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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師徒破裂,陰謀揭穿(2)

  吉南又是一聲長嘆,說道:“澤哥哥,昨晚睡覺的時候我一直沒有脫掉外套,也是因爲那隻蟲子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   吉南的話倒是讓我更加好奇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吉南微笑了一下說道:“澤哥哥,你想看看?”   我連忙點了點頭,那顆不安分的好奇心啊,真是惹事。吉南微笑了一下,然後解下釦子。   我目不轉睛地望着吉南,說實話如果此時他還是宋杉杉的話我真的能吐出來。吉南脫掉外套,然後看了看我,我點了點頭,似乎已經作好了準備。夜叉此時也從我的身後鑽出來,像一隻害羞的老鼠一般探出腦袋向吉南望去。   吉南脫掉襯衫,然後轉過身子,我一愣。他的後背上像是刷上了一層厚厚的蠟,又像是粗糙的繭子,淡黃色的蠟狀皮膚僵在上面。   “這是什麼?”老金頭說着也站了起來,伸手便要摸吉南的後背。   “大爺……”我不由自主喊道,老金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因爲吉南後背上生長的東西着實有點兒怪異。   吉南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沒事的,澤哥哥你也可以摸摸看!”   我與老金頭對視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在吉南的後背上輕輕地碰了一下,誰知那東西確實如剛剛猜想的一般,十分堅硬,像是在身後披上了一層鎧甲一般。   “這……這東西是怎麼出現的?”我將手縮了回來,一雙眼睛還是死死地盯在吉南後背的那些蠟狀東西上。   “呵呵。”吉南說着披上衣服說道,“澤哥哥,我後背的那些東西自從我出生之後就開始慢慢地生長,現在已經將整個後背都覆蓋住了。”   我點了點頭,也難怪昨晚他不肯脫衣服,如果不是早有心理準備,恐怕就是在此時我也會覺得身上一陣陣地發毛。   “這種東西一旦長滿全身也就是我要死的時候了!”吉南說着臉上忽然現出一絲悲涼的神情。是啊,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知道自己的死期將至,不過那種悲涼的神情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   吉南微笑着說:“不過看樣子我還能再活幾年。”   “這個蟲子難道取不出來嗎?”我倒是沒有吉南的冷靜。   吉南娓娓地說道:“以前毛奎子爲了控制我們家族管事的男子,每隔幾年會用那種紅色的信封送來一些藍色的粉末狀藥物,這種藥物可以抑制這種蟲子的生長,不過百年前毛奎子被先祖們除掉之後,卻沒有從毛奎子身上找到這種蟲子的解藥,因此百年來吉氏的孩子一直忍受着這種痛苦。”   吉南的話越發地讓我感到好奇,於是疑惑地問道:“難道吉氏的男孩都會遺傳這種蟲子嗎?”   吉南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種蟲子會遺傳到所有吉氏男孩身上,不過並不是所有的蟲子都會發作,在一代人中只會有一個人身上的蟲子會發作,其他人身體裏的蟲全部都處於休眠的狀態,一旦這個人死去了,別的蟲子纔會醒來。”   “原來這種蟲子還這麼有靈性啊?”我恍若在聽一個傳奇故事,可是吉南身上的東西卻是真實地出現在我的面前。   吉南點了點頭,然後輕鬆地笑道:“澤哥哥,想不想看看那隻蟲子長得什麼樣?”   我驚訝地望着吉南,難道那隻蟲子真的存在,而且能讓我看得到?   吉南將左手的袖子擼起,一直擼到肩膀的位置,在他左邊肩膀的位置出現一枚藍色的像胎記一樣的指甲大小的圖案。我湊近之後細觀之下竟然發現那藍色的胎記是一隻蟲子的腦袋,上面甚至還有一雙眼睛。   “這就是那條蟲!”吉南說得很是輕鬆,然而我卻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畢竟這東西看起來過於噁心。   “難道你沒有試圖把它取出來?”我一邊望着他肩膀上那隻噁心的蟲子,一邊擰着眉頭問道。   吉南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將衣袖放下來娓娓地說道:“以前曾經有先輩這樣嘗試過,可無奈的是這蟲子一旦被取出,也就意味着生命的終結。不過這東西生長在身上倒也有些好處。”   “哦?”吉南的話讓我頗感意外。   “呵呵,就像澤哥哥你一樣的啊。”吉南說着指了指我耳邊的那個古怪的花紋說道:“如果澤哥哥能自如地控制夜叉,可能也會有意外的收穫哦。”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不要說讓我控制夜叉,現在我連自己究竟叫什麼是什麼人都產生了疑惑,那張畫上的那個人是我的先祖,抑或是前生?   