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寒涼男人
“這東西你開不了麼?”精緻的二層小樓裏,鳳舞天拿着那血紅的玉印說道,淳于莫那時說得開印,她以爲他自己就行呢。
淳于莫搖頭,“那老糊塗都打不開,我能開得了麼?就得靠你了!”動手給鳳舞天倒了一杯茶,淳于莫笑着說道。
鳳舞天將那玉印放在手心,慢慢的動用熱源,火紅色的光暈將玉印籠罩,最後火紅色的光暈愈發濃密,都看不見她手心當中的玉印了。
淳于莫看着她的手,眼眸中都是淡淡的笑,栗色的眼波盪漾如同曼波湖的水,很少看到他如此清澈的時候。
驀地,輕輕地一聲,啵!鳳舞天眼角一動,然後轉眼看着淳于莫,慢慢的將手送到他面前,那掌心的紅光漸漸消失,“應該好了!”
淳于莫看向她的手,然後伸手將那沒有什麼變化的玉印拿出來,輕輕一晃,一道血紅色的流光瀉出,淳于莫輕笑,“完全開了!”
“開了就能進行下一步了,看來一切你早就佈置好,我只要清閒的等着你接大位就行了!”鳳舞天起身脫去外衣,一邊說道。
淳于莫笑着搖搖頭,“那可不一定,老糊塗養了一些高手,現在到了什麼成就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容小覷就是了。再有就是據密報,莊親王祕密的與水鱗一脈無日冰原有聯繫,我擔心她會到那裏搬救兵,無日冰原的人很厲害,而且神術詭異,是我們都不瞭解的,什卡的聖軍恐怕不會是對手。”
“還有水鱗一脈參合進來?這事兒可熱鬧了,竟然還會牽扯他們進來!”鳳舞天覺得有些意外,水鱗一脈她只是聽說過,從未刻意的瞭解過,而且,無日冰原?好像聽過一些。
“無日冰原距離什卡很近麼?”鳳舞天問道。
淳于莫點頭,“向東,五萬裏之外,一片茫茫戈壁之後就是無日冰原的地界。也是幾年前什卡與無日有往來的,但不是很密切,只是一些客套的往來,但莊親王有祕密的和無日的人來往,那老糊塗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無日是絕對的強者稱王的世界,據說無日的尊主已經過了大聖階,如若他真的和莊親王有聯繫,還要干涉他們什卡事務的話,也就只能交由鳳舞天了,但鳳舞天也是大聖階,那位尊主也是大聖階,他還真擔心鳳舞天會否打敗他呢!
鳳舞天頜首,沒想到還會與水鱗一脈扯上關係,呵呵,不過也很好,讓她也見識見識水鱗一脈的人是何模樣,都是水裏的生物嘍?蝦兵蟹將?鳳舞天想着,不由想笑,肯定都長得很奇怪。
“不過想來那無日尊主應該不會摻和進來,據說那人十分冷酷,怎麼可能會管那莊親王的事情。”淳于莫想了想,又覺得不能,莊親王此人十分猥瑣,只看長相就覺得倒胃口,更別提做事行風,怎麼可能會入了那人的眼呢?
鳳舞天笑笑,“不管他是否會插手,你的準備都得萬全纔行。不過想來也不必要你勞費心神,那梁叔都該爲你做好了!”
淳于莫點頭,“此言甚對,梁叔於我比之父親還要親近,而且我能在太女的欺負下安全的長大,梁叔也功不可沒!”拉着鳳舞天坐到他的懷中,淳于莫輕聲的說着,伸手挑起鳳舞天肩頭的一縷髮絲,動作溫柔曖昧。
“你回到什卡還是個祕密,應該趁着他們都不知道你回來之時給他們來個‘驚喜’,以免着夜長夢多橫生出許多不必要的枝節來!”鳳舞天順勢靠在淳于莫的肩頭,一邊說道。
“嗯,好,現在晚了,我們先睡吧,明日我就去處理這些事情去!”說着捻着鳳舞天的下巴歪頭吻上去,淺吻變成深吻,而且越來越深入,淳于莫索性將鳳舞天抱起,然後朝着那大牀走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這廂卻未曾休息,輕吟細語直至天明。
太陽出來之後淳于莫便出去了,鳳舞天想做那享受他功成名就的枕邊人,於是乎,安心的在房中睡懶覺。
秦楓瑟就愛睡懶覺,鳳舞天那時感受不到他的舒暢,但此時她可是感受到了,太陽在那照着,她懶洋洋的躺在被窩裏,確實舒服!
