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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心生憐憫

憶少年歌酒,當時蹤跡。歲華易老,衣帶寬、懊惱心腸終窄。   “站住,你還跑!”那嬤嬤看着女孩跑開,本想追上去,卻不想雲傾上前,一個巴掌就扇到她臉上,“你好大的膽子!這宮裏,對主子不敬,可是死罪!”   雲傾的一巴掌帶着怒氣,所以打的極重,嬤嬤頓時捂着臉跪下了,“三,三王妃,奴婢不敢,奴婢哪敢對您不敬!只是急於…”   “你的主子何止我!這宮裏可是姓楚的!你一個老嬤嬤,盡然動手打小郡主,那可是皇上捧在手心的孫女,你膽子不小呀!”雲傾大聲呵斥,心中火氣不斷上湧。   “那個…那個…是那丫…是郡主,她…她弄壞了皇后娘娘等會要出席宴會的鳳冠…是娘娘特地定做的,如今壞了,奴婢會受罰的,這才…!”那嬤嬤抬起頭,還想要解釋。   一聽,雲傾更加怒道,“皇后娘娘的東西,你們沒看好,受罰是自然的,如今又多了一重罪,毆打小郡主!等碰見皇后娘娘,我倒是要請教下,怎麼處置你這般犯上的刁婦!”   “呀…三王妃,奴婢錯了。”嬤嬤說完便不停地磕頭,“奴婢該死,一時蒙了心,纔對郡主下手的,王妃饒命呀…”   “皇室郡主你也敢打,這般包藏禍心,留着也沒有!來人,把她拉下去,該怎麼處置你們知道了吧?母后那我去交代!”此時走過來的楚沐冷冷拋下一句,立馬跑出兩個侍衛,將那嬤嬤架開。   “王爺饒命,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饒聲音越來越遠,卻等來楚沐冷冷一句,“再沒有機會了!”   那人被拉走很遠後,雲傾還是定定的站在那不動,楚沐嘆了口氣,上前攬過雲傾的肩,“找機會把惠君要過府裏來吧!”隨後帶着失神的雲傾走向昭和殿。   等進入昭和殿,人幾乎到齊了,雲傾隨着楚沐到席上坐下後總算回過神來,便看向主位,只餘一帝一後,不由得心下感慨。不久前,那個目空一切的蘭昭儀還在上座上俯瞰着衆人,如今,連屍骨都無人問津了!   想到這,她看了眼身邊的楚沐,他的臉色看不出什麼波瀾。許是感應到雲傾的目光,楚沐對她溫柔一笑,將前邊碟中的小菜夾入雲傾碗裏,“嚐嚐這個鮮菇肉丸,你最近胃口都不好,得多喫點!”   雲傾夾了一小塊放入口中,肉質鮮美,但有些膩味,才嚐了一小口,便不再動筷子了。   “不喜歡?那嚐嚐這個,荷香蝦仁,你平日裏不是挺喜歡喫的嗎?”楚沐看雲傾似乎還是沒什麼胃口,便又給她換了一道菜。   雲傾皺了皺眉,還是喫下了碗裏的蝦仁,“我自己夾,你別顧着我,大家都看着呢!“   “呵,我給自己的娘子夾菜,誰還能有意見?”楚沐笑笑,說完又夾了好幾道菜放進雲傾碗裏。   雲傾也懶得和他爭辯,自己最近胃口本就不好,他夾他的,自己不喫便是了!   “父皇,你看,三哥三嫂還真是甜蜜!我說呀,趕明兒也給六哥找個媳婦,省的他一天到晚都陰着個臉!”許久沒見錦茨,這丫頭還是這般心直口快,連冷麪王也敢得罪。   楚翌照舊不理會她,只自顧自的喝着杯中酒,倒是皇上聽見笑了笑,“老六年紀卻是不小了!翌兒,若有看中的姑娘便和父皇說,也學學你三哥嘛!”   楚翌心下撇撇嘴,三哥未成婚前,父皇還老惦記他的親事,自三哥娶了葉家小姐,父皇忌憚他的勢力,便一直沒打算給自己許親,如今又來裝什麼慈父?   雖這麼想,楚翌卻還是躬身答道,“這個兒臣倒是贊同當日小侯爺說的話,男兒當爲國鞠躬盡瘁,何須拘泥兒女情長?父皇,兒臣還望能多上陣殺敵,爲國出力,親事還是以後再提!”   楚翌的這番舊事重提,擺明了是提醒錦茨上回被拒婚的恥辱,頓時惹得錦茨一陣不快,“六哥,你…”   “好了,錦茨,你六哥有自己的分寸,好好過個小年,別瞎操心去!”看見錦茨明顯不悅,楚辰忙一句話打斷了她。   頓時,楚翌的心裏重重“哼!”了一聲!滿場看來,也只有這個四哥能勸得動這位嬌氣公主了,反觀座上的皇后並無半點不悅,還真是讓人值得琢磨的事!   對這一幕,雲傾的心下也冷笑起來,錦茨的驕縱靠着皇上和皇后的寵愛,反觀一角,同爲公主,燕茨卻顯得太低調,太順從,怕是皇上自己都記不得有這麼個女兒了吧?只是她真如表面這般溫順?當日針線籃裏那方絲巾自己可還清楚的記得,這種官衙文件,怕是隻有廷尉那纔有吧?那麼她又打的什麼主意?   “好了好了,難得一家人聚到一塊兒,你們就別惹你父皇不開心了,皇上近日身子並不太好!”錦茨坐回皇后身邊,她才發出話來。   