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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太子逼宮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   轟隆~轟隆~夜間,外面雷聲陣陣,擾人清靜,“清兒,茗兒。”雲傾自牀榻上起來,向外叫了一聲。   “小姐,怎的了,可是雷聲吵着您安寢了?”清兒和茗兒都未睡下,聽見動靜便進來瞧瞧。   “嗯,這五月的天氣總是這樣,暴雨說來就來的,你二人進來陪陪我吧。”   “小姐莫驚,這雨下不長的,就雷聲大了些,以前茗兒老是驚雷,小姐不還老笑話我呢,今個兒自己到犯毛病了。”   “好你個小妮子,討了便宜還賣乖,今晚不是驚雷,只是心緒不寧罷了。”   茗兒還想說些什麼,被清兒扯住,“小姐莫理她,許多事是註定的,小姐盡了自己的力就好,哪管得了天下的事兒,小姐從小就菩薩心腸,雖然冷清,但骨子裏熱忱着呢,其實對誰小姐總帶着幾分憐憫,幾分責任,苦得可是自己。”   雲傾怔怔的聽着清兒的話,平常只道她懂事些,許多事便找她做着踏實,可沒想到她這般通透。“好了好了,這天氣變化卻惹來你們這麼一番說辭,天都得叫屈了,你們給我多抱牀被子來吧,梅雨季節,總是易感冒的。”   “是。”   二人拿來被子,伺候着雲傾睡下,自己便也休息去了。   第二日,雲傾起了個大早,清兒都嚇了一跳,“王妃怎就起來了,昨夜沒睡好不成,這才四更天呢。”   “今天精神好,你們先忙吧,我出去透透氣,難得早起,空氣也覺得愈發清新。”   雲傾一人在園子裏逛着,一個小廝匆匆來報,“王妃,外邊有人求見,樣子還挺急切的。”   雲傾皺起眉頭,“誰?可有說些什麼?”   “回王妃,那人沒說什麼,只說你看了這個便懂。”說着將一個小珠串遞了過來,雲傾看罷,猶豫了會,終下定決心,匆匆的往外走去。   門口有個三十歲左右的壯漢等候着,“王妃果真來了,我家主人有請,隨我一道走吧。”   雲傾點了點頭,和那人上了馬車,很快的,馬車急衝衝的往城郊駛了去。   馬車行駛了好一段路,似是小路,格外顛簸。終是盼得馬車停下了,雲傾一個縱身下了馬,這裏是典型的農家莊田,沿着田間小路走去,不遠處便見一個小茅屋。   吱呀~~緩緩推開門來,茅屋許是因光線的原因,格外黑暗。   “雲傾,我定知道你會來,我想你也能猜到我的目的吧。”暗處一個聲音傳來,雲傾一下便聽出那是李月娥的聲音。   “姐姐用我贈與惠君的珠串引着我來這是?”   “雲傾,你我都是明白人,昨夜裏太子逼宮,已失手被擒,今個兒我是求你一件事的。”   雲傾怔了怔,她沒想到李月娥這般坦白的說出來,“你既已逃出,何苦再尋了我來,不怕暴露了身份?”   “你我雖相交不久,你亦覺得我是貪生怕死之輩?太子是我的夫,我夫君身陷囹圄,我又豈會獨自脫身,今兒找你來,只因我放不下惠君,我知是真心疼她,想將她託付與你。”   “太子妃何出此言,小郡主是皇家血脈,她還小,此事自然與她無關,父皇必定不會傷她分毫的。”   “你也是大家出身,怎不知失去父母的依仗,將存活的多麼艱辛,我不指望惠君將來如何呼風喚雨,只盼她有一方淨土,保她安然長大。”   “二嫂向來與你親厚,何不…”   “雲傾,事到如今,我這般與你交心,你還要和我玩着心眼不成,輕言如何你我皆知,她能養大惠君,卻不能養好惠君,我是真的相信,惠君跟着你,纔不會喫上半點虧,因着你是衆姐妹中最善心的一個,加上惠君與你也算投緣了。”   “姐姐此言云傾也不知如何答話,我只能向你保證,我會護小郡主周全。”   “不,我不僅要她周全,我要她交與你撫養,我知你的難處,我有一物和你交換,你看過方回答我吧。”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玉虎。   “這是?”   “龍家好歹手握兵權這麼些年,許是讓皇上收了兵符去,你就當我們就完全沒點自己的勢力?