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臨近玉門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雲傾最近的身子越來越重了,因着她一個人在府上,皇后娘娘怕下人照顧不周,便接了她入宮住。而云傾原本是覺着還是王府舒適些,不過卻不好拂了皇后的面子,進宮也不錯,好歹能得到自己這邊缺失的消息。
“這意興殿住的可習慣?宮人們伺候的不好直接和母后說,可委屈不得自己。”入住三天了,皇后娘娘每日都得過來坐上一陣子,倒讓雲傾怪不自在。
“這裏一切都好,母后掛心了,兒媳進宮住本就是得了母后天大恩典,理應日日上您那拜會,哪能勞得母后你日日過來我這兒。”
“一家人也就別客氣了,你是有身孕的人,勞累不得。哎,這皇家子嗣單薄,皇孫輩原本只有惠君,好不容易添了個睿兒,可把皇上高興的,如今你這一胎,皇上也是看得極重的。”
雲傾只是連連點頭,卻也不插話。
“哎,你也是,要是早些時候知道你有身子,也不會讓老三跑漠北這麼遠,倒是苦了你了。”皇后拉着雲傾的手說道。
倒是雲傾恭敬地回道,“母后,也是兒媳大意,不過自是國事要緊,就是王爺他提前知道了,還是得先衛國才能保家。”
“葉家出來的姑娘就是識大體!母后也是女人,這懷孩子,丈夫不在身邊的苦母后也是清楚的,等老三全勝而歸,自然是要重重賞賜的。”皇后又拍了拍雲傾的手,從袖中拿出一塊玉來,“對了,這玉跟着母后好些年了,你帶着,玉能壓驚保平安。”
“謝母后!”雲傾接過玉放進懷裏,又和皇后娘娘嘮嗑了一會兒,等她走後,雲傾才舒了口氣。
“我累了,清兒,你扶我去牀上躺着。”
待清兒將她扶至牀上,忍不住說道,“王妃,今兒娘娘都說了,你要是早知道有身子,王爺也不會派去漠北,真真是可惜。”
“呵,你這丫頭心眼直,別人說什麼你都信?你以爲真是小郡王出世,不忍剝奪四王爺聚天倫才讓楚沐過去的?這朝堂勢力經過這幾次折騰,明顯一邊倒的傾向楚沐,這次讓他去漠北,不過是皇上給楚辰一個培植自己勢力的機會罷了!”
“啊,那皇上可是想立四王爺爲儲君了?”
“也不盡然,只是想平衡下皇子的勢力,我們的皇上人老,心可不老呢!何況還有如此精明的皇后在一旁幫襯着。”
“皇后娘娘又無子,她算計來算計去,怎樣都不算贏呀!”清兒不解道。
“是呀,皇后無子,她,爲誰而謀劃呢?”雲傾說完一個轉身靠向裏牆,喃喃說道,“我們明個兒去找錦茨聊聊吧!”
冷風瑟瑟,玉門關外,遠處山頭,兩個挺傲身影立於寒風中。
“王爺,整整兩個月了,總算快要到玉門關了。”
站在山頭,望着遠方小鎮,楚沐脣角勾起一抹冷笑,玉門關!
不同於關外的寒冷,關內帳中爐火正旺。
“主上,天毓的軍隊到了關外,看來是決心要奪玉門關了。”
“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速些,不愧是天毓的冷麪王,這麼快突破了我們重重的關卡障礙。”
“那又怎樣?玉門關早就佈下天羅地網,只等他們進城,我們就來個甕中捉鱉!”
“赫連將軍,不要太過自信,你忘了你弟弟就是在楚沐手上喫的敗仗?不僅丟了四方坪,也丟了自己的性命!”
經這位“主上”的提醒,赫連覘更是氣血上湧,自己唯一的弟弟,竟死於楚沐之手,這次,定要把你楚沐抽筋扒皮,才能解恨!
