻思着给薃侯带饭,结果一通操作下来,自己脑袋上多了根鸡毛,还多了个老婆。
不过这也在二黄的预料之中。
不是说不喜欢,只是我阿载是个矜持的人,不能你说要我就要我。
只是妘载想到自己的行为都被老婆预测的差不多了,这总是有些怪怪的,但想想重华也是两个老婆,妘载也就释然了,这叫上行下效。
再说了薃侯这姑娘也挺中的……两个老婆就两个老婆,俗话说好事成双,比翼齐飞,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我阿载也不是什么好色的人,都是一心一意建设洪州和陶唐……臣本蛮夷,躬耕于洪州,聘礼什么的都是女人来找我阿载,而不是我阿载主动去勾引她们。
妘载此时看向薃侯,也有些慨叹,心中思绪纷飞,想到了过去给娥皇写的那封信,里面就明确提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我过去,曾觉得你是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薃侯眨了眨眼睛:“我也记得,你确实这么说过。”
妘载稍稍斟酌了词汇,缓缓开口:
“我似乎记得一点,好像西荒的礼仪,求婚的礼仪中,是不是,应该是男子摘下女子头上的羽毛,这才算数,可你亲自给我戴上又是什么意思?”
薃侯愣了一下,而后脸红到脖子,怒道:“原来你知道,给我装傻充愣什么!”
妘载道:“别别别,哪里有女子亲自动手,摘了自己的羽毛给男子戴上的,我也确实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不合礼数的!”
妘载表示真不是自己的锅,是你太主动给我都整的不会了,这都不按照套路出牌,不讲武德,又趁着薃侯没有太恼火之前,重新组织语言进行安抚。
上古的女子,简直不要太好哄,真是一个纯真和纯洁的年代啊。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
薃侯的注意力很快被妘载分散,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过去你和洛神编故事时候,说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土地吗?”
“我了没有骗她,只是我们现在还到不了那么远。”
薃侯翻了白眼:“去那么远做什么?”
妘载本以为能靠着套路二黄的招数,在薃侯身上用到,但没想到,这位姑娘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
薃侯摇摇头:“太远的地方,即使有再多的美景,也不属于自己,最美丽的土地就是脚下的故乡。”
“没见过的土地太多了,我知道东方有沧海,但我从没见过,我知道南方有大江,但我也从没有看过,我这一辈子,生在昆仑之下,长在大河之畔,只见过流沙与寒风,如果真要有想看的东西,也就是这片原野上的牛羊。”
“遥远的花开在山的那一头,而我在山的这一头,放牧着属于我的牛羊,唱着我的歌谣,望着我所爱着的人。”
她说话的时候,双眼迷蒙起来,而妘载却是想到了一个地方!
“我知道你想看到什么了。”
妘载对薃侯道:“在北方,在中原的正北方,有一片美丽的草原……我来教你唱一首歌谣?”
夜幕之下,经历了十几年依旧年轻如少年的男人,和同样经历了十几年,却也开始炼气而显得年轻的女子,唱诵着从未曾在这个世上诞生过的古老之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浑朴苍莽,天地辽阔,薃侯学习着这首歌谣,她的口中,发出婉转的音调。
“敕勒川……”
她唱诵之后,确实是有些心驰神往,不免问道:“这片原野,在中原的北方?阴山又是哪里呢?”
妘载:“那是比轩辕国、女子国、寒荒国,还要更北面的一座庞大山脉,这座原野,就依靠着那条山脉而存在,那里牛羊成群,风吹牧草如海浪起伏,天空是深苍色的,自太古年代,那片天地就从未曾变化过。”
薃侯变得有些心动,妘载看向薃侯,又对她道:
“你知道吗,等到很久以后,遥远的距离将变得不再遥远,条条大路通陶唐,东南西北的人们穿梭往来,过去需要数十个月,或是数年的距离,只需要几天就能到达了。”
“而你所谓故土,像是我,从淮水的高氏之山,去到南方的敷浅原,谁能说敷浅原不是我的故乡呢?我们在敷浅原茁壮成长,新的孩子们早已出生,健康欢乐。”
薃侯若有所思,再望向妘载,妘载道:
“你不想与我一起走?而是在这西王母国,继续放牧你的牛羊?”
“这里也是你的故土,我不能留在这里,而你不再是西荒的三青鸟,既然都已经把羽毛摘了下来给我,你这只鸟儿,难道不应该随我一道飞向东方吗?”
妘载指着高天:“天地间,有很多的候鸟,它们来来去去,飞舞在山海的各个角落,在山中,在海边,在原野上,在大泽中,鸟儿并非总是固定在一个地方,但她们总会在一个季节,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山。”
“它们的巢穴,在那座山中建立起来了。”
“你是尊贵的三青神鸟,在世人的传颂中,西王母国的三圣女被描绘为三只神禽,为高高在天池昆仑上的西王母取食……但这里是王母的山,不是你的山。”
“你是一只鸟,你当飞向属于你的山。”
薃侯被打动了,她神色十分动容,而且复杂起来,妘载的话很明确,如果要做露水夫妻,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鸟雀归山,本是天地的道理。
妘载直白的告诉薃侯,既然你选择了我,那么你就是鸟儿,我就是归去的山,难道鸟雀到了归山的时候却不愿意返回巢穴吗?
鸟雀归林,虎入深山;龙游大海,鱼跃在渊。
万物又岂能没有自己的归宿呢?
既然你说了要与我为妻,总不能自己孤身一人待在这里。
薃侯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这片古老的土地,生育了她,养育了她,她在这里成长,与人斗争,直至坐上三青鸟三圣女的位置。
薃侯沉默了好久,就像是在后悔自己的冲动一样,突然道:
“我如果坚持不走,你要把我怎么样呢?”
妘载很坚定的道:“既然你的歌谣已经唱过,连羽毛和誓言都已说过,我也已经答应,就没有反悔的道理了!”
“你如果不走,我就把你绑起来,放在我的背上,强行让你离开这片土地。”
“这不是我不体恤你对故土的眷恋之情,我也有对故土的眷恋之情,但是你既然是自己选择了与我为妻,又岂能不和我走?”
妘载道:“既然是你送上门来的,我拿到手里,肯定不会放出去了,你说放在三五千年前,一棍子把我打晕带走,那现在已经是三五千年后,你如果不听话,我就一棍子打晕你,也是一样的。”
妘载表示,阿侯,时代变了!
性别一换,时代剧变。
薃侯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她笑了一会,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妘载道:“你当真会这么做?”
妘载想了想:“好吧,我刚刚的话都是说着吓唬你的,但是我会把你绑走,这绝对是真的,你不要怀疑我,不然我现在就绑了你……”
薃侯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她忽然踮起脚尖,指着东方:
“当日神出现在西荒的时候,要用三头牛来进行祭祀,当日神降临在西方的虞渊,又要用三头牛来进行送别。”
“你是太阳神,而我是侍奉西王母的三青鸟,东方的太阳携带者云与火,来到了西方的土地,我将用三头牛来虔诚的祭祀太阳神,三青鸟从南方翩翩飞来啊,看它神态想要飞向北方。”
“我将坐在三头牛的背上,与云与火一道追逐太阳。”
女子从云,便是妘。
薃侯哼唱着,这祭祀日神的长歌,被她用十分直白的语言说出来,妘载愣了一会,随后也失笑起来。
妘载觉得,这位女子可真是有意思,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妘载想到了哪里不对劲!
西边的王母,东边的太阳!
震惊,东王公竟是我自己!
妘载感觉怪异非常!
双方定下了嫁娶的约定,用三头牛作为聘礼,妘载感慨这真是一个好时代,男方给两张皮,女方给三头牛,好时代真的来临哩,家有富婆,就是这么爽,而且一家还是两个,娥皇虽然没有多富,但是尧很富裕啊。
达成了共识,没有什么矛盾之处,薃侯被妘载背起来,前往篝火明亮的那片土地上。
……
此时西王母国的民众们已经回来,而且得到了安置,首先是吃饭,所以都聚集在干饭的区域内。
在大锅饭的干饭区,三小鸡也在享受自己的大餐,西荒的甲壳虫特别有嚼劲,还带着沙子,不过鸟类本就会吃砂砾到肚子里,为了磨碎食物,所以三小鸡品尝了这非同凡响的风味,纷纷打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辈子还能吃到直接带着沙子的虫饭,简直是歪瑞古德。
焦焦也评价:确实,有一说一,不吹不黑,这一次吃饭最舒服,还不用自己去找小石头吞掉。吃沙子送虫子,别提多爽了。
这时候,三小鸡看到了妘载和薃侯的过来。
麻麻载和过去有些不一样,这被三小鸡敏锐的察觉到了。
咕咕看到麻麻载头上戴着一根羽毛,在凝视了许久之后,短暂的进行了思考,似乎识破了什么事情,爪子抬起,把大风的羽毛从翅膀下拔出来,戴在自己脑门上。
“叽叽!”
咕咕顶着大风羽毛,指着妘载,对其他两小鸡道:看吧,我咕咕就说过,麻麻载就是一只大金乌变得,现在返祖了吧。
其他两小鸡一看,纷纷鼓起翅膀来,表示确实如此,焦焦也戴上了羽毛,而鸦鸦没有大风羽毛,但这难不倒它。
三小鸡忙着吃全虫宴,啃西荒的甲壳虫,而妘载一眼就看到了咕地安酋长在吃虫子,咕咕和焦焦的头上都有大风羽毛,而鸦鸦就比较牛皮了,它把小铁剑顶在了自己脑门上。
这是个什么造型啊?
三小鸡目不转睛的盯着妘载,身子不动,屁股坐在地上,脑袋化身为摄像鸡,缓缓跟随妘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转动。
三小鸡发现,妘载和薃侯之间的关系似乎不一样了,虽然早就知道薃侯和二黄一个性质,都和麻麻载有男女关系,但是……
咕咕眼睛一眯,发现了不得了的问题。
咕咕侦探,敏锐的发现了麻麻载的爱情故事,正准备八卦一下,焦焦来了一句叽叽,让咕咕陷入自闭当中。
焦焦的意思是,麻麻载都有两个姑娘了,你的精卫呢?
咕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屁股坐地,昂首向天,满腔痛苦无数言说。
鸦鸦则是拿着铁剑剔牙,一边盯着麻麻载,一边奇怪的晃动脑袋:
近卫?什么近卫?谁的近卫?能接得住我鸦鸦剑仙一剑吗?
