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欠條
羅遷點點頭:“很好,在下信得過白少爺。”白子勝以爲羅遷就要把藥水給他了,沒想到羅遷回收又把藥水拿走了:“來呀,請白少爺立下欠條。”白子勝身子都在發抖,哪裏還能寫字?保鏢們忍着笑,寫了張欠條,拿起白子勝的手在上面按下了一個手印。
“呼”羅遷吹了吹墨跡未乾的欠條,很滿意的點點頭,折起來收好了:“這可是三十萬哪。”這才把解藥給他灌下去。巴斯摩大師的解藥的確靈驗,白子勝咕嘟咕嘟的喝下去,不過片刻工夫,臉上的血色就恢復了。羅遷微笑着擺擺手:“把他帶回去。”保鏢們也跟隨羅遷很長時間了,羅遷的話是什麼意思哪裏能不明白?沒說把他送回家,只是說把白子勝“帶回去”。帶回哪裏去?自然是帶回鳳飛天的星球了。保鏢們分出一部分人手,明裏保護、暗裏押送,把白子勝弄回去。
地上的二十幾個流寇,死了一大半,只剩下七八個人還有口氣。羅遷微笑着走進了其中一人:“你們知道我是誰?”那人被斬斷了一條腿,滿臉的血污,聞言翻了一下白眼:“你很著名嗎?”羅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在仙界他很著名,在聖界未來他也會很著名,可是目前……
“我說這句話,只是想告訴你我是誰……”“沒興趣!”那人自知必死,倒也想做一回臨死英雄,生生打斷了羅遷的話。對於有利用價值的人,羅遷的脾氣會變得好一點——即便是好一點,也不會好到哪裏去。羅遷笑吟吟的站起來,輕輕一擺頭,一名保鏢衝上去,啼哩哐啷的把那名流寇一陣暴打。打完了,那原本已經慘不忍睹的流寇,根本沒有人形了。
羅遷吹了一聲口哨,心平氣和的說道:“我這人,雖然很希望與人和平的溝通,但是一向不介意來點暴力鏡頭調節口味的。現在,我告訴你我是誰。”那傢伙張了張嘴,可惜喉嚨上捱了一下,什麼也說不出來。
羅遷道:“我就是你們襲擊的那個星球的男主人。你是不是有點明白了?不錯,我想知道你們幕後的主使者是誰?放心,我雖然在聖界並不知名,但是我有能力保你們報仇。”他的話,雖然是對着一個人說的,但是其他流寇也在聽着,一旁有流寇忍不住道:“你能幫我們報仇?”
羅遷淡淡一笑:“當然沒有那麼簡單,不過,至少你們還保留了一絲希望。如果你們不合作……那麼一切就到今天爲止了。”“我們爲什麼要幫你!”流寇們說道:“你也是我們的仇人!”
羅遷冷笑道:“一羣蠢貨!難到你們到今天還不明白,你們真正的仇人是誰?”有的時候,不必詳細說的清楚,別人也不是笨蛋,自然能夠理解他的話裏的意思。
流寇們很清楚,人家鳳飛天可不是專門去找他們清剿,而是他們自己送上門去。官兵剿匪天經地義,他們自從趕上這一行開始,就明白這個結果,大家各司其職罷了。真正的仇人是“陷害”他們的白子勝,否則他們也不會第一個就找白子勝算賬。
“可是你剛纔還救了他!”流寇們有些不信。羅遷撇了撇嘴:“那時看在他老爹六十萬上品聖石的份上。”羅遷話剛說完,流寇們相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來。羅遷不解:“你們笑什麼?”流寇道:“我們要五千萬,那老頭連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你竟然只要六十萬,白家少爺在你眼裏,未免也太不值錢了……”
羅遷大怒:“這個貪官,他竟然這麼有錢!”流寇們幸災樂禍的看着羅遷,後者一咬牙:“沒關係,以後機會還多得是,我慢慢玩死他!”流寇們一聽,馬上作了決定:“好,我們答應與你合作,你需要我們指證的話,我們願意作證。”羅遷滿意的點點頭:“很好,至少我可以保證你們以後,衣食無憂!”
這些流寇,就是白子勝和白汝的定時炸彈。只要攥在自己手裏,自己想他們什麼時候引爆,就是什麼時候引爆。白汝的政敵不少,就算他手眼通天,可是這樣勾結流寇的重罪,恐怕所有的政敵都不會放過。一人踩上一腳,就把他踩進地獄十八層了。
羅遷帶着那些流寇回到星球上的時候,白子勝已經先一步被送到。羅遷故意在他面前顯擺,不把他關在別的地方,就在那座象牙辦的宮殿之中。這座宮殿一看質地就比他之前爲鳳飛天建造的那座好,而且更加雄偉。最重要的是,這座宮殿渾然一體,不見一點雕琢的痕跡,實在是巧奪天工!
