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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鬼打牆,噩夢重現(2)

  當槍聲完全停歇之後,我和宋杉杉躡手躡腳地向眼前的帳篷走去,帳篷中還點着燭光,從帳篷外面隱約可以看到扛着槍半臥着的士兵,可是剛纔的槍聲似乎對他們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我們在帳篷前面猶豫了片刻,然後輕輕撩開帳篷。幾乎同時我和宋杉杉都驚呼了出來,帳篷內的士兵不知何時已經全部倒地,他們半臥着,七孔流血,像是中毒身亡一樣。我立刻掀開靠近的幾個帳篷,所有帳篷中士兵的死法都大體相同。   “澤哥哥,這是怎麼回事?”宋杉杉的小腿在微微顫抖,而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咱們去前面看看。”說着我和宋杉杉匆忙地向前面奔去。   我們走到那些死去的士兵前面,發現那些士兵卻不是中彈身亡。這不禁又讓我們心存疑惑,難不成在這山谷中還有另外一支部隊?想到這裏我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繼續向前,前面的帳篷還在燃燒着。在前面百米處像是一個分割點一樣,那裏的炮火最爲密集,地上被砸出許多大坑。而在那對面依舊是很多死去的士兵,他們同樣是中彈身亡。不過奇怪的是他們身上的衣服和剛剛所見的完全一樣,難道是自相殘殺?我和宋杉杉相顧而視,眉頭緊皺,此時我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那聲音便是夜叉,我和宋杉杉連忙循着聲音望去。   聲音是從山谷外面傳來的,聽聲音的變化似乎正是向我們的方向快速地奔來,我心中大喜,剛剛夜叉匆匆從我懷裏跑了出來,正有些擔心,此時終於知道它的下落了。   可是當那聲音漸漸靠近,一個身影倏忽間飛至我們的面前,我和宋杉杉又是一驚,眼前的那個分明比夜叉不是大了一點半點,它像是在尋找着什麼東西一樣在每個帳篷中穿梭着,到我們身邊並不停留而是一直向前。   我和宋杉杉此時心裏早已知道眼前的這些都是幻象,所以並不是很害怕。正在此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也從那些帳篷中躥了出來,喉嚨中同樣發出“咕嚕嚕”的聲響,不用問,這纔是夜叉。只不過它一直緊緊地跟在那隻大人面貓的後面,根本沒有顧及我和宋杉杉的存在。   它們從我們眼前跳過向深谷中的帳篷快速地移動着,我和宋杉杉也一起跟了上去。夜叉一邊追着那隻成年的人面貓一邊低吼着,聲音中多少有些讓人覺得悲慼的東西。忽然那隻大的人面貓衝進了其中的一個帳篷,便久久不曾出來。我和宋杉杉對視了一下,正在此時,那帳篷中竟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和宋杉杉連忙向帳篷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穿着軍裝的男人從帳篷中走出來,那隻人面貓跟在身後,那個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濃眉大眼,臉上的輪廓非常清晰,男人望着眼前的景象喉頭抖動了兩下,接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接着那人右手在臉上用力地撕扯着,忽然他臉上的那張人皮被硬生生地撕開了,露出一張令人作嘔的臉,瞬間我想起了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毛奎子嗎?他將麪皮扔到一邊,然後緩緩地向後面走,在後面有一輛大車,那輛車用黑色的布蒙得嚴嚴實實。   毛奎子跳上車然後將那層白布去掉,竟然露出一口缸,那口缸和我在老金頭家裏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他輕輕地撫摸着缸體,嘴裏默唸着什麼,只是我們雖然近在咫尺卻根本聽不清楚。毛奎子像是對那口缸有着不一般的感情,過了一會兒毛奎子忽然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銅鈴。然後輕輕地搖晃着,口中唸唸有詞。我奇怪地望着毛奎子想知道這老棺材瓤子究竟想做什麼。   正在此時,宋杉杉輕輕地拉了拉我的袖口,我扭過頭一看,剛剛躺在地上的死屍竟然奇蹟般地站了起來,他們像是走肉一般地聚集在毛奎子所在的那輛車旁,之後毛奎子從車上跳下來。那幾具行屍將那車上的缸抬了下來,毛奎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在那些人前面晃着手中的銅鈴,一直向山谷深處走去。