……
西王母国的人们回到了故土,她们痛哭流泪,战争结束了,一切安定下来,忙碌着填饱肚子,而妘载他们看到,太子长琴的身边也多了一个女子。
“那是王母。”
西王母也终于找到机会赖上了太子长琴,长琴倒是也很愧疚,双方过去就都互有好感,这一次别人趁机表白,长琴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西王母再见重黎时,就脸色酡红,毕竟现在重黎也是她爹了,重黎和吴回对于长琴突然结婚这个事情,很开心,并不排斥,南祝融作为长琴的远方大爷,更是突然来了一句,表示你们要生五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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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载来了,说了自己又讨一个老婆的事情,众首领们并不意外,毕竟早就知道了,只是问什么时候搞仪式,中原的礼与西荒的礼不同,虽然西王母国百废待兴,但是婚姻之事也很重要。
妘载除去用两张皮当礼物……这伏羲的嫁娶礼倒是各地都通用,但是后续细节多有不同。
西荒这里,妘载还需要打死一头凶猛的猎物,以此来当做勇武的象征……
“其实这个礼,一般都是女子去做的,但是既然是嫁出去而不是娶进来,就要让男人去打……”
妘载听了这个道理,摸了摸下巴。
凶猛猎物……?
对了,似乎之前英招来传讯,是昆仑之上帝要邀请自己上昆仑之巅的吧?
“所以,英招算不算厉害的猎物?”
妘载如此发问,一群人鸦雀无声,全都变成了流汗黄豆。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一顿火锅
英招当然不能打,毕竟是天神,而且真打起来,妘载说不定要变成英招的猎物。
弄得诸人一开始还以为狗阿载要点兵十万,猛攻合肥……呸,是猛攻昆仑山……
但是昆仑之上,确实是有一群特别凶猛的异兽,它们在古时候吃人无数,后来被英招和陆吾看守着,不准许它们下界作乱,镇压在昆仑之上,用来守护门庭,这种怪物就是土蝼。
昆仑之丘,有怪兽,它的外貌像羊并且有四个角,能够吃人。
众人聊起土蝼的外貌,但脑子里想到的却是羔子。
“如果昆仑上的土蝼都像是羔子那么弱就好了。”
“是啊,那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大家都是山羊,怎么山羊和山羊,还不一样呢?”
“要不你把羔子也带上去吧,让它和它的这些兄弟亲戚搏斗一样,增加战斗经验。”
妘载要上昆仑山了,一来是应昆仑之上帝的邀请,二来是捕捉猛兽,没有什么猛兽比从上帝的后花园抓来的土蝼更能装逼了,果不其然,当妘载确定了捕猎目标之后,就感觉到有很多道女子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了。
三圣女中,还剩下的那个尊敬天神的圣女,此时也用敬畏,甚至带着一种憧憬的目光注视妘载,她走过来,对妘载尊敬地说道:
“伟大的百揆,您应了昆仑之上帝的邀请,登临天神的上都,捕捉土蝼作为礼物,我愿为您祈祷此行的顺利,您比天神更加勇武,拯救了我们的故乡。”
她的脸色微红,曾经他无比崇拜昆仑的众神,但这一次西王国的大灾,连西海的众圣都出手相助了,可昆仑的众神却无动于衷,此时,总指挥了这场战斗的妘载,得到了她的憧憬和淡淡的爱慕,把妘载当做一种英雄式的偶像。
或许信神者,在信仰破灭之后,总会再给自己迅速找一个可以代替的东西。
她脱下自己脖颈上的虎牙项链,希望妘载能够收下。
但是妘载没有收下她的礼物,而是看着她的这个动作,向边上问道:“有人送我虎牙项链诶。”
甚至是这句话才刚刚落下,那一串虎牙项链就被夺去了。
薃侯冷眼的看着这位圣女,从西王母国进行抵抗作战的时候,这位圣女就主张祭祀天神,依靠天神的伟力来拯救国度,并不寄希望于自己的民众和战士。
薃侯捏着虎牙项链,直接在手里攥碎了,并且伸出手,摸在这位圣女的脸上,龇起虎牙:
“你送自己的项链,给我的男人,你是要和我抢男人?”
这位圣女正准备出言驳斥,却没想到薃侯已经出手,摘走了她头上的青鸟羽毛,质问她:
“你的头上还戴着青鸟的羽毛,你却对不起这根羽毛所代表的意义,三青鸟已经没有了,下一任西王母的位置也已经是你的,如果你敢和我抢男人,我现在就把你撕碎了。”
这位圣女现在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支持者,她想要进行反驳,但边上不少人都扭过头去,她只能低下头神色惨淡的离开。
“成为了一个邦国的拯救者,没有人不倾慕英雄。”
薃侯盯了妘载一眼,而妘载则是表示自己算啥英雄啊,你们这些人真是武力至上,这次打仗我阿载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罢了。
薃侯捏着那根羽毛,也不打算还给那个圣女,看到了正在剔嘴、忧伤、干饭的三小鸡,薃侯走过去,把青鸟羽毛插在了鸦鸦的脑门上。
当夜幕过去,第二天的黎明升起,妘载准备好家伙,开始在通向昆仑山巅的入口处集合。
拿到英招之羽的一共是三个人,妘载、重华、修。
妘载拎着大包小包,一点也不觉得重,其他两个人都差不多,大家不是大巫师就是大炼气士,要么就是大战士,谁也不是弱者,身上多背点背包一点都没得问题。
修身上还背着个大锅,没办法,载、重华、文命三人组,负责背锅的文命不在这里,只能让修来背锅了,反正两个人属性差不多,一个放水的,一个治水的,都是水笔。
三个人身上各带着一只小鸡,充当照明和爆破的工具,妘载和咕咕的经典爆炸组合皮肤,重华和鸦鸦的阵营对决组合皮肤,修和焦焦的毫无关系组合皮肤。
焦焦的头上冒着大量的火气,驱散了周围的寒冷。
“我最擅长爬山了,一起去爬山吧。”
妘载在前头开路,作为前任地质人员,翻山越岭是基本技能,重华这山东河南的混血,长在低海拔地区,爬昆仑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较为勉强,所以放在中间,最后由修来负责殿后,他是出生在西荒高原高山地带的人,爬山和高原活动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当然,这个年代的山路,可不像是后世,还修了阶梯给你走,爬山那是真的在爬,前面还能找找平稳的路线向上走,而有些地方,越是向上,那就真的纯粹是手脚并用了。
根据当地人的传说,抵达昆仑之巅,要先到天门之前,据说看守天门的大神帝阍在此,然后是天之花圃,英招活动在此,接着是天之九部和帝之下都,陆吾看守在这个位置,最后是昆仑之巅,昆仑之上帝就在这里。
但传说是传说,没有人到达过。
“或许是因为需要英招的羽毛,没有持羽毛的人就不能找到天门的正确位置。”
“这没有问题,我们有大风之羽。”
咕咕站在麻麻载的肩膀上,真正勇敢的大公鸡,都是直面惨淡的风雪,头上的大风羽毛发出神威,咕地安酋长伸出小翅膀,阻断了周围寒风的侵袭。
一条没有风雪的大路出现在三人和三小鸡的眼前。
两根大风之羽,开辟了生命通道,东方的这只传说中的凶禽,即使死去多年威名依旧让山海的各类猛兽惧怕,就是因为大风主管天下的狂风,它的羽毛能够定住其他野兽挂起的风暴,禽鸟异兽之中多以风、雨、火为主攻手段,不能掀风,很多鸟雀就不能翱翔,直接就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但是大风一生中,或许没想到,它没有输给禽鸟同类,而是输给了一个拿弓的不会飞的人。
大羿确实不会什么断崖之剑,但是他会断崖之箭。
妘载琢磨着路线,天之花圃听起来像是空中花园似的,别上去了看到的是巴比伦……
海内的昆仑山,屹立在西北方,是天帝在下方的都城。昆仑山,方圆八百里,高一万仞。山顶有一棵像大树似的稻谷,高达五寻,粗细需五人合抱。昆仑山的每一面有九眼井,每眼井都有用玉石制成的围栏。
这株像是大树一样的稻谷,就是传说中的“玉山禾”,据说吃了这稻谷上的一粒稻穗,就能三个月不吃饭,三青鸟会飞到昆仑山顶,为西王母取食,就是去啄这株神稻去了。
所以妘载走之前还特意问了薃侯,问她有没有变成鸟的技能。
结果当然是被白了一眼。
此时,三人已经走了两个昼夜,在山上遇到了一些野生动物,打死之后拖着它们继续前进,到了第三天的晚上,肚子饿了的时候就拿雪水煮沸,然后……
“阿载,你好棒啊!”
三个人蜗在昆仑山的半山腰,不管外面寒风凛冽,找到个山洞就钻了进去,这里似乎是一只野兽生活的地方,看到这个洞穴,妘载就想到了圣熊。
这里不会住着圣熊的亲戚吧。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觉吧,这个洞穴的主人一定是个好客的野兽,毕竟昆仑山这么久没有活人上来了。”
“来,恰饭。”
妘载开始拿斧头处理之前打死的猎物,修架起了那个大锅,重华在里面放雪水,也不需要柴火,把焦焦的脑袋摩擦一遍,然后放在锅底下就行了。
火焰就这么升起来了,有没有木头都无所谓。
“真是方便的小鸡啊。”
锅烧开水,上面吊起钢架,妘载把野兽的肉切成片片,然后三个人开始坐在山洞里面……吃起了火锅!
大冬天的就是要吃火锅!
“你别说,这水煮肉片还挺好吃的,烫一下就行了,以前没注意过这种吃法,现在还真是新鲜。”
“这野菜味道也不错啊,纯天然的,话说吃了真的不会死吧?”
重华烫了两片野菜,询问妘载,毕竟妘载是神农氏后裔,能不能吃狗阿载心里应该有逼数?
妘载解释道:“这野菜叫做附地菜,据说是这里的特产,其他地方找不到呢。不过不要吃太多,这东西吃太多会让人有些难受,微毒吧。”
“诶呀微毒那就是没毒!咱们这体质棒棒的!话说我这里还有从天帝手里搞来的醋……”
“哦,分我一点分我一点。”
修听到醋,奇怪道:“这醋不是洪州的吗,中原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醋厂子?”
