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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鬼打牆,噩夢重現(1)

  “澤哥哥,我們終於出來了!”說着宋杉杉一下子撲到了我的懷裏,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過了片刻我才推開他。再看宋杉杉和我的身上雖然已經不再是溼漉漉的,但是依然潮得讓人有些難受。正值午後,我們將衣服全部脫下來,放在石頭上,然後坐在一旁等着衣服曬乾。   這時宋杉杉將那本《天眼術》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接過那本書,書身已經被水浸透,可是上面的字卻一點兒也沒有模糊。我輕輕地翻開扉頁,在《天眼術》的第一頁寫着一行細密的小字,當即我有些慶幸自己上學的時候哪科也不好,唯獨這古文看起來得心應手。   將那行半白話文翻譯過來的意思如下:   《天眼術》一書分上下兩冊,爲人字篇、鬼字篇。上下兩冊雖然都包含着風水,算術,但是卻又不相同。人字篇一般人便可以看懂,而鬼字篇需要和人面貓同體才能看懂。   看到這裏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此時耳垂開始有些隱隱作痛。然後我繼續翻看着這本書。   “澤哥哥,不知道殷悅他們回去了沒有!”宋杉杉一邊在我旁邊看着《天眼術》,一邊問道。   我立刻站起身來,然後拿過衣服說道:“走吧,咱們回去看看!”   宋杉杉癡癡望着我,然後跟着我一起穿上衣服,隨即我們便一起向山下走去。回到大旗郵政局的時候,我們發現郵局裏空蕩蕩的,問了幾個熟人他們告訴我殷悅和“氣死狗”大叔根本沒有回來。   已經一天一夜了,他們是不是遇見危險了?   想到這裏我立刻決定親自去一趟冷絕地,宋杉杉也緊跟着我從郵局裏走了出來。   “你跟着我做什麼?”我停住腳步問道。   宋杉杉有些委屈地說道:“我擔心哥哥會出事!”   我慘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吧。”   去往北卦村的路對於我來說已經不再陌生了,走入那個狹長的山谷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兩邊陡峭的山峯如厲鬼般在我們眼前倏忽而過。   “澤哥哥,這個地方怎麼感覺陰森森的。”宋杉杉說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噤,我心想也許更加陰森的還在後面,只是你還沒有遇見而已。   路已經被荒草全覆蓋住了,走出半里有餘前面出現了一條小路,沿着那條小路翻過那座山便是南卦村,金豆子和老金頭想必還在那裏,此間我卻沒有多餘的時間。   “澤哥哥,你有沒有覺得這裏有些奇怪?”宋杉杉忽然停住了腳步,而與此同時夜叉也從我的口袋跳了出來,如同衛士一樣站在我的前面。剛纔一路走來,我雖然隱約覺得有些怪異,但是心中太過於關心“氣死狗”大叔和殷悅的安危便也沒有多想。   此時聽到宋杉杉的提醒,便也放慢了步子。我們兩個停在山谷之間,耳邊傳來了清風拂過草葉的聲音,可奇怪的是盛夏時節竟然沒有一點兒夏蟲的聒噪,正在我和宋杉杉覺得奇怪的時候,忽然山谷中傳來了一聲空明的炮聲。   “砰!”我和宋杉杉都條件反射般地躬下身子,然後循着聲音的方向望去,那聲音是從山谷的深處傳來的,難不成遇見了劫匪?這個年代別說是炮,就算是槍普通人也拿不到。我們向前面的山谷注視了良久,眼前依然是空蕩蕩的,根本毫無動靜。可是剛剛的那聲炮響卻不像是我們的幻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正在我們思忖的時候,我看到前面似乎有隱約的火光,那火光如同一條長龍一樣從山谷之中向外遊動。我連忙拉住宋杉杉向山谷一旁的一個山坳跑去,夜叉會意地跟在我們身後。山坳里長滿了荒草,遠遠望去黑糊糊的一片。我和宋杉杉徑直走了進去,在其中選好了落腳點然後扒開草叢向外看。   我們蹲在草叢中等待着,那條火龍一直在接近,但是卻總是離我們很遠。宋杉杉輕輕地咳嗽了兩聲說道:“咱們是不是遇見鬼打牆了?”   我靈機一動,然後抓過宋杉杉的手,他扭過頭望着我,臉上瞬間變得緋紅,如三月的桃花,正當他喜不自勝的時候,我照着他的中指猛地咬了下去,宋杉杉一定沒有想到我會突然來這樣一個舉動,所以根本毫無防備。我這一口下去,宋杉杉連忙往回縮手,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將他的中指咬破,然後緊緊抓着他的中指將血向前滴了幾滴,早就聽老家的人說過如果遇見鬼打牆,立刻咬破中指然後將血滴在眼前,若真的是鬼打牆便會立刻消失。