“別意氣用事!蕭逸和楚翌攻下涼城,掃清西面障礙,勢必會到玉門關和楚沐會合,你可大意不得。”
“主上英明,您一把火,給他們留下個空城,他們整頓是要花不少時間的,西面收復也不是一兩天做的完的,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能逐一瓦解他們。”
被稱作主上的人一身黑衣看不清楚臉,一雙眼睛卻格外銳利,閃動亮光,呵呵,天毓的冷麪王和常勝將軍,我有點期待了呢!
“惠君,別以爲進宮了就可以放鬆課業了,一天到晚你躲房裏幹嘛呢?”
“雲姨,人家不是有自己的事兒要做嗎?課業偶爾鬆鬆無所謂的,反正蘭老師也不能天天進宮給我講課。”
正當雲傾想上前敲這鬼丫頭,一個聲音卻打斷了她。
“末將參見三王妃,小郡主。”一個侍衛統領衣着的人在前方行禮,雲傾笑了笑,“雲將軍原來接手禁軍了,辛苦將軍了。”
“末將惶恐,沈將軍隨軍出征漠北,末將不過暫代其職而已,末將先告退,不打擾王妃和郡主的雅興了。”
待人離去,惠君扯了扯雲傾衣袖,“那將軍長得好生俊俏,可惜從軍了。”
“你這丫頭腦子裏都裝些什麼,隨雲姨去你小姑姑那拜訪吧!”
小公主的宮裏一片熱鬧,走進院子便看見錦茨周邊圍着一羣丫頭。
“錦茨這些天忙着什麼?”
“咦,三嫂怎麼過來了,我正研究這高麗送來的小鸚鵡,嘴挺巧,還會說話呢。”
是了,前些天高麗使臣前來拜訪,帶來不少賀朝禮,高麗太子妃乃皇后長女,錦茨的親姐姐,自然也花心思給她備了些禮物。只是可憐大公主遠嫁他國,怕是隻有給父母和姊妹準備禮物時才略有些安慰吧,可這又是何等心酸呢?
“來,說一句吉祥話給三嫂聽聽。”錦茨逗弄着小鸚鵡,聽着鸚鵡嘴裏發出尖銳叫聲。
“哈哈,果真有趣。”一旁的惠君破有興趣的盯着小鸚鵡,小孩子,對稀奇事物總是好奇的。
“三嫂來這可有事?”
“哦,我想着我進宮後,也沒師傅教惠君了,正好能跟着公主學習,便想把她放這裏讓宮裏太傅帶着。”
惠君當初是李貴妃的心肝寶貝,就是進宮也沒什麼機會接觸錦茨,感情自然不深,好在錦茨不是那般不顧道理不理親情之人,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不過這的師傅古板了些,惠君也要受得了纔好。”
“惠君沒關係,能跟着姑姑讀書,是惠君的福氣呢,小姑姑果真心善着。”不等雲傾回話,惠君便自己插嘴說道,聲音帶着誠懇,讓人聽着都覺得這孩子不是一般懂事。
放惠君在錦茨那,雲傾也有些於心不忍,這丫頭其實很率真,可碰上外人總是謹慎懂理,指不定被周邊丫頭欺負,可是,自己若要接近錦茨,惠君怕是最好的媒介了…
涼城城樓。
“城內重整得差不多了,西面幾個小城也打下了,我們是不是該快點北上去玉門關和三哥會合?”望着遠方的玉門關,楚翌說道。
“六王爺說的自然在理,可,打下涼城,坐鎮的人選必須慎重!否則,豈不是白白犧牲了那麼多軍士的命?”
楚翌看向蕭逸,他說的也在理,可,三哥那兵力並不多,攻打玉門的危險不言而喻,便皺了皺眉,深思着…
“我倒是有個人選,不過那人不易出山,你給我三天時間。”蕭逸說完便往外邊走去,待楚翌反應後追出去,只看見蕭逸策馬揚長而去。