蹬蹬蹬,有腳步聲傳來,而後走上樓來,最後在房間門口停下。
叩叩叩,“大人,您醒了麼?”先是敲門聲,然後便是一聲略微低沉的男音。
鳳舞天坐起身走下牀,將外衣穿上,隨後走到門口將門打開,進入眼簾的是一個一身淺紅色長衫的小男子,手中端着銀盆,盆中清水盪漾,原是來給她送水來了。
“進來吧!”鳳舞天側開身,那小男子端着水進來,臉頰有些紅,許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人請用!”將水盆放在靠窗的椅子上,那小男子靠邊站,抬眼看着鳳舞天,還有些不敢看。
鳳舞天點頭,走到那裏開始洗漱,期間那小男子一直站在那裏,瞧着鳳舞天眼睛裏是好奇,更多的還是不好意思,然而襯着他那雙上挑的眼睛陰柔的外表怎麼看都外散着一股狐媚味道。
洗漱乾淨,鳳舞天轉頭看向那小男子,男子立即低頭,佯裝他什麼都沒看。
鳳舞天微微挑眉,“淳于莫呢?”
小男子微微抬頭,“殿下與師父出去了!”
鳳舞天點頭,隨後轉身走出房間。
陽光甚好,風和日麗,這莊園裏風景獨特,株株桃樹上花蕊初綻,淡淡的粉色十分惹人愛!
“大人,你要去街上看看麼?”那小男子從樓上下來走到鳳舞天身邊低聲問道。
“街上?白天很熱鬧麼?”昨天匆匆經過,十分不錯,不知白天看起來會不會更繁華。
那小男子點頭,“很熱鬧的,九城距離曼波湖很近,所以來往的人也很多的!”
鳳舞天微笑,眼波帶笑,陽光照射分外美豔,那小男子看着鳳舞天愣了愣,隨後臉蛋再次刷的紅透,垂下頭不敢再看。
鳳舞天輕笑的順着小路走向莊園的大門,那小男子一直跟在身後。
“你叫什麼名字?”鳳舞天在前走,那小男子在身後,垂頭斂目規規矩矩。
“我叫秋殤!”小男子,不,應該是秋殤開口說道。
“秋殤?怎麼這麼悲情的名字?”鳳舞天詫異問道。
“不知道,是父親取得名字!”秋殤低聲回答道。
鳳舞天點點頭,可能是有一段悲情的故事吧!
漸漸的走入了大街之上,果然很熱鬧,但鳳舞天卻在看見人羣的一瞬停住了腳步,因爲這太陽照耀,滿大街行走的人都是一身紅色,不禁讓她有點眼花繚亂。
“大人,怎麼了?”秋殤在一旁問道。
鳳舞天搖搖頭,“沒事,什卡的人都穿紅色的衣服麼?沒有其他顏色的?”
秋殤眨眨眼,可能覺得鳳舞天的問題奇怪,“大人不也是穿着火紅色的衣服麼?”什卡世世代代都穿紅顏色啊,只不過紅色也有階級之分的。
鳳舞天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火紅的長裙,然後說道:“我這是家族的顏色,平時也可以穿別的顏色,不似你們這裏,必須穿紅顏色。”
秋殤搖頭,“什卡只有紅顏色的衣料,但紅顏色也分不同類別的。”
鳳舞天看了看街上那些人身上穿得衣服,雖都是紅色,但也分幾種,深紅、淺紅、大紅、亮紅、豔紅、硃紅,粉紅、桃紅、杏紅、紫紅等等,秋殤身上穿的就是淺紅,而淳于莫穿得是亮紅色,很打眼的那種,梁叔穿得是深紅,看來這東西也是有身份階級象徵的。
“大人,不如去文葛軒品嚐一下他們那裏特色的茶點吧!”在街上走來走去也沒什麼意思,秋殤建議到。
鳳舞天點頭,“好!”昨日淳于莫就跟她顯擺來着,說文葛軒是九城裏出名的品茶之地。
文葛軒是個二層的小樓,雖不是很大,但勝在清幽,淡紅色的建築上穿插着一些粉白色的點綴,看起來與衆不同。
鳳舞天邁進那大門,便有身着淡紅色長衫的年輕男子走過來,在看到鳳舞天的瞬間自是眼露驚豔,而且還帶着打量與疑惑,一看鳳舞天的長相便不像是什卡的人,但什卡很少有外人來的。
“大人一位麼?”男子開口,聲音很好聽,鳳舞天身後的秋殤從衣着上看便知是下人,所以自然不算在內。
鳳舞天含笑點頭,“找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那男子點頭,“好,大人樓上請!”