重华:“就是去岁新盖的,我们的醋和洪州的醋味道不一样,他们那是古法,我们这是新法,为了区别,现在这东西叫做香醋。”
修一闻,确实是和洪州老醋味道不一样,三个人在饭碗里倒了点,吃着火锅,涮着肉,手里拿着小醋碟,洞穴外面狂风暴雪,洞穴里面高歌一曲。
至于这些肉类的腥味,妘载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毕竟没有条件,但是蘸着醋吃,加上当前时代的人们也不在乎太大的腥味,烫熟了之后,这样用醋掩盖肉腥,反而让妘载有一种上头的感觉。
别说,就是这个味,现在我阿载吃后世的火锅,那都太淡!
大水煮沸了,妘载从包裹里拿了半根木柴,放到锅下面,焦焦也就从下面钻出来了,后续的温火煮水,就交给那半根木柴。
妘载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感慨。
可惜吃的是鹿和豹子的肉,如果是吃的羊肉,那该多好啊。
又是想念羔子的一天。
三小鸡美美的吃了一顿,非常的开心。这时候,洞穴里面的香气,开始传到外面了。
洞穴附近,出现了黑影,似乎是洞穴的主人回来了。
三人端着碗,看着门口出现的高大黑影,一个人带着一只狗,这个人走进来,穿着的衣服是深色的麻衣,外面套着兽皮,束着头发,是个大胡子,但是让人惊奇的是,脑袋上带着个类似冠冕一样的东西,只是相比人间的平天冠来说,形制更加原始也更加矮小和简陋。
他的那只狗,也特别奇怪,长着牛角,有雪山豹子的斑纹。
“汪汪汪!”
那只牛角狗冲着妘载他们一顿吼,又看向三只小鸡,露出馋嘴的神态。
三小鸡的六只眼睛,陡然锐利起来!
一瞬间,狗子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大为惊慌,夹起了尾巴,躲藏到这个高大原始人的身后!
怎么小鸡比猛兽还要凶猛的感觉!
牛角狗子百思不得其解,只是那三小鸡盯了它一眼,它就顿时感觉到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似乎眼前这三小鸡,拥有非常大的来头!
“这三只鸡,是什么异兽?居然能让我的这只‘狡’吓成这样?”
妘载他们三个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原始人,高大原始人走进来,很自来熟的坐在妘载他们三个人身边,讨要道:
“好香啊,这釜怎么不是陶的?这肉怎么切得这么薄?这黑色的水是什么?好香!”
“能不能给我也搞一份?”
高大原始人咧着嘴,看着三个人,重华看着他的打扮,迟疑了一会,忽然问道:
“帝阍?”
“啊,你知道我的名字?”
高大原始人很惊讶:“燧人氏之后,就没有人来过这里了,没想到下界居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小子,你很不一般吗,莫非是燧人氏的重重孙子?”
“对了,你的口音和燧人有点像,但是还是有不同的。”
高大原始人的话带着一股方言的味道,但依旧能辨认出是中原的口音,只是这个口音和现在的稍稍有不同,但也是能听懂的程度,所以能够和三个人无障碍的交流。
修从包里搞了一份备用的碗给原始人,高大原始人很开心,自己掏了两根树枝,在雪地里插了插,洗干净之后,重华给他倒了一份醋碟。
妘载也是懵逼的:“你就是传说中镇守天门的大天神帝阍?”
高大原始人吃着肉片,嘟囔道:“是我是我,怎么不像吗!哦,看你们的衣服,和我确实是不像啊,下界已经过去多少年了,我都不知道呢!”
“话说你们是怎么上来的,自己走上来找到我的天门洞的吗?可真是厉害啊,这里距离下界可是有好远好远。”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自五龙崩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
“天门洞?你说这里就是天门?”
妘载三人组怎么也想不到,吃着火锅唱着歌,原来就在天门门口,而天门也不是大家想象中高大上的一道巨门,而是个洞穴。
妘载表示,这或许真的很合理,毕竟是燧人氏时代之前的人,似乎是有巢氏和高元,发明房屋之前,人们除了睡野地,其他时间都是住在洞里面的。
“有巢,高元?那都是谁,不知道。”
高大原始人只忙着干饭,涮肉火锅可劲造,他这辈子没过过这么带劲的日子,肉用树枝一夹向锅里一烫,叼起来蘸着这酸香黑水,别提多舒服了!
“好吃,好吃!”
高大原始人吃一口肉,就着一口附地菜,两眼都冒着光。
原来这山上到处可见的野菜,居然是这么的美味。
肉很快就被他一个人恰完了,妘载三个人吃的加起来还没有他多,眼看肉吃完了,那半根柴也烧完了,妘载三人都吃饱了,高大原始人还没有满足,胡子上全都是肉汤的汁水,抱起铁锅,一口把里面的汤水全都喝掉了。
他看看外面,对三人道:“这东西真好吃,只是你们打来的肉太少了,吃不饱啊,你们在这里别走,我现在去帮你们再打几头异兽来。”
“别!大神请留步。”
妘载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当然不能放任这个原始人离开,高大原始人回身,妘载问他道:“这天门洞是天门,难道说,英招、陆吾,他们都是在洞穴的深处吗?”
“英招,陆吾?”
高大原始人看到三人拿出来的英招之羽,很是惊讶,打量三人:“自燧人之后,就没有人拿过英招的羽毛了,怪不得前几日英招从门内出来,巡天而去,原来是给你们送羽毛了。”
重华问道:“黄帝没有拿过这羽毛吗?”
“黄帝,那是谁?”
“就是一个在昆仑丘丢了东西的失主。”
“失主?”
高大原始人想了想:“失主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不过好像是有见过一个丢东西的人,这么回事,你说丢东西,我就记得了。”
高大原始人表示,那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自己还帮那个人找丢失的物品来着的。
“哦,他叫黄帝啊,他不是叫姬轩辕吗?话说轩辕是什么东西,这个名字听起来挺好听的。”
“轩辕啊,就是车车……能拉着货物在地上跑的,有两个圆圆的轮子……”
妘载表示不谈黄帝的事情了,现在三人准备应昆仑上帝的邀请,去昆仑之巅进行参观,希望帝阍大神能开一下门。
但是帝阍道:“开门不行。我现在还很饿,没有什么力气,里面的门推开需要很大的力气的。”
妘载刚想说咱们三个力气也不小,但是猛然想到了过去发生过的某个场景。
犹记得当年大羿帮助修水坝时,单手拔起一片地脉石的壮举,那个场景,即使放到现在也是惊人,妘载依旧觉得自己办不到,那可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不施展法术的啊。
“这石门是禁法的?”
“法?不懂。”
高大原始人摆摆手:“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是我能告诉你,陆吾也推不开这扇门,因为这扇门就是我安装的,只有我能推得动它。”
高大原始人表示,当初昆仑上帝要求他进行大门装修,自己就问上帝,你想要什么型号的,要多大,多重,几个人出入,上帝就说,你能制造出一扇你自己都推不开的门吗?
妘载傻了,你们搁这玩上帝悖论呢!
无奈,大家只能等高大原始人出去打猎,吃饱了来开门。
阿载说道,大佬,你快点走吧。高大原始人往洞外看了看,说:我杀几个异兽去,把肉价打下来,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洞穴外面,高大原始人出去,此时风雪正是大的时候,他带着那只牛角狗离开了,只留给三人组一个高大的背影。
不久之后,远方传来震天动地的呼喊,似乎是王兽的气息爆发,但很快,那愤怒的吼声就变成了哀鸣,似乎有讨饶之意。
很快,高大原始人回来了,身上扛着一堆昆仑山的虎豹,后面还拖着一只巨兽,身边那只牛角狗昂首挺胸,狗头扬的极高。
重华奇怪道:“那条长了牛角的大狗到底是什么玩意?”
“狡,我听过。”
修开口回应重华的疑问:“天子长在东方,当然不认识西方的瑞兽,狡是西昆仑传说的神兽,至于它的作用吗,我听说是和豚子一样的。”
“和当康一样?那就是五谷丰登!”
重华立刻眼睛就直了。
南方有豚子耕地,甚至猪头肖像荣登钢勋章,成为万人尊敬的神兽。
我北方不得也找一只五谷丰登的瑞兽?
大锅,你家的狗能不能借我十五年?等它老死了我把它做成狗肉火锅还给你。
大锅,只要你把这只狗借给我,我顿顿请你吃火锅!
高大原始人回来了,哈哈大笑:“这只王兽,不久前来的,和我耀武扬威,我没管它,今日正好宰了,给大家伙吃顿好的!”
他手上拖拽的那只巨兽,长得像是一匹马,但是有锋利的牙齿,头上还有一根巨大的独角,看起来十分的凶猛威武。
高大原始人告诉妘载他们,在山的那边雪的那边,有一只王兽,叫做驳,这只驳兽能吞吃虎豹,来到这里不久,已经开始控制了大量的野兽族群,对自己的打猎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高大原始人一日至少要吃一整只野兽,鹿啊虎豹啊山羊啊都可以,昆仑山上虽然风雪很大,但是野兽却非常的多,高山体系的野兽并不少,只是给他一个人吃,就算是吃到猴年马月也吃不完。
不过王兽来了,会圈地盘,驱逐外来野兽,导致地盘重新划分,高大原始人最近打猎都要走的远远的,就是因为那只王兽造成的影响,以至于他吃不饱,力气施展不开。
他正琢磨着多打点猎物,然后吃饱了,打死这只王兽,没想到妘载三人就登山来了,还给他带来了火锅这新奇的玩意,让他美美的吃了一顿,恢复了一定程度的力量。
“这家伙,来了没几天,就敢在我面前嚣张,结果动手的时候,还撑不住我一招,就开始哀嚎,真是没有用,我就是打了它一拳,结果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高大原始人连连摇头,开始处理这只王兽!
吃个雪山大王兽,真的好凉凉!
妘载递给他钢刀,这妘载用的刀,在高大原始人的手里就像是一柄小刀,他试着一刀切下去,顿时目光一凝!
这一刀竟然能直接捅穿那些强壮的筋络血肉,如果再大一点,就能劈到骨头!
“好武器!这是什么做的?”
高大原始人摸着手里的小钢刀,手指贴上去有点冰冷,轻轻捏了捏,他没有见过这种材质的东西。
“这是钢铁,在燧人氏传播火种之后,已经过了数千年,我们的器具,也从石器,来到铜器,如今变为了铁器。”
“而钢铁,是我们自己冶造出来的,是比铁器还要强大与坚硬的东西。”
高大原始人惊讶:“我曾经见过一些神化的矿石,它们确实是都没有这个东西坚硬,你说它不是天地赐给你们,被你们发现的,而是你们自己动手制造出来的?”
