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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鳳羽千秋·鳳南君

  鳳舞天攬着子墨飛速旋轉,那飛來的雪球又打了個空,也在此時兩人看向那雪球飛來之地,只見一個藍色的身影飛過,快的只能看清是一襲藍衣,而鳳舞天卻看到那是個穿藍色長袍的男子。   “這山頂有人?”子墨驚奇一聲,真沒想到這裏還有人居住。   鳳舞天看了他一眼,然後攬着他快速的向上飛,皚皚白雪中那抹藍色已不見,而且氣溫低,又因爲下面雪崩的聲音,鳳舞天凝神細聽那人的聲音,可是已然不見。   鳳舞天思量着剛剛那人是誰,肯定不可能是鳳三亭的父親就是了,活了那麼多年,怎麼會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不過,除了他,這忘憂山還有誰居住?鳳玖煌可是沒說過!   “你怎麼了?這裏有人居住你知道的吧?你認識?”子墨轉眼看着鳳舞天,發現她神色不對,繼而想通,她來這裏肯定是有目的的,根本不可能就是爲了帶他來看雪嘛,虧得他還高興一陣呢!   鳳舞天看了他一眼,“我父親在這裏。”   “你父親?那剛剛那個?”子墨本想說剛剛那個是不是,但一想,他的父親怎麼會認不出她,況且,肯定是個沉穩的人,怎麼會做這種偷襲的事情。   鳳舞天搖搖頭,“我怎麼知道,我第一次來這裏,母親也沒和我說這裏還有別人!”   “誰那麼不長眼,居然敢攻擊你,不過,你剛剛怎麼沒給他點顏色看看?”子墨說着,看着下方飛掠過去的皚皚白雪,冷意沒那麼烈了。   “都不知道是誰,失手打死了他怎麼辦?”剛剛鳳舞天確實都沒還手,只是躲開那人的攻擊罷了,不過,看得出,那人的攻擊是激烈的。   子墨撇嘴,“那一會兒要是再攻擊你怎麼辦?”愈發向上,空氣也越冷,呼吸之時一片白霧,冷風吹得臉都有些發僵,子墨摟着鳳舞天腰身的手指也有些僵硬了。   鳳舞天沒有開口,倒是看着前方的眼睛閃爍了下,只見那重重白雪中一道藍光閃過,然後便是一道風刃向他們的方向襲來,鳳舞天攬着子墨輕巧躲過,那風刃落在了雪地之上,再次引起了轟隆之聲,然後便是雪崩,嘩啦啦的向山下傾倒,一發不可收拾!   “又來了!”子墨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那風刃襲來之處,果然一抹藍色的身影立在那裏,一看之下輕嗤一聲,是個男人,而且長得還不賴,子墨最厭煩的事情就是看到長得俊俏的男人,而且特別是這種猶如雪中精靈的男人,看着就討厭。   鳳舞天看着他,不明白爲什麼他的眼中會有討厭與憎惡,而且那討厭與憎惡就是衝着自己來的,不由得讓她莫名其妙。   鳳舞天莫名其妙的一剎那,那男人又展開攻擊,由雪化成的利刃排成扇形向她襲來,帶着凜冽的風聲,刺得耳膜都在作響。   鳳舞天眉峯一蹙,隨後一揮手,一道火紅色的利光剎那射出,雪刃瞬間融化掉,那男人還未來得及做反應,便一下子被秒射出去,藍色的身體在空中做了個旋轉,然後跌落在雪地之上!   鳳舞天攬着子墨落下,腳踏在雪地上之時,子墨跳了一下,由於雪太鬆軟,他實打實的踩了進去,整條腿被沒過了半截。   鳳舞天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虛空着走!”   子墨立即虛空上來,踩踏在雪面之上,兩人恍若飛仙。   走向那站起身來的藍衣男子,那男子脣邊掛有一絲血跡,是被鳳舞天打的,但眼神仍舊凌厲,而且每個眼神都是針對鳳舞天。   子墨也驚奇,他怎麼那麼瞅着鳳舞天,不像是被打敗之後的憤怒,倒像是,他被她給怎麼了……   “鳳羽千秋?”鳳舞天突然開口,說的話讓子墨莫名其妙,但那藍衣男子卻有了反應,擦拭掉脣邊的血跡,猛的開口,“他不會見你的!”   鳳舞天微微蹙眉,鳳羽千秋是她的父親,複姓鳳羽,那時鳳玖煌口中的經綸便是鳳羽千秋,那是他在尾羽掩飾身份的名字,天下間唯有火鳳一族都姓鳳羽,據說還有白羽一族,那一族是白鳳。   “爲何不見?”鳳舞天接着問道。   