羅遷“救”回了白子勝,給鳳飛天發去訊息,讓她轉告白汝,準備三十萬來領人。白汝接到了鳳飛天的消息,當場大喫一驚,萬萬沒想到鳳飛天真的這麼快就把白子勝給救回來了。三十萬對他來說不成問題,可是白子勝現在在哪裏?應該是在鳳飛天的星球上。白汝想到了自己的安排,登時嚇得一個哆嗦,弄不好兒子已經救回來了,卻被自己安排的那一顆“震天雷”給報銷了……
影子懸浮在太空之中,心中有些奇怪:爲什麼還沒有發起攻擊?他是受了白汝的死命令,不管怎麼樣,一定要解決這顆星球。因爲在嫁禍毒計的後面,還有一連串的計劃。所以這第一個環節,萬萬不能出錯。他知道行一次的“臨陣脫逃”,雖然白汝沒有追究,但是實際上白汝心中早對他有了懷疑,如果這一次做不好,他真的不用再回去了。影子決定了,只要時間一到,不管那些佯攻的人來不來,自己也要照計劃行事。自己距離星球那麼遠,只要放出震天雷就完成了任務,星球上的人根本抓不到自己。
白汝老謀深算,他知道如果隨便派個人去傳令,影子未必相信,索性自己走一趟,這可是爲了自己的寶貝疙瘩,正好也趁此機會去把兒子領回來。白汝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準備那三十萬上平聖石。
影子算算時間,距離發起攻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頓飯的時間,看來那些人是不會來了。他雖然不明白爲什麼,但是大人的命令時一定要執行的。他毫不遲疑,手指插進震天雷德屁股後面,輕輕一擰,兩手鬆開,那圓筒狀的震天雷沒有任何推進助力,像一個黑暗星空中的幽靈,飛快地飄向星球。
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出來:“等等!”白汝終究還是來晚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震天雷飛向星球。影子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邀功道:“大人,我已經忠實地執行了您的命令!”白汝兩眼發直,他雖然心疼兒子,可是他更珍惜自己的老命,讓他這個時候不顧一切的撲上星球搶救兒子,那不啻於找死,白大人雖然心中劇痛,但是卻決不會這麼做的。
偏偏影子還在一旁聒噪,白汝扭過臉去,已經是一張陰森可怕的無常面孔:“你去死吧!”如此近的距離,影子毫無防備,白汝的實力又高出他一線,一隻手掌從影子的背後刺了出來,一股龍捲風一般的強悍聖原力生生將他的身體撕成了碎片!
黎樹喫了那塊很小很小的聖魂石,正在回味之中,太空中一頓美味的大餐正在朝他飛來。黎樹興奮,對羅遷說道:“大哥你真夠意思,才喫了一塊聖魂石,又給我準備了這麼一份大餐,我不客氣了……”
羅遷差不多明白了黎樹的意思,當震天雷到達星球上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根參天巨柱的大小,那麼大的體積羅遷怎麼能看不到?他心裏一驚,暗罵道:“哪個不長眼的又來暗算老子!”
星球表面突然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那根參天巨柱閃爍着詭異的紅色光芒一頭栽進了大裂谷之中。黎樹很輕鬆的吞掉了震天雷,大裂谷抖了抖,好像黎樹在舔着自己嘴脣。“味道好極了,大哥,還有沒有?我還沒有飽呢!”羅遷正在思索又是哪個不怕死的傢伙敢來暗算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沒有了,黎樹,每一餐最好只喫個七分飽,這樣有助於養生。”他竟然和一顆星球談起了養生之道。黎樹倒也“乖巧”,很自然的答應着:“哦,我明白,你是老大,我聽你。”
白汝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那顆星球:難道自己的震天雷失效了?不可能啊,那可是聖器,就算是“天荒地老”,聖器也不可能失效的。儘管心裏猜測連連,不過白汝卻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這根獨苗,終於保住了。
當白汝出現在星球上,可想而知羅遷心裏是何等的怒火朝天:本來還在爲少敲詐了聖石覺得不爽,這老小子還敢來暗算自己!
“父親!”
