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祕信件,陰謀重現(2)
不久之後住在大旗的人便能在深夜聽到從那個山谷傳來的鬼哭狼嚎的聲音,那聲音全部是男女的呼救聲。大概一月有餘孫將軍的府上忽然失火,孫將軍一家人全部葬身火海,可能這便是上天的報應。
當我聽完這個傳說的時候,心頭一陣陣地發冷。那個穿着黑色長袍,手中搖鈴的人和毛奎子如此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他身邊似乎少了那隻名叫赤哈花多的人面貓。正在我左右不得其解的時候,我又聽到了另外一個傳說,那便是孫將軍手下的幾個統領也在那天晚上死於非命,他們的麪皮都被硬生生地剝掉了,屍體腐爛極快,惡臭幾乎繚繞了整個熱河縣城。
那個人必定是毛奎子無異,可是如果這樣算起來毛奎子至少百歲有餘,難道這個冷絕地是毛奎子精心設計的?他究竟有什麼陰謀呢?
在此期間我又有了另外一個發現。
當我輾轉查閱了熱河的縣誌的時候越發感到不可思議了,北卦村從元朝至今有史料記載被襲擊的次數就不下五次,這五次中前四次都有這樣的記載:“有先生自稱奎子者引兵入北卦村”。這其中的奎子當是毛奎子無疑,先不論其年齡,他爲何要屢次去北卦村,北卦村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呢?
隨着我對風水術數一天天的瞭解,我越發覺得這毛奎子的陰謀絕不小。於是我便按照《天眼術》中所記錄的內容開始破壞冷絕地的屍體,書中記載一種名爲地奎的生物,此物一般生活在極陰之地,毒性無比,而且專門吞噬棺槨腐屍。
那東西產自湘西一座深山之中,那地方四面環山,在中間凸出一座矮山,山間雲霧繚繞宛若仙境,在那座矮山上有一座遠近聞名的廟宇。並非那座廟宇如何宏大,只是因爲那廟宇的建築極其特別。
那座廟大概只有一個普通院落大小,在山下有一條碎石小徑,拾級而上走出一里地左右的山路便到了那座寺廟,那座寺廟的建築非常詭異,是全部懸空的,在那座寺廟的下面有四個盒子一樣的黑色巨石立在那裏。
那黑色巨石全部被雕成了棺材的形狀,那座小廟便立在幾塊巨石之上,這座廟也因此得名棺上寺。這棺上寺無路可上,而在棺上寺的幾塊巨石下面是一個深坑,那坑中便是附近死去鄉民的屍體。相傳將死者的屍體拋進這坑中便可以讓死者的靈魂得到撫慰,而那些地奎便生長在這坑中,地奎這動物雖然陰毒但卻還是很溫順的,不會主動攻擊人。於是我便將從棺上寺帶回的地奎放進了冷絕地。
那地奎果然很有用,大概半年的時間這冷絕地的風水已經開始泄露了,地奎的繁殖速度極快,如果那樣的話想必再用不了半年的時間毛奎子精心設計的風水格局便被我損壞殆盡了。
可是沒過幾個月,我卻發現似乎所有的事情並不像我想象的那般簡單。毛奎子這個人本來就是一個城府相當深的人,他煞費苦心設計的風水又如何能讓我輕易破壞掉呢?