那男子的脣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你說呢?”稍有諷刺的語氣讓人聽着着實不舒服。   “手下敗將有什麼資格裝大頭?喂,若是還想活幾年,就老老實實的知道什麼說什麼!”子墨一聽很來氣,以前他就是這麼對鳳舞天說話的,雖那時不覺得自己討厭,但是現在看見別人這樣對鳳舞天,他可是十分不爽。   藍衣男子這才瞧向子墨,不想眼裏流露出來的卻是鄙視,然後又加上了一聲冷哼,“青樓的妓子!”   子墨立即瞪眼,他怎麼知道?於是更加仔細認真的看向那男子,驀地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鳳南君!”   子墨一聲大喊讓鳳舞天一驚,轉頭看向子墨,“你說他是鳳南君?”   子墨點頭,“你不認識你自己的哥哥?雖說有八年了,但是他一點都沒變。啊,不對,也變了,眼神變得討厭了!”子墨上下的點評着鳳南君。   鳳舞天凝眉,怪不得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看她,原來他就是鳳南君!   “我該如何稱呼你?哥哥?”鳳舞天開口,她還真不知怎麼稱呼他。   鳳南君立即冷笑一聲,“我可承擔不起,這一聲哥哥會讓人做噩夢的!”擺明了對鳳舞天十分厭惡憎恨!   子墨蹙眉,“鳳府的人都禮貌有加,這還是第一位張嘴就噴糞的主兒!”比毒舌,誰能比得過他?   鳳南君看向子墨,眼神是凌厲森冷的,“鳳府那麼高的門檻,我可不敢高攀!”言外之意,他已經不是鳳府的人了。   鳳舞天深吸口氣,隨後說道:“我不想與你廢話,你是否還是鳳府的人也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今日我是來找鳳羽千秋的,若還想阻攔,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鳳舞天的語氣淡淡的,像是輕風過耳,可卻怎麼也讓人忽視不得。   鳳南君抬頭,整張臉完整的露出來,他果然生了一張好臉,有棱有角五官深刻,與鳳玖煌有幾分相似,但也不是很像,那一雙眼睛眼神凌厲,將整個人染上一分兇相。   “對我不客氣?你幾時客氣過?”鳳南君冷笑一聲,說的話很刺耳。   鳳舞天嘆口氣,她就要被鳳三傻以前留下的爛賬折磨死了,無緣無故每個人看到她都這副嘴臉,她是做了什麼孽,非要攤上這副身體?   “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既然你也說不是鳳家的人,那就不要再提了。現在,我們可以當做互不相識,你,讓開!”鳳舞天一揮手,一道火紅色的光飛射而出,鳳南君還未做出反應,便被掃了出去。   鳳舞天順勢攬着子墨從鳳南君的頭頂飛過,而且是眨眼間就消失不見,那層層雲霧遮擋住了視線,鳳南君暗哼一聲,隨後跟上,但速度遠不及鳳舞天。   突破雲層,出現的竟然是火紅的太陽,山巔穿破雲層,距離太陽自然很近,而且空氣也變得溫暖,兩人再向上,竟然看到了翠綠之色。   不僅是子墨,就連鳳舞天都讚歎,原來柳暗花明就是說的這裏,這山巒上層層白雪,誰又想得到,在那雲層之上是一片山水江南?   到了山巔之上,山巔最頂端是一片平坦,所有的翠綠植物都長勢旺盛,而且各種珍稀的花開的茂盛,就連見多識廣的子墨都讚歎,這裏有好多的花他不曾見過。   兩人在那山水之間的一條小路上落下,那層層樹影之後就是一排的房子,鳳舞天深吸口氣,放開子墨的手,徑自的向那方子走去。   子墨本想跟着去,但後又停住了腳步,轉眼看着那些珍稀的花卉樹木,漫步的走了過去。   這邊鳳舞天朝着那房子走近,愈發走近便能感覺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在攻擊着自己,不是有殺意的攻擊,這是排斥的攻擊,是不想見到她。   鳳舞天沉吟一下,隨後還是執意向前走,雖那精神力強大,但卻不是鳳舞天的阻礙。   邁着優雅的步伐走近精緻的小院,院子裏有青藤編制的椅子桌子,有綠的草地,有珍稀的花兒,雖很普通,但卻很溫馨。   