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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血染竹林

雁陣橫空,江楓戰、幾番風雨。天有意、作新秋令,欲鏖殘暑。   風吹過,捲起漫天沙塵,原本狂奔的馬兒突然減緩了步伐,開始嘶鳴,馬上的蕭逸皺了皺眉,環顧四周,他俯□去,輕撫馬背,對着馬兒的耳朵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感到氣氛不對?”   蕭逸的坐騎暗夜乃漠北所得的汗血寶馬,不僅日行千里,對周遭的環境變化亦是十分敏感,稍有動靜就能察覺。馬兒在原地徘徊了幾步,就是不肯離開,蕭逸無奈,只得再拍拍它,“暗夜乖,我們還要趕路呢!”   輕輕甩了甩馬頭,暗夜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一個轉身掉轉方向,就往北邊的樹林裏走去。   不多久,暗夜便止步不前,蕭逸隨之跳下馬來,拉着它緩緩往前走,沒幾步,蕭逸看着呈現在自己眼前的景象,完全怔住了。   前面不遠處,地上橫屍數十,血染紅了地面。整片林子顯得肅殺異常,再往前,一個男子持劍立於鳳尾竹間,象牙色的長衣已經染上了一大片血色,站在他對面的幾個蒙面黑衣人互看一眼,齊齊揮劍刺去,劍氣凌厲,霎時間天地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白衣人微眯雙眼,擰轉劍鋒,微微後退,右腳一蹬身邊的鳳尾竹,一躍而起,劍氣恢弘,一掃而過,之後微微站定,動作不大,而剛纔那幾個黑衣人卻隨着飄落的竹葉倒地,僅剩爲首的一人,手臂處,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濺在綠竹上,分外明顯。   這般殺氣引得暗夜低鳴一聲,在戰場殺敵無數、血流成河時暗夜且沒有一絲懼怕,可今日卻被這冰冷的殺氣震懾到。蕭逸見狀,隨即安撫性的拍拍它的頭,暗夜順勢蹭了蹭蕭逸,才安定下來。   聞到一旁馬兒的聲音,正在激戰中的二人便一齊回頭,蕭逸則一眼認出了那持劍的白衣男子,心下頓時微微詫異,是楚翌!他怎麼會在這?   見蕭逸站在一旁,正要交戰的雙方同時皺了下眉頭,隨即楚翌先發制人,一個凌空倒翻,“叮”劍鋒相交,劍光四射,火星濺起。楚翌出手狠絕迅猛,黑衣人雖然也連番接招,卻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這時,瞅準黑衣人一個破綻,楚翌腳底一個倒鉤,惹得黑衣人分心,待那黑衣人再次抬頭,目光已是呆滯而略有不甘,隨後雙手緩緩垂下,“撲通!”一聲,向後倒去。   抽出刺中黑衣人身體的長劍,楚翌轉身向蕭逸走去,身後的竹林又歸於寂靜,只餘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蕭將軍,這場戲看得可過癮?”楚翌拿出手巾擦拭着劍上的血跡,隨後揚手一翻,長劍入鞘。   蕭逸看着他,聳聳肩,“還行,那黑衣人功夫不錯,不過還是很明顯的力量懸殊嘛,不夠刺激!”   楚翌挑了挑眉,“呵,既然如此,那下回本王倒是想向蕭將軍討教討教!以前只在戰場上看過將軍運籌帷幄,殺人如麻,還未曾領教將軍的武藝呢!”   蕭逸也笑了笑,也許以後真有機會和他切磋一番,看剛纔楚翌的招式凌厲,下手狠絕,怕是自己也未必能佔上風!   暗夜似乎不滿意被冷落,再次蹭了蹭蕭逸,蕭逸回身拍了怕馬背,出聲道,“這裏離揚州已經不遠了,六王爺且先去換身衣裳吧,在下就先走一步了!”說罷一個躍身上馬。   楚翌看了看衣上的血跡,皺了皺眉,卻迅速抬頭,看着蕭逸正要揮馬鞭,一個箭步,躍上暗夜,順勢攬過蕭逸的腰身。   蕭逸被他這舉動一驚,隨後轉頭氣憤道:“楚翌,你想幹什麼?”   楚翌一把從蕭逸手中奪過繮繩,眨眨眼,有些無辜道,“我的馬被這些黑衣人嚇跑了,這荒山野嶺的,你總不能讓我走着去揚州吧?”   蕭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幾番深呼吸,終是壓下心中的怒火,壓低聲音道,“楚翌,你別太過分了!”   楚翌倒是看着他,滿臉的笑容,似無賴般說道,“我們正好同路,一起走一段有何不可?我說,你可別像姑娘家那般扭捏!”言畢也不理會蕭逸,而是重重地拍了下馬屁股,暗夜立即向前飛馳。   