倒是雲傾看完熱鬧後,便將昭和殿掃視了一遍,卻未見到惠君,不覺詫異!這樣的家宴,身爲孫兒輩唯一的孩子,怎麼缺席了?而且皇上似乎並未察覺,或是察覺了,但並不像多問?   “別找了,知道你在想什麼!段輕言走後,惠君被接進宮裏你也是知道的,李貴妃在宮裏本就得罪了不少人,惠君自然會受些委屈!”看着身邊的人左顧右盼,楚沐不禁好笑,可他的話卻越發雲傾不安起來。   她不解道,“可皇后娘娘看着不是…”   “再有風度有氣量,但那畢竟不是自家孩子,哪能時時念叨?鳳懿宮那傳消息來,皇后娘娘倒是沒有苛刻惠君的平日用度,但卻不怎麼關切她,那些奴婢們自然是些見風使舵的,沒人寵着惠君,還不是隨她們欺負去?”   聞言云傾瞪向楚沐,“你知道爲什麼不告訴我?”   “哎,有些東西自己看了纔會心疼!是你顧慮太多,當初不願收了惠君在身邊,如今憑我幾句話就能改變你的決定不成。”楚沐不以爲然道。   雲傾楞了半響,自己害怕照顧一個孩子,那是世上最純潔的人兒,跟着自己,只會污濁,甚至會置身危險!可卻不曾想,她出生帝王家,哪裏不是污濁和危險呢?   也許自己僅存的憐憫,是可以護好她的,這也是當初李月娥爲何如此堅持的原因吧?兜兜轉轉,自己還是錯了一回…   “決定了?那這回心情好些了沒,碗裏的東西可以喫了吧?”看雲傾已經反應過來,楚沐調笑說道。   “父皇!兒臣不要去漠北,那兒那麼荒涼,你要兒臣怎麼過的下去?父皇…”雲傾剛剛放心下,便有一個聲音突兀響起。   循聲望去,竟是楚瑜推開護衛,衝了進來。門口的侍衛也不好動粗,畢竟是身嬌肉貴的皇子,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父皇,父皇,漠北苦寒,兒臣,兒臣…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不會再莽撞處事了,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看着楚瑜直直跪在地上,雲傾不由得嘆了口氣。聽說是楚瑜在洛陽的差事沒辦好,惹怒了皇上,被貶去漠北做西域特使,但誰又真正知道內中原由?   當初柳大人這麼大的貪污案,楚瑜也不過放到洛陽去鍛鍊幾個月,如今豈能因了小事把他送去這麼遠的地方?楚瑜母妃當初與外人珠胎暗結,生下楚致,如今皇上怕是看到楚瑜就有氣吧?加上蘭昭儀去世,這蘭家沒了靠山,蘭語荷也幫不了他了!   “不是叫你不要過來了,在家好好整理東西便好,過些日子就去漠北了,你這是什麼摸樣。”皇上站了起來,怒斥道。   “父皇,兒臣不想去漠北,兒臣會好好…”   “住口,君無戲言,文書早就下達過去了,豈容你說換人就換人?你是朕的兒子,這點氣魄都沒有怎成?你六弟當年還不是去漠北打了一年仗!”   “那不同,六弟是自願的…”   “你做哥哥的反而不如弟弟不成?也就去個三五年就回來,你要是再說下去,就一輩子也別回來了!”   “父皇…”楚瑜接觸到皇帝冰冷的眼神,知道已是無可挽回,便站了起來,轉身晃悠悠的走了幾步,又回過頭說道,“父皇,我真是您的兒子嗎?哈哈哈哈,天下最無情的父親也莫過如此了吧?哈哈哈哈哈…”   隨着笑聲遠去,場上也回覆了平靜,可五皇子臨走那句話,怕是深深留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中,就是那威嚴的憬帝,如今也是一臉慘白。   在一片不尋常的寂靜中,小年夜總是過去了,接着便是緊鑼密鼓的準備着除夕,這宮裏剛結束一場不歡家宴,不久又有一場,不去又不行。   一想到這個,雲傾就頗爲頭疼,直到楚沐走進傾雲閣,她臉色才稍緩,“怎麼樣了?”   “我安排好了,明晚除夕夜,惠君也會在場!畢竟是自個的孫女,父皇還是極爲記掛大哥的,真出了事也不能不管!”   “恩,看來,這件事後,皇后和咱們勢必會交惡了!”   “皇后不簡單,以後你還是少和她接觸!況且她是聰明人,不會選擇我的!”楚沐說完,便上前摟住雲傾的腰,親了親她的耳畔,“你總操着別人的心,何時才能想着點我?今天我可是打點好了所有的事情,你是不是該給我獎勵?”   感覺到絲絲氣息在耳邊,頓時惹得雲傾一陣輕微的顫慄,自己怕癢這點倒是讓楚沐極爲滿意,隔三差五就要折騰自己敏感的耳背和頸項。   “別亂動,真的癢!”   “好!”楚沐答應着,卻更變本加厲的親向雲傾耳垂,漸漸向臉頰挪動,直到親上雲傾嬌嫩的紅脣,才滿足的將嘴角揚起,用手橫抱起雲傾走向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