鳳舞天隨着那男子的帶領朝樓上走去,這不關是一樓大廳亦或是二樓都是一個個的雅緻隔間,有一半的簾子墜在隔間的門上,擋住了裏面的風景,只能從那簾子下看到一些人影。
將鳳舞天引進一個雅間之後,秋殤便開口點了一些茶點,估計是這裏的招牌,鳳舞天沒有多問,而是順着那雅間的窗戶看過去,能夠將整條街收入眼底。
“大人,這裏還不錯吧?”秋殤站在一旁輕聲問道。
鳳舞天點頭,含笑說道:“確實不錯!”
“九城之所以稱作九城就是因爲它在什卡二十一城之中繁華程度位列第九,所以名曰九城。殿下的父親就是出生在九城的,還有一些有名的人從九城走出去,九城也更加有名了。”秋殤介紹着九城,順帶着說起了淳于莫的父親。
“淳于莫的父親是什麼時候去世的?”鳳舞天悠悠問道。
秋殤想了想,然後說道:“是在殿下三歲的時候。”
“因何去世?”
秋殤搖搖頭,“據說是病死的,但主子言語之間卻流露出不是那樣死的。”
鳳舞天點頭,這皇室之家似乎都避免不了這樣的悲情戲。
不時,茶點上來,秋殤將淺紅色的茶盞遞給鳳舞天,鳳舞天接過,掀開蓋子,那清香之氣便撲鼻而來。
入口有些苦澀,但回甘甚濃,且脣齒留香,“好茶!”鳳舞天讚歎道。
秋殤笑笑,眉眼之間也帶着那麼一點自豪,“那大人嚐嚐這點心,這是用茶花製作的,配着這茶很好喫的。”
鳳舞天接過那咖啡色的點心,入口果然軟糯香甜,點點頭,“果然不錯!”
秋殤看着鳳舞天用的開心,自是也很高興。
端起茶盞剛要將茶送入口,鳳舞天猛的動作一頓,一股寒涼之氣從十幾米外迅勇吹襲而來,那是一種從未見到過的寒涼之感,像是千年的寒冰在烈日下散發陣陣涼氣,侵入骨髓蔓延四肢,讓人在瞬間凍結。
秋殤看着鳳舞天的動作停在那裏不由奇怪,剛要說話便覺得頸子一陣涼,不由得縮縮脖子,“怎麼有涼風啊?”轉過頭看着墜在門上的簾子,可那簾子絲毫未動,哪裏有什麼涼風!
鳳舞天慢慢的放下茶盞,然後將視線轉向門的方向,下面未被簾子遮擋的地方慢慢的有一行人經過,鳳舞天瞬間收斂自己身上的氣息,看着那一行人走過,一雙玄色的靴子引得了她的注意,而那雙靴子的主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在雅間的門外稍稍停駐了一下,而後又邁開步子朝前行進,最後離開。
鳳舞天的眼眸微微收縮,那迅猛的寒涼之氣就是從這人身上傳出來的,不過這麼強烈的寒氣她是從未見過,狐族的人也不可能有修煉這種神術的,這看上去不是像是後天練成,倒像是與生俱來。
與生俱來?鳳舞天眼眸一震,水鱗一脈?無日冰原?
轉頭看向窗外,從文葛軒的大門方向走出了一行人,一行人當中有幾個是穿着紅色的衣服,另幾個一身玄色,當中一個挺拔寬闊的背影吸引了鳳舞天的視線,微微眯起眼眸看着那人,身上寒氣極重,就是剛剛那人。
此人修爲不在她之下,而且還是個經驗豐富的人,因爲一直是背對着鳳舞天,她沒看到他長得什麼樣子,但鳳舞天絕對不會忘記這人給她的感覺,這人不容小覷,若是真的和莊親王等人結盟,必定是大敵。
“大人,您怎麼了?”秋殤看着鳳舞天的臉色很嚴肅,不禁問道。
鳳舞天搖頭,“沒事!”
