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獲致天眼術,誤入絕境地(1)
“澤哥哥,《天眼術》果然在這裏,這裏還有幾張獸皮。”宋杉杉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異樣,依舊自顧自地翻着盒子裏的東西,過了一會兒,又從那個盒子拿出一個信封,依舊是一個紅色的人皮信封,然後好奇地說道:“澤哥哥,這裏還有幾封信!”
我望着那幾封信有些喫驚,又是這種紅色的信封,我一邊觀察着頭頂那些真菌的變化,一邊說道:“是不是隻有收信人的地址?”
宋杉杉用手電照了一下說道:“嗯,上面只寫着大旗鎮,宋元吉收。”
這些信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這些信都是誰寫的呢?雖然我很想知道結果,不過此時眼前的那些真菌已經開始緩慢向我們的方向伸展了過來。
“快過來一點兒!”說着我一把拉住了宋杉杉,只一瞬間,那真菌的觸手已經快速地伸向宋杉杉的位置,此時那些觸手已經將那個已經打開的金絲楠木棺槨緊緊地包裹在了一起,轉眼之間就看不清棺槨的模樣了。
這東西如果纏在我們的身上必定讓我們窒息,想到這裏我們兩個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平時看那些真菌不起眼,可眼前這種真菌卻可怕至極,一刻鐘的工夫,只聽“啪啪”的聲音不斷,接着那金絲楠木棺材便全部碎裂了。
這一發現讓我們又是一驚,我連忙拿着手電向四處亂照,唯恐那東西忽然之間從身後的某一個角落衝過來將我們纏住。我和宋杉杉小心翼翼地向後退,這個暗穴似乎很大,走了一會兒,宋杉杉忽然停下了腳步,我有些好奇地望着宋杉杉。
“澤哥哥,你聽聽是不是有溪水的聲音?”
我停住了腳步,儘量讓心臟平靜下來,然後仔細諦聽,確實前面傳來了陣陣溪水的聲音,難不成又是地下暗河?不過看眼下的情形不像,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向前走。
瞬間,我似乎又回到了和金豆子一起的那個暗穴,此時宋杉杉手中的手電已經關掉了,是防止兩隻手電都沒有電,那樣就真的是死定了。
我們走了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前面的路變得越來越狹窄,最後只能躬着身子緩慢向前行,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前面的洞穴更加窄小,只能勉強容得一個人從裏面爬行。宋杉杉從揹包中拿出一把匕首交到我的手上,然後我將手電叼在口中,艱難地向前爬行,那洞口實在是過於狹窄,每挪動一次都顯得格外困難,兩邊的石壁將身體緊緊地夾在其中使得呼吸都不暢快,每次只能吸入半口氣。宋杉杉將揹包掛在腳上,否則根本無法進入,他緊緊跟在我的後面。
那深洞越是向裏越是狹窄,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水汽,根本照不出多遠,每向前一步都不得不給自己打氣,兩肘已經磨破了。又爬行了數米之後那洞口變得更加狹小,開始的時候還能勉強用雙肘用力支撐着身體向前,可是到了這裏兩隻手只能全部伸展開,用手指在兩邊的牆壁上尋找着石壁的縫隙然後靠着手腕的力道向前爬行。
這樣向前的強度很大,而且手腕很快便會因爲過度用力而麻木。我們爬出一米有餘便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下,身上已經不知被汗水還是潮氣打溼了。
“澤哥哥,你看看前面到底還有沒有路了?”宋杉杉氣喘吁吁地說道。
“有。”這個時候最怕的便是失去信心,“我已經看到出口了!”
“我怎麼一點兒都看不見啊?”宋杉杉有些不解地問道。
“廢話,這個洞這麼小,你的視線都被我擋住了,當然看不見了,快點兒爬,一會兒就到了!”我這句話是說給宋杉杉的也是給自己打氣的,實際上我在心裏一直打鼓究竟前面還有沒有路啊?現在莫要說前面,便是後退回去也艱難無比。
“澤哥哥,你知不知道那個人面燈籠的人皮是誰的?”我們在洞中休息的時候宋杉杉說道。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宋杉杉勾了起來,反正現在出去也無望,聽宋杉杉的口氣像是知道一些事情,於是我便好奇地應和道:“難道你知道是誰的?”