他顿时对下界很好奇:“下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了?”
妘载回应道:“伏羲做了文字,仓颉扩展了它们,到了我们这里,能把语言化为许多的文字,不再刻在泥石板上,而是用纸张来书写;我们有铁做的器具,陶器正在被替换,您刚刚问的那个大釜,我们叫做铁锅。”
“自豨韦氏之后,我们的牛羊畜满山谷。”
“自神农氏之后,我们的五谷长满山岗。”
“自九州伯之后,我们的水坝抑制洪流。”
“自伏羲之后,我们观天测地,丈量沧海。”
“自黄帝之后,我们的文化已经遍及四荒。”
“自知生氏之后,天下修筑十方道路,牛马轩辕来往南北,衡器标定了世间的斤两,人们聚集到一个地方,互相买卖物品,神农氏的时代开放,这就叫市。”
“衣服、陶器、矿石、粮食、农具、瓜果蔬菜、肉酱油醋、玉石珍宝、皮革棉毛,你能想到的,或不能想到的,市场中都能买到。”
“自有巢氏与高元氏之后,我们有自己的屋子,我们不再住着石窟窿,也不藏身在荒野的土穴中。用木头,用石头,用砖块,上面盖上茅草或瓦片,能遮风挡雨,能安身立命。”
“我们有精妙的数学,用算盘来计算天地间日升月落的时间,万物加减所得的结果,校正世间的历法,不用再攀爬高大的昆仑山,不必效仿燧人氏的苦行。”
“帝放勋修正了历法,如今的我们有二十四的节气,对应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人们在对应的节气作对应的事情,不会耽误了农时,不会浪费捕猎的机会。”
“自朱襄氏之后,人们的歌谣,发展成乐曲戏剧……”
“自我们的时代开始,继承了先祖们的智慧,并且把它们发扬光大!”
“我们有车床,能铸造精密的仪器,能灌作冶造坚韧的钢铁,能以布匹载人飞天,能用一根铜筒就看到上天的日月星辰,能用巨大的号角让相隔极远的人们也可沟通。”
“用玻璃中的光点亮了黑夜,用漆黑的水燃起滔天的大火,能用火药炸开山与大石,从此坚韧的山岳不再是我们前行的阻碍。”
“自天皇望获,地皇岳鉴,人皇居方……自燧人有巢知生,自伏羲女娲,自神农魁隗,自黄帝少昊,自颛顼帝喾……”
妘载心中默默念诵着!
自从五龙崩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
妘载诉说着每一次的下界变化,高大的原始人怔怔出神,他难以想象现在的人间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已经待在山上很久很久,连用的陶器,还是黄帝登昆仑之丘,在赤水之北旅游时,从黄帝的手里白嫖过来的。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片世间啊?”
高大原始人看向洞口,他切肉的行动也停了下来,本来只是太久没有和生人说话,随便问一问,却没想到人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事实上,之前英招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一种莫名奇怪的情绪。
因为人间的变化已经让英招有些看不懂了,它也只是出去巡天一次,而后重新回到昆仑之巅。
至于陆吾,他就根本没有出过天门,人间的变化,他从来不知道,现在他对于人间的印象,还停留在燧人氏的时代。
“现在的人间,已经比燧人氏的时候好上太多。”
“你应该来人间看看。”
妘载发出了邀请,当然只是随意一说,但是高大原始人却为此而悠然神往。他突然一口答应下来:“好!”
“这一次,你们进入昆仑天门,再出来时,你们能把我也带上,一起下山去么?”
三人都惊讶不已,重华问道:“看守天门的大天神,能离开这里吗?”
高大原始人笑道:“你们所说的那片世间,是古来从没有人见过的样子,我想啊,不仅仅是我想要下去,如果你们把下界的变化,告诉英招陆吾,告诉昆仑上帝,他们也会为之动容,甚至要下界而去的吧!”
“即使昆仑的上帝无所不能,但他也有很多办不到的事情,看不到的地方,传说他能窥视遥远的天地,能实现人心中所想的愿望,能给出预测,他的神力是世间最独特的力量,凡他所说过的话,没有不应验的。”
当大家饱餐一顿之后,高大原始人带着三人三小鸡,走到了洞穴的深处,这里有一扇巨大而厚重的石门,就像是在一座山体中直接雕刻出来的一样,四周的空间也是方方正正,高大原始人扒住左边的大门,用力向后拉扯!
顿时一片浩瀚的光芒,从中照耀在三人的身上,昆仑山内,别有洞天!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天之九部(x)上古动物园(√)
帝放勋年间,昆仑人捕猎为业。
洞有大口,其道大光,从口入,初极宽,通百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这里就是昆仑上帝的花圃!
但是出人意料,妘载三人本以为会看到一片祥和的景色,但是这里的大部分土地,都是荒芜的状态,所谓天之九部,只是九片巨大的丘陵,花圃是第一片丘陵,也是九大丘陵最矮的一片。
这就是所谓天帝悬在半空的花圃,一条长长的水流从这里发源,它会从昆仑内部流淌出去,在北面的槐江山以地下水的形式涌出,而北流注于泑水,其中多蠃母,其上金青雄黄,多藏琅玕、黄金。
英招出现了,它在这里照顾着这些花圃,以神化的力量庇护它们茁壮成长。
看到妘载三人进来,英招向高大原始人打了招呼,高大原始人退了回去,并没有关上石门,因为他怕自己再饿肚子,打不开石门,那就糟了。
所以,姑且就在门口坐着吧。
“话说你是什么时代的人?”
妘载三人在和高大原始人分别之前,觉得奇怪,问了这个问题,毕竟高大原始人就是大天神帝阍,可看他的样子,外貌上就是个身材高大的古老人类。
“我吃过不死草,五龙氏崩天时,那时候天地间,地震洪水、暴雨山崩,各种野兽层出不穷,我被一只巨兽追赶,躲藏到昆仑之山,才逃得一命,后来就在这里做了你们口中的天神。”
高大原始人叹息:“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当年我害怕的那个巨兽死了没有……它应该没有我能活吧,那是一只巨大的赤色乌鸦……”
“说起来,你们带的这三只小鸡,中间这只颜色倒是和那只鸟有些像。”
高大原始人一指焦焦,焦焦四下张望,发出诧异的叽鸣。
“我们这三只鸡都是金乌幼崽。”
“金乌是什么东西?”
高大原始人很奇怪,妘载简单的说了:“这种鸟如果长大了,飞在天上就像是太阳,而且也能带来高温和酷暑,能让大地焦糊。”
高大原始人顿时惊奇不已,在他看来,这三只小鸡傻不愣登,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东西吗?
这不是家禽吗?
看来自己逃到昆仑这里做了守山大神之后,下界也有很多的异兽作乱啊,在洪荒时代的厮杀中,优胜劣汰,产生了这些奇怪的异兽。
“那你们这三只鸡养了多久了,就一只看起来还大一点。”
“养了十年了。”
“十年就长这点大?是不是你们没给它们吃饱啊。”
三人告别了高大的原始人,跟着英招前往昆仑上帝的居所,英招把三人背在背上,随后原地起飞。
“卧槽芜湖起飞!”
英招:?
下界的人,或许语言和上界的它们不一样吧,能够理解,当没听到就行了,反正也听不懂。
英招不发表任何意见,振翅而起。
那天之九部中,除去看管天帝花圃的“英招”之外。
还有白斑的魇兽“貘豹”,有长首巨身的蛟龙“翼望白瘿”,有巨大的神牛“勃皇”,有张开翅膀遮天蔽日的神鸟“希有”,有翱翔天宇的巨禽“鹰鹯”,还有雾气中浮现的大黑影“槐鬼离仑”。
天之九部,这九个丘陵,每一部都有一尊天神或者神兽镇守。
“卧槽上古动物园,还不用买票,看到就是赚到!”
妘载发出了不合时宜的惊叹。
三小鸡飞舞在空中,叽叽喳喳的瞪着眼睛,到处乱看,在九个丘陵之间,都有妘载他们要打死的那种像是山羊一样的异兽,这些异兽就像是被圈养的牲口,九丘的神兽们没事就爱捉它们吃自助餐。
巨大的篝火升腾在北方,北方之丘,槐鬼离仑口喷大火,照亮一片天地的同时,把他手中抓着的那只异兽给烧熟了。
现场烤肉,就是不撒盐,贼难吃,不过这位巨神一点也不在意,吭哧就是一下,满嘴喷油。
重华和修都感叹不已,这扑面而来的蛮荒气息,太过于粗重了些。
英招巡天,众神兽皆是抬头,天地间响彻巨大的轰鸣声,等到英招落地的时候,已经到了天之九部最高的地方,这里的天色昏暗,不像是下界那般光明了,但是虽然周天昏暗,但是丘陵却意外的有些迷蒙之光。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大概就像是熄灯之后,又打开手电筒那种感觉。
妘载三人从英招身上下来,三小鸡晃晃悠悠,奋力的从半空飞上来,然后全部摔到地上。
这片丘陵最为荒芜,不远处有几根杂草,顽强的在荒芜之地生长着,妘载几人的面前,只有一处水潭。
妘载的心中泛起不好的想法。
《史记》:“昆仑其高二千五百余里,日月所相避隐为光明也。其上有醴泉、瑶池。”
这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水潭,不会就是瑶池吧?
我家后院的水井,装修都比这东西要高级!
而迷蒙光明的最深处,有人走了出来,这是一个穿着很原始的人,打扮的和门口的高大原始人差不多,显然这种装扮也是燧人氏带来的,可以看出浓浓的三皇时代的风格——兽皮裙。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披散着头发,穿着兽衣、麻袍,国字脸方方正正看上去像是个标准的硬汉形象,眉毛浓密,小胡子,身上有很多玉石坠饰,一看就像是……那种村口卖假玉小玩具的,身上叮叮咣咣挂了一堆小玩意,五毛一个。
妘载都不用猜,眼前这位,看起来像是景区卖纪念商品的小贩的,肯定就是昆仑之上帝,而且是吃过不死草的,不然不可能容颜永驻。
话说不死草……
妘载的目光移到那几根顽强生长的杂草上面。
“修,你也看到了。”
“是啊,天子大人,我觉得那个就是……”
“那是杂草吧?”