那行人漸行漸遠,鳳舞天也起身,“我們走吧!”
秋殤點頭,“是!”
回到了莊園,正好淳于莫和梁叔也都回來了,事情辦得應該是很順利,淳于莫面上一片笑意。
“去哪兒裏了?”摟着鳳舞天的腰身,淳于莫眼眸帶笑的說道。
鳳舞天淺笑,“去街上看了看,今日事情順利麼?”
淳于莫點頭,“都安排好了,明日我們就回帝都!”
“好!對了,今日在文葛軒看見了一行人,身上寒氣極重,和幾個什卡人在一起,或許,你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鳳舞天將今日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淳于莫蹙眉,“她們還是和無日冰原的人扯上關係了!”
鳳舞天淡笑,“不用擔心,你只管做你的,那人雖然修爲不淺,可,究竟如何也得交手了才知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水鱗一脈?鳳舞天還真想見識見識。
淳于莫笑看着鳳舞天然後連連點頭,“那就多多勞煩愛妻了!”樣子頗爲油腔滑調。
鳳舞天失笑,那水鱗一脈以前也是火鳳神帝麾下,現在自成一脈,呵呵,實力有無增減呢?
翌日果然誠如淳于莫所說,真的踏上了前往帝都的路程,一路疾飛,不曾認真的觀賞過一路來的山山水水,不到半日時間,便看到了帝都那亮紅色的城牆。
帝都乃什卡二十一城中最大的城池,繁華程度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紅宮就在此處,這裏遠遠看過去便紅光沖天,當真是紅光普照。
兩人在距離帝都不遠處從天空降落,隨後步行着走入亮紅色的城門。
在踏入城門進入來來往往人們眼簾的一剎那,兩個人便吸引了所有的視線。
淳于莫當年也是經常在帝都遊走,基本上整個帝都的人都見過他,雖時隔十年,但他面貌沒有一絲改變,還是引得很多人回想起來他是誰,不由大驚,不都是傳說太子殿下已經死了麼?這出現的是誰?
鳳舞天瞧着四周人有些看鬼的眼神不由淺笑,“你給帝都造成的衝擊不小啊!”
淳于莫不屑一笑,“他們還得感謝我回來呢!”
果不其然,那些人在驚訝震驚之後,果然臉面上都現出了一絲喜悅之意,而後議論紛紛,沒用上一刻鐘,整個大街上的人都知道了淳于莫回來了,鳳舞天與淳于莫走向紅宮的路途中,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以至於原本熱鬧的大街成了嘀嘀咕咕的海洋。
紅宮,這是與宇宮不相上下的宮殿,雖什卡地域不是很廣,但這紅宮十分豪華,高聳的亮紅色城牆,欲飛雲端的建築,還有那個個皆是俊秀女兒的衛軍,簡直是如同仙境一般。
兩人走到紅宮門口,那守宮門的衛軍便迎上前來,淳于莫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塊令牌,將之一亮,那迎上來的衛軍立即跪地,“太子殿下!”
淳于莫慢慢的收回令牌,“還不開宮門?”
“是是!”衛軍立即點頭答應,然後趕忙起身退回去,宮門吱嘎一聲被打開,裏面恢弘的建築便進入了眼中。
淳于莫牽着鳳舞天的手大步的走入紅宮,衛軍那方早有人去進入宮中通知陛下身邊的女官了,太子殿下淳于莫回宮的消息呈席捲之勢傳遍了整個紅宮。
紅宮大殿不比宇宮差多少,大部分採用的紅色,所以,進入這裏便覺得血液流動速度加快。
大殿中有女官數個,淳于莫與鳳舞天走進來之後她們便紛紛上前行禮,淳于莫神情淡然,對這些人他沒有什麼太好的臉色。
“母皇呢?”淳于莫在大殿中停駐,隨後淡淡的問道。
“陛下正在更衣,請殿下稍等。”女官的神情也是有點畏懼的,特別是看到了淳于莫那閃着陰霾的眼神。
女官退到了邊上,淳于莫與鳳舞天兩人便在大殿中等待着狐族族長的打來。
可先等來的不是狐族族長,而是一個不速之客。
“還以爲你死了,沒想到活的挺長遠!”一聲尖刻的女聲從殿外傳來,鳳舞天與淳于莫都沒有回頭,那女人進入了大殿,一身亮紅色的長裙,長相倒是很美,只是面上透着一股驕縱乖張之氣,上挑的眼眸中無不都是暴戾氣息,這位就是什卡的太女,也是淳于莫的宿敵,胡姬!
