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喜得麟兒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
“怎麼一下朝就愁眉苦臉的?出什麼事兒了嗎?”
雲傾嗜睡,平日楚沐下完朝都會過雲傾這陪她喫早飯,但今日一臉愁容,剛進門便引起她的好奇。
“最近漠北那又開始不消停,匈奴頻頻到我朝境內燒搶肆虐,怕是有心要挑起戰爭了!”楚沐走到雲傾身旁坐下說道。
“匈奴?怎麼會?”雲傾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去年才結束一場戰役,匈奴敗北,此時該是修養生息的時候,現在挑起戰爭,怕是對他們王庭沒好處吧?”
“這纔是讓人頭疼的地方!我在想,若不是有更大的利益驅使,他們是不會這般孤注一擲的!”
聽見這話,雲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那,這次會派誰去漠北?”
楚沐搖了搖頭,“匈奴還沒完全開戰,所以朝廷暫時還不打算駐兵過去,如今只是讓玉門的將領解決,不過…”楚沐頓了頓,看了眼雲傾,“若是真開戰,應該還是蕭逸過去!定遠侯的腳疾已經犯了大半年了,如今連朝都不上,不可能還會是上戰場的最佳人選!”
“蕭逸一個人過去?這怎麼…他…”雲傾立即驚道。
見雲傾的樣子,楚沐忙說道,“你別擔心,真是這樣的話,我會讓六弟也奏請出戰,他們兩一起不會有事的!”
雲傾咬了咬嘴脣,不再說什麼,倒是楚沐伸手將她攬在懷裏,“別總是憂心,早知道不和你說這些了!前段時間剛和惠君解開心結,才過了幾天舒心日子,現在又讓你操心這事!”
“你不和我說我就不知道了不成?好啦,我餓了,不聊這些!”
聞言楚沐笑了笑,“你越來越能喫了,說不定哪天我就養不起你了!”
“你說什麼呢!”雲傾抬手肘頂了下楚沐的胸膛,一頓早飯亦在笑聲中結束。
天安食府的三樓一如往常的寂靜,蕭逸閒來沒事正把玩着雲傾的茶具。
“別碰壞了!這可是當初寧虞送我的江南上好紫砂,損了點你可陪不起!”雲傾一把拿過他手中的杯子,瞪了他一眼。
蕭逸也不在意,“得,知道你寶貝這些個玩意,咱不動了!”隨後坐在一旁笑道,“不過你今天來的晚了點呀!和楚沐甜蜜得忘了時間吧?”
“少貧!說正經的,你這次是真要去漠北了嗎?纔剛回來一年,換個人去不行嗎?”雲傾邊說邊皺起了眉。
蕭逸嘆了一聲,“雲傾,你我都不是貪生怕死之人,當初走到一起,不僅僅因爲相同的淡漠!其實我們心裏明白,自己是存着顆悲天憫人的心…”
“少來,我血是冷的!”
聞言蕭逸笑了笑,卻有些無奈道,“這些年在戰場看多了死亡,我不想再讓人不斷經歷那些痛苦,你亦看遍世態炎涼,想有個太平盛世,我們才選擇了楚沐!如今一步步走下來了,又豈能最後忘了初衷?”
雲傾沉默了半響,終是不再說什麼。
“好了,雲傾,現在還是該想想匈奴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其實現在他們那裏應該也是戰士疲憊,恢復生產的時候,卻敢頻頻挑釁我天朝,怕是…”蕭逸轉移了話題,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恩,楚沐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們在這裏猜也沒有用,還是讓雲尚過去探探情況吧!”雲傾想了想回道。
“也好!”蕭逸點頭,然後立即叫來雲尚,交代他去匈奴王庭打探他們此次行動的目的,儘量將戰爭扼殺在搖籃中。
當日,雲尚便帶了幾個心腹,啓程去了漠北,不過青蕪不肯放任他一人過去,不顧雲尚的反對,執意要跟着!事態緊急,雲尚也沒多和她爭辯,只能由着她。
而呆在京城中的蕭逸,幾日後未等到雲尚的回報,卻接到出征的聖旨。
匈奴突襲天朝邊陲重鎮,已是正式宣戰了,此次出征蕭逸掛帥,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不過讓他鬱悶的是,監軍還是楚翌,看來漠北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蕭逸走後,雲尚也不在,於是雲傾對漠北的消息慢慢變得越來越少。
她其實心下明白,平白擔心也沒用,蕭逸又不是第一次出征,日子還得照過。不過近日她越來越嗜睡,精神雖不好,可胃口卻越發好了,倒是讓清兒老笑話自己,怎麼看都有像豬發展的趨勢。
“王妃,剛有下人稟報,四王爺府上剛剛添丁了,您是否要過去恭賀?”清兒走進傾雲閣,對躺在美人榻上小憩的雲傾問道。
“添丁?可詩夢的產期不是還差些時日嗎?”聽見清兒的稟告,雲傾愣了下,然後很快起身。
“聽說小郡王是早產的,折騰了四王妃好一陣呢!”清兒回道。
“恩,那你叫人去準備下,我這就過四王府探望!”