“那应该是不死草,不过我也没见过啊。”
瑶池是水坑,不死草是杂草,天之九部就是九个大丘,妘载这时候突然生出一种感觉。
这蛮荒时代的汹涌气息——这难道不是旅游消费欺诈吗!
回归最原始时代的风情——说白了就是啥都没有!
哔哔哔——退钱!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隐居吧老哥
妘载生怕眼前这个人开始推销他的商品,但好在,昆仑上帝打扮虽然犀利哥了一些,可也能说明他生活简朴,不注重外在装饰么。
懂了,昆仑上帝是隐居吧老哥。
说实在的,看看这天之九部也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好歹也算是地级市了,基础设施不差,畜牧场、水源、花圃、烤肉店,应有尽有。
“您好您好。”
正当三人不知道该怎么和对面这位老哥搭话的时候,还是妘载勇敢的站出来了!
我这里有一个土地开发项目,您看要不要投资一下,帮您改造改造这地方,价钱好说,你就回答我那些杂草是不是不死草就行了。
“唔,确实是你们三个人。”
“神农氏之裔,赤方氏,妘载,你的先祖是不息。”
“轩辕氏之裔,有虞氏,姚重华,你的先祖是穷蝉。”
“共工氏之裔,共工氏,修,你的先祖是通荒。”
昆仑上帝开场并没有回答妘载那些房地产投资事情,而是很神棍的先细细罗列了一下三个人的身世,妘载三人都很震惊。
“这个通荒是谁?”
“哦,听说是我这一支的祖先。”
修回应了,通荒是康回的部将,修他们这一脉的先祖就是通荒,后来康回躺尸,部族之中争斗,直至孔壬当上共工,孔壬就是通荒的五世孙。
昆仑上帝带着笑意看着三人:“已经很多年没有邀请过外人前来了,自燧人之后,你们是第二批踏上这片土地的人。”
重华主动询问:“那么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选择我们来呢?你要问我们什么问题?”
是因为我们长得帅吗?
昆仑上帝表示先不急躁,他已经知道下界有很大的变化,希望和你们三个聊聊这些变化带来的好处和坏处。
妘载很吃惊,表示你足不出户,宅在山头上一宅就是三千多年,你怎么知道外面有大变化?
昆仑上帝表示,他能窥视遥远的天地,曾经在梦中被某件事物惊醒,对于我的实力,你不必有所怀疑。
“我听过你的故事,当然,我的能力虽然很强,但是较为有限,我曾看到遥远的南方有明亮的光……”
但是妘载立刻惊了。
你也好梦中卜卦?
这个技能,我们南方好像某个小部落的巫师确实是有的,他能一边梦游一边占卜。
而昆仑上帝为了直白的展现他的能力,开始用手在水面上抚摸。
很快,那被称呼为“瑶池”的小水潭子,里面就传出了画面和声音!
妘载大吃一惊!这什么北斗系统,实况转播法术?
从来没见过有什么神灵有这种本事的!
“这是洪州!”
“是洪州?”
一个肯定,一个疑问。
重华和修也都看出来了,这个水潭里出现的地方,明显就是洪州,修倒是很惊讶,他离开洪州很久了,现在洪州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房子屋舍连绵起来,看起来极其漂亮。大道规整,厂子佐罗有序,高大的建筑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惊讶不已,磨坊、学堂,这些重要建筑设施都变得很漂亮,唯一不变的是那老油坊。
老油坊作为政治工作的中心,早已经不承担榨油的责任,而且一直保持着破旧的样子,谁也难以想象,作为洪州政治中心的地区,老油坊居然会在城市的边缘地区,并且藏在一堆民房里,看起来极不显眼。
洪州的村口,挂在桩子上的大号角,里面传出广播的声音。
“大家好,今日播放《孔丘传说》第三十五回:书接上回,却说三首领越过鲁部落大首领,专横擅权,鞭笞民众为奴隶,私自制造高墙,划分区域。”
“孔丘到来进行执事,三首领肆意妄为,孔丘以部落为重,处处忍让,眼见正要建设起第一个邦国,正是此时,三首领抓了孔丘的民众,遣去为奴,帮他们修筑部落石墙……”
“眼见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孔丘单人裸衣,来至东城,见首领孟孙氏,孔丘拳震石墙,只听得轰然大响,高墙崩成尘埃,孟孙首领遣人擒拿,然孔丘左挈人头,右挟生虏,一路猛杀,正是猛虎入羊群,如入无人之境,威不可挡!”
“单手盖下,逮住孟孙,吼声如雷:‘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言罢单手碎其首级!此时其余二首领引大军来伐,孔丘提孟孙之头,怒吼三声:我乃孔丘孔仲尼在此,谁敢前来受死!一声过后,梁父山震,两声过后,苍水倒流,三声过后,三首领中,季孙氏竟被孔丘霸气所震,吓得肝胆碎裂,倒地身亡!”
昆仑上帝在边上站着,眉飞色舞的听着转播,给妘载三人都搞得愣了,而且他还在高喊:“杀的好啊,杀的好,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怎么能和这些小人一起干活呢,该杀就杀了!”
“可惜,当年不知道有这样的猛人,不然一定请他来我这里坐坐!”
妘载三人也讨论起来了。
重华说,这剧本应该是狗阿载你写的吧?
修表示,别说,确实听起来挺带劲的!
妘载立刻大惊,表示自己根本没写过这玩意,这是二次创作!
“哪个人这么有才,怎么把这孔丘传说弄到广播站里面了?”
妘载猛烈擦汗,而昆仑上帝此时对三人开口,尤其是对妘载道:“下界的事情,就属你们洪州最为有意思,当然,中原的变化也很巨大,你们三个人,都是开创了新时代的领袖……”
修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啥也没干,就是和水猴子放了两把火,还被自己老爹追着砍杀,怎么现在摇身一变就成新时代领袖了?
“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天子能治理万民,百揆能创造发明,我什么都不会啊,若说治水,也不该是我在这里……”
昆仑上帝则是大手一挥,告诉他,你为新时代确实是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并且对西大荒的进步发展,促进西大荒向前迈了一大步!
你率领共工部落投降了。
修:“……”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有问必答星人
昆仑上帝在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妘载,此时他更是告诉妘载……十年老粉不请自来!
主要是妘载搞得这些东西太奇怪了,不过虽然奇怪,可对于整个社会产生的变革和影响确实是巨大的。
“我本来在很久很久以前,预测过,如今的天下,会出现伟大的人物和重大的变化,帝放勋和大羿的出现,只不过是伟大时代到来的预兆,就像是刮起风之前必有天阴,地震之前必然有兽惊,很多事情的出现都是有预兆的。”
“我不能窥视未来,能透过瑶池观看的,一次也只能看一个地方,我不是天下所有的东西都能看到,我所预测的东西,其实也不过是强大一些,准确一些的占卜……”
重华:“有巫咸准吗?”
昆仑上帝愣了一下,想到那个著名的人物:“哦,灵山十巫的首领,他对于岁月以及占卜的用法,确实是很厉害的,是他开启了占卜之道,让人人都能通过学习,而掌握预测的能力……”
“当然,很多人占卜,往往都是没有结果的,而且我看,你们现在不是已经快淘汰占卜法了么?你们的村落中,有人拿甲骨来打牌……”
“哦,如果你们觉得为什么我一个原始人,能如此流畅的说你们这个时代的语言,甚至用你们的词汇,你们不应该感到惊讶,毕竟我天天都在听你们的广播,你们难道不感到亲切吗?”
“总的来说,巫咸的本领,算是近似于我的,他天赋异禀,但是他的占卜之术……你不能说他不准,他很准,但是又觉得似乎不太对劲。”
巫咸的反向占卜,其威力惊天地泣鬼神,连昆仑上帝都对他的占卜术如雷贯耳!
这么一说,妘载三人就立刻明白了,原来您是巫咸2.0增强版。
而此时,昆仑上帝看向妘载,作为一个十年老粉丝,昆仑上帝最想见的其实是妘载这个人。
依旧如同所有故事中讲的那样,妘载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给昆仑上帝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我预测中,这个时代会出现重大的变化,但应该没有现在变化的厉害……”
“当时我所知道的,是这个时代,会有人教化天下民众,会发生大的祸事,而有人会带领民众们战胜这个祸事,这个祸事会波及到整个山海……”
“而后,天下将迎来更加重大的变革,天与地将分开,人也有高低贵贱……”
“但是现在,天下的教化并非是一个人执掌,而是各自各地都在自发的行进,因为一本奇怪竹简的传播,导致各个地方开始学习农业和畜牧业,以及慕名而来,去洪州和陶唐修业的其他部落的首领……”
“而波及天下的大祸事,也没有发生,虽然小祸事不断就是了……西荒的战争,东夷的洪水,北方和南方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中原甚至还在开办厂子……”
昆仑上帝说着,也对过去的预测表示了一点怀疑。
而妘载则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在本来的传说与历史中,发生的重大事件,依次来看,应该舜兴百工掌教化,然后是大禹治水,然后大禹会来到这里,对他进行祭祀与见面。
不过现在么,大禹在上。
至于最后一个,应该是夏启开家天下之先河,奴隶制度成型,初步完成了完整的中央集权,人也分为夏后十二氏,贵族和平民,以及贱民,奴隶。
而且,妘载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捣乱了。
天下的教化不再源自于舜帝的命令,而是源自《农村工作手册》,当年丹朱带了两卷回去,帝放勋爱不释手,而其他地区的人们,也基本上靠着农村工作手册,完成了初步的“简朴乡村改造计划”。
随后,随着《母猪的产后护理》的横空出世,此书一出,顿时风靡大河南北,并东西二荒,连淮水的水猴子都抢了一本回去看,为的就是能顿顿吃上好肉,现在这个年头,吃人已经落伍了,那叫做没文化,不文明,野蛮土兽,是喽色。
而大祸事也就是大禹治水,妘载表示自己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也就是提前凿开了三门峡,顺便治理了桃林,又敲开龙门,疏通了孟诸泽,在洛水修了点水坝,在洪州造了个大防洪城的奇怪而已!
于是乎,南方几乎没有受到水灾影响,而北方的受灾程度也大大减轻,最大的倒霉蛋可能就是东夷人,由于地处黄河冲积平原,大水出了孟津,开始在三条河道反复摇摆,将他们冲成了抽水马桶。
而中原这边,也为了尽快招降东夷,派了文命等一干地质厂重要干部,前去治理水患。
妘载衷心的感谢昆仑上帝的夸奖。
捣乱天下,自始至终,不忘初心,下一个打击目标就是文命他家儿子,这个就很好对付了。
到时候直接拿过来就羔羔举起,然后用力向地上摔!