前面我已經說過了在那四周的懸崖之上,所有的墓碑全部都傾倒向中間的盆地。在幾個月之後我再次來到冷絕地的時候竟然驚訝地發現那些原本已經被地奎喫掉的屍體又奇蹟般地出現了,只不過此時的那些屍體根本不是地奎能夠對付得了的了。
我心下大駭,纔想起那些奇怪的墓碑,然後恍然大悟。原來毛奎子真正的目的並非眼前的冷絕地這麼簡單,他是想用冷絕地的怨氣將四周山上的屍體全部吸引到這裏來,因爲山勢相對陡峭,屍體被怨氣吸引便在地下悄悄地向這片冷絕地會聚,所以地奎根本不可能將那些屍體一時半刻全部消滅乾淨。
我正在《天眼術》上查找結果的時候,卻忽然在當天夜裏聽到了人面貓咕嚕嚕的叫聲,難道毛奎子已經回來了?我心頭一驚,正在牀頭輾轉難眠的時候我的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那一段時間我幾乎成了驚弓之鳥,一點兒聲響都會讓我坐立不安。我貼在門口直到確定來人並非是毛奎子這才放下心來。進來的人名叫華靈蓬,來的時候身上散發着淡淡的腥臭,那腥臭立刻讓我將他和人面貓聯繫在了一起。
接着他給我講述了一段怪異的經歷,並且將一張獸皮紙拿了出來。上面的字符和《天眼術》很相近,他向我求教那傷口應該如何癒合,於是我便告訴了他《天眼術》上記錄的方法。
他走之後,我立刻翻開了《天眼術》。果不其然上面的字符竟然和書上的一模一樣,我又接着翻了翻《天眼術》後面的內容,竟然驚訝地發現在《天眼術》後面關於冷絕地的記錄似乎被人硬生生地撕掉了,而這獸皮上所記正好補全整本《天眼術》。
正在我狂喜不已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人面貓呼嚕嚕的聲音,我心知毛奎子可能就在附近,如果他知道我破壞了冷絕地必定不會放過我。於是我匆匆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將自己的房子點燃連夜離開了大旗。
之後我一直隱姓埋名漂泊異鄉,在此期間,我發現很多地方似乎都有毛奎子的痕跡,而毛奎子似乎也一直在尋找着我的下落。幾年之後,我又回到了大旗,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回到大旗不久我便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不過《天眼術》的後半部我還是無法參悟,《天眼術》上記錄着只有人面貓的主人才可以全部參悟冷絕地。而那時候我已經算出你會是下一個人面貓的主人,於是在臨死前我寫下了這封信,讓我的孫子交給你。
請你看完這封信之後,讓我的孫子帶你去我的墳地,我將所有的東西都藏在棺槨中了。
讀完整封信我疑惑地望了一眼宋杉杉和“氣死狗”大叔。難不成這世界上真的有那麼多離奇的事情,那麼精準的算術?不管怎麼樣這封信卻真實地出現在我的面前。
“小子,那信上寫了什麼?”“氣死狗”大叔此時終於憋不住了。我將信遞給“氣死狗”大叔,殷悅和宋杉杉也湊了過來,幾個人看着那封信的驚訝程度不亞於我。而此時我懷裏的小人面貓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輕輕地舔了舔我的手指,然後小腦袋用力地向我的胸口湊了湊。
“羅澤,你是怎麼想的?”“氣死狗”大叔放下信,然後站起來說道。
我長嘆了一口氣,現在一方面是那個神祕的毛奎子,而另一方面卻是生病在牀的老蔫,然後我說道:“我們兵分兩路,大叔和殷悅你們去找地奎,我和宋杉杉去宋先生的墓地!”
說完我望着幾個人,這時我懷裏的小妖精忽然跳了起來,躲在了我的身後。
這時我纔看到宋杉杉正伸出一隻手笑眯眯地望着我懷裏的人面貓。
“你做什麼?”我喝道。
我的話音一落便發現宋杉杉立刻縮回了手,然後捻起蘭花指,那聲調也變得有些娘娘腔地說道:“這小東西好可愛啊!”
那聲音娘味十足,讓我有種想吐的感覺,還真沒看出宋杉杉這麼娘們兒氣,難怪連人面貓都覺得他討厭。
“對了,羅澤,給這個小傢伙取個名字吧!”殷悅瞪了一眼宋杉杉說道。
“名字啊?”我忽然想起那封信上毛奎子那隻人面貓古怪的名字,然後將躲在身後的那隻小巧的小妖精抓過來,毛茸茸的身體,一張縮小的嬰兒面,雖然看上去很可愛,但是想想以後的模樣還是有些瘮得慌,於是便說道:“叫夜叉吧!”
“夜叉?”宋杉杉像是踩到了雞脖子上,聲音嗲得讓我雞皮疙瘩瞬間落滿了一地,“是母夜叉,還是犬夜叉?”
“滾。”殷悅說着踹了宋杉杉一腳,宋杉杉眯着眼睛瞪了殷悅一眼,然後又說道:“對了,還不知道這東西是公的母的?”
他這句話提醒了我,我將人面貓舉過頭頂,然後在它的下身尋找着能證明公母的證據,不過看了良久依然沒有找到結果。
“找到了嗎?”宋杉杉焦躁不安地說道,我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在裏面找,又過了一會兒我終於放棄了,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好像沒有啊!”
說着我將夜叉放在了懷裏,誰知我剛一放下,它便膽怯地縮到了我的身後,像是在躲避着宋杉杉一樣。
“好了,別鬧了!”“氣死狗”大叔說道:“這人面貓似乎有記載以來便只有母的,本來這種東西便少,現在還沒有聽說有公的人面貓呢!”