“嗯,爺爺曾經說過。”宋杉杉比較瘦,所以在這裏呼吸並不像我那般困難,他吸了一口氣說道:“那個人面燈籠我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是小時候聽爺爺提起過,那人面燈籠的人皮便是他的師父毛奎子的。”
宋杉杉說到這裏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宋老頭在給我的信中曾經描述過毛奎子的臉已經不在了,想必是做成了這個人面燈籠。
“毛奎子爲什麼要用自己的麪皮做這個人面燈籠呢?”我自言自語地說道。
“佈陣。”宋杉杉艱難地從口中蹦出這兩個字。
“佈陣?”這句話聽起來讓我有些不可思議,“布什麼陣?”
“說真的,我也只是知道一點兒。”宋杉杉一邊揉着手腕一邊說道:“爺爺一直懷疑毛奎子這些年苦心經營的那個冷絕地並不是僅僅一處,而且單獨一個冷絕地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你說得我越來越糊塗了,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我只能說是我的猜測,毛奎子費盡心機地佈下了冷絕地這種風水玄地可能是爲了一件什麼東西,而那件東西對他有極其特別的意義。而看管冷絕地便需要一盞人皮燈籠,所以他不惜將自己的麪皮全部剝掉。”宋杉杉淡淡地說道,“可是單獨一個冷絕地應該達不到他預期的效果,所以當時爺爺就猜想應該還有別的什麼風水玄地,它們組合起來布成一個陣,進而毛奎子便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了。”
“可是那東西是什麼呢?”我接着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想那個祕密必定在《天眼術》裏有所透露,否則,毛奎子不會那麼想拿回那本書。”宋杉杉的思路倒是比我要清晰得多,不過現在想看那本《天眼術》也是不可能了,只能等待出去,可是怎麼能出去呢?
正在我們休息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隆隆”的巨響,接着是一陣洶湧的水聲,那聲音就是從我們前面傳來的。我屏住呼吸,細聽水聲,那水勢非常洶湧,落在前面的空間中產生隆隆的迴音,這回音立刻讓我來了信心,想來前面的空間必定很大,否則不會產生這麼巨大的迴音。
“前面一定有路!”我堅定地對身後的宋杉杉說道。
“嗯。”宋杉杉也來了精神。
人一旦有了希望和信念身上便立刻來了力氣,我和宋杉杉沒有停留繼續向前爬去,雖然依然很喫力,但是此刻卻並不像當初那般累了,爬出一段之後,那洞口似乎也漸漸變得開闊了許多。前面的水聲越來越大,我們已經越來越接近了。我將手電從口中拿出然後向前照了照,我們前面幾米的距離便是洞口。
我心裏一陣狂喜,然後大聲歡呼着:“前面終於到了洞口了,快點兒,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說着我加快了速度,越是接近洞口那石壁越是參差不齊,很多凸現出來的石塊壓在身下,一陣陣刺痛從身體和石頭接觸的部位傳來。不過馬上便到洞口了,心中的興奮已經將身下的刺痛掩蓋住了。
半個小時之後,我終於雙手撐着洞口將上半身全部露在了洞口外面,因爲那石壁畢竟還是狹窄,一出那洞口感覺胸口立刻舒服了很多,眼界變得開闊了許多,呼吸也順暢了。我稍作休息繼續向前,忽然手上一滑,身體全部的力道都向前傾。
然後整個人從洞口脫出,一瞬間腦袋扎進了水中,那水冰冷異常,我嗆了幾口水後連忙在水中掙扎了起來,此時手電早已經不知去向,可能是剛剛入水的時候掉進了水中,然而這水卻深不見底,我只能勉強地浮在水面上。
真是剛過刀山又墜火海,只不過現在我們墜進的是深潭而已。宋杉杉聽到我剛纔墜落的聲音在裏面焦急地大喊着:“澤哥哥,澤哥哥,你沒事吧?”
我扶住石壁,輕輕咳嗽了幾聲,將灌進嗓子的水咳出之後才說道:“你會游泳嗎?”
這句話讓宋杉杉一愣,兩秒之後他說道:“嗯,會,怎麼了?外面都是水嗎?”