胡姬走到淳于莫的面前,特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鳳舞天,不知爲何,在看到鳳舞天那淡淡的眼睛之後,她會忍不住的心底一顫,隨後將視線轉向淳于莫,眼角眉梢皆具不屑,“你沒死?”
淳于莫冷冷一笑,“讓太女殿下擔憂了,本殿活的很好,而且相當滋潤!”那雙栗色的眸子中盡是重重陰霾,讓胡姬也不禁一愣,以前的淳于莫可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眼神。
“哼,要是不想讓我擔憂,那就不要出現在我眼前,看見你就覺得厭惡。”胡姬上下的掃着淳于莫,那表情相當惹人厭,而且胡姬的身材真的是十分火爆,大胸大屁股前凸後翹,直叫鳳舞天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一身紅色的長裙胸口壓的很低,她在上下掃視着淳于莫的時候都能看得到她那要爆出來的胸部,淳于莫不耐的掃了一眼,然後直接將視線挑上上方,實在是污染眼睛。
“呵呵,太女殿下的素質真是‘與日俱增’,這些污穢的詞語用的是越來越通順了,記得以前可是連出宮和出恭都分不清呢!”淳于莫眼角帶着不屑,說着往日胡姬那些讓人感到厭煩的所作所爲。
胡姬的臉色有些僵,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因爲分不清一些詞語的意思,鬧出來好多的笑話來,瞪視着淳于莫,眼神兇狠,“告訴你,既然回來了,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我會讓你嚐到好果子的!”
淳于莫完全不在意,淡淡一笑,“好啊,那本殿等着!”說道最後,眼神星芒射出,懾的胡姬一愣。
“陛下駕到!”一聲高亢的女聲打破了大殿的僵局,淳于莫鳳舞天還有胡姬轉身看向殿門的方向,一個大紅色的身影進入視線,正是那時走訪尾羽的狐族族長。
“母皇!”“母皇!”淳于莫與胡姬同時彎腰,喚道。
鳳舞天沒有做任何動作,只是脣角帶笑的看着那走進大殿的狐族族長,狐族族長亦是看向鳳舞天,沒想到她會來什卡,面上自然是驚訝,更況且她是和淳于莫一起回來的,叫狐族族長在瞬間心頭閃過千思百轉,自是考慮鳳舞天與淳于莫的關係。
“鳳三郡儀,您怎麼來了?”族長走向鳳舞天面前,沒有先理會淳于莫與胡姬,而是先和她說話。
鳳舞天淡淡一笑,“陪同阿莫回來的,怕路上有危險。”鳳舞天的言辭雖不是有多曖昧,但卻處處透出深愛維護之意,讓族長瞬間便猜到了他們二人的關係,繼而轉頭看向淳于莫,上下的看了一遍,而後說道:“莫兒,你和郡儀?”
淳于莫笑着點頭,“沒錯,我現在是她的人!”
胡姬也面露驚異,當族長說出鳳三郡儀三個字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是誰了,而沒想到淳于莫竟然勾搭上了她,那她的勝算還有幾分?
族長瞬間有些錯愕,淳于莫答應的當真快速,沒有絲毫的考慮,族長的視線在兩人的身上轉了兩圈,隨後竟然彎身衝着鳳舞天鞠躬,“給鳳三郡儀添麻煩了!”
胡姬對於族長的表現十分愕然,淳于莫也稍稍有些意外,隨行的女官更是詫異,只有鳳舞天在淡笑着,微微抬手,“族長不必多禮,既然阿莫是我的人,那我便不會虧待他!”