那房子也沒有多出彩,平平凡凡,鳳舞天邁進房門,那股強大的精神力忽的消失了,鳳舞天轉眼看向那房間的左邊,一個白色的背影背對着她。   那背影修長,一身白衣飄渺,長長地頭髮垂在脊背,每一根髮絲都泛着光澤。   鳳舞天站在門口看着那個背影,不過兩米的距離,她卻在瞬間有千萬裏之感。鳳南君說他不會見她,現在有了瞭解了,他或許是真的不想見她。   “母親讓我來看看你是否生活的好,現在看來,你生活的不錯,那麼,她也放心了!”沉寂了半晌,鳳舞天突然開口說道。   那背影一動不動,恍若一座山。   鳳舞天垂眸,“你生活的好,我也放心了,那麼,再見!”真不知說什麼,鳳舞天只得說一句再見,然後轉身離開。   邁出那間房間,突然從房間裏傳出來說話聲,“你不是亭兒!”   鳳舞天的腳步頓時定住,站在原地雙眼看着遠處,心裏卻是有震撼的,別人都未曾看得出來,他卻只是聽了聲音便知曉了!   “對,我不是!”鳳舞天也承認。   “既然不是,又爲什麼來這裏呢?”裏面男聲繼續傳出來,低沉磁性,帶着歲月的痕跡。   鳳舞天淡淡一笑,“身之所趨志之所承,既然住進了這具身體,那就要爲了這具身體負責,某些事情要做就一定要做。”   “呵呵,果然比那個傻子強!”那道聲音突然揚高,鳳舞天蹙眉,而後回頭,正好鳳羽千秋出現在門口,剎那間,鳳舞天覺得眼前一亮。   身材修長眉目深刻,滿身的凌越之氣都融化在那淡淡一笑中,他果然是鳳三亭的父親,因爲長相與鳳舞天有幾分相似,又因爲歲月沉積,他的眼眸中有時光蒼涼之色,更是吸引人的眼球。   “從生下亭兒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是應該住進這個身體中的靈魂,我一直在等着正主兒的到來,可是很多年過去,她還沒來,我也認爲是否當初的判斷有誤,但現在看來,當初的判斷並沒有失誤,你還是來了,你纔是我的女兒!”鳳羽千秋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向鳳舞天,有一剎那,你會發現,這兩人很相似,而且此時面對面,就像是在照鏡子,虧得的是一身裝束不同,不然真以爲是同一人變成了兩個。   鳳舞天回神,眼眸微動,“那她離開了,是天註定的!”如此說來,這都是定數了!   鳳羽千秋點頭,“沒錯!女兒,你纔是我的女兒!”淡淡一笑,說不出的惑人,鳳舞天看着他,想着自己到了這個年紀,是否有這種氣質。   鳳羽千秋牽過鳳舞天的手,眼眸中帶有一絲父親該有的慈愛,拉着她走向那青藤編制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輕聲說道:“我現在是該叫你亭兒麼?還是你有更熟悉順耳一點的名字?”   鳳舞天抬眸看着他,“舞天!”   “舞天?好名字,我叫你天兒!”鳳羽千秋一笑,然後說道:“你剛剛在半山遇到南君了吧?他還憎恨你?”   本來沉浸在鳳羽千秋那張無與倫比的面孔與淡笑當中,猛然的他提到鳳南君,鳳舞天的心情頓時變差,“是!”   鳳羽千秋淡淡一笑,“來到這裏就承受着這麼多人的憎恨厭惡,是不是很憋屈?”   鳳舞天搖頭,“不是憋屈,只是覺得夠了,開始之時還有心情瞭解是因爲什麼原因造成的,但現在我都懶得問了,都不用經過大腦思考就知道鳳三亭以前都做過什麼,纔會惹得人家憤恨無比!”   鳳羽千秋淡淡的拂手,桌子上突然出現兩杯清茶,淡淡的清香滋潤着心田,鳳舞天看了一眼,然後便拿起一杯兀自品嚐。   鳳羽千秋笑的慈愛,然後說道:“以後不必爲這些費心,你強大了,有心之人自然忌憚,如別人不動,那你也不動。若別人動,那你也無需留情,該狠則狠,該柔則柔!”   鳳舞天詫異的挑眉,她還以爲鳳羽千秋是要說讓她好好對待那些被鳳三亭傷過的人呢,原來卻說得這樣的話。   “你的神術現在非常厲害,但還不是頂端,你還要努力。保護好尾羽是你的責任,你也要記住。火鳳一族現在已經沒有多少遺脈了,我們的同宗,白羽一族雖還現存於世,但他們隱居了起來,不知住在哪裏,我前些年一直在找,可是沒找到。這段時間我有觀天象,應該會有些事情在不久的時間內要發生,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爲,出現了這大事,那麼你要當仁不讓的出手!