“勝兒!”……痛哭流涕的痛哭流涕,老淚縱橫的老淚縱橫。好一幕狗血的父子相見劇。一直哭了半天,兩人才收住了悲慼,白汝牽着兒子的手,走上前對羅遷拜了一拜:“多謝小兄弟了!”羅遷笑呵呵說道:“不客氣,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應該的應該的。”他衝着兩人搓了搓手指。白子勝看向了父親。
白汝有些尷尬,他出來得急了,身上沒有裝多少錢,這時纔想起來,人家其實是不白乾活的。白汝只好訕着臉,歉意道:“小兄弟,錢我一定會給你的,不過我幾年身上沒帶,你看能不能……”羅遷摸了摸下巴,很一幅小人之心的模樣:“沒帶?不會吧,堂堂十二執事大人,不會連六十萬這樣的小數目都拿不出來吧?”“六十萬?”不是明明說好三十萬嗎,白汝奇怪。
白子勝連忙拉着父親說了兩句,羅遷道:“白大人,還有三十萬的尾款,不過那只是救出公子的費用。我們沒有保證救出來他就一定能活。所以這解藥可是另外購買的。我想白大人通情達理,也不用我多說了吧,呵呵……”
白汝哪在乎這點錢,瀟灑道:“好說好說,六十萬上品聖石,白某一回到家,立即派人送來。”羅遷還在摸下巴:“按說白大人的話咱應該信的。可是這年頭所謂人西隔肚皮,誰知道將來……嘿嘿,我不是說你啊。”白汝心說,你都指名道姓了,還不是說我!他不由得有些恚怒:“那依着小兄弟的意思要怎麼辦,難不成我連自己兒子也不能帶走了。”羅遷嘿嘿一笑:“這個當然不會了,其實呢,只要白大人留下一個字據,咱手裏有了東西,自然也就放心了。”
白汝很不高興,自己乃是堂堂聖廷十二執事,難道自己這張金面,連六十萬上品聖石都不值了?不過看羅遷的意思,今天自己要是不立字據,他是決不會放自己兒子離去,他不是聖廷的人,自己拿他還沒辦法。何況,爲了六十萬動手,他白汝也丟不起這個人。今天只能先立下了字據,回去之後儘快把這張丟人的字據贖回來。
“拿紙筆來!”白汝哼聲道。早有保鏢準備好了紙筆,白汝大筆一揮,一張借據新鮮出爐。白汝將筆一丟,一拉兒子:“告辭了!”說罷,也不看羅遷的臉色,徑自走了。南宮絕在後面說道:“東家,白大人好像對你不怎麼待見了。”羅遷從懷裏又掏出一張借據——白子勝先前立下的那一張。白汝的借據上是六十萬,白子勝的借據上是三十萬,羅遷嘿嘿笑着:“要是每個不待見我的人,都多給我三十萬,那我就發財了……”
南宮絕:“可是東家,你這是訛詐!”羅遷咬牙切齒道:“我就是訛詐!渾蛋東西,敢來暗算我看我不敲詐的你們家破人亡!”南宮絕被他的語氣嚇得哆嗦一下,他看了看羅遷,又說道:“這個目標要想實現,有些難度。”羅遷笑嘻嘻的摟住南宮絕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本東家自己有辦法。”
在聖界這麼長時間,估計家裏的那幾頭母老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鳳飛天還在追擊流寇,生意上又暫時沒有什麼事情,羅遷離開了聖界返回仙界。
四女自然好一陣埋怨,羅遷小心的賠着不是。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有了事業,必然會冷落自己的另外一半。羅遷也能理解,自己的另外一半還要分成好多半,對於她們來說,每個人被冷落的程度自然更加嚴重。聖界暫時沒有什麼事情,羅遷也不着急回去,就留在仙界盡心的陪伴着老婆們。要說這四女之中,除了鳳飛天之外,其他三女還沒有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
裴澀菲的“守護神”終於離開了,可是羅遷卻先把守護神喫掉了。所以心理上對裴澀菲始終有一些愧疚感,大好機會擺在眼前,羅遷卻遲遲不肯下口。李飛兒懵懂無知,雖然明白夫妻倆要做一些很特別的事情,並且是要脫了衣服去做,但是她還真是不知道這種事情到底是幹什麼。她的性愛啓蒙教育,起源於當年凌蕭瑟的毛片,不過小丫頭可從來沒有認真看完過一部片子,每當女優嗷嗷亂叫的時候,就把她嚇得趕緊關了電腦。
朱可兒貌似是目前最容易喫到口的,小丫頭自從上一次撞破了羅遷和謝棠的“好事”,心理的綺念就沒有停止,只要一看到羅遷,就會聯想到那些畫面,先頭一陣熱呼呼的,眼睛裏也是水盈盈的一片。