我瞠目結舌地望着“氣死狗”大叔,然後不置可否地又抓起夜叉,心想弄了半天還是個母夜叉,誰知正在此時“氣死狗”大叔的眼睛卻停在了夜叉身上。
“你等等!”“氣死狗”大叔的話讓我又是一愣,然後抓着夜叉的手僵住了。大叔快步靠了過來,然後用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撥弄着夜叉的皮毛,我望着大叔的動作。他的動作很緩慢,呼吸平緩,表情也變得很嚴肅。
殷悅和宋杉杉也湊過來盯着大叔的動作,大叔在夜叉的下身處撥弄了一會兒,接着露出了一個小紅點,然後大叔又抬起頭,輕輕地抓着我的耳垂,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大叔,怎麼了?”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氣死狗”大叔。
大叔看了半天然後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小子,你算是夠點兒正的了!”
這句話讓我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了,我望了望一旁的殷悅和宋杉杉不置可否地皺起眉頭,然後看着大笑中的“氣死狗”大叔說道:“什麼意思?”
“我剛剛纔說這人面貓幾乎沒有公的,沒想到你手中的便是一隻。”“氣死狗”大叔興高采烈地說道。
我驚訝地望着眼前的這個小夜叉,心想這傢伙的運氣也不算好,即便是唯一一隻公的人面貓,也享受不到三妻四妾的待遇啊,畢竟種族已經接近絕種了。
“哈哈,羅澤,以後你就是個大光棍帶着一個小光棍了!”殷悅笑着說道。
這時我發現宋杉杉瞪了殷悅一眼,然後那蘭花指放在我的肩膀上說道:“羅澤哥人這麼好還是單身啊?”
我像是粘上了什麼髒東西一樣連忙向後退,接着將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撥開說道:“我現在還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
宋杉杉有些生氣地扭過頭站起身來,輕佻地說道:“我還看不上你呢!”
這話一出口殷悅便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的,看見她笑的模樣我終於確認了一件事,其實美女笑起來也並非不露齒,此時我幾乎可以看到她的後槽牙了。她彎着腰跟我說:“羅澤,看來你的組織問題快要解決了!”
“好了,你們別鬧了,殷悅咱們現在就動身去北卦村找地奎吧!”“氣死狗”大叔打斷了我們的話,然後從桌子上拿起他的那個包帶着殷悅走了出去。
此時屋子裏只剩下夜叉、我還有那個宋杉杉。氣氛一時間竟然有些尷尬,我低着頭輕輕地揉着手中的夜叉,腦中一直不停地在想一個能夠打破這種尷尬氣氛的話題。
“那個……”我一抬頭看見宋杉杉正和我四目相對,兩張臉的距離不超過三釐米,我連忙將頭別過去,宋杉杉說道:“澤哥哥,你怕什麼啊?”
一個“澤哥哥”就讓我差點兒連早飯也一起吐出來。我推開他然後說道:“我想問問你,你記得你爺爺的墳地在什麼地方嗎?”
宋杉杉連忙點了點頭,一雙眼睛盯着我的胸口,我快速地用被子蓋住胸口,第一次覺得這麼彆扭。
“你爺爺說《天眼術》還有一些別的東西都在他的棺槨裏,晚上你帶我去取吧!”我說着抓過外套將頭套了進去。
“澤哥哥,我們真的要去爺爺的墓地嗎?”宋杉杉臉上掠過一絲驚恐的表情。
“對啊,那些東西也許我能看得懂!”我說着已經從牀上站了起來,一面穿鞋一面說道。
“可是……可是那裏有點兒偏!”宋杉杉扭扭捏捏得像個女人。
“在什麼地方?”我站起身問道。
“鬼——娃——嶺。”宋杉杉一字一頓地說道。
當我問宋杉杉鬼娃嶺是什麼地方的時候,宋杉杉煞有介事地說道:“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澤哥哥一起去!”
我真是無語了,難不成我這次就只能和這個男人爲伴了?想起來我的心就開始抽搐。
等我繼續問的時候宋杉杉便不再回答,想想在北卦村地穴中的經歷,眼前這點兒事情想必也不算什麼。宋杉杉在晚飯前離開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個揹包,那揹包鼓鼓的似乎裝了不少的東西,看他的樣子像是並不願意告訴我,我也沒有細問,簡單準備了一下然後就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