兒女私情事小,大陸平衡纔是大!”鳳羽千秋說着,每一句話都讓鳳舞天琢磨半晌,她不覺得某些事情必須得需要她,可如今鳳羽千秋這樣說,讓她的肩膀突然壓上了重重的擔子,她成了拯救生靈的蜘蛛俠蝙蝠俠了,在有難時就要馬上出手!   “不要有負擔,這些事情是你必須要做的,誰讓你住進了這個身體,既然這個身體的某些責任你要承擔,那就把別的都承擔過去吧!”鳳羽千秋的語氣倒是很輕鬆,拍了拍鳳舞天的肩膀,好似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樣開心。   鳳舞天挑眉看向鳳羽千秋,“你不會是在甩包袱吧?”   鳳羽千秋有瞬間的尷尬,然後淡淡一笑,“怎麼會?這些都是你該做的,我沒有甩包袱!”義正言辭正大光明,他的樣子完全沒有說謊。   鳳舞天自然不信,不過,從來到這裏之時,她也有想過,天下的事情不會有這麼簡單,既然讓她來到這裏,那麼必然是有事情要她去做,既然鳳羽千秋說要她承擔這些責任,那麼,便承擔又如何?   看着鳳舞天沒有再反駁,鳳羽千秋倒像是鬆了口氣,微笑說道:“以後這裏你可以經常來,不過你現在是有事情要去做麼?外面那位是你的夫侍?”子墨在外面鳳羽千秋能感覺的到。   鳳舞天點頭,“要去狐族,那是狐族的太子!”   鳳羽千秋點頭,“狐族我去過,雖人美景美,但狐族的王公貴族詬病太多,恐是難以長久的走下去了。除非換個領導人試試,不過這位既然是狐族的太子,那麼也就有可能繼承大任的!”四面八方鳳羽千秋都有去過,所以當下便給了評論。   鳳舞天點頭,“子墨也不喜歡他們狐族,不然也不會在尾羽居住了十年。”看來狐族的毛病真是不少,連鳳羽千秋都這麼說,那就真的是有毛病了!   “那有想過這次去狐族把大位奪過來麼?”鳳羽千秋突然問道。   鳳舞天挑眉,然後搖頭,“不知,他若有心,我便幫他。若無心,我也不會發表什麼意見!”   鳳羽千秋眼眸一動,“這是鳳玖煌給你的意見吧?她就是這樣,不想讓別人說自己的不好!”說起了鳳玖煌,鳳羽千秋的神色稍稍有變。   鳳舞天看向他,“既然還想念着,那幹嘛不回去?”   鳳羽千秋搖頭,“算了,我們倆的性格都不適合對方,在一起只會徒增煩惱,還不如這樣遠遠思念來的好,思念裏只有她和我,那些人反倒消失了。”說着,語氣不禁有些淡淡。   鳳舞天淡笑着搖搖頭,她不懂他的感覺,這是愛亦或是別的,她不明白,但既然鳳羽千秋覺得這樣很好,那就繼續下去吧!   “那些不開心的就不要說了,天兒,你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麼?還是馬上要走?”雖這裏風光不錯,但鳳舞天還有事情要做。   鳳舞天沉思一下,隨後搖頭,“不了,子墨不能在這裏待太久,我這就回去,有時間我來看你。不過得保證你不要亂走,一直住在這裏。”   鳳羽千秋一笑,頓有百花盛開之感,“我不會到處走了,你隨時來這裏都能找到我!”   鳳舞天也不禁有瞬間沉浸在他的笑容之中,不知她自己笑起來是否也是這個樣子。   “好,那自己小心些,不過我也不用過多的擔心你!”鳳羽千秋說着,然後起身,修長的身形有些飄逸,然後笑着轉身走進屋子。   鳳舞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後轉身走出院子,這個相聚的過程很短,但是卻了了心中的願,這個父親還不錯,比起她那個眼鏡蛇老爸也不差什麼。   子墨看到鳳舞天走出來然後迎上去,“見到了?”他聽到院子裏有人說話,估計是見到了。   鳳舞天點頭,“嗯,見到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麼?”子墨問着,雖這裏如同煙雨江南,但這氣候還是有些讓他接受不了,有些氣悶。   鳳舞天點頭,“這就走!到狐族的路還有很長,你不是要回你的什卡麼?”   子墨輕笑,“你不是說那地名不好聽麼?”   鳳舞天莞爾,“逗你玩的,我們走吧,把披風穿好!”說着,伸手給他攏了攏披風,然後帶着他飛躍起來。   