昆仑上帝看向重华,开口道:“我在很久以前也注意到了你,你做的工作也非常的好,可以说,没有这个家伙,你就是天下最明德和能干的人。”
说着用手指着妘载,而后昆仑上帝又感慨道:“不过也是多亏了你,如果不是那次你上厕所,和他大谈天下大势,也不能把他请出山来……天下也不会有如此大的进步和变化……”
“善于发现人的眼睛,是很重要的,虽然你是个四眼,但是四个眼睛就能比别人多发现更多的真善美和人才……”
重华:“等会,上厕所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吗?”
卧槽,你的意思是……!
昆仑上帝连忙安慰,表示他并没有去看别人上厕所的嗜好,只是后来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的这个事情。
但大家对昆仑上帝都有了一种不太好的观感。
您老是有什么大病么,太闲了。
昆仑上帝做了总结:“所以说,你,姚重华,有识人之大功,是头功,而你妘载,是次功,因为你一开始并不想出去为天下做出大贡献,我也能理解你这种想法,毕竟人们都只看着眼前的土地,而不去管更远的地方,只是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但是凡事都要多试一试。”
“第三大功,就是修率领共工部落投降了,西大荒从此也要进入繁荣发展的阶段,你们在西大荒占领的据点,其中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
“我也不是天天都听你们洪州的广播,就是每天抽点时间听一下。”
“所以,作为回报,你们能问我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可以代表你们自己的三个愿望,一人一个,想要知道的事情,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帮忙。”
昆仑上帝的神色,也逐渐正经起来了。
当然他也希望,眼前这三个奇葩不要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妘载他们倒是好奇,当年燧人氏问了昆仑上帝什么问题,但是昆仑上帝表示那并不重要,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而且还露出一副沧桑的姿态。
“人最重要的是未来。”
“您说得对。”
修第一个开口,他看了看其他两个人,妘载和重华都表示你先请。
“我想要问一问,一百年后,天下会和睦一家么?”
修还是惦记着当时妘载所说的话,一百年后,不会再有氏族的争端,人们和睦相处,天下人都如同一家。
昆仑上帝开始预测了。
他从身上摘下一块玉石,然后在荒地上刨了个小坑,妘载他们还以为他要进行甲骨的烧制占卜,但哪里想到,昆仑上帝只是点燃小坑,然后捏着那块玉石,在烟气里面晃了晃,口中诵了什么咒语,最后伸手丢到了名为“瑶池”的小水潭里。
“怎么了,看我的动作都一副惊奇的样子……哦,对了,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忘记了‘以玉侍神’,毕竟你们把甲骨都变成了游戏,以玉侍神这种古老的行为,你们也不知道了。”
昆仑上帝闭上眼睛,过了大概有十五分钟,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都是震惊。
“一百年后,天下人确实是和睦如一了,但还会有一个比万民和睦的,更加重大的事件发生。”
“真是不可思议!”
修很惊讶:“什么重大的事件?”
昆仑上帝道:“你们发现了一片新的大地,在东海之外很远很远,有很多人出海航行。”
昆仑上帝这话才刚说出来,妘载顿时就秒懂且秒惊。
我超,大航海时代这次起源在中国了?好时代来临哩!
“他说的靠谱么,我们的造船技术不是很烂的吗,一百年后都能遨游东海了?”
重华对此表示疑惑,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当昆仑上帝问他有什么要求或者问题的时候,重华就提议道:
“您这里有没有那种牛角狗啊,我就要那种能五谷丰登的狗,哦,我现在也没带钱,您能送我几只么?”
昆仑上帝愣了半天,哭笑不得,他问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以后谁来接你的工作,或者说你的子孙后代过的如何,亦或是……”
重华一摆手:“当下活好就行了,有美好的生活自然有美好的未来,您给我几只牛角狗,我带回去配种,以后把这种狗推广到全天下,人们就不会饿肚子了。”
昆仑上帝:“……牛神勃皇看守的那片丘陵……那里还有几条这种狗,都送你了。”
重华空手套到了配种的五谷丰登牛角狗之后,光速下线,妘载这里来了,直勾勾的看着昆仑上帝,一时之间,心中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
譬如,你能不能知道二十一世纪的情况?
请你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费马大定理、四色猜想。
请你寻找外星文明存在的坐标。
请你帮助人类文明突破现有桎梏达到更高层次。
人类花了几百上千年的一些难题,请问都能在你这里得到解答吗?
你就是传说中的最强工具人,有问必答星人?
妘载的神色开始酝酿了,但是昆仑上帝立刻提前开口:
“先说好,不要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只是能预测一些事情,并不是无所不知!”
昆仑上帝生怕妘载搞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来,下界现在的变化,已经让他完全看不懂了,看到妘载刚刚那种表情,昆仑上帝生怕被妘载拉过去攀科技树。
可他啥也不懂。
就会算算命,装装老神棍,没事听听广播。
妘载想了想,问道:“你能给我一份世界地图么?”
昆仑上帝:“?”
世界地图是什么东西?
这也难怪他不知道,最早的地图,应该是大禹画的九州图,不过这玩意还没有,倒是妘载已经搞了不少地图,于是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副西荒重要战略地图,昆仑上帝一看,诶呦,这东西不戳哦。
“你不是已经有了一块么?”
妘载表示,集齐七块可以解锁世界迷雾。而且他这个也不是一块,只是西荒一部分的地图,妘载向昆仑上帝表示,天的尽头还有天,地的尽头还有地,海的尽头是另外的大陆,你刚刚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
昆仑上帝顿时明白妘载想要什么了,他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帮你实现,我们所知的天下,只是这广袤天地的一块而已,你得确切告诉我,你要去哪边,我或许能给你画出一个最短的路线图来。”
妘载立刻表示,向西,从西王母国到西边的尽头,甚至妘载原地画了地中海的图,让昆仑上帝帮忙画一份抵达那边最近的路线图。
妘载也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出国,居然是要在上古年代。
昆仑上帝憋了十五分钟,在地上写出了很多东西,妘载一看,大为惊讶。
那居然是途经的每一座山或者大丘的名字,以及它们的特征。
“顺着这条路线,你就能到达这片奇怪的海……不过你说它在哪里?在西边的极尽处?那不是在虞渊的远方,在日落的世间?”
妘载看向昆仑上帝,呵呵一笑,忽然道:“您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昆仑上帝:“五龙氏之前,我就在这里了。”
妘载发出了邀请:
“接下来的一百年,或许是波澜壮阔的一百年,是您数千年都不曾见过的景色,您待在这片荒芜的山野之中,与九神为伴许多年,难道,您,就不想亲自下界,去感受一下现在的人间么?”
昆仑上帝的目光动了动,他也直言不讳,让妘载三人惊喜:
“我确实,正有此意。”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人祖合雄氏
昆仑上帝也确实有下山的念头了,过去不下山是因为山下和山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下界还天天打打杀杀,动不动就干架,在昆仑上帝看来,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样子,不如躲藏到山里面睡大觉。
但现在下界不一样了,而且一百年后天下将有大变化。
他看向杂草附近的一块石板,上面有着妘载三人看不懂的历法,昆仑上帝解释,那就是昔年燧人氏上昆仑之巅观看天象,立圣树“挺木牙交”,而测量天地星辰日月运转之后,所写出的最原始的历法——《大山榑木太阳历》。
以一次日出开始到再次日出为一天,最早的一天就叫做一日,日代表的就是太阳。
榑木又称榑桑,在远古时代,它曾经是一种天文观测的工具。
而这榑木,就是文化遗址中会出土的那种,进行原始太阳观测,而从而进行农业生产的重要测量工具“表木”。
这个东西,再衍化,就是帝放勋时代所产生的“土圭表”,以及一个小奇观“陶寺天文台遗址”。
昆仑上帝只知道自己进来隐居的时代是五龙氏之前,到了燧人的时代,直至燧人开辟了历法,他才用上这种计年的工具,而且这个历法石板是燧人氏的“原稿”,石板上记载的东西,是最古老的观天之术。
相比于后来伏羲的历法,神农的历法,黄帝的历法,自然都差了很多,但这个历法却有重大意义,因为它是开天辟地第一块历法板。
妘载三人看向那块破石板子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敬!
而妘载更是在上面看到了一些人名,似乎是祭祀时的名字,那是燧人氏时代所祭祀的先祖,燧人氏是远古三皇,和太古三皇,也就是望获、居方他们生活的年代较为接近。
但妘载却看到了一些陌生的名字,那些文字是类似贾湖甲骨文的天文古字,完全看不懂。
“你们和帝阍的对话,我也都听到了……”
昆仑上帝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搬个小凳子,坐在洪州广播电线杆的下面,摇着蒲扇,啃着萝卜,抬头就能看到繁华的灯火和坠落的夕阳,这种景色他经常在瑶池的水面转播中看到。
昆仑上帝起身,去他打理的那片杂草地中,拔了几根杂草,随后从衣服里掏出一根小号角来。
“这是不死草,我在此将它们送给你们。”
人间的不死草已经绝迹了,过去的时候,在很久很久以前,西王母氏和灵山都有不死草,但西王母氏的不死草后来因为照顾不善而灭绝了……
不死草是人或者动物吃了能长生不死,不代表它自己不会枯死!正所谓医者不自医,这很合理……
而灵山十巫的不死草,他们十个人吃了之后,还剩下几株,造成了医疗事故,以至于黄帝带人打上灵山进行医闹,剩下的不死草也就在混乱中,或许被黄帝给随手丢了。
昆仑上帝:“你们可以自己吃了,也可以拿到下界去培育,虽然它们看起来像是杂草,但确实是不死草……因为照顾它们还是不容易的,一个不小心还能把它们弄死,这要是杂草,我连水都不浇。”
“不死草的生长缓慢,长成现在的模样,要耗费一千年,这种草是很久之前被人用神化的力量催生出来的……”
“时隔三百年,人间再现不死草……”
“过去的时候,无数的人听闻不死草的名字,而慕名前来求取,我隐藏到山中,把不死草送给了一些人,这些人拿着不死草,在下界开始培育,于是那些求取长生不死之身的人,就去找了这些人……”
“世间的人都想要长生不死,所以才有人开发炼气之道,万物的生存本是秉持一口气而来,使得这口气凝聚强大,人也就得到长生的果子,而靠着不死草永驻容颜,或许永生也是一种罪孽。”
“人活得久了,对于很多事情就麻木了,对岁月的流逝没有感觉,对外来的刺激也减弱,我已经有预感,或许吃了不死草而长久存活的人,到了数千年之后,就会变成一块石头……”
妘载听到一块石头,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好家伙,原来你就是孙猴子的前身!