“對,你出來的時候小心一點兒。”我這樣說着然後四顧望去,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轟隆隆的水聲從不遠處傳來,落入這深潭之中,想必這深潭的水便是從那裏灌入的。
宋杉杉爬行的速度很是緩慢,我在水中又浸泡了足足有五分鐘,宋杉杉卻還沒有出來,我發現這深潭的水面隨着溪水的聲音在一直快速地上漲,或許用不了多久剛剛我們進來的洞穴就會全部被潭水灌滿,想到這裏我心中不禁一陣慶幸。
“喂,你快點兒,怎麼還沒有出來?”我着實有些等得不耐煩了衝着裏面的宋杉杉喊道。
過了良久,宋杉杉帶着哭腔說道:“澤哥哥我身後的包被石頭卡住了,我走不動了!”
宋杉杉在進洞之前爲了方便起見便將那個包的袋子綁在了腿上,現在反而不方便了。宋杉杉此時被困在洞裏,向前進卻苦於一條腿被包所累,向後退卻更加難上加難。他身體窩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裏不要說想回身將那揹包甩掉,便是想將一隻手縮回到腿部的位置也是困難異常。
“你試試能不能把揹包踢開?”我一邊安慰宋杉杉一邊快速地幫着他想辦法。
“我試過了,腿根本動不了。”宋杉杉的話有些泄氣,語氣中也有些焦躁。
“慢慢來,你試着向後退退身子,用腳試探下那包是不是卡在石頭上了,看看有沒有作用?”雖然我深知這樣做的效果不大,但是現在似乎也別無他法。
過了一會兒,宋杉杉焦躁地說道:“不行,不行啊。”
被困在暗處的人最容易產生焦躁不安的情緒,再加上身體根本無法動彈,更是火上澆油,而洞外面的情形卻更是危急,那湍急的河水不停地向深潭內灌注,深潭中的水位在不斷上升,看來淹沒那個洞口只是個時間問題。
幸好宋杉杉還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否則精神也許更加焦躁不安了。
“把你的手伸給我!”我對着裏面的宋杉杉大聲地說道,洞壁很滑,雙手很難用上力道,既然向後已經不可能了,只能用蠻力向前拉他,也許能夠將那揹包帶拉開。想到這裏我在洞口的下面尋找了一個着力點,然後將前半個身子伸進洞中,黑暗中摸索着宋杉杉的雙手,終於扣在了一起,然後我憋足了力氣,用力向外拉他。
因爲上身大部分已經在洞中了,所以只能靠着腰間的力量,一點點地用力。沒想到剛剛用上力氣,雙手一滑,我被自己的力道一下子翻在了水中,又喝了兩口冰冷的溪水。
這次我擦乾了雙手,再次進入洞中,宋杉杉卻將手縮了回去,悶悶地說道:“澤哥哥,我沒有力氣了!”
“你說什麼混賬話,快點兒!”我氣憤地叫罵道,然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繼續向外拉,可是憑着我用盡了喫奶的力氣,宋杉杉紋絲不動。
“澤哥哥,我會不會死在洞裏?”正在我用力的時候宋杉杉忽然冒出一句。
“說什麼喪氣話,馬上就能出來,你用力點兒,那揹包帶不可能那麼結實!”話雖如此但是我確實心裏也沒底了,此時外面的水位已經還有一指便要到達洞口了,我的腦袋“嗡”地一響。
正在此時,我忽然聽到一陣“咕嚕嚕”的聲音,那聲音是從宋杉杉的身後傳來的,我猛然想起夜叉,自從我們進入洞穴它便從我的口袋裏跑了出去,剛剛因爲情勢過於危急,我也沒有多想,此時才注意到原來夜叉一直跟在我們後面。
想到這裏我靈機一動,喊道:“夜叉,夜叉!”
那小東西此時喉嚨中的聲音更勝之前,似乎是在回應着我。可是怎麼和夜叉交流呢?雖然這小傢伙當屬靈異的動物,但畢竟不知道它智商如何。
正在此時,宋杉杉忽然說道:“澤哥哥我的腿能動了!”
想必是夜叉咬斷了那揹包的袋子,宋杉杉如獲新生般地拉住我的手,我一點點用力將他從那洞中拉出,剛一拉出宋杉杉,那水面便已經和洞口持平了。宋杉杉浮在水面上,有些驚訝地望着眼前的深潭,而夜叉此時也從裏面跳了出來,身上沾滿了黏糊糊的東西。
“澤哥哥,我進去看看包卡在什麼地方了,裏面還有一些東西!”說完宋杉杉又鑽了進去,過了一會兒,他喊道:“澤哥哥拉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