其實這裏風景不錯,鳳舞天倒是想在這裏停留幾天,但一則子墨不適應這裏的氣候,二則是那鳳南君也住在這裏,如果停留那麼肯定會碰面,她現在對鳳南君頗爲頭疼,她不知和鳳家的這兩個兄弟上輩子有什麼糾纏,這一世就牽連不斷,而且怨恨皆全,她真是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子墨摟着鳳舞天的腰,能夠感覺的到她的心情不是十分的好,兩人在半空中飛行,山清水秀開始消失,皚皚白雪漸漸進入視線,那一個藍色的人影又出現在視野當中。   鳳舞天的第一反應便是皺眉,攬着子墨準備徑直飛走不理會鳳南君,誰料鳳南君居然衝着他們飛來,一張臉沒有過多的表情,淡漠冷然。   兩方在半空中停住,鳳舞天看着鳳南君,鳳南君也看着鳳舞天,兩人不說話只對視,一旁的子墨分別的看了他們倆一眼,隨後來一聲咳嗽,“這麼僵着到什麼時候?我要被凍死了!”   鳳舞天聞言轉頭看了子墨一眼,隨後用另外一隻手給他攏了一下披風,動作溫柔,然後繞過鳳南君飛走。   “站住!”鳳舞天剛擦過鳳南君的身邊,鳳南君突然說道。   鳳舞天停下,側過頭看着鳳南君,鳳南君也側過頭,兩人站在同一條線上,互相對視。   “你重新做人了麼?”鳳南君的眼神裏不乏疑惑,她能夠從山巔之上平平安安的下來,而且面色沒有任何異樣,那就說明鳳羽千秋是見了她的,可鳳羽千秋是否想見她鳳南君自然知道,但如今鳳羽千秋見了她,那就說明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傻子了!   “我如何與你無干,相信你也不想了解。既然不相干也不想了解,那問這麼多做什麼?”鳳舞天看着他,半晌淡淡的說道。   話音落下,鳳舞天轉過頭,攬着子墨迅速飛走,瞬間消失在白茫茫的雲霧當中,獨留鳳南君站在那裏看着他們漸行漸遠,那張臉上冷漠漸漸消失,而替代的是無限的疑惑!   子墨將下巴擱在鳳舞天的肩頭,在茫茫的雲霧中看到鳳南君轉過身來看着他們,而且他也能感受的到,鳳南君此時很疑惑,鳳舞天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想着不由輕笑,“天天,你剛剛很酷!”   鳳舞天輕笑,“是麼?我只是覺得無聊罷了!”被鳳家的兩兄弟折磨的頭疼,她現在都很怵看到他們,翻來覆去都是那憎恨的眼神厭惡的語言,正常人都要被折磨瘋了!   子墨點頭,“我也覺得無聊,過去了幾年的事了,還時時刻刻記在心裏,如果不是那憎恨的表情很真,我還以爲他是在暗戀你呢!”   “暗戀?還是憎恨吧,實在是不敢恭維他們這一對兒兄弟的暗戀,說不定比憎恨還可怕!”鳳舞天當即表示承受不起,再說,他們都姓鳳,有恨可以,有別的感情?好像是天理不容吧?   子墨暗笑,他就喜歡看鳳舞天這樣的表情說這樣的話,“哈,那就讓他們繼續憎恨吧,等到發現你這個傻子變了一個人之後只怕他們後悔都來不及,不過就算後悔也只能讓他們自己承受,誰讓他們不先下手?所謂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譬如本殿就十分的會把握時機,懂得在該下手時就下手,如今才能想親就親!”說着,吧唧一聲在鳳舞天的臉頰上狠狠一親,聲音非常之響亮!   鳳舞天斜睨了他一眼,輕嗤一聲,“除了秦楓瑟,沒有人能和你比臉皮厚度,你們倆難分薄厚!”   本來心情舒暢的子墨一聽到秦楓瑟這三個字,表情立即變得不爽,“喂,天也沒塌地也沒陷你提他幹什麼?不要影響我的心情好麼?”說着,圈在鳳舞天腰間的雙手開始動作起來,摸摸索索來發泄不滿。   鳳舞天莞爾一笑,“你若是不嫌這裏冷,我就把你扔下去看看風景?”說着,攬着他腰間的手作勢要鬆開。   子墨猛的摟住鳳舞天,自然大驚,他怕冷,十分怕冷,若是把他扔下去,估計活不過一天,“還是算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和你在一起,風景再美,也不如你美!”   鳳舞天輕笑,不再逗弄他,飛速向山下疾飛,空氣愈發上升,滿眼的白雪也漸漸消失,綠色的景色又進入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