坐在馬上,蕭逸能感受到身後楚翌迫人的氣息,便很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卻又不敢有大動作,只得由着他攬着,心中想,反正快到揚州,咬咬牙便過了。   倒是坐身後的楚翌愈發覺得前面蕭逸的身體有些異樣的柔軟,隨即搖了搖頭,阻止自己腦海中不着邊際的臆想,加快了揮鞭,兩人快速向揚州城前進…   揚州城內,韓靖和寧虞已經分別接到京城的來信,得知葉雲傾已下揚州,皆第一時間去了桃花嶺。   “韓大人,您的速度很快啊!想必也是在此尋三王妃吧?”寧虞看着眼前帶着一羣侍衛的韓靖,說道。   韓靖看向來人,略微點了點頭,“王妃來揚州必定會先來拜祭父母,在下於此處等着定沒錯。”   “哈,韓大人還真是耿直得可愛呢!三王妃已經從京城出發好些天了,要來早來過了,還會讓你在這裏守株待兔?我看你還是找找看附近可有她來過的痕跡吧!”   韓靖想了想,也覺有理,便命令影衛開始四下仔細查看。   一個晌午過去,終是有影衛跑來報告,“韓大人,在前面的林子裏發現了這個!”說罷呈上一把匕首。   韓靖剛要接過匕首,卻被寧虞先一步搶去,韓靖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卻看見寧虞臉色大變,“在哪裏找到的?快帶我過去看看。”   看着寧虞萬分緊張的神色,韓靖心下懷疑,便隨着他一併過去看。   林子裏較爲安靜,原本的痕跡已被花瓣掩埋,寧虞走到發現匕首的那顆桃花樹下,仔細看着樹幹,似發現了什麼,嘆了口氣,“雲傾出事了!”   韓靖聽完也緊張起來,連忙問道,“怎麼了?王妃她出什麼事了?”   寧虞指了指手中的匕首,“這是雲傾的匕首,五年前她使詐從我這裏拿去的,匕首上有暗紅的血跡,從血跡乾涸的程度推斷,怕是昨天下午出的事。”   “那也可能是王妃不小心落下了匕首,又被…”   寧虞搖了搖頭,“你看這個!”說罷指着樹幹上的一處,韓靖上前仔細看到,“這是?”   “這是雲傾和我們聯絡的圖標,一個隸書‘雲’字,若不是有事發生,她是不會寫下這個暗號來提醒我們。”   韓靖聽後,面色便有些蒼白,王妃出事,這讓自己如何向王爺交代?復又看向寧虞,“這事你寧家能夠查清楚嗎?”   “我會讓人全面搜索整個揚州城,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寧虞說罷,握緊匕首,就打算離開。   “等等,寧公子,可否將這匕首留下?”   寧虞挑了挑眉,“呵,這原本就是我的東西,怎麼,我拿不得嗎?”   “當然不是,只是六王爺已在來揚州的路上,怕是很快就到。作爲屬下,我有責任將任何發現的有關王妃的東西呈給他看,不然我們王爺…”   寧虞未等韓靖說完,便打斷了他,“哼,我纔不管什麼六王爺!我的東西自然要自己拿着,他要是有疑問,只管來寧府找我就是!”說罷,頭也不回的大步走開了。   聽到寧虞有些高傲的語氣,旁邊的一幫影衛頓時被刺激到了,幾個人正要衝過去給寧虞個教訓,卻被韓靖攔下了,“算了,王爺說過不要得罪寧家,他是王妃的人,況且這次我們還要靠他。”   身後的幾個影衛咬咬牙,便隨着韓靖離開了。   連着二日,雲傾在暗不見天日的地牢中度過,一個人也沒有見着,只是到時間便會有人將飯菜和水放在籃子裏,用繩子放下了給她。   今天還是這樣,雲傾看着籃子裏的食物,糖醋魚、醬排骨和一小碟青菜,夾了一筷子魚,“嗯~”雲傾皺起眉頭,略微偏甜,很久都沒有喫過甜食,現在怕是不習慣了,排骨亦是甜的,雲傾也只喫了一小塊便放棄了,還是挑揀這青菜喫吧!   “哐當!”雲傾打翻了碗筷,腹痛難忍,全身蜷縮在一塊,不住的抖動,頭上豆大的汗珠冒出,五指併攏,使勁摳着地面,時不時能傳出陣陣呻吟聲。   這種狀態持續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突地“轟隆”聲傳來,壁上的石門緩緩打開,走出兩個女子和那名戴面具的白衣人,兩名女子將她的身子扶正,白衣男子亦彎身查看,正想撫上她的脈搏,卻不想雲傾一個閃身竄起,迅速點了白衣人的穴道,並將兩名女子打昏在地。   冷笑一聲,換上白衣人的衣服和麪具,葉雲傾堂而皇之的從石門處走出。   乍看見陽光,雲傾略微眯了眯眼,那地下室連着一座假山,門口有兩名大漢守着,兩人對雲傾微微點頭,雲傾壓低了嗓子,學着白衣人的口氣,“你們兩個,把門看好,沒有我的命令,不能放任何人進去!”   “是!”大漢一齊挺身答道。   待向二人點頭示意後,雲傾才大步朝假山外走去,一出假山,熟悉的環境令她震驚了,原來…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