昆仑上帝并没有注意到妘载的神游天外,而是继续表达他的担心:
“这更像是一种诅咒,当然了,过去的我一直是如此认为的,不过现在,我发现,或许永生并非诅咒,正是因为我吃了不死草,所以才能活着看到你们。”
“看到如今,这日新月异的天下。”
昆仑上帝的感慨,让三人都有所认同,当然,更让三人在意的,是不死草的来历。
“这不死草,居然是被人用神化的力量培育出来的!”
重华惊讶无比:“神化的力量,很多人都拥有,但为什么没有人再次人为培育出不死草呢?是种子挑选的不对吗?”
修:“那确实,谁也不会没事去催熟杂草……”
妘载:“当然,也要看神化使用者的本领吧,那是太古神灵们活跃的时代,天地间应该还充斥着伟大的神化力量,而如今,随着天地环境的衰退,人的时代崛起,神的时代落幕,不死草难以适应现在的环境,所以就更加难以培育了。”
妘载表示,天地间曾经存在过很多的植物,它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天地环境的改变而消亡的,物种灭绝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像是不死草这种人工制造,而且产量极低的神草,能适应突然改变的环境,这才是奇怪的事情。
毕竟这玩意生长周期一千年呢,二十年就可能天地温度产生剧烈波动,何况一千年,沧海化成桑田都要历经至少三次。
“培育它们的人,是五龙氏?”
昆仑上帝摇摇头:“那个人比我还要古老,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他指向那个石板上第一个名字。
“自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写出天文古字的人,他叫做合雄氏,大概在八千年前。”
“他给他自己取的名字,就是那个时代的文字,所谓合雄,意思是‘聚集起来的,强大的人们’。”
人族在那个最古老的年代,诞生出了伟大而无上的智慧。
合雄氏所处的年代,仅仅是比昆仑上帝早了一千年,比回禄早了两千年,他或许不是古往今来最厉害的人,也不是足够古老的人。毕竟论起古老,水沟洞人比起他更为久远,那是足足三万年以前的人族,而且已经掌握了祭祀的行为,以及会雕刻太阳神的岩画,绝对已经不是原始人类。
但水沟洞人们,只是在盲目的追逐太阳。
但合雄氏存在的意义,是他,成为了太阳!
他带来了真正的,属于起源的“文明曙光”。
妘载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或许合雄氏,就是贾湖古部落人的先祖,他们创造了天文古字,以合雄之名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固定的部落,诞生了除去蒙昧祭祀以外的,真正的文化和力量。
贾湖是一个惊人的古老部落,他们诞生的年代,哪怕是后来发掘出的遗址年份,也比炎黄之世早了三千五百年!
而且他们拥有陶器,有碗,盆,鼎,缸……有灶台,有炉窑,有倾倒垃圾的灰坑,有完整一套的石器加工工具,有箭矢,有缝纫的骨针,有形如纺轮的工具,甚至还有石头磨盘!
在文化上,他们拥有最古老的文字,拥有甲骨占卜的行为,也有太阳神的纹画,还有水稻作物储存的种子,更是有最古老的笛子!这种鹤骨笛,甚至具备七声、八声的音阶,更有二孔、五孔、六孔、七孔和八孔。
当它们被发掘出来的时候,跨越了整整八千余年,居然能完整的吹奏现代的乐曲!
要知道,陶器的出现,是燧人取火之后才有的,房屋是有巢氏和高元氏所作,生产工具大量出现是在知生氏的年代,骨笛的出现是朱襄氏的臣子士达所制造的。
鼎则是青铜时代的器具,纺织是黄帝和嫘祖的杰作,谷物大规模种植是神农氏的功绩,甲骨占卜起源于灵山的巫咸,仓储制度是后稷所建立,灶台本出自于后稷的儿子不窑!
而贾湖古人,甚至可能他们就是合雄氏的后人,他们把这一切都做到了,然后在历史中留下绚烂的一笔,最后又突然消失在后续的三千五百年之内,直至炎黄之世。
人类的歌谣,就是给予先祖的赞歌!
先祖伟大如太阳,而后人亦不输给前人!
承上启下,继往开来,数万年传承连绵文明,这才是真正能跨越时间的力量,这是真正的“不死之药”!
妘载感慨万分:
“或许,合雄之名,本就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那个部落所有人的名字,人们推举那个写下文字的人,称他为合雄。”
“他就是部落的众人,众人也是他,人们是一体的,兴盛则一起兴盛,衰亡也不抛弃彼此,在古老的年代,与天地奋争,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就一群人来做,一群人做不到的事情,就子子孙孙来做!”
合雄氏培育不死草,或许只是为了让族人们能继续活下去。
他不会想到,后世因为不死草而发生过许多的纷争,也绝对不会想到,如今天下的繁荣昌盛。
在他的年代,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天地都充满危险,人犹如虫蚁一般,要在这片危险的世间生存,必须要抱团取暖。
昆仑上帝此时吹响了小号角,天之九部的众神们飞来了。
神兽与天神们都化为牛马大小,落在这最高的丘陵上,昆仑上帝被九神环绕在其中,束手而言:
“诸位,我决定离开这里了。”
“下界改变之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们经历战乱与灾难,但依旧在顽强的生活,天下正在繁荣昌盛的变化着。”
“每天太阳从东方的汤谷升起,在西方的虞渊落下,但第二天,当太阳照耀大地,世间就会有一些东西变得非同过去。”
“我对人间心动了,我要去那人间,走一走,看一看。诸位,有谁愿与我同去呢?”
九位天神并没有犹豫,他们呼喊出高亢的鸣亮的声音,昆仑上帝当年带他们来到这里,如今昆仑上帝要离开,他们也必然要继续追随。
昆仑上帝微笑:“我们不为任何人而活,也不插手人间的任何事情,我们进入人间,只是要去那边看一看。”
“或许,等到百年之后,我们厌倦了,大家还会重新回到这里。”
九大天神全部化成人的形态,愿意跟随昆仑上帝离开这天之九部,而九神之兽,在山海经中,总管天之九部的“陆吾”,则发问道:
“若我们离开,不死草谁来看顾,上帝的花圃,也不再打理?天之九部中,无数的神果与异兽,都将无人镇守。它们会跑出天门洞去,下界作乱。”
“必须要有一个镇守者。”
陆吾的意思是,不是他不想下界,只是都走了,这里谁来管,倒是闹出乱子,本来好好的天神隐居地,变成了这些吃人异兽的魔窟,那名声就坏了。
反正陆吾对下界兴趣不大,他主动提出要在这里继续当宅男。
昆仑上帝想了想,忽然道:“那你一百年后,再出去吧,我们这里一共十个人,每个人轮流镇守一百年。”
大家都觉得可以,不过英招这时候开口,表示陆吾大老粗,他能治得了这些异兽,但看顾不了花圃和草药,而他之前刚刚出去过,英招表示要留下来……
主要原因,是陆吾太宅了,已经待在这里很多年,甚至连天门都不曾出去过,其他几位天神,多多少少曾经走过天门,去到昆仑游荡过,在太古时代的人们口中,留下许多神异传说。
而陆吾,人间之人只听过他的名讳,从没有见过他。他也从未曾见过人间。
“我在这里看顾一百年,你下界去吧。”
英招推开陆吾,而昆仑上帝则是悄悄告诉英招,其实一百年后,有特别壮阔的事情会发生……
——
天门洞前,高大原始人看着从天之九部而来的众神们,顿时浑身颤抖,激动无比。
这一日,诸神行出昆仑,下到人间。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上帝初来乍到
厚重的石门被打开,妘载他们从这里带走的不仅仅的不死草,还有燧人氏的太阳历石板,这可是人族历法起源的见证。
而后,又帮助英招刻画了当下最新的历法,让他能准确的计算岁月时间,并且昆仑上帝,也给了英招,使用瑶池转播画面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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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妘载他们也没忘记此行的另外一个重要目地——妘载是上来找异兽单挑的。
陆吾听说了这件事情,已经抓了一只强壮的土蝼。
这里的土蝼有好几个种群,这只是其中比较强的。
陆吾抓住它,这只平常凶猛无比的异兽,此时真的如同待宰羔羊一样,根本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生怕被陆吾活吃了。
它被陆吾放在了大开的石头门前。
这头土蝼不敢有半点反抗,它一抬头,吓得不轻,因为这天之九部的大神们居然都聚集在这里,它只是一只弱弱的吃人异兽,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阵容围观。
这是干啥咩?是要看斗兽吗?
“看到那扇门了吗?”
陆吾指着大石门,土蝼疯狂点头,发出咩咩的叫声,其中充满讨好和谄媚的意味,然后突然四蹄跪地,居然给陆吾磕了一个。
诸神都笑了,妘载三人组也惊了。
这么通人性的东西,捅一刀肯定会嚎很久吧?
“看到那个人了吗?”
陆吾的手指再指向妘载,土蝼盯着妘载,再发出咩咩的叫声,连续点头。
“打死他,你就能出这个门,我们绝对不管你,今天就是给你的机会!”
陆吾下了保证,其他的天神也都点头,昆仑上帝也是一样。
土蝼都傻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不成,九个天神加上一个大领导来围观自己吃人?
当真不是过的太腻了,准备来钓鱼执法的?
土蝼的智商很高,不然也不可能被关在昆仑之地不许它的种族出去,就是因为这种玩意智商太高,而且还很凶猛,和外面大部分凶而无脑,被人族群殴的异兽不太一样。
它们也会集群捕猎,它们也会放哨,它们也会恃强凌弱,几乎人族会的技能它们都会,除去使用工具不行之外,在荒古时代,土蝼的族群,确实是人族的巨大祸患!
尤其是它们长得还像是山羊,有时候更是伪装成山羊,吸引人族部落过去打猎,或者收服,等到大部分人族到齐了,它们就会展露本性,露出凶暴的一面,将闻讯而来的人族全部生吞活吃。
它们不怎么吃其他动物的肉,它们最喜欢吃的肉就是人肉。
土蝼发出试探性的叫声,眼中露出狐疑神色,甚至过一会又开始向九位天神讨饶,带着讨好的意味,在地上拱了几下,弄了一根杂草,吧唧吧唧的吃了。
它的意思是:看!我现在吃草可开心了,根本就不吃人,我对人肉没有兴趣!