一個下午讓我聽到如此多的離奇故事,一時間我竟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飛昇了,落入某個童話故事中,可是看看眼前的吉南和老金頭,又在心裏暗自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   晚飯的時候老金頭一直在找金豆子,我也恍然覺得似乎真有一整天沒見到他了,不過老金頭看起來並不着急,於是我和吉南也沒往心裏去。喫過晚飯我們兩個來到殷悅的房間,她的傷勢已無大礙。於是我們將一切告訴了她,這丫頭一臉驚訝地望着我們,最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等等,等等,讓我理一理。”   我和吉南對視了一下,然後又望向殷悅,她柳眉微顰,過了好半天才冷冷地說道:“對不起,可能我們並不屬於一類人,不管是真是假都與我無關,我的傷好些之後會立刻離開這裏。”   殷悅的話毫不留情,吉南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我攔住了,然後拉着他走到外面。吉南緊緊地握住拳頭說道:“還以爲毛奎子出現,我家世代遺傳的蟲子有救了,沒想到殷悅卻這個態度……”   “你也不用責怪她,就算是我現在也不能完全接受這一切。”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吉南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早知道這樣不如在家坐以待斃。”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也許明天殷悅就會接受這個事實了!”我安慰吉南,然後故意轉移話題道:“你剛纔說你家祖傳的遷物術,那是一種怎樣的易術啊?”   吉南微笑着說道:“澤哥哥剛纔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我一愣,然後想起剛剛夜叉準備攻擊吉南的時候那輛忽然像是有生命的紙車,在那封信中提到的是一輛銅車,難道這就是吉氏的遷物術嗎?吉南微笑着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白紙遞給了我,我略做遲疑接過那張紙,上下檢查了一遍,好像和平日裏見到的沒有什麼兩樣。接着吉南從兜子裏掏出一枚綠色的戒指戴在左手小指上,拿過我手中的那張紙快速地折了起來。那樣子極像個魔術師,手法嫺熟,絕非一日之功,頃刻間一隻與先前一樣的小車出現在我的面前。此時月亮已經升了起來,幾片烏雲籠罩在月亮左右,黯淡的光灑在院中。   吉南將手中的紙車放在地上,胸有成竹地說道:“澤哥哥,下面就是吉氏遷物術。”   我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那隻紙車,只見吉南在紙車上輕輕一點,那車竟真的如同有生命般地運動了起來。我看得瞠目結舌,如果這個戲法可以搬到春晚,想必劉謙也只能望塵莫及。那車在地上運動了幾圈,忽然向門口奔去。行進的速度非常之快,直直撞向大門,然後忽然“騰”地燃燒了起來,本以爲這是吉南事先安排好的,誰知回頭一看,吉南此時已經是一臉慌張,滿頭大汗。   吉南一把拉住了我,警惕地向後抽身。正在此時大門緩緩地打開了,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面前,那身影非常熟悉,正是金豆子。晚飯的時候老金頭便一直在找他,剛纔因爲殷悅的事情已經將他忘記得一乾二淨了。看身影確定眼前人便是金豆子,於是我便立刻掙脫了吉南的手,向前走去,可是沒走出幾步便覺得有些怪異,眼前的這個男孩怔怔地站在門口,似乎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想到這裏我停下了腳步,輕輕地詢問道:“豆子,金豆子是你嗎?”   奇怪的是眼前的這個金豆子一言不發,依然站在門口,樣子變得極其詭異,經歷了這麼多事,我也着實是長了一些心眼,不敢像之前一樣冒冒失失地再次讓自己落入險境。   吉南這時也輕輕地走了上來,對我低低地耳語道:“這不像是金豆子!”   此話一出口,眼前的那個身影忽然轉身向外跑了出去,我和吉南愣住了,難道他聽到我們說什麼了?正在此時老金頭氣喘吁吁地從外面跑過來向我們喊道:“你們見到金豆子了嗎?”   此時我們才反應過來,剛剛的那個影子也許真的是金豆子,可是爲什麼站在門口一句話不說,此時又跑到哪裏去了呢?來不及多想,我和吉南立刻跟隨老金頭追了出去。剛出門便看見老金頭追着金豆子消失在前面的巷口,我和吉南也跟着追了上去,只是進入眼前的巷子之後老金頭忽然連個鬼影子也沒有了。   我和吉南就像是兩隻沒頭的蒼蠅一般在巷子裏亂竄,始終找不到老金頭和金豆子的影子。   “吉南,你有沒有發覺這村子好像有點兒奇怪。”我一邊向前走一邊問道。   可是過了良久,吉南依然沒有回應,我忽然發覺耳邊似乎只有我自己的腳步聲,連忙回頭,身後空蕩蕩的,頭頂是白花花的月光,而四周是光滑的牆壁,吉南也不見了蹤跡。沒想到這麼警惕最終還是落入了圈套,只不過我卻不知道這個圈套究竟是誰設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