這次逼宮,太子和爹爹明面上的勢力亦是消滅的乾淨了,但龍家還有一支暗隊,十多年前便隱於皇城禁衛軍內,你帶着他找到右軍的首領江城,這支八千人的隊伍就隨你支配了,我想你清楚,它人數雖不多,但全是皇城禁衛軍,對你今後會有很大幫助!這次我一直不用玉虎,一是知道它難以挽回敗局,更重要一點,我要用它來保護我唯一的女兒,我們皆可以不顧性命,但惠君還小,她不該隨了我們去,她這般純善,應有好命的。”   “姐姐這般告知與我,不怕我拿了玉虎卻不顧惠君性命?”   “我信你。”   雲傾聽後嘆了口氣,“也罷,這筆交易我同你做。”   李月娥走到雲傾面前,將玉虎交予她,“我知道你會答應,不關玉虎,只因你有顆良心,你告訴惠君,母妃很愛她,亦捨不得她,她是母妃心頭一塊肉,但母妃身不由己,只能隨了她父王而去,只盼她不要記恨母妃,要快樂的成長,來生不要再投與帝王家。你若能遇得太子,亦告知他,妾此生不悔。”說完嘴角血絲緩緩流下。   “姐姐,姐姐,你…”雲傾扶過太子妃,見着一把匕首已深入她心臟,精準無比,已藥石枉靈了。   雲傾只得說道,“我答應你,我會把話帶到,我會好好照顧惠君長大的成人,你且放心。”   太子妃手臂緩緩垂下,嘴角掛着一絲微笑,安心的離去了,雲傾手中的玉虎染上鮮血,越發耀眼。   抱着懷裏的李月娥,雲傾緩緩閉上眼睛,臉上盡顯悲慼。一個帝位,掩埋了多少屍骨,世人只知他們枉顧倫常,想逼宮奪位,又有幾人知道,他們只是無奈之舉,身居雲端,他們沒有選擇,不自求生機,只能喪命。也許,人間平常生活纔是他們所盼。   雲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王府,一整天都沒和身邊的人說一句話,異常的沉默着。楚沐一大早就知道雲傾跟着人去了趟外邊,待她這副模樣回來,他亦不想多問,只遠遠的看着雲傾,嘆了口氣便回了自己書房。   書房內早有三人人候着,“三哥,太子逼宮一事已是無力迴天了,被廢的必然的,能保得了性命便不錯了,我們當下該如何做。”   “老七,太子這番連連失利,你以爲何因?有人沉不住氣動手了唄,我們自然作壁上觀,什麼也別管是最好的。”楚翌坐在椅子上悠閒的回答七王爺的問話。   “是二哥動的手吧,二哥做事向來不留餘地,接下來得防着他動我們了。”   楚翌翻了個白眼與他,不想多費脣舌了,一旁不語的老者只好笑了笑答道,“這不是二王爺做的,他肯定也想對付太子的,只是叫人捷足先登了,想必他們那裏也正想着是我們做的手腳,正打算對付我們呢。”   “不是二哥?怎會?”七王爺苦惱的撓了撓頭。   “別撓了,越撓越笨了,真是,這次是借了錦茨那丫頭的手除去的太子,二哥還沒本事能弄得錦茨做幫手,而且這次科舉少了楊鼎凡,那人是左相的侄子,左相素於老四親。”   “天吶,是四哥?平日裏還真看不出他這般狠絕。”   旁邊的老者也很認同這番說法,只是總覺得有個地方奇怪,“四王爺佈下的局,利用楊鼎凡來指正賈遊不更好,或者直接犧牲了楊鼎凡就罷,如今輕易動用錦茨,不是也將他的暗中勢力暴露無疑,這般買賣他還不算大贏家。”   楚沐點頭稱是,“我也不明白他怎麼想的,楚辰心思縝密,不好對付,老七平日裏多防着點他。”   七王爺點了點頭,楚翌則撇嘴說道,“你媳婦不是挺厲害一個嘛,太子妃都能勾搭上,今天大早出府的事怕是有心人都知道了,小心二哥咬你一口。”   “她的事情你不要多管,我自有分寸,我警告過你,不許動她,記住了。”   楚翌聳聳肩,“知道了,她不犯我,我豈能去找自家人不痛快,這些天父皇必會喚了我們幾兄弟進宮,我先回府候着去,走啦,老七。”   楚翌和楚皓一道出去了,只餘東方明留在房內。   “先生還有事情?”   “沒什麼大事,只是提醒王爺,紅顏禍國,王妃到底什麼底細,我們還不清楚,莫要輕信了去,如今她還能牽制蕭逸,我想王爺應該知道物盡其用的道理。”   楚沐皺了皺眉,“先生的話本王自然明白,你且下去,本王只有主張。”   東方明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沐,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