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八卷 天殤 第十八章

  哈維的心,現在已經陷入了絕望當中,不僅在耶路撒冷城中的自由者聯盟已經是回天乏術,看不到任何希望,就連自己的安全也已經遭到了極大的威脅。他還是頭一次對自己的力量信心不足,在那之前不管是在和王天較量當中,還是與梵天的那場生死拼鬥的時候,不論形勢多麼不利,這個異形族戰士心中那高傲的鬥志都從來未曾熄滅過,但是現在,他卻已經差不多完全失去了信心。   儘管有着魔法的遮掩,但是在精靈族的村落中長大的哈維還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宇寧身上散發出的特有氣息。他的心裏突然一沉,因爲他發現現在的宇寧和當日裏在自己的欺騙之下助自己逃出生天的那個精靈族存在着極其懸殊的差距。哈維的心中頹唐地嘆了口氣,明白自己恐怕應該算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子纔對。以宇寧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儘管還夠不上精靈族進化的頂級——大精靈使的級別,但是絕對能夠算得上是個精靈使了,哪裏還有原先高級精靈的樣子?自己的力量雖然提升迅速異常,但是要想和一個差不多可以挑戰族裏的聖堂勇士的精靈使比起來,可是還有天差地別的差距,如果宇寧想要出手對付自己的話,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還手或者逃脫的機會。再次見面的時間並不長,宇寧不可能可以在這麼短短的時間獲得這一奇蹟般的能力跨越,唯一可以解釋的原因就是之前的她一直在自己面前隱藏了實力,裝出那麼一付幼稚的模樣。能夠安然逃出精靈族的村落,一直是哈維最爲自矜的事情,現在看來,完全是精靈族想要自己跑出去的纔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經歷,徹頭徹尾就是精靈族爲自己事先設計好的,可笑的是自己直到現在才發現。   哈維的心中現在充滿了憤怒,異形族的戰士可以忍受在戰場上打不過對方的失敗,但是絕對不能容忍被別人玩弄於手掌之上的恥辱。突然之間,出離憤怒的哈維身上爆發出了無比強烈的氣勢,實力上的差距被他遠遠地拋在了腦後,儘管在場的都可以算是自己的敵人,並且沒有一個弱者。現在的他,只想痛痛快快的一戰,將自己心中的怨氣發泄出去,至於結果,已經根本不在他的考慮之列。   感覺到了哈維身上的突然變化,衆人都是一凜。耀日和冬妮立即幻化成了龍戰士的形態,作出了戒備的姿態,哈維的力量他們可以曾經領教過,哪裏敢有絲毫的大意?而王天卻並沒有象那兩個龍族一樣緊張,但是他悄悄跨出去的那一小步卻將自己擺在了暴怒的異形族戰士和身後的白秀真之間。他的眼睛並沒有緊盯着哈維,但是全身的氣息已經將對方鎖定,只要哈維有什麼危險動作,他有自信可以在他危害到白秀真之前將其攔住。宇寧和星璇這一真一假兩個精靈族卻好像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一般,仍然笑吟吟地站在那裏。   “想殺我的話,那就來吧!”哈維的眼睛在衆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宇寧星璇的身上,“不過最好是你們兩個出手,其他的人嘛……哼哼,還不夠看!”在這一刻,就連一直被他當作最大敵人的王天都沒有再被他放在眼裏,精靈族異形族之間天知道已經糾纏多長時間的恩怨,可以肯定要遠遠比這個世界存在的時間長的多。陷入精靈族包圍中的異形族戰士,從來就沒有投降的,戰死沙場是他們最大的光榮,當然,反之也是一樣,也沒有精靈族的人曾經活着落到異形族的手上。哈維已經決定好了自己的命運。   宇寧輕輕的伸出了一隻手,如果純粹從視覺的角度,任何人也看不出這隻手有什麼變化,但是在場的衆人卻全都因此駭然,因爲他們都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能量正在迅速的從四面八方彙集到這隻手上。附近的魔法能量幾乎已經被抽空了,就連耀日兩人身上的能量也被強行吸取了過來,重新變回了常人的模樣。但是兩人卻絲毫不自知,他們都已經被這驚人的變化驚呆了。   