羅遷這次回來,其實還有大事要辦。他找來徐湖,詢問太清帝的狀況,徐湖據實相告:“陛下可能撐不了幾天了,這些日子一直在幫我熟悉仙廷的政務。”羅遷問道:“你覺得怎麼樣,要是你登基,能搞定嗎?”徐湖傲然道:“那自然不在話下。”羅遷摸了摸下巴,話裏有話道:“那好,你回去準備吧。”徐湖一愣:“你是什麼意思,你準備幹什麼?”羅遷擺擺手:“你不要多心,我只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幫陛下一把。”羅遷說完就告辭了,弄得徐湖一頭霧水。
太清帝正在天宮打坐,努力壓制着自己體內急速攀升的力量,他對仙界還是充滿了留戀,不過這種留戀是複雜的,不是僅僅對帝位的留戀那麼簡單。那些他很信任的內官都在周圍侍立着,最近,太清帝這樣打坐的次數越來越頻繁,這些宮人們也明白將要發生什麼。
整個內殿安靜一片,一朝天子一朝臣,太清帝若是走了,徐湖能否中信任他們還要另說,這個時候望着太清帝陛下,這些宮人們內心是很悲涼的。這種氣氛瀰漫在宮殿中,顯得十分壓抑。
偏偏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人在天宮外叫囂,聲音極大,十分囂張:“太清帝,你給我滾出來!咱們兩個的事情也要清算一下了……”整個仙界,竟然還有人膽敢這樣和太清帝陛下說話,不等陛下發話,那些宮人們都大怒起來,一個個擄起袖子準備教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下。
反正有天宮禁軍,不需要他們出手,這個時候,正是表忠心的大好時機。幾十名宮人衝了出去,與此同時,太清帝也睜開了眼睛。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喃喃自語道:“沒想到臨走之前,還碰上這麼有趣的事情,竟然有人膽敢挑戰我……”一絲冷笑聲,蒲團上已經沒有了人影。
所有的人、包括太清帝自己衝出去之後,看到來人都大喫一驚。“羅遷!是你……”太清帝虛浮在雲霧飄渺的半空中,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張牙舞爪”的羅遷,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羅遷爲什麼要來找他的麻煩。更何況,羅遷的斤兩他是清楚的,就算是後來莫名其妙的到了九階,也只是初品,比起自己的實力來,差了十萬八千里呢。這小子今天到底想要幹什麼?
羅遷沒有那種苦大仇深的感覺,輕輕鬆鬆的站在南天門外,對着天宮破口大罵。雖然是另有目的,不過以前羅遷都是被太清帝訓斥的不敢說話,今天能這麼爽快地臭罵一次太清帝,羅遷覺得心胸開闊,整個人都清爽了很多!
“羅遷!”聽到他罵得是越來越過分,越來越放肆,開始很驚愕的太清帝被惹怒了,一聲斷喝打斷了他:“你發個什麼瘋!”羅遷呵呵一笑,抹了一把嘴道:“爽快!還從來沒有罵人罵得這麼爽快過。你,過來,受我一拳!”
他小手指頭朝太清帝一勾,渾然沒有把堂堂仙帝陛下放在眼裏的意思!太清帝哪裏受得了羅遷這樣的蔑視,也不管是不是幹掉這小子會讓自己女兒和妹妹傷心了,身上駭人的光焰騰空而起,他一步跨了出去,橫空躍過數千米的距離,一步到了羅遷的面前:“臭小子,這是你自己找死!”太清帝身後,七十二道寶印整齊排列,統統對準了羅遷。羅遷呵呵一笑:“你以爲只有你有,我就沒有了?”只見他雙臂一震,九九八十一道寶印憑空出現,氣勢上竟然不必太清帝弱上分毫,而且他的寶物比太清帝的還高了一個檔次,隱隱有壓制太清帝的意思!
太清帝大喫一驚:“這不可能!無論如何羅遷也不是他的對手,即便是羅遷的寶物比他的高級,可是這小子的實力比自己差得太遠,根本不可能壓過自己。”羅遷嘿嘿一笑:“老大,是不是看到有人比你還牛,有些不爽?不過沒關係,很快擬就會看到很多比你更牛的人……”太清帝被他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羅遷可沒有跟他解釋意思,一陣陣尖銳的風嘯聲,八十一道寶印破空轟向太清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