待清兒離開,雲傾急忙將梳妝檯上的一個小錦盒拿上,就直直的出門去了。
“看看這眼睛,真像四哥!哈哈,瞧他的小胳膊細的,我都不敢碰了!”
錦茨的話惹得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還有你不敢的事?不過我是不會把我兒子給你碰的!你這粗心的丫頭,弄出個好歹來我找誰哭去?”楚辰爽朗的聲音傳來,聽得出十分開心。
雲傾剛到門口,就聽見錦茨和楚辰的對話,便會心一笑。
領路的丫頭很快進屋裏稟報,“王妃,三王妃過來探望您了!”
一句話,屋子裏立馬安靜了下來,全都看向門口,楚辰懷裏抱着剛出生的小郡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雲傾,而躺在牀上的沈詩夢原本洋溢着幸福的眼神也很快冷了下來。
“三嫂來啦?快進來看看小侄兒,皺皺的,可好玩了!”
還是錦茨的話打破了原本的沉寂,雲傾也笑着走了進來,停在沈詩夢旁邊,握住她的手,“詩夢,好好休息!”
隨後走到楚辰身邊,看着襁褓裏的娃娃,全身通紅的,皺皺的一團,雲傾伸出手指頭,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滑滑的!
見雲傾一臉的好奇,楚辰便笑着將孩子遞過去,“要抱抱他嗎?”
點點頭,雲傾伸出手想接過孩子,卻被沈詩夢的話打斷了,“睿兒剛剛纔睡着,別弄醒了他,又哭又鬧的,哄都哄不好!”
楚辰聞言瞪了沈詩夢一眼,但見雲傾已將手收回去了,便也不好再執意將孩子給她。
“這個平安鎖是我去法華寺求來的,願保佑着孩子一生福順,還有這雙小鞋兒,等孩子大點便能穿了。”雲傾倒是笑笑,拿出準備好的東西遞給沈詩夢。
沈詩夢意示旁邊的丫鬟接過,然後說道,“恩,我替睿兒謝謝他嬸嬸了!”
“睿兒?孩子的名字嗎?”
“恩,楚睿,王爺很早就起好了的!”沈詩夢看向雲傾,“對了,姐姐什麼時候也給三王爺添個孩子,熱鬧熱鬧?”
“呵,現在我府上已經很熱鬧了!惠君可是很鬧騰的孩子,等睿兒長大點讓惠君帶着玩兒吧!”
“是了,忘了姐姐人緣好,誰都惦記着姐姐呢…”沈詩夢話音未落,便有公公過來稟告,說皇上身體不好,不好出宮,讓四王爺帶着小皇孫進宮裏頭給他瞧瞧。
待公公走後,雲傾也起身告辭。祝福和賀禮送到就好,這多餘的話還是不多說,怕是又會惹得詩夢不高興,那丫頭從小心氣高,脾氣差!
自楚睿出生後,因着有皇長孫的光環,、所有人都圍着他轉,皇上更是喜愛有加,將那孩子留在宮裏親自照養。一時間四王府門庭若市,怕是有些人覺得皇長孫的出世,讓四王爺更接近儲君之位了!
楚睿的滿月酒辦得極爲隆重,文武百官均在邀請之列,上座,憬帝懷抱着小皇孫,一直對着他笑。
“雲姨,有了睿兒,皇爺爺是不是就不會再想到惠君了?”看着皇上的表情,惠君碰了碰雲傾的袖子,問道。
雲傾摸了摸惠君的頭,笑道,“你這傻丫頭!不會的,因爲皇爺爺永遠是你的皇爺爺呀!況且惠君是姐姐,不能嫉妒弟弟,你以後也要好好照顧弟弟,疼惜弟弟哦!”
可惠君還是嘟着嘴,她仔細想了會,便從座位上起身,走到憬帝面前去了。
“皇爺爺,這是惠君親手做的,送給弟弟的禮物!”惠君將手中的東西遞給皇上,然後看着他懷裏的楚睿,“小睿兒長的好可愛!雲傾嬸嬸說以後惠君要好好疼愛弟弟,等弟弟長大點,惠君教他讀書識字,讓他學識超過四叔叔!”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們惠君果然懂事!”接過惠君手編的福字,皇上撫着她的頭連連稱讚,之後抬頭對雲傾笑道,“雲傾果然會教孩子,惠君能跟着你真是她的福氣!”
雲傾看着笑的一臉燦爛的惠君,不禁搖頭,這孩子,還真有心思,這福字怕是編了好一段日子,她心裏通透着,這是變着法幫自己了!
待惠君回到座位,雲傾用手撫上她的臉,“傻孩子,這般懂事了!又何苦爲難自己呢?你還是個孩子,隨性的長大吧!雲姨會將你護的好好的!”
“惠君沒有爲難自己啊!”惠君湊到雲傾耳邊,輕輕說道,“只有惠君懂事了,纔不會讓雲姨爲難!雲姨,惠君希望你好,那惠君也就開心了!”
雲傾聽完,一把將惠君攬在懷裏,“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