誰知那血滴下去之後竟然沒有一點兒反應。   “澤哥哥,你做什麼?”宋杉杉一邊吹着手指,一邊厲聲道。   “嘿嘿,我試試究竟是不是鬼打牆!”我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夜叉忽然跳到了我們前面,動作非常迅速,我剛要喊它回來,誰知正在此時那個浩浩蕩蕩的火龍終於靠近了我們。而夜叉像是發了瘋一樣地向那條火龍狂奔而去,速度之快,轉眼間便消失在眼前的草叢之中了。   “夜叉去做什麼?”宋杉杉緊緊捂着手指說道。   我輕輕搖了搖頭,此時我已經感到耳垂開始隱隱作痛,我輕輕地觸摸耳垂,發現已經開始腫脹了,這不由得讓我心生一股冷汗,前面的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呢?此刻我和宋杉杉依然窩在草叢中靜觀其變,隨着那火龍的接近,我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漸地我們可以看清火龍的樣子了,那分明是一排齊刷刷的火把,昏黃的光線下映出一張張疲憊不堪的臉。   那些人穿着土黃色的軍裝,蓬頭垢面,很多人的衣服已經襤褸不堪,歪歪斜斜地揹着槍,那是一個部隊,可是卻又不像,因爲他們分明穿着國民黨軍隊的衣服,難不成是鬼兵?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狂躁的馬蹄聲,那馬蹄聲是從山谷外面傳來的,我和宋杉杉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循着聲音的方向望去。   眼前霧濛濛一片,只能憑着耳朵聽到那聲音在一點點地接近,漸漸地一匹馬衝破了眼前的迷霧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然後便是一聲戰馬的長嘶,隊伍全部停下。   接着,不滿之聲開始在山谷中蔓延,又過了一會兒,部隊竟然開始在山谷中搭起了營帳,似乎準備在這裏安營紮寨一般。我和宋杉杉都是一驚,不禁對視了一下。那些帳篷像是被風吹起來的一樣,幾乎在一眨眼的工夫便全部搭建好了,一團團的篝火點綴在帳篷之間,我大致估算了一下那些帳篷差不多有上百頂,沿着山谷的篝火一直蔓延到最深處。   “澤哥哥,他們這些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宋杉杉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現在我最關心的倒不是這些,而是夜叉究竟去了哪裏?眼前的景象雖然很難理解,但我隱約地覺得似乎他們並不危險,而危險來自於潛伏在他們中間的某些東西。   天色漸晚,頭頂的月亮似乎被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黑紗,朦朧的月光散落在山谷四周,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錶,手錶上顯示的是晚上7點多。按照常理夏天的7點多本不應該這樣黑,可是眼前的一切卻又正相反。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剛剛衝進來的那匹馬忽然又一陣長嘶從山谷裏面跑了出來,騎在馬上的人高高瘦瘦,雖然看不清楚那人的長相,但只是那模糊的輪廓便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匹馬徑直地向我們跑過來,在即將掠過我們身邊的時候慌張地回頭望了一下,正好與我們對視,一望之下不由得驚出我一身冷汗。宋杉杉猛然抓住了我的手,然後嘴脣顫抖地說道:“澤哥哥,你看騎馬的那個人,那個人……”   接下來的話被宋杉杉硬生生地嚥了回去,此時不願相信這個事實的不是他,反而是我,眼前的這個人竟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當他從我眼前奔過的瞬間我的靈魂似乎已經被他全部帶走了。就在我們驚詫萬分的時候,忽然身後又響起了一陣嘈雜的叫嚷聲,我和宋杉杉連忙回頭向身後望去,只見一干士兵顧不得穿上衣服便連滾帶爬地從山谷中跑了出來。幾秒鐘之後槍炮齊鳴,似乎一場大戰在即。   而我們眼前的帳篷卻安靜得有些詭異。那一干士兵沒有跑出多遠便紛紛撲倒在地,口吐鮮血,面目猙獰,死狀異常恐怖。密集的槍聲漸漸地消減了幾分,最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槍聲。我和宋杉杉愣在遠處,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