哈維冷笑一聲,身上也同樣驟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了原先隱藏身份的必要了,強大的能量猛烈的從他身體裏面爆發出來,幾乎是在瞬間之內,那恐怖的異形族第二形態就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哈維的能量,根本就不是宇寧所利用的魔法能量,甚至不是來自於外界,完全是蘊藏在他那強橫的肉體當中,儘管能量強度比不上現在的宇寧,可是卻並不存在宇寧那樣的操控關係,可以說就是他身體的延伸,運用起來要比宇寧更加直接和靈活。兩個來自宇宙的強大種族,終於在這裏對上了。   這個時候,王天忽然輕輕的走上前幾步,毫無懼色的面對着哈維:“你的對手,應該是我纔對,這可是我們早就約好了的。”從他的身上,這時完全感應不到任何能量,可是出奇的是無論宇寧還是哈維的強大能量,對於王天都沒有產生任何影響。王天的身體彷彿成了透明的,儘管還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當中,卻能夠和外界的一切融合,再也分不出你我。   白秀真的眼中現在充滿了淚水,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感情。這纔是真正的“天人合一”,王天終於達到了這個自己夢寐以求的境界。而星璇的身軀卻在微微顫抖着,不光是對於自己夫君的擔憂,更是由於來自哈維能量的壓迫。衆人當中,她的力量最弱,哈維根本就不是她能夠比擬的級數。但是她並沒有因此而後退,只是在那裏勉力地支撐着,她知道自己現在絕不能動。場上的對峙,隨便一個火花就能激化成一場慘烈的搏殺,如果自己因爲承受不住而後退的話,關心自己的相公弄不好就會因此分神,面對着哈維這樣可怕的強敵,任何一點疏忽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來自宇寧的能量壓迫越來越強,哈維的肉體固然強橫,但是還是有漸漸支持不住的跡象。但是他心中的鬥志卻並沒有因此消失,面臨死亡的時候,他身體裏的潛力被徹底激發了出來。猛然之間,他就覺得自己彷彿衝破了什麼東西一般,體外的能量在迅速減弱,心中卻是無盡的狂喜。在衆人駭然的眼神中,醜陋的異形戰士身體正在逐漸縮小,很快又成了常人身體般的大小,並且籠罩在了一片莫測的奇異光芒當中。   震天的狂笑在光霧中響起,嶄新的哈維慢慢地走了出來。現在的他,哪裏還有一點剛纔的樣子?全身上下都被堅固的類似鎧甲一般的東西覆蓋住了,身體外面更是出現了一個奇異的藍色能量罩,簡直如同前世人類電影中的未來戰士。在這一刻,就算是對上宇寧,哈維也是再無所懼,因爲他終於突破了自身的極限,進化到了異形族的頂級形態,甚至已經有資格參與自己夢寐以求的族裏新的聖堂勇士的競爭了。   宇寧那裏忽然傳出了一陣笑聲,一直圍裹在她身旁的魔法光霧也消失了,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個出奇美麗的女性形象,只有那尖利的雙耳還可以找到一點精靈族的影子,更爲奇特的是,她的雙腳居然沒有站立在地面上,人是完全懸空的。哈維的氣勢不由得一滯,不過隨即又恨恨地說道:“沒想到你居然也達到了大精靈使的境界,不過就算我不是你的對手,也能夠和你同歸於盡!”說着,他猛地前衝,就要向這個一直利用自己的精靈族動手。   一個淡黃色的光球突然籠罩住了哈維,剛剛進化到了頂級形態的異形族戰士駭然發現自己的能量雖在,卻根本無法使用出來一分一毫,只能在對手的束縛之下呆立在那裏任由宰割。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來:“哈維,不要太自信了,你要走的路還長着呢。”宇寧面前,久違了的精靈族大長老憑空出現在那裏。隨即身後傳來“撲通”的聲音,耀日和冬妮忽然一頭栽倒在地。   大長老向着王天微笑道:“不用擔心,我只是叫他們兩個睡上一覺,有些事情,實在不應該是他們應該接觸到的。”王天的神色並沒有顯示出絲毫的驚訝,只是低頭禮貌的施禮道:“見過大長老。”白秀真則驚訝的注視着這個在王天的口中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存在的大長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精靈族的特有標誌,那對長耳之外,無論從那裏看,大長老都是一個不超過十六歲的人類小姑娘的模樣,根本感覺不到絲毫類似於宇寧和哈維那樣的強悍能量來,可是不知爲什麼,她的出現,頓時將剛纔還威風無比的兩人比了下去。