你们不要来钓鱼执法啊,我是不会上你们的当的。
“你想要吃草,不喜欢吃肉?”
“咩!咩!”
土蝼的羊脸上全都是笑容,嬉皮笑脸,在妘载三人看来,一只异兽居然能做出和人一样的丰富表情,这简直是让人恐惧!
连三小鸡都震惊不已,站在原地呆若木咕!
这只山羊的恶心和可怕程度,以及谄媚程度,已经全方位超过羔子了。
咕咕表示,它从没见过羔子摆出过这种脸来,因为羔子永远是一副看不起你的鄙视臭脸。不论你是麻麻载还是粑粑华,亦或是拖鞋升、烦人松,羔羔没有看得起任何一个人。
焦焦表示还是羔羔的脸好看一点。
鸦鸦表示,都是山羊,但确实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土蝼疯狂的向天神们表示自己不再吃肉了,已经彻底成为素食主义者,但是陆吾打了它一巴掌,差点将它吓死!
“我没和你说假话!你现在和这个人单挑,你要是能赢了他,就让你出去!”
陆吾很愤怒,谁有空和你玩钓鱼执法啊,我们要出去旅游一百年,现在你要是打得过这个人族首领,就准许你下界为妖!
可你要是打不过……那可就是下界红烧!
“今日你要是不打,你就得死,你要是打了,兴许能活!告诉我你现在吃草还是吃肉!”
陆吾瞪着眼睛,这尊巨神的压迫感极其强烈,虎脸凑下去,土蝼被吓得浑身羊毛都炸开了,吐出了口中的杂草,露出尖锐的獠牙,然后还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快就流出了口水,看起来一副饿了十几天的猛兽模样。
“很好。”
陆吾对土蝼的状态很满意,他看向妘载,又问道:“依照你的要求,调动它的凶性,这只你有把握对付么?”
这话出口,土蝼倒是先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再看看妘载,眼中透露着不可置信与极大的轻蔑。
区区人类,不过是它过去的食粮,居然也敢大言不惭的要挑战自己?还请求天神调动自己的凶性?
这是怕死的不够彻底吗!
土蝼龇牙咧嘴,发出嚎叫,展露自己的力量,他好歹也是一只半王兽,眼前这人族,就这三人摞在一起,都没它一根羊角长,至于那三只小鸡,是餐后甜点吗?
看那傻傻的样子!这昆仑之地,怎么能有这种愚蠢的弱小家禽?
一会吃了眼前这人族首领,再吃了那三只小鸡!
土蝼不咩了,它大吼了一声,在天神面前展现自己的勇武和凶猛,妘载看都不稀罕看它,扣扣脸,然后直接提起加特林就要开始扫射。
“你那是什么武器?”
“远程武器,新时代的顶尖兵器。”
陆吾惊讶:“是弓箭会从那个铜管里面冒出来吗?”
“其实我想说,一对一的话,用这种武器是不是不太好?”
“一次性能射六根箭矢的话,确实是比较厉害了,再动用图腾之力,倒是能一下子就可以带给这个家伙重创。”
陆吾做出评价,认为妘载六根铜管秒射六根箭矢的操作,算是很新颖了,只有昆仑上帝的脸色古怪,作为看过远程转播的人,他当然知道,妘载那六根铜管扫射出来的,那是先天一气,还是冒蓝火的那种,沾上一点,就是骨蚀血烧的下场。
妘载此时一听,觉得也有点道理,都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必不讲武德。
区区一只半王兽而已,如果用了远程扫射,岂不是给诸位天神看轻?
于是妘载就丢了六根铜管,而之前听了陆吾的旁白解释,而产生防备心理的土蝼,此时看到妘载丢弃了六根铜管,也顿时是笑逐颜开,那张羊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土蝼发出怪异的嘲笑声,然后居然开口说话了!
虽然异兽说话不是什么新奇设定,但同样在山海间也不多见!羔子都那么贱了也不会说人话,三小鸡也是一样。
能说人话的巨兽,譬如玄蛇那种,是可以化成人形的,本身就克服了先天问题,而水猴子那不用说了,水猴子身上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愚蠢……人族,杀死你。”
“天神,帮我,你,死了。”
土蝼的舌头伸出来,一副对妘载垂涎欲滴的模样,它的语言很干涩,这是因为它被抓上来的时间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人族的语言,描述的词汇,都是简短而直接,作为本身和人类打交道过多的异兽,学习了最初时代人类的简短语言,总的来说,也算得上是言简意赅了。
“哼!我早就想喝羊肉汤了!今日你就是羔子!”
妘载注视着土蝼,大吼一声,指蝼为羔!今日全力输出,必把你红烧掉!
“还是个会说人话的,你要几成熟?”
妘载说完场面话,立刻动手,连武器都不带,土蝼大喜,嗷嗷叫着就冲过来,结果妘载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掌上聚集起来极高的温度!
顿时一片光明,熊熊火气将万物都在尺寸之间蒸发殆尽,妘载一发万度高温掌劈下去,土蝼来势汹汹,对着妘载一口咬下!
轰!巨大的撕裂声与蒸发声!妘载只是竖着一只手,土蝼冲过来的势头也不曾减弱,就被那只高温手掌从中间一分为二!
鲜血蒸发,内脏也都化为虚无,骨头被手掌摸到,全都融化,露出里面的骨髓。
周围的皮肉,哪怕不曾被触碰,而仅仅被那只手掌掠过的地方,全都冒起焦黄的颜色,并且充满了浓郁的肉香!
一只半王兽,在妘载一掌之下,整个巨大的羊身被分为两半,轰然倒地,中间那两面都被烤熟了。
“十成熟烤羊肉,两大份!”
妘载收起掌法,散去高温,周围的天神们也都是眼中一亮!
陆吾惊赞一声:“人族首领!你的本领,还真不弱啊!昆仑上帝说你统帅大军,平定了西方的天下,看起来确实是那么回事!”
“如此强大的战力,难怪能做到平定西方!”
妘载道谢道:“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功力,在我们的战士和邦国中,能匹敌我的人,如同过江的鲫鱼一样多!就像是与我一起来的这两位,这位姚重华是我们的天子大人,他能操纵雷霆,是当世的雷师,而比我强大的人,更是三双手都数不过来!”
陆吾吃了一惊:“人间竟然已经有如此多的强者?都是什么人?”
他心中燃起了比斗的意思,在这天之九部中,他就是昆仑上帝之外的最强者,而此时他看妘载完全不弱,说不定全力可以比肩天神,又听妘载说,下界如妘载一眼的强者十分之多,比妘载强大的人更是许多,他顿时就来了浓厚的兴趣!
“比我强大的人,我的两位老师,一位能呼风唤雨,一口吞下大风,两指就能断山;另外一位御剑千里,剑光冲贯日月,为天下第一攻伐之人。”
“又有一位射手,曾用弓箭击落天上九个太阳,徒手格杀七只霸主,未损自身半根毫毛。”
“又有一只水猴子,盘踞淮水,单手能擒九龙九象,双手可掀起滔天洪流。”
“又有一位青衣天女,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寸草不生,野火大现,天下之民皆敬畏……”
“又有一位力士,曾经背负一座巨大山岳,一夜之间连走千里不带喘息……”
“又有一位神巫,天下甲骨占卜皆出自于他手,他一言咒谁谁死,天下无人敢惹……”
“又有一头巨龙,横行天地,补过天浴过日,为人王驾车,杀死的人雄强者尸体如山!”
“我在他们面前,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妘载吹了一波自己认识的所有牛皮人物,当然黄帝等人也很强,但是估计是没有据梁厉害的,所以妘载就单单吹嘘了据梁,毕竟据梁一直都是洪州战斗力天花板之一,当年饕餮攻打洪州,必须要先让人施展诅咒法术,把据梁弄到厕所里面窜稀,不然他不敢进攻。
陆吾此时听了这么多人间的强者,顿时心潮澎湃!
……
昆仑之上,大雪纷飞,昆仑之下,人们翘首以盼。
薃侯没事的时候就看向昆仑山,妘载他们上去已经有三四天了,现在没有消息,虽然都知道,这一来一去,少说半个月,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时时在山口守候。
西王母找到她,告诫道,西王母国的女子出嫁,等待男子打到大猎物回来,怎么能如此担忧和焦急呢,这是对于丈夫勇武的不信任啊。
虎的图腾下,不能出现小女儿的作态,薃侯则是问,为什么太子长琴就不用去捕捉强大的野兽?
西王母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表示自己又没有出嫁,怎么能着急的让情郎去抓野兽呢,这也不符合礼仪。
众人在西王母国等待,但就在这一刻,天色忽然昏暗下来!
雪山上的风雪停止了,紧跟着传出一声巨大的吼啸!
数个影子出现在山岳上,随后他们向天之下都坠落!狂风呜咽,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最先落地的,是两位鸟类天神!
但现在,他们化形为羽人的模样,带着妘载三人先一步下了昆仑!
羽人天降,西王母国内的众人顿时躁动起来,不过很快,其他的天神们也陆陆续续下来!
西王母都傻了眼,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随着九位天神来到下界,昆仑上帝也出现了。
他出现在天神们的中央,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和威严的出场,但是牢牢占据的C位,以及和其他天神格格不入的犀利哥造型,让西王母等人一眼就知道,他才是众神主者,而这副模样,莫非就是……!
妘载带着两块十成熟的羊排,见到薃侯,二话没说,居然直接把她抱住,然后高高举起转了一圈!
“你是我的啦!”
薃侯的脸色都成了炉窑中烧红的火炭,顿时人群中发生了躁动,有些人是充满笑容,有些人则是惊讶万分。
“百揆大人,他们是什么人!”
重黎过来询问,妘载抱着脸红如火焰的薃侯,咧嘴一笑:
“他们是被遗忘在漫长岁月中的客人!他们是昆仑的天神!中间那位,就是昆仑之上帝!”
……
“这里,就是人间么?”
昆仑上帝看着眼前呆滞的众多人物,陆吾倒是兴奋,因为他看到了几位祝融,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值得让他动手一试!
不过现在,昆仑上帝好不容易第一次出门,当然不可能让陆吾打打杀杀。他看向妘载,搓了搓手:
“能,先整顿正式的火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