族長一邊嘆氣一邊點頭,“能夠與鳳三郡儀結緣,是莫兒的福氣!”垂斂眉目,不知她眼裏的情緒,但卻能在瞬間感覺到,她似乎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胡姬看着鳳舞天,暗暗咬牙切齒,但又不能開口,不禁轉動着眼睛,似乎是在想什麼壞主意。
“來來,咱們別站着了。來人,備膳!郡儀,莫兒,姬兒,今日相聚不容易,咱們喫一頓團圓飯吧!”族長說着,衝着鳳舞天擺手,請她先走。
鳳舞天也不推搪,點點頭,隨後便與族長一同走出大殿,淳于莫與胡姬走在後,明顯的鳳舞天的地位比他們都要高,而且已經和狐族族長到了一個檔次。
用過了飯,狐族族長又拉着鳳舞天說了一陣的話,待到天色已晚,這才讓女官帶着他們兩人回到了淳于莫以前居住的宮殿。
宮殿沒有空蕩,還是亦如往前,淳于莫倒是驚奇,整個紅宮還當做這裏有他這個人呢!
“那個老糊塗對你很客氣,天天,我想,她大概是猜到我回來幹嘛來了!”坐在牀上,淳于莫說道。
鳳舞天也旋身坐下,然後含笑點頭,“她是明白的,只是,她現在也幫不上你,所以,只能你自己努力了。而且看起來,那個太女的勢力也沒有很大,都被那幾個親王分到手了麼?”
淳于莫點頭,“看樣子是如此,那個白癡只知道喫喝玩樂耍身份,爭權奪勢她還差了點!”脫下外衣,淳于莫轉身躺下,看着鳳舞天,驀地一笑,然後猛地把她拉到自己懷裏,輕聲說道:“這是我長大的地方,今日就在這裏感受一下吧!”
鳳舞天挑眉看着他,隨後淺笑點頭,“好,看我能不能夠夢得到你小時候!”
淳于莫得意一笑,“肯定會的,我這麼惹人愛,你怎麼能夢不到?”
“呵呵,自戀!”兩人輕聲細語,呢喃之聲一直延續到半夜時分。
太子殿下回到什卡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整個帝都,那四大親王自然也少不了,第二日便有很多人進宮來看望淳于莫,其實說是看望,不如說是打探消息而來,大家都想知道淳于莫這次回來是有什麼目的,時隔十年之久,他是有了什麼奪位的大計劃還是送死來了。
淳于莫出去應酬,鳳舞天倒是沒去,在這宮殿中走走,到處的紅色,除了花有別的顏色,其餘的地方均是那讓人血液流動加速的顏色。
走出淳于莫居住的宮殿,鳳舞天朝着別處走去,廊檐玉階十分恢弘,遠遠地聞到花香,鳳舞天順着氣味兒的發散地走去,果然不時便入眼一大片的花海。
各種鮮花開滿了枝丫,讓人心情舒暢!
走入花叢中,不禁有誤入仙境之感,花叢中有一排的竹椅,鳳舞天旋身坐在竹椅之上,那茂盛的花朵將她掩在了花海里面,從外面根本都看不到裏面有人。
聞着花香,鳳舞天慢慢的閉上眼睛,周圍一邊寂靜,真的好舒服。
驀地,一陣腳步聲傳進耳朵,鳳舞天眉梢一動,隨後掩了自己的氣息,讓外界感受不到她。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鳳舞天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就是那日在九城令她始終不能忘的寒涼氣息,而且隨着那腳步的接近,這寒涼的氣息就愈發的強烈。
驀地,又一個腳步聲傳來,而且還是奔跑着過來的,那越來越接近滿身寒涼氣息的人也感覺到了那人的到來,步伐有些緩慢。
“冥尊,等一下!”妖嬈的女聲,鳳舞天一挑眉,居然是胡姬。
那滿身寒涼之人確實停下了腳步來。
“冥尊,您在這裏看什麼呢?”胡姬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粘膩的讓人起雞皮疙瘩,鳳舞天不禁眼角抽搐,這是獻媚來了?
“看風景!”低沉的男音響起,淡淡的無意的,而且那聲音非常的具有磁性,足以吸引每一個雌性動物癡迷。
“看風景啊?風景有什麼好看的,不如,本殿帶你做點別的有意思的事情?”胡姬確實奔放,叫鳳舞天也不得不佩服起來。
“做什麼?”那道低沉的男音再次,已然淡漠無意。
“做好玩的啊!”胡姬說着,卻在下一刻猛的暴起一聲尖叫,“啊!”
鳳舞天一驚,猛的站起身看向那裏,卻錯愕不已,那胡姬居然滿身寒霜的以一個伸手觸摸那人的姿勢僵在那裏,而那個一身玄色身材挺拔魁梧的男人手負於後滿身悠閒什麼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