精靈族的大長老,實在是隻能用“深不可測”這樣的詞語來形容了,恐怕就是前世裏的如來,也根本無法和其相比。   沒見大長老有什麼動作,哈維身上的魔法束縛就忽然消失了。恢復了行動能力的哈維頹然仰天嘆道:“我是不如你,不過族裏的人會爲我復仇的!”隨着大長老的出現,他的心徹底掉進了冰窟當中,已然充滿了必死的絕望。他正要再次前衝,準備以一個真正的異形族的方式死於戰鬥當中的時候,又一個聲音響起:“住手,不得妄動!”他的人頓時呆住了,簡直自己都無法分辨出自己的心情來,因爲這句話可是用異形族自己的語言說出來的,除了異形族本身,就是精靈族也根本不通曉。   一個幽藍色的光球陡然出現在哈維面前,在那以奇異的節奏閃動的光芒當中,可以隱約看到一個人影。高傲的哈維立刻一頭撲倒在地,以最最謙卑的聲音說道:“參見執政官閣下!”當然,他用的是同樣的異形族語言。那光球卻根本沒有搭理哈維的意思,只是轉過頭去向着大長老問道:“他們幾個可以信任麼?”言下之意,指的肯定是王天等人。這句話用的已經是王天能夠聽的懂的英語。王天的眉毛一揚,正要開口,大長老已經溫和地向他說道:“王天,你們幾個先去旁邊敘敘舊吧,什麼也不要問,過一會兒一切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   大勝歸來,華龍王朝的天子龍御天儘管龍體欠安,仍然勤於政務,一道道旨意不斷地從宣政殿發出,飛向華龍的各個角落,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勤勉。這不,今天的早朝,又是一直開到了中午,飢腸轆轆的文武百官才被放了出來。這幾天以來,天京城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當中,突厥人的問題可以算是已經解決了,去掉了這塊心病,百官們紛紛互相招呼着,約定着今晚的節目。自從勝利的消息傳回,天京城乃至全國各地的酒家食樓生意就是出奇的好,全都被歡慶勝利的人們擠滿了。   但是李靖卻根本沒有和同僚相聚慶賀的念頭,一散朝,他就立刻向着自己的元帥府趕了回去,就連剛剛和自己關係緩和,甚至開始站在同一戰線的當朝宰相秦檜等人的邀請也婉言拒絕了。車馬剛到府門,掌握天下兵馬大權的大元帥就立刻跳了下來,急匆匆的向內走去,奔的居然不是飯堂,而是後院自己唯一的愛女李貞英的閨房。   恐怕除了對龍御天,在這個世界上,李靖還從來沒有對人如此恭敬過。他正站在三令五申嚴禁任何下人進入的後院當中,恭敬謙卑地說道:“李靖回來了。”哪裏還看得出一點大元帥所應有的氣勢來?   李貞英的閨房中傳來一個柔和的聲音:“嗯,進來吧。”“是!”聽到新主子的回答的李靖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跨進了女兒的房間裏。   李貞英的繡榻之上,一個面色白淨慈祥的男人正斜坐在那裏,一手摟着李貞英,喫着她遞到嘴邊的葡萄。如果王天看到這一幕的話,恐怕會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因爲這個人居然就是銷聲匿跡的梵天。本應該還在養傷的李貞英,這時候身上卻已經看不出有任何問題一樣,嬌軀水蛇般的在梵天的懷中扭動着,面色潮紅,因爲梵天的手正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活動着,對於自己父親的進來,完全是視而不見。   李靖也彷彿根本沒有看到自己女兒的醜態,立刻畢恭畢敬地跪倒下去:“主子,那幾道旨意,都已經按照您的要求發出去了。”梵天的眼睛終於在李靖的身上看了看:“那個皇帝那裏,看得出有什麼問題麼?”“回主子,除了面色不好,應該看不出其他的問題。”李靖連忙回答道,“只是如果長此下去,難保不會有人生疑。”   “這事情我會解決的,不用你多問了。”“是!”對於梵天,李靖根本沒有任何膽量忤逆,連忙答道。“我問你,那個猴頭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回主子,”李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猶豫不決的神色,不過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線索。