我和宋杉杉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面,可是沒走出幾步便覺得眼前的那些人似乎很近,走了許久卻根本追不上。   我連忙拉住宋杉杉說道:“這裏有點兒奇怪。”   宋杉杉停下腳步眼睛卻一直盯着遠去的毛奎子,還有那幾具行屍。   “澤哥哥,咱們現在怎麼辦?”宋杉杉見毛奎子,已經消失在眼前的迷霧中,於是便問道。   “我們往回走吧!”現在想想也只能往回去的路走,這個山谷蹊蹺得很,不知什麼地方會暗藏殺機,而且再往前走說不定會遇見地奎。正在此時夜叉忽然跳到了我們的面前,原來剛纔夜叉根本沒有跟隨那隻成年人面貓離去,而是一直停在我們左右。   “來,夜叉到我這來!”我躬下身子想要抱起夜叉,誰知夜叉此時像是發瘋了一般地向我猛撲過來。我又何嘗想到夜叉會進攻我,因此毫無準備,夜叉的速度很快,一口咬在我的手上。一排小牙齊刷刷地刺進了我的皮膚,一股殷紅的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   “你要做什麼?”我甩掉夜叉,然後用嘴吸了吸傷口上的血,此時我瞥見周圍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眼前的黑霧轉眼間全部散盡,皓月當空,以前從未發現過月亮竟然如此之大,或許是身在深山的緣故,多了一些參照所以看着眼前的月亮也大了許多。   而讓我們驚心的是,此時我和宋杉杉正立在一處懸崖絕壁之上,再往前一步便會墜入山谷,幸好夜叉剛剛攔住了我,否則此時我豈不已經粉身碎骨。想到這裏我心裏的怒氣頓消,倒是對眼前的夜叉更加感激。   “澤哥哥,我們剛剛明明是在山谷中,怎麼現在卻在山崖上?”宋杉杉跺着腳四顧望着,口中喋喋不休地說道。   “鬼打牆。”我淡淡地說,然後向四周望去。此時我們身處的位置前面便是那個山谷,而後面不遠處竟然亮着明明滅滅的燈光,仔細一看那裏便是南卦村,只是奇怪的是村子裏的燈全部亮着,這不由得又讓我想起了老金頭的話,難不成今晚南卦村也在鬧鬼?   我們的身後雜草叢生,我和宋杉杉小心翼翼地在雜草叢中擇出一條路,然後向深谷中走去,下山之後已經進入山谷腹地,此時的位置距離地奎經常出沒的冷絕地也僅有數百步之遙,可是卻並未發現殷悅和“氣死狗”大叔的影子。   “前面就是冷絕地了。”我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宋杉杉點了點頭。   我們向前走了百米有餘終究是看不到一個人影,也許殷悅和“氣死狗”大叔已經回到了大旗,想到這裏我和宋杉杉商量了一下準備順路去一趟南卦村,因爲我心中始終關心的問題是那幾口奇怪的缸,還有那個長得竟然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當我第一次在老金頭家裏時曾聽老金頭說我很像是一個人,也許那個人便是剛剛騎馬疾馳出山谷的人。   這個人和我究竟是什麼關係呢?難道這世界上真的存在轉世投胎?而且投胎之後相貌完全一樣?想到這裏我和宋杉杉都加快了步子,從山谷到南卦村的路並不是很遠,卻很難走,地上坑坑窪窪的,再加上是夜裏,所以我們到達南卦村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此時南卦村的燈竟然還在明明滅滅地閃爍着。   “澤哥哥,這裏住的都是什麼人?”宋杉杉看見燈光長出一口氣說道,而我的心卻沒有他那般輕鬆。我站在村口望着兩旁的建築,心已經懸在了嗓子眼,而正在此時,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聲,那聲音竟然是殷悅發出的。   宋杉杉像是觸電般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的身體也顫抖了起來,聽起來殷悅的聲音正是從村子中的某個屋子中發出的,想到這裏我的心立刻懸到了嗓子眼。這個離奇的鬼村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我立刻向村子裏衝了過去,可是奇怪的是殷悅只尖叫了一聲之後便停歇了。我和宋杉杉茫然地在村子裏遊蕩,卻並不敢貿然進入任何一間房子。   “澤哥哥,我覺得這地方有點兒怪怪的,爲什麼所有房子的門都開着?”宋杉杉靠在我身後說道。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他那些房子都是空的,根本就沒有人住。正在此時我的耳邊又傳來了殷悅的喊叫聲,這聲音比剛剛要小了很多,不過我們此時已經能夠確定殷悅就在我們面前的房子裏。   我略作猶豫然後和宋杉杉一起走進了眼前的房子。這個房子的院落不是很大,依山而建,像是一個窯洞,房子的一部分凸露在山外面。從門口到屋子是一條用鵝卵石鋪砌成的小路,走在上面腳底傳來陣陣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