天蓬遠在東瀛,白龍青蛇也和他在一起,整個華龍境內,李靖實在是找不出一個可能會和他有聯繫的人來。不會是……”   看到李靖欲言又止的樣子,梵天催問道:“有什麼話就說出來!”“是!是!”李靖臉上露出惶恐的神色,連忙說道,“屬下是想,會不會王天真的就是那個猴頭,只是由於轉世的原因,能力大減……”“嗯……”梵天沉吟了一陣,纔開口說道:“的確有這個可能,不過我那時候的感覺又不象假的,王天身上的氣息和那猴子的並不完全一樣。這樣吧,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再把所有的地方給我仔細地查一遍。具體需要動用哪些人力物力,你下去想清楚了再告訴我,晚上的時候我再施一次法,明天那皇帝自然會照辦。”   “是,那主子如果沒事的話,屬下就先下去了。”李靖正想告退,卻被梵天叫了回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在這裏一切要小心。”“是,不知主子什麼時候回來?”梵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般的微笑:“該回來的時候,我自然會回來的,不用你多問。”“是,是李靖的錯。”對於梵天,李靖就像看見了貓的老鼠一般。“休息了這幾天,身子骨也有些癢了。”梵天伸了個懶腰,“已經安排下去的事情,你繼續把它們辦好,但是除非我回來,你不許有任何輕舉妄動。當然,如果大元帥……”梵天的語氣忽然變得陰陽怪氣起來。李靖連忙如同磕頭蟲一般說道:“不敢,李靖萬萬不敢。”他現在可是清楚了連同自己的最大靠山玉帝在內的那些前世神靈,都已經被梵天吸入了體內,就算是刀斧在項,他對梵天也不敢有絲毫反叛之意。能夠得到梵天的“重用”,他卻已經絕對知足了,相信今後的天庭當中,應該會有自己的位置了。他還怕自己的地位不牢固,甚至將自己的女兒都獻給了梵天。   “諒你也不敢!”當然這句話梵天只是在心中說了出來,畢竟李貞英現在就在自己的懷裏,多少也應該給自己的臨時“岳父”留上幾分面子,“那就這樣吧,你晚上再來,把你需要動用的東西告訴我,我去讓那個皇帝辦,準備的詳細一些,就算我不離開,也不可能天天爲他施法,那樣的話他根本堅持不了幾天。”實際上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梵天現在的力量要遠遠比李靖想象中的“強大”弱上不少,能夠少費點力氣,還是少用點爲好,他準備離開元帥府,就是要儘快恢復力量。   李靖已經退了出去,但是梵天卻根本沒有注意,就連懷中的李貞英也暫時失去了對他的吸引力。王天的確夠狠的,竟然將李貞英的身體弄得如此,不過對於梵天來說,幫她恢復過來卻還不是什麼難事。恢復過來的李貞英,成了梵天這些日子裏唯一的消遣,懷中的身體已經從剛開始的僵硬死板變成了現在的噴火尤物。儘管因此消耗了不少的能量,不過梵天認爲還是值了。將李貞英體內一團糟的經脈重新恢復,同樣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修煉,對於白秀真的靈脈,他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一點還說不清楚的認識,這樣的好事,再加上李貞英那香豔的回報,他是何樂而不爲呢?   “不過現在,的確該趕快恢復力量了。”梵天的手仍然在李貞英身上游動着,心思卻已經放到了千里之外。“王天,你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猴頭呢?還有天蓬暗地裏肯定會有的小動作,今後華龍的局勢演變,再加上她,這個世界還真是精彩啊……”想到這裏,梵天忽然將李貞英放倒在了榻上,開始新一輪的恣意擺佈,心中卻在一遍遍說着:“慈航,你一定跑不出我的手心,不論是前世今生,甚至是下個輪迴,你都永遠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梵天的動作逐漸變得狂野了起來,根本沒有發覺到自己身下喘息呻吟的李貞英眼角滑落的那滴充滿了恨意的淚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